我哥是一个老实又不老实的人,他老实在于他不干违法的事,他不老实又在于他只干不违法的事,有空子他是真钻,钻的比谁都深,深的能重新挖出条灰色地带来。
我跟埃森如胶似漆的过了两星期,他说他要回法国了,我让他再留几天:“我们还没去蹦极,滑雪,走玻璃栈道。”
“宝贝,我必须要走了,再不走我的公司该送给别人了。”
我有些可惜,又感到有些寂寞,我对他说:“你看,你也没有多么爱我。”
埃森说:“我爱你。但人生不可能只有爱情。”
我笑着说:“那我真是个废物,怎么办,我好像只想要爱。”我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他,“你知道的,我很脆弱,如果你不好好呵护,我就碎掉了。”
“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梁宴了。”
埃森总是容易被我的样貌所迷惑,他觉得我说的对——梁宴是一株暴雨里的鸢尾,如果自己不给他遮风挡雨的话,花枝就要断掉。
于是他决定再呆三天,陪我做完那三件未完成的事。
我高兴的把他压在床上干了一遍又一遍,埃森实在忍不住的推开我,弓着腰喘息未定,他告诫我:“我比你大十一岁,身体没有你能折腾。”
我叫冤:“可我并不是每天都这样。我只是因为你的妥协和退让而情绪微妙——那应该是快乐,埃森,你体谅一下,好不好?”
他说好吧,但他希望我能停下来,因为明天还要出去陪我游玩那些项目。
我舔了舔有些锋利的虎牙,笑眯眯道:“驳回,哈哈。”
半小时后我射了,埃森不管不顾的推开我,踉跄的走进浴室,说:“该死的小朋友。”我躺在床上,懒散的打开手机,给梁弈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声音十分嘈杂,梁弈说话的声音有些喘息,我感觉下面似乎又有点立起来。
梁弈说:“干什么?”
我问他:“哥,你撤回的那条消息究竟是什么?”
梁弈顿了顿:“……你怎么还问?说了是发错了消息。”
“发给谁的?”
“说过很多次了,下属。”
“叫什么名字?”
“你不认识。”
“发的什么?”
“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
我说:“嗯,好。”
梁弈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结束了质问,似乎被我的懂事所感动,语气也柔了下来:“我现在在外面处理一些事,你快睡觉吧,很晚了。”
我放小了声音,对梁弈说:“哥,我想你了。”我撸了撸下面立起来的棍子,脑海里熟练的拟造出一个梁弈——一个被我操的无法再装模作样的梁弈,被我踩在脚下的,是母亦父的哥哥,“我刚被埃森操了好几顿。他现在去洗澡了,他很神气得意,可我后面好痛。”
梁弈在那边似乎跟下属交代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周围安静了,因此我轻而易举的听到他点燃打火机的声音,咔哒一声火点燃了,烟草燃烧起来,梁弈在犹豫该不该骂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可他从来都对梁宴说不出狠话,“……如果很痛,为什么要同意这场床事?”
我说:“他说他要回法国了。”
“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让他回去。”我听着他的声音,梁弈其实长得并不完全适配他那副低沉嗓音,但他的性格却完美的适配了,甚至说相得益彰,“如果他回去了,房间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空荡荡的,很冷,说话都仿佛有回音,我会很孤单。”
我小声说:“哥,你不知道吧,我一感到孤单,就想去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永远的。”我笑了笑,突然没了性欲,转了个身身体蜷缩着,“那几天我在普罗旺斯,已经想好了怎么去死。”
梁弈没说话,但我听到了他颤抖的呼吸声,我继续倾诉,宛如在讲童话故事:“我喝了当地最有名的葡萄酒,去看了薰衣草的花海,紫色的连成一片,就像我做过的梦,梦里爸爸妈妈就在花海里,他们在拍婚纱照,你还记得吗?那张婚纱照,他们就是在紫色的薰衣草花海里拍的,只不过不是在普罗旺斯,而仅仅是在一个公园。”
“可我也并不觉得哪里有逊色的地方。”
“天很蓝,我准备好第二天去韦尔东峡谷,在悬崖之顶跳下去,毕竟那里紧挨悬崖边缘。”
“可我没有去。”
梁弈问:“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去?因为自杀的前一天,我在广场喂鸽子,埃森遇到了我,请我吃了一个冰淇淋,草莓味的,果酱很甜,比葡萄酒还要香醇。我跟他说谢谢,他说不用谢,孩子,希望你以后开心些。”
我笑了笑:“我问他如果明天我还在这喂鸽子,他会不会依旧请我吃冰淇淋。埃森说可以。我说这样我会很期待明天。然后我的计划便泡汤了。”
梁弈沉默了一分钟,说:“为什么想死?”
我笑道:“没有人爱我。”
我猜梁弈可能在皱眉,至少表情不太美妙,他说:“你摸着良心问一问,除了那件事,平时我对你哪样不是百依百顺?”
我反问他:“百依百顺便是爱吗?或许你只是习惯于当我的家长。”
梁弈十分头疼的扶住额头,发问:“那好,梁宴,你所谓的爱是什么?”
我翘着二郎腿,小腿晃呀晃的:“不知道,但我不要的,就不是爱。如果我需要并且能被一个人给予的,那他一定爱我。”
梁弈当然听懂了我的弦外之意,他叹气道:“你一定要这样,是吗?”
我笑道:“你说的我像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答应我的要求一样。”
梁弈忽然有些无力的愤怒,连声音都疲倦了起来:“你不在乎你的命,比拿刀威胁我还要可怕一万倍,梁宴,我不知道在你成长的过程中,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但我不可能放弃你,你是我的弟弟。”
我嘲讽的冷笑一声,心想,真伟大,伟大的爱,他是值得世人歌颂的兄长,他为我这个混蛋弟弟妥协,一再妥协,而我除了是他弟弟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能值得他上心的地方。
我没有心思再陪他说这些话,我说:“你可以不用管我了。我不想当你的弟弟,也不想操你了,你最好带着你那所谓的兄弟情谊滚远点。”我咧着嘴笑道,“离我这个没用的疯子远一点。”
“我会在国外上大学,工作,定居,我不会寻短见,你大可放心。”我站起来,接了一杯水,平静道,“如果未来你结婚了,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和你的新娘送份子钱,并奉上我百年好合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