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揶揄道:“没出息。回去发给你。”
梁弈又点了根烟:“都喜欢上自己的亲弟弟了,有什么出息不出息的。”
他们找到了张帆,张帆正在自己名下的别墅里开多人派对,梁弈站在门口,韩冰即使见多了也要摇头:“钱和权让人腐朽啊,外边光鲜亮丽的人,也许私下里什么都干过。”
梁弈瞥了他一眼,警告道:“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就不要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有人看你不爽想收拾你并不难。”
韩冰耸了耸肩。
张帆来开门的时候嘴边还有口红印,一见到梁弈喜笑颜开:“哎呦,梁总大驾光临。”好像非常欢迎。
梁弈笑道:“打扰了张二少的兴致,见谅。”
张帆猜到了他要来做什么,侧身道:“里边请?”
梁弈刚踏进一步,韩冰便被张帆拦了下来:“哎,你就免了。”张帆嘲弄的挑了下眉毛,“还是回你的车里等你的老板吧。”
韩冰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向梁弈询问意见:“梁弈——”
梁弈点了点头:“来了张二少的地盘,自然要听张二少的话。”
韩冰被请了回去,梁弈对张帆道:“我想我应该长话短说,以免浪费了二少您的时间。”
张帆说:“怎么,你难道没参加过这种活动?这么急着回去。”他向前走着,头也没回,梁弈只好跟上。院子里的泳池旁有三人在玩双飞,梁弈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听见张帆说,“里面还有很多,如果有看上的可以挑一个。”
“不必了。”梁弈压下不耐烦,“谢谢二少好意。”
张帆冷笑道:“梁弈,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想说了,你真他妈装啊。”
梁弈面不改色道:“您说笑了。”
“你弟弟也像你这样吗?”张帆眼睛眯了眯,“他长得倒也确实好看——”
梁弈眼神冷了下来:“张帆。”
“你不是想要那块地吗?”张帆打开别墅的门,玄关正有两个男人在做爱,张帆踢了他们一脚,“滚远点,少挡路。”
梁弈道:“没错,张家对这块地并不重视,但高家想要,我只是个出面的人,张二少不如送高家一个人情,再说你哥哥和高总也是朋友——”
“朋友?”张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在世家利益面前,情谊就像块玻璃,摔摔就碎了。几大世家本是互相制衡,如今怎么能让高家一家独大?”
张帆的话全在意料之中,梁弈本来也没想轻易说服对方,他道:“但张家和高家可以成为联盟——”
张剑翻了个白眼,笑道:“梁弈,你爬到现在的地位,难道还不明白吗?高阳他不会因为一块地跟张家闹翻的。我就算抢了,又能如何?高家和张家的关系不会变,只有你,”他不屑的指了指他的肩膀,“只有你才会因为办事不力被人低看。”
梁弈静静地盯着抵住自己肩膀的手指,忍住要将它折断的冲动:“条件。”
“好说,你两次将我打进医院,我是一笔账都还没算过呢。”
梁弈挑了下眉:“没算过吗?还是没找到机会?派过不少人手蹲着点想要绑架我揍我一顿吧?王岸的事你难道没在背后出过力?”
张帆道:“是又如何?你这不是好好站着么?——让我弄断你两根肋骨,那块地我便不插手。”
梁弈思索两秒,拒绝了:“换一个。”
“怎么,不敢?”
“不,因为没有必要。”梁弈用皮鞋踢走了一个神志不清的要抱住他腿的男人,“我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和平解决,张二少不如再想想?”
张帆盯着他半晌,途中接过人送来的红酒,摇了摇高脚杯,兀的笑道:“确实可以解决。不如你道个歉吧。”
梁弈说:“你想怎么道歉。”
“很简单——”张帆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梁弈的头往下压,梁弈猝不及防有些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张帆狠狠地抓住他的头发,讥讽道,“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来这儿求我呢?”
梁弈下意识就要起身回手,但瞬间便止住了动作,这些年梁弈早就把自尊两个字嚼碎进肚子里,他咬着牙,握紧拳头,语气笑吟吟道:“张二少,你也知道像我这种草根,是斗不过你的。你大人有大量,便原谅我此前的行径吧。”
张帆把红酒倒在梁弈的头上,然后将杯子往他身上一扔,道:“像你这种人,再过几年我确实不敢这么对你。可惜,你现在羽翼未丰,又有求于我……我记得你对自己的弟弟很宝贝——”
“张帆。”梁弈抬眼冷冽的看着他,“人是有底线的。”
张帆愣了下,松开梁弈的头发,道:“那块地你拿走吧。好走不送。”
梁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颔首道:“二少宽宏大量。”
张帆没说话,他盯着梁弈远离的背影,嗤笑一声:“当然了,前提是你能好好回去。”
韩冰在座驾上等着,看见梁弈走过来迫不及待问道:“张帆那小子没为难你吧?”
梁弈扯了扯衣领,厌恶的皱眉:“……比想象中容易。”
“你被红酒浇头发了?”
“没事。”梁弈靠着车门,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没打算立马进车,“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韩冰不解:“哪里不对?”
他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跳的很厉害:“……张帆那种小心眼的疯子,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不应该。”他顿了顿,“……韩冰,你不觉得张帆这个别墅位置也挺偏僻的吗?”
韩冰点头:“是啊,人家拿来开淫趴的,能不偏僻点吗。”
梁弈咬了咬烟嘴:“你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人了么?”
“还真有,一女的问我路,我给她指路她非说不知道怎么走,让我带一段。我寻思是不是有什么埋伏,但这片地上估计都是张帆的人,躲也没法躲,就带她走了段,结果什么也没发生。等回到这里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吧。”
梁弈又吸了一口烟,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凛,对韩冰道:“下车!”
韩冰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赶忙下了车,梁弈吼道:“跑!”
韩冰跟在他身后跑了几步,问道:“怎么了你那么急——”话音刚落,身后的车便爆炸了,热浪将两人掀翻在地。
梁宴正无聊的在梁弈的书房参观,接到了梁弈的电话,话筒里传来的却并不是梁弈的声音:“请问是梁弈先生的家属吗?”
梁宴怔住了,话还没说,便快步走出了房间,道:“我是他弟弟。”
“是这样的,梁弈先生遇到了爆炸,背部皮肤灼伤,脑部受到轻微冲击——”
梁宴赶到医院时,医生将话与梁宴再次重复了一遍,梁宴脸色惨白问道:“没有生命危险吧?”
医生道:“没有。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你说的脑部冲击——”
“醒来后大概会有眩晕,耳鸣,呕吐等症状。”医生道。
梁宴松了一口气。
但在病房前梁宴却没敢推开门,他对自己说:“没事的,医生说没事的。”他捏紧门把手,不自觉的咬紧牙,喃喃道,“进去看一看而已,又不是一辈子不走了……梁宴,你难道要心软?”
“……”
他与自己僵持许久,路过的护士奇怪的看了看他,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梁宴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没有。走错了。”
他转身,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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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路了。
梁宴知道梁弈伤的不算严重才跑的,如果医生说的很吓人他会留下来照顾,并且这个留下来的时效非常长。梁宴是那种。。。你说他心软吧。。。他有时候心又挺硬的。。。说他油盐不进吧。。。有时候又特别容易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