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滑雪的时候遇到一对很有趣的情侣,年纪大点的那位应该三十了,或许已经三十多岁了,只是看着年轻,长得很帅,我一眼就相中了他——无论是长相还是年纪甚至是短暂相遇中他所展露的性格——都非常的对我口味。
而最最可惜的是他已经名草有主。
我不会滑雪,埃森教了我好一会儿,然后便放手不管的说去下面等我,我不爽的看他,问:“你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生气?”他说没有。我是傻子才会信他没有生气。
可我是绝对不会哄他的,我年纪小他那么多,如果还要哄人,那我找这么大的男朋友意义何在?等他老了给他推轮椅?我内心嗤笑一声,点点头:“行。”
埃森似乎在今天才抓住我那无情的尾巴,神情复杂的瞧了我几眼,滑走了。
下坡的时候我没站稳,摔了个实的,我的脸埋在了雪里,我坐起来甩了甩脑袋,身边忽然停下一个人,就是方才我讲的那位名草有主的男人,他问:“你还好吗?”
声音和我哥很像,但我直觉他应该比我哥更无情些。我抬起头,太阳在他背后,光穿过人体边缘落进我的眼睛里,我投过护目镜看见他——“我不知道。”我低下头,佯装疼痛的捂住脚踝,“好像崴了脚,有一点点疼。”
他蹲下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长相,他多看了我几眼,然后挑了下眉。
他应该对我第一印象很不错。
他问我:“你的陪同人员呢?”
我说:“他生我的气,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朝我身后挥了挥手,然后我旁边多出一个站着的人。
站着的人说:“我刚才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很着急。”
我抬头打量他几眼,愣了,疑惑道:“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那个……”我脑子里回想高中时我同桌天天嚷着的那个名字,“那个……林森?”
“……”林森没说话。
“哦,是,”有人替他回答了,“他是林森,不过已经退圈了,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今天这边的偶遇,好吗?”
我现下心情不大好,好像看见猎物突然被别人抱走了一样,我对这个年长的男人说:“那你就是他的那个绯闻男友了?”
“当然不是。”‘绯闻男友’高阳否认了,他笑眯眯道,“我们只是朋友出来约着玩而已。”
我不蠢,自然不信,我轻声道:“好吧,那可以麻烦您带我去休息室吗?我想我需要让这里的医生看看。”
“可以,没有问题。”然而高阳才一说完,沉默站着的林森突然弯下身扶起我,他瞪了一眼高阳,说:“……我扶他。”
林森扶着装瘸的我回了休息室,高阳叫来医生,医生摸了摸我的骨头,说:“应该没伤到骨头的。”
我看到那个大明星冰冷的眼神扫射过来,心里有一点好笑,我说:“可我走路有点疼。”
医生看了看我泛红的脚踝,回答:“可能伤到皮肉了,明天可能会肿,不过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道了声谢谢,高阳送走了医生,刚准备同我告别,我却故意问他:“我可以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高阳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林森,林森蹙着眉头,眼神像是要杀了我,替他回答道:“不可以。”
我说为什么?林森说:“没有为什么。”
高阳打圆场,道:“我已经结婚了,已婚人士。”他拉着林森走,“那小朋友你就在这休息,我和他先走了。”
门一关他两就开始说话,其实这里的隔音并不好,我能隐约听见对话,实在不是有意偷听。
“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一小孩。”
我有些意外,还以为这个人要开始撇清关系以表清白。
林森没忍住的有些大声道:“高阳!”
“你先别生气,我没任何想法。我就是觉得在哪看见过他。”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似乎走远了,我便没听见后面的谈话。
高阳拉着林森的手,朝他笑了笑,凑过去吻他的脸颊,调侃道:“大明星脸都气红了,真可爱。”
林森咬了咬牙,低下头小声埋怨:“烦死了……”
高阳安抚的挠了挠他的手心,脑子里却仍在搜索中,半晌突然灵光一现:“记起来了,前段时间我拉拢过来一个人,这人本事不错,不过手段太黑了。结果他竟然和我说要金盆洗手,估计是能赚的都赚了,要洗干净到白道来,我想着也不是不行,横竖以后是个好帮手,便准备扶持他来着。”
林森静静地听高阳说话,适时问道:“然后呢?”
高阳说:“有一次我和他去打高尔夫,结果不知道是绳子太老旧了还是什么原因,他脖子上那根项链断掉,被我无意中捡到。他项链的表壳一打开竟然是他和一个男生的照片,我估摸着应该是他那个宝贝弟弟。”
顿了顿继续道:“刚才那个人长得很像照片里的男生。”刚说完电话就来了,高阳一看朝林森努努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梁弈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和高阳说一声,看能不能早些回来,高阳说:“王叔找到了?资料他转给别人了么?”
“找到了,没转手,录音也还在,他不敢。”
“那还真是幸运,如果没什么事就回来吧,我好像在这遇到了你的弟弟。”高阳像是碰见了什么好玩的事,笑道,“你弟弟好像看上了我。”
梁弈:“……”他头疼的捂住脑袋,“抱歉。他还小,不懂事。”
高阳被林森轻轻踩了脚,他低下头凑近林森,气声说:别生气,乖一点。对梁弈道:“没关系,我爱人回绝了他。不过他好像一个人来这滑雪了。”
梁弈不解道:“一个人?”他明明记得梁宴和他说埃森和他一起去。
“哦不对。”林森觉得高阳现在笑的极其狡猾奸诈,“应该还有一个人,不过你弟弟说那个人生气了扔下他不管了。”又说,“你弟弟不怎么会滑雪,是吗?”
梁弈说:“……他是受伤了吗?”
高阳说:“我不清楚,你可以主动去问问他。”
埃森因为一直等不到我便回来找我,发现我坐在休息室玩消消乐松了口气,他在我身边蹲下来说:“该死,我以为你被绑架了。”
我撇撇嘴,伸出脚对他说:“摔倒了。你带药了吗?”
埃森说背包里有,他去拿。埃森前脚刚离开,后脚我就接到了梁弈的电话,但我挂断了。
梁弈果然直接微信问我:“你今天滑雪摔倒了?”
我想他怎么知道的?埃森刚才才知道这件事,不可能通知梁弈,并且他也不可能通知梁弈。难道是方才那个叫高阳的?我撸起裤脚,拍了一张照发给他。
梁弈果然又打了电话给我,这回我接了,梁弈问:“刚才怎么挂我电话?”
他的语气很焦急,听起来便有些凶恶,我小声控诉道:“这么凶干什么?”
梁弈很无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说:“好吧,我先挂了。”
梁弈皱眉道:“等等,让我说完。”
我更加放小了声音,我语气谨慎道:“哥哥,我不能和你多聊了,埃森会生气的,他似乎觉得我太爱你了——以至于超出了他认知里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