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何昊天这几天莫名地暴躁,刘三和李德四站在一旁,都不敢吭声。
「香满楼摆明了不想把银子退给黄大川,黄大川竟然忍得下这口气?」
李德四收到消息说,柳四娘不愿意将银子赔给黄大川,没想到黄大川竟然没有上香满楼要人。
「可是我们风声都放出去了,黄大川应该已经听到香满楼根本没人失踪的消息才对啊!」刘三
早在一天前就命令双龙堡的下人到处放风声,传出香满楼拿了银子却不想交人的讯息。
「别这么急,黄大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可能是他也知道柳四娘不是省油的灯,正在想办法
对付香满楼!」发现黄大川暂时没动静,反而让何昊天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至少可人不会这么快
就离开。
「堡主说得是,不过这下子她们俩不知道要待多久了!毕竟凤嬉对那件事还是不太高兴。」李
德四想到凤嬉频频向自己抱怨可人对她的伤害,他也很心疼凤嬉头上的伤疤。
「凤嬉的伤怎么样了?」何昊天听出了李德四的话中之意。他能体谅李德四舍不得凤嬉的心情,
但是他觉得可人还不至于笨到在双龙堡里伤害凤嬉,所以这件事他就没有再深究了。
「伤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疤痕恐怕消不了了。」李德四的怜惜全表现在脸上。
「我知道你心疼凤嬉,不过有时候凤嬉的脾气实在太坏,说起来都是我们放纵她的结果。」何
昊天太清楚凤嬉的个性,也猜到了她之所以会去招惹可人和晴娘的原因,他没有说穿,是为了要给
凤嬉一个台阶下。
「是啊!你老是护著凤嬉也不行,不过反正你也不会在意她额头上的那点小疤!」刘三对李德
四开著玩笑。
「我当然不会在意啰!就算凤嬉脸上全都是疤,在我心里她还是凤嬉!」李德四一个不小心承
认了他对凤嬉的死心塌地。
「阿四,你放心!等这件事办完,我就作主将凤嬉许配给你!」何昊天拍了拍李德四的肩膀说。
把凤嬉嫁给李德四,他可是非常放心!
「谢谢堡主!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凤嬉的?」李德四对著把凤嬉视如亲妹妹的何昊天承诺著。
「恭喜阿四要成家啰!」刘三也感染了李德四的喜悦。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你们对黄大川这件事有没有其他的看法?」何昊天将话题转回来。
「难不成他暗中派人去香满楼查过,知道可人姑娘确实不在?」刘三大胆地猜测。
「是有这种可能!毕竟如果柳四娘知道他的一些秘密,黄大川可不敢轻举妄动!」李德四也觉
得刘三的话不无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不是白捉了两位姑娘?」刘三很气恼地说道。
「堡主,不如我们先将两位姑娘送回香满楼算了!」李德四一面希望凤嬉不要再因两个姑娘而
生气,另一方面也不想这么等下去。
「别这么急著下定论,我们想跟黄大川斗要有点耐性!事情一定要查清楚,现在把她们送回去,
只怕就刚好替香满楼解决了问题。」何昊天想到可人要是回到了香满楼,可能就会投入别的男人怀
里,一股莫名的烦躁又浮上心头。
「没错!我们还是再多等几天吧!」刘三也不想这么快就让晴娘回去,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只求能远远多看她几眼。
「阿四,凤嬉那儿你就多安抚一下吧!」何昊天想到堡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女人,问题也跟著多
了起来,不得不承认女人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
****「何大哥,您睡了吗?」这天晚上,凤嬉来到何昊天的房门外。
她听过了李德四的转述,知道何昊天对可人开始有了好感,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不能再让可
人留在双龙堡里。
「凤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何昊天打开了房门,看到凤嬉身上仅穿著单薄的裙衫,迟
疑著该不该让她进去。
「何大哥,外面有点冷,我是不是可以进去跟您说一点事?」凤嬉一面说一面主动走进房里。
这时,正好也想通了晴娘的话的可人,鼓起最大的勇气想来向何昊天表明心意,却看到凤嬉走
进何昊天的房里,失望的她想要转身离去,一双脚却不听使唤地悄悄靠近窗边,想要知道他们之间
的关系。
「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说?」何昊天坐下问著凤嬉。
「何大哥,您是不是迷上了那个狐狸精?」凤嬉开诚布公地直接间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昊天愣了一下,没想到凤嬉竟然这么直截了当。
「我说的是——可人那个狐狸精是不是迷惑了您?」凤嬉忍著一肚子的嫉妒说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你就是要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我劝你还是回去睡觉比较好!」
何昊天不想回答凤嬉这种幼稚的质问。
窗外的可人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悄悄地更靠近窗边。
「那个狐狸精不但打伤了我,还想要诱惑何大哥,这种祸水不能再留在双龙堡里!」凤嬉愤愤
不平地说著。
「我知道你很生气她砸伤了你的头,不过黄大川的事一日没有解决,我是不会让她离开双龙堡
的。等到事情解决后,我会要她跟你正式道歉!」何昊天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何大哥,我爹将我交给您,就是因为知道您会对我好!可是现在您却为了一个妓女对我这样!」
凤嬉忍不下这口气,索性抬出过世的父亲对何昊天施压,她知道这招绝对有效。
「你对我来说就像亲人一样,我对你有多疼爱,相信你父亲在天之灵也知道,留下她们两个完
全是因为黄大川,你应该要为大局著想才对!」何昊天深深叹了口气。凤嬉跟她父亲的个性有著天
壤之别,但是他不得不捺著性子跟凤嬉讲道理。
「那何大哥的意思是,等黄大川的事情一解决,您就不会再跟那个狐狸精有任何瓜葛啰?」凤
嬉期待地问著。
「当然!」何昊天知道不说出这种答案,凤嬉是不会甘心离开的,只好给她一个想要的答案。
窗外的可人听见何昊天与凤嬉的对话,一颗心就像被一把利刃狠狠割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在瞬间完全崩溃,眼泪忍不住滑然落下,身体也支持不了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月光映在纸窗上,何昊天瞥见窗外的人影,马上就看出那位不远之客正是可人。看到面前的凤
嬉似乎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完全不知道窗外有人偷听,他决定在黄大川的事情解决之前,不再让
两个女人产生不快了。
「凤嬉,我有点累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没等到凤嬉有下一步动作,何
昊天直接将她请出房外。
「何大哥,您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哦!那我先回房了。」凤嬉喜孜孜地离开,丝毫没有发觉另一
头的窗户边躲著她的情敌。
看到凤嬉的身影消失,何昊天快速地移到可人身边。可人浑然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仍
靠著窗边的柱子低声啜泣。
「你何时改行做了小偷?」何昊天发现可人脸上的哀凄与泪痕,竟然有一股冲动想要帮她拭泪,
但是他没付诸行动。
「你……」可人突然被何昊天逮个正著,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急忙擦去眼泪,掩饰被伤害后
的软弱。
「半夜三更不睡觉,难不成你想我想上瘾了吗?」何昊天一点也不饶人的尖锐,让可人难堪极
了。
「既然不回答就代表默认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昊天一把捉住可人的手,硬生生地
将她拉进自己房里。
「放我出去!」可人见到面前的大床,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又一次被他控制了,想到他刚才对
凤嬉说的那番话,忍不住大声抗议。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口是心非啊?这招用久了,任何男人都会腻的,可不可以换个新招啊!」
何昊天没想到可人对他的影响竟然这么大,只要见了她,自己马上就有身体上的冲动反应。
「我不是妓女!」可人大声替自己辩白。
「你不是?难道香满楼是大家闺秀的住所吗?别再装清高了!」何昊天讥讽著。
「我是不是你最清楚了,不是吗?」可人被何昊天的侮辱给击败了,她痛苦地提醒著他。
「哪个妓女没有初次经验?只不过你幸运地给了我!」何昊天的一字一句都冷酷地刺进可人的
心坎。
「幸运?我宁愿那个男人不是你!」可人宁可自己不曾认识何昊天,她情愿自己面对的是丑陋
的黄大川,起码心中的感觉只是厌恶,而不是痛心。
「原来你这么认为呀!看来是我让你不够满意,才会让你有这么多抱怨!」何昊天听到可人竟
然这么厌恶自己的碰触,心中充满了怒火。
「我没有抱怨,更不需要你让我满意!」可人不想再跟何昊天继续纠缠不清,她准备离开这个
自大狂傲的男人。
「不需要?你证明给我看看你有多不需要!」何昊天挡住可人的去路,霸道地由背后将手探入
她的衣襟内,快速地握住她柔软的乳房。
「不要!」可人转过身想抗议他的蛮横,但他强而有力的双臂却完全限制了她的行为。
「我想,唯一能让你这个小妖精坦白的方法,就是没收你的倔强!」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揉捏著
峰上的乳尖,任由其慢慢地站立硬起。
可人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他太多,不然为何一被他碰触,全身就像著了火似地沉沦在无尽
的爱欲中。「够了!你就算要羞辱我,也不必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她悲愤地说著。
「这样的折磨不是你最喜欢的吗?」何昊天感觉到可人身上的热度正在上升。
「既然你答应了凤嬉姑娘不会再和我纠缠,又何必再来招惹我呢?」可人在何昊天的爱抚下,
仍然忘不了他跟凤嬉的对话。
「原来你不但是小偷,而且还是个爱吃醋的小偷!聪明的女人是不该这么容易就打翻醋桶的!」
何昊天笑谑地说著,发现可人吃醋的方式还挺有趣的。
「你有什么东西好让我偷的?我又干嘛没事吃醋?更何况我也不是聪明的女人!」可人推拒著
那双不安分的大手。
「你怎么会不聪明呢?会懂得半夜跑来我房间的女人,就算不聪明,也不会笨到哪里去!」何
昊天露出了罕见的愉快,手掌加重了揉捏的力量。
「我就是太笨了,才会喜欢上你……」可人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却没逃
过何昊天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在向我示爱吗?这么小声我会听不到的!」何昊天嘴角带著笑意地捉弄著已经
羞愧到满脸通红的可人。他第一次对女人主动表示好感有著莫名的感动,那种感觉跟凤嬉对自己示
爱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说我讨厌你!」被激怒的可人生气地大声回答。
「女人通常都喜欢说反话!」何昊天用力捏了一下可人已经硬立的乳尖以示惩罚。他发现自己
听到她说喜欢他的时候,竟然差一点也想要脱口告诉她自己也一样,还好他不习惯说这种话,所以
才没说出口。
「自以为是的男人!」可人虽然嘴巴上反驳著,但是身体已经起了强烈的反应。
何昊天知道可人已经放弃了抵抗,他满意地扯下她上半身的衣服,将她压倒在桌边,撩起她下
身的裙摆,等不了她是否准备好接受自己,抬起她浑圆的嫩臀,深深地将自己埋入她的体内,纵情
释放著他的渴望。
「自以为是也要有本事才行!」何昊天感觉到包覆自己的滚烫是那么地紧小湿润。
「啊啊——欺负我也……叫本事?」可人深陷在痛楚与欢快夹杂的欲望深渊中,下身的冲击让
她抛弃了矜持,配合著他的抽送节奏。
「你实在不太像被欺负的人!我这么辛苦,我才像是被欺负的人吧?」何昊天不忘揶揄著可人
的愉悦表情。
移开揉捻著乳尖的手指,顺著平滑的小腹向下移动,拨开柔细的毛发,按旋著躲在滥红花瓣下
的小核,未曾停顿的冲刺夹杂著手指上的撼动,让可人完全陷入无止尽的欢爱颠峰。
蓦然之间,何昊天抽离了可人已经著火的身躯。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要可人清楚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不……嗯……我好……好难过哦……」可人全身涌上一阵空虚难受。
「快说!」何昊天强忍住自己的冲动,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在意她对他的感情。
「我……才不……嗯……」可人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他,但是他的爱欲逼供让她几乎要坦白招
认了。
「不承认吗?」一股征服的优越感驱使著他强迫她承认。
「你……这不是屈打成招吗?」可人不服气他用这种甜蜜的折磨手段逼她承认。
「说还是不说!」何昊天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张口含住丰满上的乳蕊啃咬逗弄著,手
指深入浅出地勾撩著谷间潺流不止的缝穴。
可人根本就经不起这种挑逗,全身燃烧的欲火让她无法回答何昊天的质问,得不到填满的空虚,
让她的一双小手不由自主地化被动为主动,握住了他火热的巨大,催促著他的占有。
「啊……你真的好荡哦!」何昊天因可人的主动挑逗变得更加胀硬,原本压抑的欲火也疯狂地
燃烧了起来。
等不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再次压上她娇美的身子,肆情地享受著结合的欢愉——****两
人激烈的喘息渐渐平稳,何昊天将可人轻放在床上,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看著可人沉睡的模样,他的心情变得很复杂,这一切的变化来得太快,快到他竟然不知不觉地
陷了下去。情义两难全,何昊天忍下心里的不舍,决定以大局为重,即使她从此恨著自己……
何昊天没有任何一点迟疑地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
可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何昊天的床上,但身边却空无一人。
「他也许有事要忙吧!」可人安慰著自己,想到两人刚才的激情,脸上还是掩不住一丝丝幸福
的笑容。
可人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屋里,就见到晴娘满脸忧心地等著她,让她觉得很抱歉。「晴娘,对不
起!让你担心了。」
「怎么样?你告诉他了没?」晴娘看见可人脸上幸福的表情,已经猜到了八成。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说了,不过他应该明白了才对!」可人含蓄地回答。
「什么叫作应该明白了?我真是替你担心!」晴娘不满意可人的答案。
「别老是替我担心,你的那位刘三大哥怎么样了?」可人是因为和晴娘约定好一起去表白,所
以才会鼓起这么大的勇气,现在换她关心晴娘了。
「我又不是你,才不会这么胆小呢!当然是很明白地告诉他啰!」晴娘难得也脸红了。没想到
刘三听到自己的大胆表示俊,也告诉她他早就对她有好感了,两人还就此先行了夫妻之实。
「晴娘,我看到你终于有了归宿,真的替你高兴!」可人拉著晴娘的手祝福她。
「还没这么快啦!三哥说要等到黄大川的事结束,才能向堡主提出成婚的要求。」晴娘的幸福
全写在脸上。
「等黄大川的事结束?」可人被晴娘一提醒,才想到自己偷听到的对话。如果何昊天说的是真
话,她和何昊天的情缘也会在那时结束,毕竟何昊天自始至终都没承诺过她什么。
「你怎么啦?」晴娘看到可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忧伤,她知道一定又跟何昊天有关。
「没有啊!我只不过是担心黄大川是否能真的被绳之以法。」可人赶紧掩饰自己的失态,她不
想影响晴娘的好心情。
「不用担心!听三哥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晴娘相信了可人的解释,因为可人这么在意何昊
天,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希望如此!」可人暗自希望这天别这么快到来,起码在何昊天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之前。
「忙了一晚,你一定也累了,早点睡吧!」晴娘自己都快累坏了,何况是身子娇弱的可人?她
催促著可人早点休息。
可人根本就睡不安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回想著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她的眼睛一闭上,就不
停梦到自己和凤嬉争夺何昊天的情景,让她总是心疼地惊醒……
第七章自从那晚过后,何昊天的态度让可人更是捉摸不定,当时的激情温柔全都不见了,非但
见不到他的人,就连一点讯息都听不到,可人请晴娘打听过,得到的结果是何昊天交代过不准任何
人与可人交谈,刘三就算再怎么想帮忙,也不敢违背堡主。
这天,可人总算可以见何昊天了,她高兴地前往他的书房。
「我是可人。」可人敲了敲门。
「进来吧!」何昊天的语气依旧冷淡。
「明天我会送你和你的好姊妹回香满楼!」何昊天等到可人一进来,立刻就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送我们回去?」可人不敢相信这些天没见,他竟然又像当初一样地对待她。
何昊天没有作声。这几天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能够去看可人,这对他而言是个很大的折磨。当他
收到黄大川终于忍不住要去香满楼的消息时,更是心如刀割,但是为了更多人著想,他不能够为了
自己的私情而不顾义气。
「我想你应该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吧?毕竟你做了那么多的牺牲,都是为了要回去,不是吗?」
何昊天强迫自己睁眼说瞎话。
「可是我……我们之间……」可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不愿意离开。
「对了,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这些银票是我付给你的!」何昊天为了让可人对自己死心,不
得不出此下策。
「原来你一直都把我当作妓女!这些银票我不会要的!从今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可人绝望地将银票丢到何昊天脸上,转身奔离书房,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看到可人哭著离开,刘三也觉得有点难过,跟晴娘相处了几天,他也听说了可人的身世和她与
堡主之间的事情。他敲了敲没关上的门,走进了书房。
「堡主,这些日子您为了黄大川的事忙坏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您要保重身体啊!」刘三知
道何昊天的憔悴不是因为黄大川,但他不能过问主子的私事。
「这件事就快要结束了,也该准备凤嬉和阿四的喜事了!」何昊天顾左右而言他。
「堡主,其实我就是想跟您谈谈关于送两位姑娘回去的问题。」刘三想要试试看有没有其他转
圜的方法,不要送晴娘和可人离开。
「阿三,我听说了你和晴娘的事,晴娘不是这个计画中的关键人物,就让她留下来好了,反正
喜事一对跟两对都是一样的办,你就跟阿四一起成婚吧!」何昊天虽然没有刻意监视堡里的每件小
事,不过他还是有办法掌握堡内每个人的变化,这也是堡里每个人甘心服从于他的原因。
「谢谢堡主,不过可人姑娘——」刘三想顺便帮可人说话。
何昊天早就猜到刘三想说什么,他打断了刘三的话。「阿三,这件事的关键就在可人,要是她
没回香满楼,黄大川又怎么会跟香满楼闹翻呢?所以你就不用再说了!」何昊天心里其实也很不舍,
不过他庆幸自己不曾给可人任何希望,因为希望愈大,失望就愈大。
「其实可人姑娘又漂亮又温柔,堡主难道从来都没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吗?」刘三试探著问
道。
「女人对我而言既麻烦又累赘,你就别再跟我提女人的事了!」何昊天示意自己想要静一静。
刘三知道自己劝不动何昊天,只好要晴娘劝可人看开一点了!
刘三当天就告诉了晴娘她可以留下的消息,也婉转地转述了何昊天的意思,这让晴娘迟迟不敢
向可人说出自己要留下的话,一整夜烦恼得睡不著觉,偏偏天又亮得快,想到要面对可人,晴娘只
能坐著发愣。
「晴娘,准备好了吗?」可人的脸色十分憔悴,眼帘下出现深深的失眠阴影。
「可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晴娘想了整晚,还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什么事?」
「可人,其实昨天三哥去求过堡主,不过堡主只同意让我一个人留下来……但是,只要你要我
陪你回香满楼,我一定陪你回去!」晴娘下定决心要陪可人回去,她可不想这么没义气。
「晴娘,女人的幸福就是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没必要陪我回香
满楼啊!而且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当你是我的好朋友。」可人诚心地祝福著晴娘。
「可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香满楼,不如这样,你再去求求看堡主好不好?或许他也是有苦
衷的!」晴娘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虽然这个希望很渺茫。
「不需要了,他不可能会答应的!如果你还把我当成好姊竦,就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哦!」
可人哽咽地说著。
「谢谢你,可人!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到亲人!」晴娘没忘记可人最大的愿望。
「那我走了,你要保重!」可人红著眼睛,强忍著不敢让眠泪掉下来。
「你才要保重,不要老是顾著别人!」晴娘送可人来到双龙堡的石门前。
可人没看见何昊天的人影,她很失望地转身离开这个永远忘下了的地方,脚步一步步远离,期
待何昊天能够唤住自己的希望也一点点地随著距离而破灭。
「可人姑娘,堡主的个性就是这个样子,你别太难过。」这次负责送可人回香满楼的是自告奋
勇要担任这个任务的刘三,因为晴娘交代了他,他就一定要做到。
「三哥,以后晴娘就靠你了,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晴娘的,这个玉镯希望你能带给晴娘!」可
人将手上的玉镯摘下交给刘三。
「你刚才怎么不自己交给她?」刘三知道晴娘一定不肯收可人的礼物,他要是擅自收下,一定
会被骂的。
「你也知道她一定不会收的,麻烦你就说是在苏州城里买给她的,好吗?」
「这……」刘三迟迟不答应。
「三哥,如果你不肯帮我这个忙,我也不想留下这只手镯了!」可人作势要将手镯摔向地上。
「别这样!好吧,我就照你的意思做好了!」刘三答应了可人。
可人觉得自己总算能够表示一点心意,脸上的表情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刘三按照著何昊天的计画,趁著白天香满楼的人都在睡觉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可人送了
回去。虽然可人不明白他们的用意,但是还是配合著刘三交代的说法,坚持自己从来没有失踪过,
虽然她担心会因此惹火了柳四娘,不过她还是坚持要做对的事情。
「黄大爷,您这种阵仗是打算来闹事的吗?」柳四娘浑然不知可人已经回到了房里,见到黄大
川带著一群凶神恶霸直接找上门,问心无愧的柳四娘还很理直气壮地骂人。
「听说你想要吞了我的银子不交人,我今天特别来跟你讨个公道!」表面上毫无动静的黄大川,
私下四处花钱请武功高强的壮丁来保护自己,如今找到身边这几名壮汉,才敢仗著人势上香满楼问
个清楚。
「什么我吞了银子不交人?黄大爷啊!我香满楼开张到今天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了,您这么说
不是破坏我们的信誉吗?」柳四娘可是一点也不怕黄大川。「你这个老鸨,你今天要是不把银子吐
出来,就把人交出来,不然你这香满楼也别想在苏州城混下去了!」黄大川也不甘示弱。
「您给我听清楚!人是因为您坚持要送到您的府上才失踪的,现在我的损失还要您来负责呢!」
柳四娘振振有词。
「明明人就是你藏起来的,想要一人两卖,门都没有!」黄大川火大了,眼神一个暗示,身后
的大汉立刻就冲到每个房间找人。
「你分明就是想让我做不成生意,好,要闹大家一起闹!去请官爷来!」柳四娘吞不下这口气。
黄大川才不怕官府呢!「想找官府?最好!」
官府的官爷没一会儿就赶了过来。「你们在吵什么?」
「官爷,柳四娘拿了银子不交人!」黄大川得理不饶人地先告状。
官爷早就已经知道黄大川的为人,他故意先盘问柳四娘,让柳四娘一一说出黄大川的罪行,将
平日他是怎么买通各商行控制米仓、又是怎么恶意压榨农民、提高粮价等等全都说了出来。
「你这个娘们胡说八道!」黄大川没想到柳四娘这么厉害,竟然将自己的罪行全说了出来,但
他当然不会承认。
「官爷!我有证据!」这时柳四娘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名单交给官爷,「你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
老鸨!竟然偷我的名单!」黄大川气急败坏之下不打自招。
「四娘,怎么连官爷都来了?」可人这时也出现在楼梯上。
「你看!还说你没有把人藏起来!」黄大川总算捉到柳四娘的痛处。哼!要死一起死!
「柳四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官爷严厉地问道。
「我……可人你怎么……」柳四娘一时被弄得一头雾水,说不出话来。
「统统带回去!」官爷一声令下,香满楼的大门立刻被贴上「暂时休业」四个大字。
****柳四娘和黄大川两个人互揭疮疤之后,都被判了放逐之刑,当地的官府总算除去了一个心
头大患。
香满楼却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原因是在柳四娘被判刑之后,一位京城来的老鸨接手继续营业,
不过因为可人在这次事件里太受瞩目,她暂时不让可人接客,等到事情平息后再作打算。
「可人姑娘,你现在总算比较好过了。」可人身边多了一位伺候她的丫鬟小珠,因为新老鸨知
道可人要是复出,一定身价不凡,必须小心照顾。
「小珠,我宁可不好过,也不想待在香满楼!」可人知道自己的命运并没有因为柳四娘的消失
而改变。
「可人姑娘,听说双龙堡最近也出了不少事。」小珠无心地说著,自从黄大川被判刑后,双龙
堡更加声名大噪了。
「我应该还不至于重要到让双龙堡发生不少事吧?」可人语重心长地说著。
「你见过他们堡主吗?听说很英俊耶!」小珠知道坊间很多姑娘家都倾慕著那位堡主,尤其是
在双龙堡声名大噪之后。
可人的心就像平静的湖面,因小珠的话掀起了一阵波涛,她想起了往事,神色中带著无限的哀
伤……
****震雷山庄「有了可人的消息?!」一位坐在虎形椅上的俊美男子听到消息,立刻站了起来。
「庄主,根据属下查证后,得知当初确实有一名叫羿福的男子,将一名女孩卖进苏州城的香满
楼,而香满楼正巧也有位与小姐同名的姑娘。」
「香满楼是什么地方?」庄主羿靳听到这三个字,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个妓院。」
「我的妹妹竟然被卖到妓院?!找到羿福这个老家伙了没?」羿靳恨不得将那个狠心的远房表
亲给杀了!
「根据当地官府纪录,羿福在十多年前就死了。」
「算他运气好,死的快!」羿靳咬牙切齿地说著。
「庄主,那我们是不是尽快接小姐回来?」
「等一等,这次我要亲自去查证,不过我要先去北方一道,这段时间你们要暗中保护这位可能
是小姐的姑娘!我随后就赶到。」羿靳见过太多冒名的假妹妹,如果只是花钱就算了,但是希望落
空对他的打击不是钱能够弥补的,这一次他不得不谨慎。
「属下遵命!」
****黄大川和柳四娘的事情,苏州城的人很快就淡忘了,但是对于这件案子中的关键人物——
可人的好奇依然不减,为了让香满楼恢复原有的生意,新老鸨只好要求可人出来见客。
「可人姑娘,事情都过了好一阵子了,你怎么还是愁眉不展?」正忙著帮可人梳妆打扮的小珠
关心地问著。
「我是因为今天第一次面对客人而紧张,跟那件事没关系!」可人口是心非地解释著。其实当
她听到要被迫见客的时候,原本想要以死抗拒,但是晴娘的一封来信让她改变了主意。
晴娘信上提到她自从与刘三成婚后,夫唱妇随地跟著跑了几个地方,最近她遇上一个「震雷山
庄」的镖师,聊天中无意得知他们庄主正在找寻失散已久的妹妹,详细讨论后,觉得可人可能就是
他们要找的人。
这让可人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她的心里非常矛盾,虽然期待与亲人团聚,但却必须为了等待
亲人而牺牲自己的名节,复杂的心情让她无法展颜。
「你不用紧张,听说今晚已经有人下了订银,你只需要招呼一位大爷就好了!」小珠虽然跟著
可人没多久,不过她看得出可人并不想这样堕落。
「那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结果。」可人哀叹地说著,她知道自己就算见到了亲人,也已经没
脸回去了。
「这就是我们的命,你别想太多了。」小珠安慰著可人。
可人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在新老鸨的带领下来到贵宾房中。听说这位大爷花了一大笔银子
将她买下,可人心想又是一个黄大川,不知这次会不会再出现一个何昊天?
「可人,这位是陈大爷,你要好好招呼!」老鸨识相地退了出去,可人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动
也不动地站在关上的门旁。
「可人小姐您好!」陈志奉了庄主羿靳的命令,前来保护可人。
可人发现这个大爷的态度似乎不太一样,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陈大爷,您不用对我这么客
气,我们只不过是卑微的青楼女子。」
「我是奉我们家庄主的命令前来的,必须要保护小姐的安全。」
「庄主?我不认识什么庄主啊!」可人明白对方并不是嫖客,她也不再那么紧张。
「是这样的,我叫陈志,我家主人是震雷山庄的羿靳庄主,他有一位妹妹从小就失踪了,我们
知道您的遭遇跟我们家小姐很相像,所以在庄主尚未来证实以前,我有责任不让您受到委屈!」陈
志简单说明来意。
「我是你们庄主的妹妹?」可人这才发觉自从到了双龙堡后,自己已经好久不曾作过那场亲人
浩劫的恶梦了。
「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确定,还是要等庄主亲自前来才能确定!」
「但是你们怎么会打听到我呢?」可人还是抱著一点怀疑,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好
运地找到了亲人,而且还那么恰巧地解救了自己无可挽回的命运。
「因为我们跟您的好姊妹晴娘讨论过,发现您有很多遭遇确实很像我们小姐,希望您能相信我
们!」陈志说出晴娘的名字。
「晴娘已经请人带了封信告诉我,谢谢你的及时出现!」可人终于相信了陈志的话,虽然还未
证明自己的身分,但是她很感激陈志的适时出现。
「别这么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可人小姐,为了不要让别人怀疑,就麻烦您今晚在这里睡
了,我会从窗口先行离去!」陈志设想周到地说完,就轻巧地跃出了窗外。
这一晚可人终于安心了,起码在大哥还没来之前,自己绝对不会被逼迫出卖身体。
连续十几天下来,陈志每晚都来捧可人的场,他既然出得起这么多银子,新老鸨高兴都来不及,
根本就不会有所猜疑,尤其看到可人开始有了笑容,她还得意地以为可人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第八章在双龙堡里过著幸福日子的晴娘从来都没忘记过可人,对于自己帮可人找亲人的事情,
因为何昊天对可人太过绝情,所以她决定不让刘三透露半点风声。
这天晴娘收到了可人的消息,总算放心了。
「我已经跟对方聊过了,也证明了这些天可人姑娘都确实没有接触过其他客人!」刘三将自己
私下打听的结果告诉晴娘。
「还好及时赶上,不然可人就被白白糟蹋了!」晴娘想到可人可能发生的悲惨命运,眉头又皱
了起来。
「说真的,可人姑娘这么漂亮,要是真的接起客来,还真是可怜啊!」刘三知道妻子跟可人姊
妹情深,他跟著也爱屋及鸟。
「说来说去都是你那位无情的堡主!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跑去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了!」晴娘
还是气不过何昊天竟然就这么把可人送回香满楼,虽然事后真相大白,但是他却完全没有想要赎回
可人的意思。
「其实堡主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刘三很无奈地说,他知道何昊天虽然处理堡中大小事务都非
常公正明理,但是一碰上男女感情就完全莫可奈何了。
「那为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也没看到他对可人有半点交代?」晴娘想到就一肚子气,何昊天分
明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们和李德四夫妻先后成婚,加上双龙堡又要发粮布施,堡主怎么分得了身?」刘三替何昊
天解释。
「你不用替他说话!就算他做了几百件好事,也没办法改变我对他的看法!」晴娘依然耿耿于
怀。
「其实堡主也不是不喜欢可人姑娘,只是他不懂得怎么哄女人罢了!」刘三发现自从可人离开
后,何昊天的脾气就像午后雷雨般捉摸不定,只有陷入感情的男女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算了!我看他根本就是没有感情的人,凤嬉都已经嫁给了李德四,他还不是狠心要他们离开
双龙堡。」
晴娘本来对凤嬉印象很差,后来发现凤嬉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上了何昊天,看来喜欢上何昊
天都不会有好下场,不过还好李德四最后用爱感动了凤嬉;但是可人就可怜了!
「你误会了!堡主是希望阿四能够带著凤嬉到外面闯一闯,为了这件事,堡主还将几个大生意
转给了阿四!」刘三不希望晴娘老是误解何昊天。
「那他怎么不给你这个机会啊?」晴娘才不信冷血的何昊天会这么好心。
「其实堡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凤嬉对堡主的感情,堡主不希望阿四如愿以偿娶到凤嬉之后还有什
么误解,所以才这么做的。我们又没有那么复杂!」
「我们是没有那么复杂,不过可人的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晴娘依然对何昊天对待可人的态
度感到不以为然。
「你在双龙堡也有一段时间了,撇开可人的事,你摸摸良心说,堡主的为人怎么样?」刘三希
望晴娘能够冷静地想一想。
「如果撇开可人的事,他确实是没话说!」晴娘不得不承认何昊天除了冷酷一点,其实真是没
得挑剔,处事冷静、是非分明,又会仗义济贫。
「所以啰!如果你真的当可人姑娘是你的好姊妹,其实应该要想办法促成这段姻缘,而不是一
天到晚在搅局。」刘三也希望何昊天能和可人结成良缘。
刘三跟著何昊天这么久,也见过不少钦慕何昊天的姑娘,不过何昊天从来没有动过心,这一次
何昊天因为所有的农民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他应该要帮帮这对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