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被陈叔摁在床上躺了两天,陈叔才点头同意让我下床。
这人在床上躺久了,感觉都快生锈了。
“陈叔,一碗小菜面,在这儿吃。”我扯着嗓子朝厨房里边儿喊了一句,随机笑着示意客人落座。
“得嘞!一会儿就好!”
下午三点差几分,送走店里最后一位客人,陈叔上楼准备歇歇,偏偏下一秒,就又有人走了进来,踢踏踢踏的走路声告诉我来者是位女生。
我头也没抬地问道:“想吃点什么?随意看看。”
头上的亮光被挡住,我终于是抬起头瞅了一眼,发现是江芷柔,正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一碗馄饨。”
说罢,江芷柔踢踏着高跟鞋离开收银台前,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也不知道陈叔的耳朵咋就这么灵,叭叭哒哒地就下了楼。“小江,来啦,叔给你下馄饨去,今个儿上午刚包的,新鲜得很。”
“谢谢陈叔!”
江芷柔一张小嘴把陈叔哄的眉开眼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约莫着又要给江芷柔多加不少馄饨了。
我翘着二郎腿靠在收银台上,把玩着手里的跳涧虎,“江小姐今个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江芷柔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怎么,李大师不欢迎我来?”
我哈哈笑了几声,拉开收银台的抽屉,顺势把跳涧虎丢了进去。“我可没这么说,都是你自个儿说的啊。”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江芷柔又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哼,要不是爷爷非让我来,我也不愿意来!”
“好好好,江小姐可别同我一般见识了。”
听到陈叔的叫唤,我小跑着钻进厨房,帮忙把馄饨端了出来。嚯,这馄饨多的都快溢出来了。
“按照你说的,第一条路已经投入建设了。”
江芷柔口中的第一条路,是从郊外那栋烂尾楼直达江家,特意在经由秦家分公司的时候做成了一个拐角,形似一把弓箭,直直的对着秦家分公司,就是所谓的反弓路煞。古称为“镰刀割腰”,环抱为吉,反弓为凶。
“那还挺快。”
江芷柔点点头,继续吃碗里的馄饨。
“第三块恶龙肉身的进展怎么样?”
虽然心里知道江家人能找到第三块恶龙肉身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隐隐约约有些期待。
“依据你说的,专门从墓里发掘出的东西开始找,但关中土夫子横行,关中大大小小的墓几乎都被挖了个遍,没被挖的,实属是因为江家不是干这一行的,所以派出去的人大概率也找不到。所以市面上流通的,实在太多,慢慢排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原是如此,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第二块恶龙肉身能这么快斩杀,大部分归功于幸运,可接下来,不可能万事顺意的。
咽下最后一颗馄饨,江芷柔捏起一张纸轻轻擦掉嘴边的汤汁,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送她上了车,我开始寻思着前往西北关中的事情,打算等江家的事情一解决就即刻动身,只是怕陈叔……
哎……
出来这么些日子,也没跟爷和爹联系过,趁着还没到晚饭点,我准备写封信寄回去问问爷和爹的近况。
“陈叔,这儿附近哪里有邮局啊!?”
我推开陈叔的房门跳了进去,陈叔正半躺在床上,眼戴老花镜,抻着脖子翻阅报纸。
“邮局?”陈叔直起身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想起来了,这附近还真有一个,你出门往左边儿拐,再往前走十来分钟有个邮局。”
“谢陈叔!”
照着陈叔说的那样走,约莫走了二十来分钟,当真看到个门头是绿色的邮局,我兴高采烈跑了进去,顺利将信寄出。
“姐,多少钱啊?”
我一向嘴甜,最会看人下菜碟,面前约莫小四十岁的女人一听到我喊叫,当即给我抹掉零头,“你给五块就成。”
“行,谢谢姐,我就在前边儿那个老陈饭馆儿里做工,有时间来吃饭啊,我请客。”
女人嘴都快咧到耳朵后边儿了,像我这么大的娃儿见着她,张嘴就是姨,她一向烦这个称谓,今个儿被叫姐,因为上班所以烦燥的心情都舒爽了不老少。
“得空就去。”
“好嘞,姐,这信几天能到啊?”
女人低头把信封上,手上的动作麻利,“最快也得五六天哦,要是更偏点儿,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定。”
得到确切答案我也不着急了,就等着爷跟爹回信了。
“姐,回见啊。”
从邮局里出来,我又跑了趟超市,从李彪哪儿挣来的一千块还没怎么花,我想着趁还没走,给陈叔买点保养品啥的,在帝都这么久,他待我最好,爷跟爹打小就教我,做人得知恩图报。
大包小包,两只手拎的满满的。到店里的时候,陈叔虽然在教训我钱花的不值,一听都是给他买的,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傻小子,买这么多做甚?我哪儿吃的完哦,浪费钱!”说着又要从兜里拿钱给我,我一把摁住陈叔的手阻止他。
“陈叔,我孝敬孝敬你,你可别拿钱给我啊,伤感情。你这一天到晚忙前忙后的,就该吃点保养品补补,身子骨好比啥都好,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我来帝都这两个多月,吃的喝的住的那样不是你帮衬的,不收我心里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