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虽然嘴上不饶人,骂骂咧咧的,但手上的动作倒是实诚,约莫也就过了半天的时间,爷跟爹两个人,就一人一部诺基亚了。
听爹说,他足足做了三斤红烧肉才堵上师叔的唠叨个不停的嘴。
“陈叔,今儿晚上吃啥啊?”心情不错,我蹦跶着冲进厨房。
“伞把菇滑肉面!”
调皮的陈叔把手从水池子里拿出来,对着我弹了几下,溅了我一脸的水。
“伞把菇?是个啥玩意儿?”
这还是我头一次听。
陈叔哈哈笑了两声,“没听说过吧,这可是我老家那块儿独有的美食!一般都在下雨的晚上生长,长得很快,伞把菇滑肉面这手艺还是我娘教给我的呢!”
面汤清澈透亮,里面沉着一块块伞把菇,还有切的非常匀称的肉条,肉条上都裹了一层薄薄的淀粉似的东西,吃起来不但香气扑鼻,而且还嫩滑爽口,所以被称做“滑肉”。
面汤上边儿还飘着些许绿色的葱花和提味儿的将模拟、蒜瓣,那香味儿是在太勾人了。
我狠狠地用鼻子吸了口气,哈喇子都快被馋的流出来了。“真香!”
啪!
我脑袋上轻轻挨了陈叔一巴掌,“烫!你慢点儿!”
馋虫上嘴,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吸溜到嘴里的面条因为太烫在嘴里根本不敢细细咀嚼,还没尝着味儿呢,嗖一下就滑进了肚子里。
“小心把你肠子给烫坏咯!”
陈叔不急不慢,一边给面条吹气散热,一边说道。
“皮糙肉厚,烫不坏。”说着,我抬头对着陈叔嘿嘿一笑。
陈叔碗里的面条还没被吃掉一半儿呢,我的碗就见了底,连面汤都喝的一干二净。我抬起衣袖一抹嘴,端着碗去了厨房,把锅里剩下的面条一股脑全倒进了自个儿的碗里。猛地想到陈叔一碗面还没吃完呢,便扯着嗓子朝堂屋里喊道:“陈叔,你还要面条不?”
“我够了,剩下的你全归你,就是别浪费!”
两大碗伞把菇滑肉面下肚,十分舒爽,我捧着肚子直打嗝,连打嗝反上来的都是伞把菇滑肉面的香味儿。
已过三月有余,七根升龙桩在江芷柔的帮助下,全部顺利安装。如此一来,只剩最后一根升龙桩。
只是江家将几处烂尾楼收入囊中的消息在帝都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业界全都在讨论江家奇怪行为之原有,难不成是因为帝都政府对房地产生意会有大改革?业界众人众说纷纭,秦家也不例外,甚至还派人登门到访打探过消息,不过自然不是江老爷子的对手,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
与此同时,第一条路建设完成,没多久,反弓路煞对秦家就起到了作用。消息传出,秦家已经有小部分生意受到了影响,合作伙伴纷纷转而投向江家,其股票跌倒了近些年来的谷底。
江芷柔近日来,连面色都红润了不少,甚至有时候还会哼上个小曲儿,这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李小七!”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趴在桌子上和陈叔买来解闷儿的鹦鹉玩儿。
“来给我报喜了?”
这次来,江芷柔换了个造型,一头乌黑的长发就这么直直的顺下来,没被卷成大波浪,嘴唇上的口红颜色也浅了不少,身着白色大衣,脚踩一双小皮鞋,看这模样活脱脱一个淑女,但一张嘴,活脱脱就是个女霸王。
“才不是,遇上点麻烦。”
闻言,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向江芷柔,“具体说说。”
“西郊那块地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动工了,但地基打不下去,还直往外冒血水,我去现场看过了,情况不假,所以直接过来找你了。”
冒血水?
这种情况还是我头一次听说。
江芷柔又道:“先是打地基的时候,遇到了古怪的硬物,把打夯机都弄坏了,但用铲子刨开,发现地底下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工人报告爷爷之后,爷爷偏偏在这上边儿不信邪,说是你选的地方,能出现什么古怪事儿,还以为是工人想偷懒找的借口,便亲自指挥工人再往下挖着看看。结果没挖半米深呢,就从土层里咕咚咕咚往外冒血水。转眼之间,就灌满了一个小土坑,可把爷爷这个唯物主义者吓坏了。”
工人们亦是,说啥也不愿意干了,爷爷这才把我叫过去。
西郊那块地,背靠山丘,树木繁茂,正面前方有河流经由,是典型的聚财位,几乎不可能出现什么凶煞之事,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选它的原因。
“后山前水、玉带环绕”的格局。再加上左侧远处的两座山之间还有一个较大的缺口,风能吹过来,又被一片茂密树林阻挡之后減速,到了这里变成清风。可谓是风生水起,徐而轻柔,缓而不急。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问题啊……”我心里直犯嘀咕,立即拍板让江芷柔带我去实地瞧瞧。
“喏,你看,就是那块儿,打夯机打不下去,还往外边儿冒血水。”
我顺着江芷柔的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哪里有一个圆形土坑,直径大概两米左右,深约一米。
走过去站在坑边,还能看到土坑底都是泛红的淤泥,坑壁上也有暗红色的痕迹——应该是前两天灌满血水时的遗留。
同时鼻子里也能闻到淡淡的古怪腥味。
但并不像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