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抬手就在我脑瓜子上拍了一下,“咱家不就是馆子么,还想下啥馆子?钱多了烧的慌是吧!”
我抓起陈叔的胳膊就晃了起来,还一边儿撒着娇,“哎哟,陈叔,你就答应呗,我在你这儿白吃白喝这么久,还没正儿八经请你吃过饭呢。”
“陈叔,求你了!”
陈叔架不住我央求,还是依了我,被我推着上了楼,去换身衣服。
“走。”
我领着陈叔站在西餐厅门口的时候,他死活不乐意进去,生怕太贵。
“哎哟,陈叔咱都出来吃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我请客,走走走。”
我强拖着陈叔往里进,实在是拗不过我,陈叔才不情愿地走了进去,我学着江芷柔的样子,点了几样陈叔从没尝过的菜。
“尝尝,这是蜗牛肉。”
“蜗牛还能吃啊?”
陈叔一脸新奇,用叉子不熟练地叉起盘子里的蜗牛肉放进嘴里,仔细咀嚼了一番,他愣是没觉着有多好吃,撇撇嘴,“还行吧,不过比不上你陈叔的手艺。”
我哈哈笑了起来,叫他多吃点儿。
陈叔一丁点儿都舍不得浪费,愣是把剩下的菜分分强塞进了胃里,两个人吃到撑,捧着肚子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饭后我又拖着陈叔进了商场,给他添置了两套新衣服。
陈叔又是说什么都不肯收,叫我退掉。“你买这干啥,我有衣服穿,实在不行上街上做两套都比这舒服,你别乱花钱了,赶紧拿去退掉啊。”
虽然陈叔脸上因为我乱花钱而不高兴,但我明白,陈叔这心里头啊,早就乐开花了。
我掏出衣服,用牙把吊牌扯掉,“喏,你拿去退。”
啪!
下一秒,脑袋瓜子就轻轻挨了一巴掌,“你小子!”
陈叔一跺脚,刚想发火就破功笑了出来。
我搂住陈叔的胳膊,“哎哟喂,我给我陈叔花点钱咋了?陈叔你说是不?”
陈叔笑的直不起腰,但还是唠叨着叫我省点儿,有钱搁自已身上花,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个儿。
“哎!遵命!”
陈叔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今晚早早地就闭了店。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直在思考要怎样同陈叔讲。
“小七,我能进来不?”
房门被敲响,陈叔端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我翻身从床上爬起来,给陈叔留出点儿空位置,方便他坐。
“把这喝了,晚上好睡觉。”
我接过杯子猛地灌了进去,喝完还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奶渍。
“陈叔,咋还不休息啊?”
我抱着膝盖靠在墙上,有些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
陈叔坐下长叹了口气,伸手在我脑袋上撸了一下,顿了片刻,随后道:“傻小子,有事儿瞒着陈叔对不对?你陈叔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嘛!”
“给陈叔说说,到底啥事儿。”
我下意识地想糊弄过去,但一想清楚,迟早要走的,还能瞒住陈叔不成?我往前挪了两下,凑到陈叔跟前,“陈叔,我买了后天的火车票,得回家了。”
“哈哈,回家就回家呗,你小子弄得,陈叔还以为发生啥大事儿了呢!”陈叔笑了起来,随后抬起衣袖擦了两下眼睛,借口说是眼睛里进了东西。
可是我明明就......
“回家好,回家比在这儿舒服。”
陈叔自说自话,又点了几下头。随后陈叔把大事小事都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遍,一直到夜里十点钟才离开我的房间。
走之前还说,答应给我换张床的,结果我都要走了,床还没换呢。
我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那扇小窗子,从夏末一直到春初,仔细一算,竟然已经在帝都待了大半年了。
饶是养条小猫小狗的,也养出感情了,更别说是人了。
翌日一早,陈叔特意闭店一天,陪着我收拾,足足炒了十几盘子我爱吃的菜。来的时候就带了个挎包,走之前,陈叔还给我准备了个行李箱,里头装的满满当当的,我想着拎起来掂量掂量,结果第一下就没拎动。
“陈叔,你在里头装了啥啊?这么重!”
“装了点咸菜、还有零食啥的,没咋装啊。”
结果我一打开行李箱,里边儿光苹果橙子就占了行李箱的一大半,还有牛奶,咸菜什么的,生怕我吃不饱。
我有些哭笑不得。
“陈叔,这些哪儿买不到啊,你留着自个儿吃。”说着我就要把苹果橙子这些东西拿出来。
“哎!不行!”
陈叔直接从厨房里冲出来,把行李箱从我手里抢过去,费力地关起来,“不准拿出来啊,拿出来我跟你急!”
我只能点头答应。
江芷柔傍晚的时候来了一趟,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我明个儿要走。不过细细一想,这江家现在可是帝都尖尖儿上的世家,想在帝都打听点儿谁的消息可不难。
“明天就走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刚好明天我家有点东西要空运到西北,你到时候直接搭飞机去吧。”
一听到西北两个字,我赶紧捂住江至柔的嘴,四下打量着陈叔的身影,还好陈叔在厨房里,不知道忙活啥。
“干嘛!”
江芷柔用力拍打着我的手。
我松开,顺势伸出手指在嘴上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叫陈叔听见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去西北,到时候事情瞒不住,他得担心。”
江芷柔切了一声,没再讲话。
“不过我买了火车票了哎。”我挠挠头,一时间做不了决定,还没坐过飞机呢,想试试,但又舍不得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