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之际,江芷柔拍板决定,根本让人没有拒绝的机会,“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就这么定了!”
约定好时间,江芷柔正准备离开,陈叔听见动静,从厨房里追出来,“小江,今个儿不吃馄饨了啊?我都下好了。”
“陈叔,今天不吃啦,公司还有点事情。”江芷柔搂着陈叔的胳膊撒了个娇,哄得陈叔眉开眼笑的。
“那你路上小心点啊。”陈叔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好啦,陈叔您别送了,我先走啦,拜拜!”
江芷柔和陈叔道别离开,解决一锅馄饨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我头上。刚吃完晚饭的我,又是一碗馄饨下肚,我捧着肚子直打嗝,也不知道陈叔到底给江芷柔额外加了多少个馄饨。
陈叔还想给我炒盘红烧肉,吓得我直跟他摆手,又冲上前把他拉回了堂屋,“陈叔陈叔,别炒了,真吃不下了,已经到这儿了。”我举起手敲了敲下巴。陈叔这才作罢。
入夜,人都已经躺到床上了,胃里还是满满当当的状态,肚子摸起来鼓鼓的,像个圆不溜秋的大皮球。
被塞在枕头底下的诺基亚突然想起来,摸出来一瞧,竟然是爷,咋的这么晚还没睡呢?
“喂,爷,咋还没睡呢。”
爷自从手里有了诺基亚,几乎是天天给我打一通电话,而爹的诺基亚有了跟没有一样,一个星期也等不到他的一通电话。
“这不想着你明天得去西北了嘛,闲下来就打个电话问问。”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抱着枕头靠在墙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拍着胸脯跟爷保证道:“嗐,没啥问题,您瞧我一个人在帝都不是好好的嘛,到哪儿都一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臭小子,真是长大咯!到了西北记得通知爷一声啊,身上钱要是不够,就给爷讲,爷给你邮点过去。”
我一点头,应了下来,刚想张嘴说话,房间门就被陈叔敲响了,只得先行挂断和爷的电话。
“小七,我进来了啊。”
“好嘞。”
陈叔走进来,手里拿了一沓显眼的红钞票,我瞬间就明白了陈叔的来意。“陈叔,真别给我钱啊,我身上够呢。”
一听见我说的话,陈叔不乐意了,脸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垮了下来。
我哭笑不得,从床上跳下来,搂住陈叔的肩膀,撒娇道:“哎哟,陈叔,你留着自个儿用呗,我一年轻的大小伙子,有手有脚的,到哪儿都能赚。”
“再说了,我是回家去,用不到钱。”
陈叔自知拗不过我,揣着钱又回了自个儿的房间,说是要去睡觉,没一会儿就听见他下楼的声音,我笑笑,果真是这样,小爷我真是料事如神。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隔天一早,趁着陈叔还没睡醒,我蹑手蹑脚下了楼,在行李箱里翻找一番,果然在一件外套的兜儿里找到了那一沓红钞票,我又往里加了一千块,塞到了自个儿的枕头底下。
完成这一切,在卫生间里洗漱好,陈叔才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
“小七,醒这么早啊。”
“昂!起来检查检查,怕忘东西了。”
陈叔揉着眼睛就钻到了厨房里,叮叮咣咣的,没过多久就端了一大碗韭菜鸡蛋馅儿的饺子出来。
“上车饺子下车面,快吃,我现包的,可新鲜了。”
我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先喝了口汤,真鲜,能鲜掉眉毛的那种。一口气把一整碗饺子全吃完了,肚子里有了底,心情都好了不少。
收拾妥当,与此同时,江芷柔的车也到了陈叔的店门口,陈叔小跑着迎了出去。
“陈叔,早上好!”
江芷柔面色红润,头扬的高高的,透露出一股自信张扬的气质。江家近来生意一路向好,股票涨势不断,赚的盆满钵满,政府那边也是接连出台了不少政策,明里暗里都是往江家倾斜,而秦家自食恶果,气运受损,名下几个分公司接连被查出偷税漏税,秦家当家人现在还卧病在床,靠药吊命。
“小江,早上好,吃点馄饨再走呗。”
江芷柔笑着点头答应,在我对面坐下。“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就等着江小姐发话了。”我轻笑了几声,打趣江芷柔。
一大碗馄饨被陈叔端上来,江芷柔接过来的同时朝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一句,“臭小子,皮痒了?还是兜里有钱,想把那五百万还给我了?”
江芷柔话音刚落,我赶紧收敛笑容,态度良好的向她道了个歉,狗腿子般的帮她拿来想要的醋。
被捏的死死的,服务态度不得不好。
时针指向八点整,时间差不多了,江芷柔擦好嘴,准备和我一起上车。我扯着嗓子喊了声陈叔,陈叔着急忙慌从楼上跑了下来,穿上了我给他买的新衣服,别说,收拾收拾精神多了,他一把从我手中把行李箱抢了过去,说什么都要亲自把行李箱送到车里。
拗不过他,便随他去了。
江芷柔看出陈叔不舍,跳下去把陈叔也推上了车,“您和我们一起吧,过会儿我再给您送回来。”转头把从陈叔手里拿下来的钥匙丢给了旁边的人,吩咐他去把陈叔的店门给锁了。
陈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江,还得麻烦你多跑一趟。”
“有车,方便,陈叔您就安心坐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