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就看见江家的飞机停在停机坪上,旁边站着两位穿飞行装的男人。
“上去吧,路上小心。”江芷柔把我往前推了一下,示意我赶紧上飞机。
陈叔坐在车上没下来,说外头风大,衣服穿的薄,怕冷。我笑笑,没拆穿他的借口。江芷柔下车的时候特意没把车门关进,给陈叔留了条缝儿。
“走了,你回去吧。”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里头宽敞的很,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说着是往西北送货,这一瞧就能明白,是特意送我过去呢。
飞机在地上滑行了几十米,还没准备好呢,猛地一下就飞了起来,突然间就感受到心脏失重的感觉,但没一会儿就恢复过来。l
透过机窗望向外边儿,飞机已升至半空,我凌驾于白云之上,又像走到冰天雪地里,一望无际,太阳的温暖照耀着我的眼眸,仿佛一万干年。飞过白云,好似又进入了海底,蔚蓝的海平面一望无际。
飞机的速度比起火车快的那不是一星半点儿,约莫也就过了两个多小时,便在西北地界稳当落下。
都说大西北的天气粗犷凶悍,刚下飞机,就像掉进了冰窖,时令骤然跳过了两个季节。
风呼呼地刮着脸,说它是刀子,完全不是比喻,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气温的原因,地上结了一层冰,抹了油似的。从来不曾溜过冰的我山一般沉重地倒下,溅起一阵阵开心的笑,也招来两双搀扶的手。
我实在不好意思,想自个儿爬起来。挣扎了好几个回合,全都无济于事。穿得太多了,活像个棉花包。陈叔专门给我准备的一双手套竟也欺负人,不翼而飞。
江芷柔派过来的人早早的就在出口等着我,一见到我就接过去我手里的行李箱。
“李先生,您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嚯,连住的地方都准备好了,不得不说江芷柔是真的很细致。
江芷柔准备的房子在市中心,是栋独立的两层小洋房,房子外面还有个小院子,种了几棵月季。打开大门走进去,地板铺的是黑色大理石,明亮如镜子,纯黑香木桌,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华丽的吊灯,一串串水晶缨子垂下来,再往里走,是一张巨大的沙发,对面墙上挂着个足足有一米多宽的电视机。
房子内的每个角落都被巧妙放置的花卉绿植点缀,就算是有大面积的黑色,也显得生机勃勃。
跟过来的人指了指二楼,“李先生,您的房间在二楼。”
“好。”
正要拖着行李箱上二楼瞧瞧,男人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将行李箱拿到了自已的手里,跟在我屁股后头进了房间。
行李箱极重,我拖起来都有些费劲,但他依旧面不改色。
细细打量了我的房间一番,十分宽敞,摆着一张两米长的大床,其余的布置都简单大方,适合年轻小伙子居住。
“李先生,这是房子的钥匙,您拿好。每天都会有阿姨过来做饭收拾卫生,一般是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您听着点动静,给阿姨开门就行。”
我点头应下来,表示自已记住了。
男人正准备离开,我回头叫住他,“那个,你......”
“李先生叫我阿明就好。”
“阿明,寻找第三块恶龙肉身的进展如何?”
阿明愣了几秒,旋即反应过来,回答道:“整个西北的古董行我们都一一排查过了,但确实没有找到符合您描述的。不过,西北土夫子横行,一些古董行也提供了几位土夫子的下落,我们正在持续跟进。”
“李先生您放心,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您的。”
“土夫子”原是指那些以卖黄泥土为生的人,当时某些地区的百姓主要是烧煤炭,而煤炭里需要添加黄泥土增加耐烧度,所以这些人就会到附近的山丘挖取黄泥土卖出去以养家糊口。然而,在挖取黄泥土的过程中,这些人有时会意外地挖到一些古代墓葬中地随葬物品,比如白瓷碗,釉陶等。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人发现盗墓比卖黄泥土更有利可图,于是逐渐从卖黄泥土转变成了专职盗墓,所以现如今的“土夫子”指的就是那些盗墓贼。
“好,麻烦你们了。”
目送阿明离开,我在心里不断盘算着自已出去走走,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能找到一些线索。
躺倒在床上放空,忽然想起走之前陈叔叮嘱我,到了给他报个平安,赶紧爬起来从挎包里翻找出诺基亚,给陈叔拨了通电话。
“喂,小七啊,你到了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忽觉鼻头一酸,忍着哭腔回答道:“到了,陈叔你可别瞎担心了嗷。”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陈叔就被客人招呼走了,他忙不迭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挪到眼前,一瞧已经十一点了,这会儿正是店里忙的时候。
刚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点,被我随意丢在床上的诺基亚又响了起来,是爷,我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
“喂,爷,咋了?”
“臭小子,你到了没?”
听见烟杆子敲地抖落烟灰的声音,我估摸着爷又坐在门槛儿上吧嗒吧嗒地抽烟锅袋子呢。
“到了,准备去吃饭呢。”
“到了你也不知道给爷说一声,就叫爷这么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