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口亦是大开,将翁姨盛上来的饭一口气全都吃完了。
“李先生您好生休息,这几天我都在,有什么事情您就叫我。”翁姨仔细照顾我水下,将被褥的四个角掖的严严实实的,又检查了遍窗户和窗帘有没有关好,临走前还将所有灯全都关上,只留了盏床头柜上的阅读灯,暖黄色的灯光并不刺影响睡眠。
只是施展了一次通灵术,便感觉身子骨亏空了不少,连吃饭都需要有人伺候着,我心里暗暗叹气,但又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趁着阿明还没找到花纹所在位置的这段时间好生修养着。
这几天睡多了,反倒是入了夜,一丁点儿困意都没有,甚至还越来越清醒,一瞧钟表,离九点还差几分钟。
床头柜上的诺基亚突然响起来,拿过来定睛一看,是师叔,甚至还有三四个未接电话。
“喂,师叔。”
刚一接通电话,震天响的声音传过来,“瓜娃子,给你打那么多个电话怎么不知道接?担心死我了,要是再联系不上你,我就差去警察局报警了!”
我强打起精神,笑道:“哎哟,师叔,我福大命大,瞎担心个什么劲儿呢!”
师叔顿了几秒,随后又说,“哼,你爷知道你要通灵,差点冲到店里把我杀了,还嚷嚷着要去西北找你,要不是我拦下来,你小子迟早要被你爷一顿狠揍!”
“师叔你对我最好啦!”
我轻笑几声,对着师叔开始撒娇。
师叔冷哼了几声,“通灵术会让通灵者元气受损,不想死的话,你这几天就好生养着,养好了再干接下来的事情。”
“知道啦师叔!”
原来是元气受损,怪不得感觉全身乏力,我长叹一口气,耗了这么大气力,我就不信找不到第三块恶龙肉身的下落!
只要有一丁点儿线索,查起来也能顺手很多,把花纹给阿明的第四日,他就找上了门。“李先生,查到了。”
“当真?”我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听见这个消息,都感觉自已已经完全恢复。
阿明点点头,“派出去的兄弟在一群土夫子哪里打听到,这花纹在古时候某个大臣的墓里边儿出现过,但那个墓异常凶险,下去了不少土夫子,都没能回来。”
“之后就有土夫子在这个墓的外边儿用这种花纹做了记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入行的土夫子要是遇到这个墓,看到了这个花纹,都会绕道走。”
“那这个墓在哪里?”我出声询问。
“在乌鞘岭。”
“这是从乌鞘岭活着出来的土夫子给画的地图,不过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不一定准确,但我想还是有些参考价值的。”
乌鞘岭在西北人眼里,是座禁山,也就只有那些不怕死的土夫子敢上去闯一闯。
大西北到处都是黄土高坡,四季干燥,在这里,水可是稀缺的玩意儿,但乌鞘岭常年云雾缭绕,偶然有一个两个误闯进去活下来的,出来都说,里边儿跟雨林一样,山里边儿还有河流,而且到处都湿哒哒的,完全不像是大西北的山。
人口相传,近些年来,就再也没有人敢去乌鞘岭了。
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接过地图仔细打量了一番,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被我找到了,激动地拉起阿明的手,连忙道谢,“谢谢!这几天辛苦你了!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得知第三块恶龙肉身所处位置,心急的我等不了一点,立即翻身下床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即刻前往。
阿明见状,瞬间就猜到了我要干什么,连忙劝阻,“李先生,乌鞘岭危险重重,更何况您的身体还没有痊愈,现在出发恐怕是不妥的。”
“事情宜早不宜迟,我身子骨杠杠的,你不用担心。”
我绕过阿明,继续在行李箱里捡东西,这次打算轻装上阵,只带个挎包,所以东西都要尽量精简。
“李先生,真的不行,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和江小姐交代啊!”阿明一把摁住我的手,眉宇间全是焦急之色。
“回头我亲自给她说,不是你们的原因,我一走,你就带着兄弟们赶紧回帝都,为了我的事儿出来忙了大半年了,是时候回去歇歇了。”我挣脱开阿明的手,继续往挎包里塞东西,不需要的都丢到了床上,连衣服也只是带了两套内里换洗的。
阿明十分尽职尽责,我此刻终于理解为什么江芷柔会派他来西北了。
“李先生,如果您执意要去,那就带上我吧,好歹有个照应的。”
“那不行!”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寻找第三块恶龙肉身本就已经十分凶险,更何况乌鞘岭危险重重,他们也从未下过墓,我不能因为自已,就置他们的安全于不顾。这本就是我肩上担的责任,我不能让别人为我买单。
“你们不能跟着,听到没?”
“李先生!”
阿明依旧坚持。
我放下手里的挎包,转身盯着阿明,一字一顿道:“你们不能跟着,如果不听,我就打电话给江小姐,说你们在西北做事偷奸耍滑,整日就只知道吃喝玩乐,正事儿一点都不干,到时候你们连工作都会丢了,还有心思跟着我上山?”
“阿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本就是我肩上担的责任,我不能把你们拉到危险里边儿来,你们是无辜的。”
“听懂了么?”
我捡起挎包继续收拾,还特意叫翁姨去菜市场给我买了个黑驴蹄子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