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曹玲玲跟我绝对不是一路人,我在她身上并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这里的气息,说的是她跟我一样,带着半阴半阳的气息,这种气息,只有阴阳先生,亦或者行走阴阳的人才有的,说的直白点,就是活人带着死气。
因为阴阳先生或者道土,经常跟鬼怪打交道,身上自然而然的夹带着半阴半阳的气息。
这点,我在曹玲玲身上毫无察觉。
有人会说,半阴半阳的气息,道法高深的阴阳先生和道土,不就轻而易举的隐藏了?
不。
我告诉你,只要这一行的人,都会带着半阴半阳的气息,毕竟经常跟鬼怪接触,身上自然而然的会夹带着气息。
所谓因果报应,承接因果。
行走阴阳的人,替人平事转接因果,可以万般因果不沾身,但气息是没办法隔绝的!只有不停的做好事,做善事,化解死气,清心寡欲过一生,才能福寿安康。
她终于开口说了。
我并不着急听她说,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坚定问了句:“周云芳在哪?”
一提到周云芳,曹玲玲浑身一颤,像是想起了惊悚的事情一样,脸色惨白,她像是大海中随处飘荡的浮萍一样,惊慌失措。
“我,我能相信你吗?我说的这些,你能帮我吗?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你,或许是因为感觉吧!”
听着曹玲玲答非所问的话,我有点不悦,周云芳现在下落不明,她竟然还分不清轻重缓急。
“周云芳在哪!”我冷冷的问了句。
“她,她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曹玲玲语无伦次的说着,说着说着,直接哭了。
她哭的声泪俱下,还夹杂着一丝惶恐不安,随即,他看向了我:“我,你,能相信你吗?你,你能帮帮我吗?”
“她在哪!”
我故意压低声音,佯装发怒。
曹玲玲一惊一愣间,缓缓开口道:“或许在东方雅苑,或许在东林,或许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黑漆漆环境中!”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唯一清楚的是那地方很可怕,黑的让人胆寒,那是一片地狱,没错就是地狱!”
“我帮不了你,你回去吧!”我直接下了逐客令,不留情面。
“不!不,你不能赶我走,我不想在回到那地方,那地方比杀了我还要恐怖,我再也不要去那地方,你别赶我走,好吗?”
我开门见山道:“你的事,我帮不了,我也没有义务帮!”
“说,我说,我全说……”曹玲玲眼神坚定无比,她惴惴不安道:“我说,我说!”
“周云芳应该在东方雅苑!我也不确定那地方是不是,因为我只感觉四周一片漆黑,而那个鬼,没错,就是鬼,它,它想要找替身,而且它要杀光所有人!”
“其实,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木偶戏,准确来说,是木偶,不是木偶戏,它活了!它要来杀我们,还说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木偶,成为它的奴隶,供它享乐!”
木偶活了?
这有点新奇啊。
木偶怎么可能活过来?
其实,我打棺材跟木偶多多少少有点联系,木偶雕刻的过程,就跟棺材差不多,而且,木偶雕刻需要很高的水平,木偶看似粗犷夸张,可每一笔刀工都需要恰到好处,才能传神。
就算我的祖先在世,也不可能让木偶活过来,顶多就是给木偶附灵,让它表演起来更自然,不那么死板。
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木偶会活过来的例子,但很快,我想了到会不会有具孤魂野鬼寄生到了木偶里面?
可,我总觉得也不合理。
“怎么个活法?仔细说一下。”
曹玲玲接着说:“那天,我邀请周云芳以及其他六个人去我家过端,本来也叫了阿明,可阿明有事,就没叫他了。”
曹玲玲说的过端,就是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就跟我们汉族的过年一样,但是过端一般持续的时间很长,几乎都是一个月打底,十分热闹。
过端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谁家来的朋友多,就说明这家人富裕富足,来年会风调雨顺,万事如意。
“可没想到,好好的过端,竟然变成这样……”
那天,所有人去到她家,喝醉酒后,到了第二天,就去看了木偶戏,散场之后,他们又去了后院,找到了木偶戏的班主。
他们想要玩木偶,我和班主几乎都秉持着一样的态度,直接拒绝了,因为木偶不能随意把玩,这是规矩。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干的事情,他非要去干,当天晚上,周云芳叫了他们去偷木偶。
还真让他们偷到木偶,他们拿回木偶的时候,还一个劲的发朋友圈,我看到木偶那一刻,直接吓傻了,赶紧告诉他们,把木偶还回去,可周云芳非但不答应,还说我胆小鬼。
木偶丢失,这是大事,可奇怪的是班主的反应,一点也不着急,似乎连管都不想管。
班主来了之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木偶丢了就丢了,到时候重新做一个就行了,别在意!”
周云芳几人不懂事,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班主木偶丢了,他一反常态,确实有点不正常。可当时班主不追究几人偷木偶已经算好的了,所以众人也就不了了之。
周云芳几人都觉得我大惊小怪的,把玩了木偶之后,又把木偶随手丢在一旁,然后接着喝酒。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丢的木偶,竟然寸步不离的跟着众人!
我不知道我这样形容对不对,也不算是寸步不离,就是我们人在哪儿,木偶都会出现在我们视线中,刚开始几人还知道丢远一点,后来发现不管在什么地方,木偶都会出现。
几人都被吓破胆了,不只是他们,就连我也被吓得不轻,可一想到他们来我家,不可能还让他们担惊受怕吧。
我就擅自做主把木偶藏在了身上,告诉他们没事了,几人将信将疑,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回了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