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儿也没落个好下场,出了车祸,依我看,这一大家子的人,都可怜。”
我还想继续问点什么,结果爷一拍大腿,“哎哟,到点儿了,我该去接我孙子了,回见啊!”
“得嘞,爷,您慢走啊。”
送走老头,我没再停留,一口气跑回了家。
“师叔!”
嗓子直冒烟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瓢舀了满满一碗自来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臭小子,你也不怕拉肚子,喝自来水。”
我用手一抹嘴,解了渴,满足的很,“没事儿,搁家我总喝,爷也总骂我,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我滋着大牙朝师叔嘿嘿一笑。
师叔手里拎着一大包鲜肉包子,还飘着热气儿,味道能香死一头牛,左手又从兜里掏出来五根棒棒糖,全都堆到我跟前儿,“答应你的,你答应我的呢?”
我抓起一个包子就塞进了嘴里,费了好大力气才咽下去,“师叔,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说。”
师叔努努嘴,等着我说话。
我将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师叔,甚至老太太一家人之前是那个村子的我都打听到了。
果然!
那男人嘴里没实话!
师叔的大手在我头上猛地撸了下,这次我有准备,稳稳当当的。
“你小子干得不错啊,下次有这事儿还找你。”
说罢就给老太太的大儿子去了电话,“喂,你人搁哪儿呢?不是要请我出山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毕恭毕敬,“大师啊,真不巧,我回了乡下一趟,家里的地契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出面处理一下,两个妹妹,一个死一个伤,总得留个人照顾一下,这不,我是大哥,肩上的担子自然是重些。”
“得得得,等你回来了再联系。”
师叔没等男人应,就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师叔,他果然没说实话。”
我往前凑了凑,结果木板凳年久失修,架不住几下摆弄,就塌了个一干二净,我一下子就扑到了师叔的身上,没成想师叔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躲,让我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师叔!”
额头最先着地,磕破了皮,跟点了点朱砂在脸上一样,我扑通一下子坐在地上耍赖,双腿倒腾个不停,一副无赖的模样。
“你怎么不接着我!”
师叔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地吐了口烟气,轻飘飘地说出三个字,“你太重!”
“哼!”
师叔可不惯着我,任由我在地上坐着,屁股冰的受不住了,我才从地上爬起来,说什么也不肯理师叔,爬上楼将门反锁,埋在被子里吧嗒吧嗒掉眼泪,心想,要是我爷才不会这样对我呢!师叔真是个坏人!
哭累了没一会儿我就呼呼大睡起来,师叔在外边儿砰砰砸门才把我叫醒。
“李小七!再不出来我就把鲜肉包子都吃光!”
“不准!”我从床上跳起来,一下子打开了门,“不可以!那是我办事你给的酬劳!我不允许你吃。”
师叔拎起我的耳朵就往楼下走。
“疼疼疼!”
“这么点儿小事就跟我闹脾气了?那往后岂不是要和我打架了?你来之前你爷就让我好好管教你!”
“百!世!通!”
“你又不是我爷!你管我做甚!”
“嘿,你这臭小子敢直呼我大名?看我怎么教育教育你!”
师叔撸起袖子就要揍我,我身子灵巧,上蹿下跳的,师叔怎么也摸不着我衣服角儿,还把自已累的气喘吁吁的,论打,我肯定是打不过师叔的,论跑,两个师叔都抵不上我一个!
对面的师叔双手叉腰喘着粗气,脸红脖子粗的,话都说不完整。
我摇头晃脑,伸出舌头略略略了几声,还有些得意洋洋,“打不到我吧!”
“李小七!你再这样就给我回乡下去!”
我脑袋瓜子聪明着呢,瞧出了师叔的不对劲,赶忙收敛了自已的脾性,嘿嘿的笑起来,挨打就要立正,“师叔,别气别气,我给你倒杯茶。”
“过来!”
我耷拉着脑袋走到师叔跟前,乖乖听他训。
一巴掌不偏不倚扇在我脑袋上,随后又揪起了我的耳朵,“你小子,仗着有力气能跑,就欺负你师叔是不是?跟我斗,你小子还嫩了点。”
我瘪瘪嘴,没出声儿,听着师叔教训,这事儿我熟,我爷教育我的时候也要说上半刻钟,这些话翻来覆去的,我都能分毫不差的背出来了。
“走了,收拾收拾出个门。”
出门?
一听这个我又来了劲。
“去哪儿啊?”
“乡下。”
“你要送我回家!?”
我跳起来几丈高,紧接着扑通一下跪在了师叔跟前,“师叔,可别啊!我爷跟我爹会打死我的!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你对着干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起来,你师叔像那种人斤斤计较的人吗?我们去找老太太的大儿子。”
这样啊。
我猛地就收敛了哭腔,全然不似刚刚惨兮兮的模样,要不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根本看不出来上一秒我还满脸眼泪,鼻涕还吹着泡泡呢。
“快点,别磨蹭,再晚点又要出人命了。”
“得嘞!”
临走前我还在包里塞了几个鲜肉包子,师叔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办事儿还不忘吃!”
我大咬一口,“吃饱了才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