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娘想取自已儿子的性命?我这小脑袋瓜子想破了脑袋都捋不明白。
“我知道你有怨气,他俩也该死,但你不能杀,白白害了几条人命,你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老太太的鬼魂冷哼了几声,“我生的,我杀了又能怎得?”
说话间,老太太的鬼魂唰的一下就飘到了那俩人身后,枯干的爪子冲着俩人的天灵盖,直直的戳下去。
师叔一声断喝,“剑出!”
是一把从未见过的剑。
通体散发着金黄色的光,出鞘的那一刹,真有不可抵挡的凛冽杀气。
师叔抬起手,剑指老太太的鬼魂,给她下了最后通牒,“他俩做尽了坏事,该死,恶人自有老天收,但不能是你。”
似乎是怕了,老太太的鬼魂收起手,发白的一双眼睛看向师叔,“我那俩混儿子能找上你,算是走了狗屎运。”
“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他们几个人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们为了点钱,就下药给我药死,我死不瞑目啊!我悔!想当初就不应该生他们几个浑蛋!”
“为了养活他们,什么累活脏活我都干,旁人不敢做的活儿我也做,怎么到头来,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老天就是瞎了眼!所以我才替老天爷来收了他们!”
这得多大仇多大恨。
我瘪了瘪嘴,不敢说话。
师叔咬了咬牙,“收手,老天爷心里自有公道,他们会受到报应的。”
老太太的鬼魂充耳不闻师叔的话,抬起手就要掐断那俩人的脖子。
师叔牙关一咬,双手紧紧握住剑柄,身子朝前一倾,举剑就朝鬼魂的眉心刺去。
老太太的鬼魂闪身一躲,飘到了大门处。
“小七,护好那俩狗东西。”
“哦!好!”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站在那俩醉鬼的背后,手里握着卷山龙,眼睛紧紧盯着在鏖战的师叔。
老太太的鬼魂已经化成了厉鬼,战斗力不可估量。
鬼魂干枯的如同鸡爪子的手从气团中猛然伸出,一副誓要置师叔于死地的阵势。
“师叔!小心!”
面对这个足以让两个醉鬼死一百次的鬼魂的攻击,师叔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我赶紧掏出两张符纸夹在食指之间,低头念动咒语,,两张符纸霎时间化作两团火焰,奔着老太太的鬼魂而去。
鬼魂收回双手,一下子就飘到了我的身后,她没想到,我这么个毛头小子还有点本事,能对她造成威胁。
“李小七,蹲下!”
“剑出!”
师叔一咬牙,剑唰的一下飞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鬼魂的身体。
她吃痛,往后退了几步。但又很快恢复,转移攻击对象,绕到我身后,想要取我性命。
老太太的鬼魂的功夫比我强上不知几分,但师叔结结实实的一剑,已然伤了她的元气,我迅速往后退,营造假象,又趁着鬼魂没有反应过来,飞速转身,干脆利落的一刀。
师叔见状,剑指眉心。
鬼魂腹背受敌,又身受重伤,速度已不像之前那般快。
师叔的剑插在了鬼魂的眉心处。
“我会让师叔超度你的。”
我异常冷静,拿起卷山龙,又朝她的腹部砍了一刀,只片刻功夫,鬼魂便烟消云散。
“小子,这么些天没练,功夫到没退步。”
师叔收起剑,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烟锅袋子,猛地吸了一口,回了魂儿了。
“师叔,他俩真该死。”
我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俩人骂了一句。
师叔又是一烟杆子,“屁大点儿小子,说这些做什么。”
“师叔,我可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鬼,你给我说说呗,老太太是为何能化成厉鬼?”
天已经微微亮,师叔也不管那俩醉鬼会不会冻着,自顾自打开门,蹲在门槛儿上吧嗒吧嗒地吸着烟锅袋子。
我在他身旁蹲下,“师叔儿,说说呗,我好奇。”
师叔猛地吸了口烟,半晌才说话,“这老太太生前是弟马,也就是出马仙儿,本身阴气就很重,死后加上自身的怨气,这才化作厉鬼。”
“这样啊。”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就没法子救救她么?好歹是被人害死的,入个轮回多好啊。”
“我倒是想啊,要不是她非得杀了那俩醉鬼,我能下死手么!她自个儿选的路,旁人干涉不了。”
天光大亮,那俩醉鬼跟喝的假酒似的,一直到日上三竿才幽幽转醒。俨然不知道自已的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要不是我跟师叔,他俩早就一命呜呼了。
师叔凑到我耳边,“我在他俩的酒里放了点东西。”
原是如此。
“大师,这么早就醒了?”
“事情解决了。”
师叔压根儿没个正脸看他俩。
男人自知自已招待不周,一听到事情解决,赶紧跑回房拿了一沓子钱塞到师叔手里。
“招待不周,还请笑纳。”
师叔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带着我打道回府,却被男人拦住了脚。
“大师,我跟我弟还得去趟工地签个合同,您又没车,不如等我俩一起,我直接送您回店里。”
倒是说的好听。
我撇了俩人一眼,瘪瘪嘴,怕就直说。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师叔大手一挥,叫他们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