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碎了叼在嘴里的棒棒糖,砸吧砸吧几下嘴,拍了拍手,走到李燕儿跟她朋友的面前,“你,陈芬,十九岁,八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你一直跟着奶奶生活,你奶奶靠卖包子,一个包子一个包子的供你上到了大学。”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李燕儿和陈芬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双手一摊,“我一个小屁孩儿,哪来的本事调查你啊,这不过是我打小跟着我爷学的本领。”
“要是还不信,你们再给我随便拉个人过来,我也能给她看出来。”
李燕儿和陈芬窃窃私语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陈芬站出来,“行了,你个小屁孩儿真会说,我们相信你,行了吧。”
“那你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燕儿立即帮腔,“我了解我娘,要是没人在她耳根子上吹风,她是不可能离开家半步的,就算我回家晚了,她也只会在家里等我。”
我朝大娘站的方向努努嘴,“你娘去我师叔的店里找我来帮忙的。”
“你还记得在火车上见你那次么,说你印堂发黑,但是你不信我,还骂我是个神经病。”
“约莫一个星期之前我在大马路上也救了你一次,但你好像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已突然就跟发了疯一样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结果你还是骂我,说我是个臭流氓。”
“今儿大娘找到我,跟我说你这几天总是天一黑就出去,天亮了满身都是血的回来。”
陈芬闻声,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玄乎的事情。凑到李燕儿的耳边好奇地问了一嘴,“燕儿,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燕儿眼神茫然,摇摇头否认,“除了火车站那次,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我没骗你,我保证。”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纳闷儿,使劲挠了挠脑袋瓜子,要是爷在就好了他可是平凉县顶牛的人物,找他帮忙的人都快踏破我们家的门槛儿了,师叔在也行啊,他还是有点真本事在身上的,不过现在只能靠我自已。
“那你说说,这些天你都干了什么。”
大娘眼巴巴的看着李燕儿,爱子心切,她比谁都想解决这档子破事。
李燕儿皱着眉头,左瞅瞅右看看,想了好半天才说话,“没干啥啊,除了上学就是上班,不然就是在学校,小芬儿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她最清楚不过了。”
“你说句话。”
李燕儿用肩膀顶了顶陈芬。
陈芬一拍大腿,她倒是想起来了,“对了,这周一吧,我跟燕儿去了趟郊区的狐仙庙。”
“说啥了不。”
站了大半天儿了,我扭了扭腰,还是感觉不得劲,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蹲了下去。
对!
就是得这样!
得劲儿!
要是我爹在,就要拧着我的耳朵,凶巴巴的骂了,成何体统!说不定还要踹上几脚。
“燕儿许了个愿儿,说自已要是得了奖学金,就去给狐仙儿送烧鸡跟白酒,我俩没当回事儿呢,回头就给忘了。”
李燕儿也想起来这回事儿,点点头,“对,虽然我拿了奖学金,不过我就当是个玩笑呢,压根儿没往心里放。”
得!
问题就出在这儿了!
狐仙给你加了把力,结果你压根儿没当回事儿,这不,发怒了嘛。
李燕儿面露难色,“现在都讲究科学,谁会真相信封建迷信啊!”
大娘一把捂住了李燕儿的嘴,打了她一巴掌,“你这孩子,可不兴说这些!那老辈子的人都当回事儿,肯定有他的道理啊。”
光顾着说话了,天都已经黑透了。
现在去狐仙庙?
我使劲摇摇头。
不行不行,大晚上还是得注意点儿。
“大娘,这样吧,你明儿一早就去准备点儿烧酒跟烧鸡,我们去趟狐仙庙,今儿也不早了,改回了。”
大娘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给陈芬送回了宿舍,又把大娘跟李燕儿送回了出租房,我才连跳带跑回了师叔的店里。
“回来了?”
“昂,嗨,是哪大娘的女儿啊惹了狐仙不高兴,明儿去趟狐仙庙就成了。”
我猛地灌了一大口凉水,桌子上还有鲜肉包子,我也不管是不是热的,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一连吃了三个。
“不早了,洗洗睡吧。”
师叔从躺椅上爬起了身,指了指架子,“门钥匙搁哪儿呢,你锁门。”
“得嘞,您睡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睡得正香,卷帘门就被拍的砰砰作响。
对门的师叔不高兴地扯着嗓子骂了一句,“大清早的,催命啊!”
哎哟!
坏了!
是大娘!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裳,跳下楼给大娘开了门。
大娘一脸不好意思,哈这腰,“这大清早的,真是麻烦小七你了,喏,给你带了几个肉包子,是我自个儿包的,尝尝。”
我将大娘迎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李燕儿。
肉包子被我放在了桌子上,“大娘,我去收拾下,你等会儿我啊,快得很。”
我三下五除二收拾好,招呼着大娘跟李燕儿出门。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想起来师叔还在床上快活地梦周公呢。那可不行,我这么早起来干活,他也得起。
“大娘,你去前边儿等我,我回头拿点东西,马上就来。”
我跳上楼,一把推开师叔的房门,直接将被子掀了起来拎到了楼下。
我嘿嘿的笑,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师叔跟在我屁股后边儿下了楼,扯着嗓子骂我扰了他的清梦。
我扭头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跶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