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庙还怪远的,李燕儿带我们打了辆四个轮子的车,估摸着二十分钟,便到了狐仙庙。
李燕儿指了指前边儿矮矮的庙宇,“就哪儿。”
大娘快步往前走,我跟在她屁股后头。
大娘一进狐仙庙嘴里就念叨着狐仙儿莫怪罪,是小女不懂事,今儿来补上烧酒跟烧鸡,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好。
烧酒被倒进杯子里,跟烧鸡并排摆的整整齐齐的,我点上九柱香,分了三支给大娘,又分了三支给李燕儿,自个儿先跪了下去。
“狐仙儿,你莫怪,我燕儿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同她计较,往后啊,一到初一十五就给你送好吃的好喝的,您就宰相肚子里能撑船,饶过她吧。”
随即又实打实磕了三个响头。
大娘跟在我后边儿也是诚心的请狐仙儿饶李燕儿。
李燕儿虽是不理解,但还是效仿着我们做了这些事儿,等香烧尽了,我们才从狐仙庙里离开。
大娘心里还是不踏实,“小七啊,这样就行了嘛?我只要在城里,初一十五都来。”
我倒是觉着事情不大,出了狐仙庙就在啃肉包子,满嘴都是油,手上也没好到哪儿去,“嗐,大娘,你放心吧,狐仙儿大人有大量,会放过燕儿姐的,但你可要记清楚了,日后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来一趟,最起码连着要三个月,一次都不能落。”
“行,记得了。”
大娘一点头,保证自个儿不会忘。
一直到下午才回了大娘的出租房,大娘愣是不让我走,非要他留在这儿吃顿晚饭,李燕儿更不似之前那般不拿正脸儿瞧人的模样,反倒是应和着大娘,不让我走。
架不住两人的热情,我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成,大娘。”
两个人忙前忙后,整了一桌子的菜,馋得我直咽口水,哈喇子流了一衣领的。
“大娘,你比我爹还牛。”我朝大娘竖了个大拇指,紧接着就狼吞虎咽起来,跟几辈子没吃过饭的一样。
大娘高兴,一个劲儿的往我碗里夹菜,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多吃点儿,看你瘦的,以后啊,要是想吃什么了,尽管跟大娘说,大娘给你做,你就把这儿当成你自个儿的家,这么小离了家出来打拼,那是真受苦的。”
我的腮帮子被塞得鼓起来,说活都说不清楚,使劲儿摇头,“不苦,不苦。”
李燕儿也是对我放下了防备之心,别说,这样的燕儿姐真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小七,之前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以后我就是你姐,你就听我娘的,把这儿当自个儿的家,遇到什么困难就跟姐说啊。”
李燕儿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唇红齿白,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极好听的,真真的一个美人胚子。
我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使劲儿一点头,“成。”
这顿饭吃的我,走不动道儿,硬生生从天亮吃到了天黑。
大娘又是说什么不让我走,说是大黑天儿的,一个孩子不安全。
我哭笑不得,“大娘,昨儿我还自个儿回去了呢,没事儿!”
“那不一样,现在这里是你的家,你能住!赶明儿吃了早饭再回去。”
真是招架不过来娘俩儿,我只得在这儿应付一晚。
“燕儿姐,你有手机不,我给我师叔打个电话,叫他别等我了。”
李燕儿有些难为情,“我只有小灵通,你给你师叔发个信儿成不?”
“没问题。”
给我师叔发了条信儿我才安心睡下去。
大娘让我搁里屋打地铺睡,说我还是个小孩儿没啥问题。
但李燕儿不妥啊,人可是黄花大闺女。
“大娘,你抱床被子给我,我去外边儿沙发睡,一晚上,没啥问题。”
见我坚持,大娘也随我去了。
沙发刚刚好。
许是累了,一沾枕头我便呼呼大睡了去。
什么动静?
睡得正香呢,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闹得我醒了过来。
我爬起身,眯着眼,借着昏暗的月光往有声音的方向看。
忽地心里一咯噔,竟然是李燕儿。
本想拉住她,但转念一想,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大娘还在屋里睡着,我胡乱套好衣裳,跟着李燕儿出了门。
正是后半夜,大马路上一个人影儿都没有,寂静的很,还怪吓人的。
我抱紧自已,亦步亦趋,跟着李燕儿到了附近的一个养鸡场。
李燕儿对这条路似乎是十分熟悉,走的飞快,我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速度。
就看见她熟练的从一个墙洞里钻了进去。
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我紧随其后,进了养鸡场。
脚步极清,生怕吵醒看场子的狗。
月光一泻千里,照的特别清楚,李燕儿眼疾手快的从鸡笼里抓起一只正在酣睡的鸡,一点儿没有犹豫的咬断了鸡的脖子。
我看的真真切切。
随后李燕儿就像享受大餐一样,甚至把鸡毛都吃的干干净净。
我身子止不住的哆嗦,还从未见过这档子事儿。
一个似乎不够,李燕儿又逮了只鸡,继续啃起来,直到天光微微亮,才停了下来,原路返回,从墙洞里钻出了养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