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的过了几天日子。
就是没什么生意,愁的师叔一直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烟锅袋子。
“师叔,别望了,蹲那儿不累啊!”
师叔连个正脸儿都没给我,“你小子知道啥?再不开张我俩要饿死了。”
我做了个鬼脸,心想,总爱骗我,还当我小屁孩儿呢,光那个男人的单子,都足足赚了二十几万,够我俩花不知道多少个日子了。
师叔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他没憋好事儿了,“小七,师叔跟你商量件事儿呗。”
“不听!准没好事儿!”
说着就要跑,师叔一个眼疾手快把我拎了回来。
“不是啥难事,就是发发传单!”
师叔从架子上拿起一摞传单塞进我怀里,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小七,晚上给你买鲜肉包子。”
“师叔!”
嘴馋,架不住鲜肉包子的诱惑,只能乖乖地出门发传单。
太阳火辣辣地,晒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心里骂了一万次师叔。
正想偷懒,就看到师叔趿拉着个拖鞋,嘴里还叼着烟锅袋子往我这边走,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继续发传单,一直到太阳落山,师叔才领着我回去。
衣袖上脏乎乎的,一下午全被我用来擦汗了。
“发了一下午都没什么用,师叔你出的啥点子啊。”
“臭小子,大人的事儿你少管!”
又是一烟杆子!
“师叔!别总打我头!变笨了怎么办!”
师叔呵呵笑了两声,快步走到我前边儿去了。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李燕儿蹲在那里。
“哎,小七,你终于回来了!”
李燕儿一见我就跑了过来。
我赶紧把李燕儿迎了进去,给她倒了杯茶水,“你咋在门口蹲着呢,找不见我下回再来呗。”
师叔上下打量着李燕儿,我打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巴掌拍在师叔胳膊上,“你可别乱想,这是大娘的女儿,李燕儿,我叫她燕儿姐。”
师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躲到卫生间里偷听墙角去了。
“嗐,我也没什么急事儿,等等呗。”
“就是过几天有个聚会,在国际大饭店,你跟着我去呗,能认识不少城里的人,还能吃顿好的。”
一听到能吃顿好的,我想都没想都点头应了下来,满脑子都是大猪肘子、红烧肉、糖醋排骨......
“成啊,燕儿姐,吃饭你还记着我呢。”
“之前还是你救了我呢!说这话干啥!那说好了奥,下周六,我来店里找你,你拾掇拾掇哈。”
李燕儿说完事情就走了,前脚刚走,后脚师叔就从卫生间里钻了出来。
我是没想到,师叔怎么这么八卦呢!
“哟哟哟,做个好事还能有个媳妇儿,这买卖,不亏!”
师叔的话听到我面红耳赤,跳着脚就要去捂住师叔的嘴。
“师叔你瞎说什么呢!我我我......”
师叔眯着眼,一脸笑意,“我什么我,老大不小了,再过俩月就满十八了,能找个媳妇儿了。”
“师叔!你就爱捉弄我!”
“整日里都想些什么!”
我一溜烟儿钻回了房间,脸羞红了。
但燕儿姐真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
情窦初开的我,经不起玩笑话,当晚就出了笑话。
“小七,你搁卫生间多久了?在里面绣花呢!”
我望着自已裤衩子上被洇湿的一片儿,脸羞得通红。
师叔把门拍的砰砰作响,又找来钥匙把反锁的门撬开了,“小七!”
还没来得及把裤衩子洗了,师叔就冲进来了。
“藏什么呢?还不给师叔看。”
“没啥!”
我一挺胸,理直气壮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催着师叔赶紧出去。
“你快出去,我上茅坑儿呢。”
“快走快走快走。”
师叔趁着我不注意,一把将我藏在身后的裤衩抢了过去,被洇湿的那一片格外显眼。
师叔啧啧了好几声,把裤衩子丢给了我,“我家小七长大咯!”说着哈哈笑了起来,趿拉着拖鞋出了卫生间。
“你抢别人东西干甚!”
我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个拖鞋就砸了出去,师叔跟后边儿长了眼睛似的,轻轻巧巧就躲了过去,顺带还嘲笑了我几句。
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一边洗裤衩一边骂师叔。
冷静了好半天才开门走了出去。
“嗐,这有啥啊,我小时候也这样,习惯就好。”
师叔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烟锅袋子,一边给我说他刚这样那会儿的反应。
还羞着的我压根儿就不想听,三步并作两步钻回了房间,连早饭都没吃。
肚子饿的咕噜噜地叫,楼底下师叔做饭的香味跟不长眼儿似的,直往我房里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我咬咬牙,下了楼。
师叔手里还拿着锅铲子,“哟,下来了?快点儿帮我端菜!”
师叔没再提早上那档子事儿,我自然也抛之脑后,“得嘞,锅里啥菜,这么香。”
我探着头往锅里看。
“红烧肉!尝尝。”
桌上四个盘子的菜,装的满当当的,一会儿就被我一扫而空。
“养不起养不起。”
看的师叔直摇头。
刚吃完饭的我就被师叔推着出去发传单,美其名曰消消食。
又是一大摞。
苍天啊!
大地啊!
“师叔你到底印了多少啊!”
师叔朝我嘿嘿一笑,眼珠子转的飞快。
一看这模样我就知道没好事。
“不多,这个数。”
师叔对着我伸出一只手。
“五百?”
“五千!”
我腿一软,差点儿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