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长啸。
苍天啊!大地啊!
整整五千份。
师叔你干脆一刀砍死我算了!简直是毫无人性!
“小七,加油!”
师叔站在不远处朝我嘿嘿一笑,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之后就摇头晃脑地回了店里。
气得我在原地手舞足蹈,差点被当成疯子。
足足发了有五个小时,天黑透了我才往回走。
我随手扯了跟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骂了一句,“这个臭师叔,压根儿就不心疼我!叫我一个人发传单,简直就是可恶!可恶至极!”
“骂谁呢!”
我就纳闷了,师叔怎么整天神出鬼没地,不知道又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锅子,我看啊,烟锅袋子就是他的命,一刻也不能离手。
“师叔,你指定是年纪大耳朵退化了,我谁也没骂呢,快走快走,饿死了。”我双手搭在师叔肩膀上,推着他往前走。
好在师叔没再追问,不然又要挨一顿胖揍。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刚蒙蒙亮我就一个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师叔还搁房间里睡大觉呢。
选那套呢!?
啊啊啊啊啊啊!头昏脑胀的!
愣是挑到师叔起床,我也没挑出来套满意的。
“李小七!九点了!乒乒乓乓一早上了!歇会儿吧!”师叔睡眼惺忪,一脚踹开我的房门,倚在门框上对着我喊。
我一个滑跪,顺势跪到了师叔的跟前,“师叔,你带我再去买几套新衣裳吧,求求你了。”
一听到要花钱,师叔立马就清醒了。
“什么!?你刚来那会儿不是买了几套嘛,这才过一个多月,就不能穿了?”
师叔发起火的样子可真像我爷,我一时走了神。
“李小七!”
我挠挠脑瓜子,嘿嘿一笑。
师叔拎着我那些面目全非的衣裳,不是这里破了个洞,就是哪里开了线,没有一件是能看得过眼的。
“李小七!你天天在地上打滚啊,衣裳怎么就穿成这样了?”
这不是平时在村子里撒野撒惯了了嘛!
“师叔!你是全天下顶顶好的师叔,今儿我要跟燕儿姐吃饭,不得穿的像样一点嘛。”
我拉着师叔的手晃来晃去的撒娇,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甭说我再把我师叔吹上天了,任凭咋说他都是岿然不动。
“甭管你咋说,都不买,我给你补补照样能穿。”
师叔拎起我跟拎起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的。
“甭挑了,穿这套,依我看好得很,小屁孩。”师叔伸手在我头发上使劲儿撸了一下,打着哈欠下了楼。
啊!
吃瘪的我为了泄愤,使劲跺脚,结果那地板就晃了三晃,还吱嘎吱嘎的响,吓得我以为要被我踩烂了。
我撇着嘴骂了一句,就听到楼底下的师叔扯着嗓子喊,“李小七!你要拆家啊!地板都要被你踩烂了。”
“赶紧给我下来!”
“知道啦!”
师叔挑了套最简单的,穿起来倒也看着顺眼。
“哟,总算是舍得下来了?”
师叔笑着打趣,我脸皮薄,说两句就羞的脸通红。
懒得搭理师叔。
和李燕儿约的是十一点,十点刚过一刻,我就蹲在门口往外望,愣是蹲了半个小时,腿都麻了。
师叔躺在躺椅上抽烟锅袋子,脸上的表情似乎说着我已经看透一切了。
“着什么急啊,眼巴巴地望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李燕儿呢。”
我呸呸呸了好几声,“师叔,你整天就知道瞎说!瞧你那八卦劲儿,要是使在做生意上边儿,咱早就开张了。”
拌嘴拌的正激烈着呢,李燕儿准时准点儿出现在师叔的店门口。
有些不好意思,“我来的不是时候吧。”
“哪有!我师叔就那样儿,话多,咱走吧。”
拽着李燕儿就要走,那个不安分的师叔又在哪儿瞎说,“早点回来,少喝酒,醉了容易做出格儿的事!”
“少说点吧你!”
我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师叔一眼,拉着李燕儿冲出百米远。
真是个八卦的老头!
一张嘴没个把门儿的,就爱乱说!
一门心思全在师叔身上,倒也没注意到旁边的李燕儿脸红彤彤的,双手攥在一起,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从小跟在爷和爹身边长大,接触到的女性只有小菜他们的奶奶和玩得好的小红,五大三粗的,根本不懂这些小女孩儿的心思,还不知道李燕儿这是害羞呢。
木讷的很。
虽然我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但个子已经蹿到一米八了,村子里的人常夸我长得板正,浓眉大眼的,又因为练刀的缘故,皮肤晒得黝黑,身形强壮,肩膀宽圆,好似钢针一般屹立挺拔。
李燕儿打今儿看到我第一眼,就一直垂着头,连个正脸都没给我,我还以为是我惹她生气了。
“燕儿姐,咋了,这一路上都不跟我说话,是我做错事儿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我纳闷,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干脆直接问了李燕儿。
“没有!我......我......”
李燕儿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你咋了?”
李燕儿快步往前走,把我丢在身后,“我就是在想个题目,一直不会。”
哦~
我点点头,跟上了李燕儿。
“哇,这酒店可真大,我还是头一次来。”
站在国际大饭店的门口,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酒店一眼望不到顶,我估摸着得有几十米高,“这屋顶都快长到天上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