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
想的是一点儿没错。
“哟,我家小七这春风满面的,发生啥好事儿了。”
我白了师叔一眼,朝他龇牙咧嘴,“能有啥好事,整天儿就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还不赶紧去做饭!”
嘿!
“你这瓜娃子,敢使唤你师叔了?找揍!”
师叔说着就要起身,我一把摁住他肩膀,“师叔,我问你个事儿。”
“说。”
师叔慢悠悠地躺回去,猛吸了空一大口烟,接着又使唤我给他捶胸捏背。
“假如,我说假如啊,有人请了碟仙,还问他谁最先死,答案出来之后,可有解决之法?”
“谁这么不要命请碟仙了?该不会是你小子吧!胡闹!”
师叔一个骨碌爬起来,摁都摁不下去,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头来了一下。
我捂着头哎呦哎呦的叫,“没有的事儿!我就是问一下而已,师叔你怎么总打我,我告我爷去,我爷是叫我来学本事的,不是让我来挨揍的!”
“我可跟你这个臭小子说清楚啊,请碟仙这玩意儿别碰!小心那回睡一觉就一命呜呼了。”
师叔做着鬼脸,抬手在自已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拍掉他的手,“行行行,知道了,我上楼了。”
“你个臭小子到底有啥瞒着我啊!”
也不是瞒着师叔,就是怕万一真没啥事儿反倒叫师叔白忙活一场。
“都说了小七说的是真的,你们都不信,现在出事儿了,知道来找他了?”
隔天李燕儿一进教室门,就被那几个人围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说昨晚闹了鬼,只有他弟弟能救他们的性命了。
亲身经历过一回的小宇扯住了李燕儿的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张口闭口都是道歉:“燕儿,求求你了,带我们去找你弟弟吧!昨天是我的态度有问题,我会跟他好好道歉的。”
李燕儿盯着小宇看了好半天,最终还是点点头应了他们,虽然自已一点儿都不想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但毕竟都是自已的同学,看着他们出事儿,后半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先上课,下了课我带你们去找他。”
外头的天儿明明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怎么好端端地打起喷嚏了。
没多想,翻身下床,心想又是没活儿的一天。
不过师叔到底啥时候教给我本事啊!
来了城里,三天两头就跟那些个鬼神打交道,卷山龙都快生锈了,要不是我偶尔找个空地练上几招,估摸着之前的都该还回去了。
又在抽烟锅袋子。
我扶额,叹了口气。
“师叔,你整天躺着抽烟锅袋子可不行啊,你到底啥时候教我本事啊。”
师叔瞥了我一眼,转过身子不看我,“过些天,过些天。”
“过些天是啥时候?”
我又怼到师叔跟前,两只眼睛盯着他,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的。
师叔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朝架子的方向努努嘴,“哎呀哎呀,迟早会教你的,急什么,烦死了,要没事儿你去发传单给店里揽揽生意,喏,搁哪儿呢。”
“得,这传单你爱发自个儿发去,我去练练刀。”
在村子里的时候,劈刀一万次都不觉得累,现下劈个几千次就觉得手臂酸的不行了,这退步退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了。
得加把劲儿了。
不过基础好,练了半天就逐渐找回了手感,甚至还觉得刀法精进了些。
火辣辣的太阳顶头晒,上衣被汗湿的还以为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贴在身上,穿着好不舒服,下场就是一把被我扯了下来,我光着膀子往回走,定睛一看,店门口挤着不少人。
我还以为是来闹事儿的,匆匆忙忙就往回跑,结果走近一瞧,竟然是李燕儿和昨天一起吃饭的那群人。
虽是光膀子光习惯了,但还没在女生面前光过呢!
我突然反应过来,羞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一溜烟儿从人堆里钻进去爬上了楼,随手拿毛巾擦了擦,套了件儿汗衫就下去了。
“燕儿姐,你们怎么来了?”
刚问完,师叔丝毫不留情,大手一挥,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你这个臭小子,现在都敢骗师叔了?不是说没人请碟仙嘛!那他们昨天干了啥?”
我愁的直挠脑袋,“我以为没啥事儿,我交待他们把碟仙送走,还给了张护身符,跟你说了怕你白忙活。”
师叔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听我解释,倒也是给他考虑,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小七,实在不好意思,没跟你说就带着他们来找你了,但是事关人命,我就......”
我大手一挥,“嗐,这有啥,说明燕儿姐心善呗。”
“小七,求你救救我们,昨天那样对你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求你救救我们。”
小宇哪里还有昨天的威风,泪眼婆娑的,鼻涕还糊了一脸。
看的人直想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得了得了,男子汉,遇到这么点儿事儿哭成这样,不怕被人笑话啊?”
“你们谁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师叔瞟了我一眼,心想,这小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随后安心安意躺在摇椅上吧嗒吧嗒地抽烟锅袋子。
那几个人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李燕儿见他们都不说话,自个儿站出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