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洁。”
女鬼闻声,眼神又犀利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微微颔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女鬼,丝毫未显恐惧,但后背的冷汗直往外冒,衣服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
“真是有趣。”
女鬼唰的一下,就出现在我跟前,离我不过一米多远。
“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自从我死了,记得我的人不过尔尔,到如今,连我父母都快把我忘记了,你个小屁孩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偌大的校园里,没人会相信,就在今夜,一人一鬼会站在路灯底下对峙。
小宇壮着胆子抬起头往我这里瞟了一眼,女鬼瞬间就感受到了他的动静,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他跟前。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卷山龙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心里盘算着,会是她快,还是我的速度更快。
小宇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校园,下一秒就昏了过去。
倒是看着柔柔弱弱的彬彬,举着镇鬼符,不停念叨,“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我们可不怕你,我们人多!”
话音刚落,不知道那间寝室的窗子被打开,不善的语气飘了过来,“那个要死的啊,大半夜不睡觉在外边儿撒野!别被我抓到了去告老师!”
估计这个人也不会想到,自已的楼底下站着一个女鬼。
镇鬼符是我爷画的,威力比起那些野路子的符不知要强上几分,女鬼虽是不满,但暂时也没办法近他们的身。
“收手吧,你打不过我的。”
女鬼冷笑了一声,身体发出诡异的声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头竟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收手?你是在说笑话嘛!”
“我快被逼死的时候,他们怎么不知道收手!?我都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报告也贴出来了,怎么还有人说我是卖身子怀孕了?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收手?”
“可是小丽没有做那些!她本不该死!”
女鬼的头恢复了原样,盯着自已的手冷笑。
“是啊,她是没做那些。要怪只能怪她自已,声音实在是太像她了,笑起来更像!听得我心烦,我就轻轻一推,她就从窗子里掉下去了。”
“其余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收手吧,我会叫我师叔超度你的。”
女鬼像是听到什么顶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的直不起身子。
我眉头紧蹙,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女鬼慢悠悠地朝我飘过来,右手把玩着自已的一头长发,看上去有些可笑。“超度我?小子,说话要动动脑子的好不好?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样会闹笑话的。”
“要是能超度早就超度了,我爸妈在我刚死那会儿,不知道请了多少个野路子的人来,和尚、道土,甚至还有什么信耶稣的。”
“都是白用功。”
“不会的,我师叔很厉害的。”
说曹操曹操到,我师叔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蹿了出来,头上还顶着几片枯树叶子,好不狼狈。
“师叔?你怎么在这儿!”
师叔冷哼了一声,“臭小子,还不是担心你,晚上睡觉心蹦蹦乱跳,实在不放心,我就过来看看。”
女鬼收敛了笑声,眼神凌冽了好几分,周遭的温度甚至都下降了。
“怎么?还有帮手呢!”
师叔扭过身子盯着女鬼,吐出一大团烟气,“你这个女娃娃,怎么不听话呢!飘荡了十多年了,我会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休想!”
女鬼伸出枯木一般的手,直冲着师叔的面门。
师叔什么时候这般厉害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师叔就退出几米远,流利的后空翻不仅躲过女鬼的攻击,还顺势踹了她一脚。
这一脚估计得用了十成的功夫,女鬼足足飞出去十几米远,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滴在白色的裙摆上边,有些碍眼。
就连彬彬他们胆子也壮了几分,都敢直起身子盯着这边的动静了,甚至还在为师叔摇旗呐喊。
“师叔,加油!师叔,加油!”
师叔得意洋洋,双手叉腰,“你还是个女娃娃,怎么如此不听话呢!比我家小七还要气人。”
天降神兵的愉悦感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瘪瘪嘴,怎得还牵扯上我了!
“哼,我看你们是找死!”
女鬼唰的一下从我们眼前消失,师叔和我赶紧跟了上去。
果然,她的目的地是女生寝室楼的楼顶。
“还算有点胆子,敢跟上来。”
师叔的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烟锅袋子,师叔猛吸一口,直接蹲了下去,“还是蹲着抽舒服。”
我无奈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正经。
“你们知道吗?那个女生不是从自已寝室的窗子掉下去的,而是在这里,对,就是我现在站的位置,从这里掉下去的。”
“她求我放过她,我本来是想饶她一命的,结果我又想起来她那天请碟仙时候的笑声,实在是太难听太刺耳了,真是该死!”
这栋楼是建在被填平的湖上面的,所以在这里,女鬼的怨气最深,能量自然也就最强。
她如此草菅人命,不管怎么样,她都得付出代价。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能像什么?!我就是李洁!我不像任何人!”
我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怕她听不清,“你现在跟害死你的人,毫无差别!”
“自私至极,根本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作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