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她是个家庭主妇,对我和弟弟的一日三餐很上心,从来不让我们在外面乱吃,第一次还是我两个星期以前,我说想吃红烧鸡,结果当天晚上回家,我妈妈端了一盆生鸡上桌,完全没有意识到是生的。”
“最后还是我爸爸拿回去重新回锅才能下嘴,之后就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事情,今天是生鸡,明天就是生猪肉,甚至买条活鱼直接端上桌。”
吃生的?
难不成又是狐仙儿附体?
但也不应该啊,量它也没这个胆子。
“我和我爸爸不是没采取过措施,也找过有名气的老道来家里检查过,他们都说没问题,实在没办法了,从小宇他们嘴里听说了你的事迹,我才求着燕儿带我来找你的。”
周敏说着说着掉起了眼泪。
怎得跟大娘一副模样!
“事情是搬进新房之后发生的,爸爸思来想去,病急乱投医,带我们搬了出去,现在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不过奇怪的是,搬出新房之后,弟弟没再半夜磨过刀,妈妈也变得正常了。”
我摩挲着自个儿的下巴,心里有了自已的判断。
八不成就是这家里的谁做了些不干不净的事惹上鬼了。
要不然就是这房子里之前死过人,鬼魂不肯离开,给了这家人一些提醒,想让他们帮帮它。
不过,周敏一口咬定这房子是新房。
“你确定这个房子是新建的?”
“我确定,这房子还没建的时候,爸爸就带我去看过,当时还跟我说,以后的新家就是这里。”
那就奇了怪了。
新房,那就说明里边儿没死过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周敏一家人惹上鬼了。
“既然这样,就先净净宅吧,看能不能起作用。”
要是不成,那就只能先从人下手了。
“那我先回去和我爸爸商量确定一下什么时候方便,到时候叫爸爸来店里接你。”
“好。”
送走李燕儿跟周敏,街边的路灯都已经亮起来了,不过现在是三伏天,天黑的晚。我瘪瘪嘴,天都还没黑呢,开啥灯,也不嫌费电,搁村里,都只能点煤油灯。
当晚躺在床上还想着能快活几天呢。
隔天晌午,周敏就带着她爸上了门。
“小七,这是我爸爸,我们来接你去净宅。”
我一点头,“你等我收拾下,很快。”我趿拉着拖鞋,吧嗒吧嗒地钻上了楼。
周敏她爸没想到自个儿女儿找的大师竟然是个毛头小子,当即拉着周敏就出了店门,“这就是你找的大师?”
周敏嗯了一声,继续解释,“爸爸,他很厉害的,前些日子我们学校里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事情都是小七解决的,我们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就信小七一次吧。”
“他说事情解决不了就退款,放心吧。”
听到这里,周敏她爸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把净宅用得上的,我都一股脑塞进了挎包里,叮叮咣咣地锁了门。
还没坐稳呢,车子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我打小就周旋在各种人之间,自然不傻,一眼就瞧出了周敏她爸心情不佳。
算了,我赚我的钱,把事情解决就成了,管他呢!
“小七,这就是我家,当时就是看中了一楼能附带一个小院子,才选的。”
我哦了一声,跟在周敏屁股后面进了家门。
粗略打量了一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我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些运气不佳碰上我的东西。
刚准备把东西摆出来呢,一个跟周敏年纪相差无几的男孩开门走了进来,“爸,姐,大师呢?不是说今天要净宅嘛!”
“你就是大师?”
周杰一边围着我转一边上下打量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姐,你该不是被唬了吧,他能是大师?他要是大师,我名字倒着写。”
“周杰!你瞎说什么呢!”
周敏赶紧打断了周杰,朝我道歉。
罢了,跟这种计较做什么?显得我没肚量。
“没事儿,准备准备开始吧。”
周杰张开嘴,还想说什么,被周敏一把捂住了嘴,“闭嘴,不然你自已出去找人来我们家把事情解决了,做不到就乖乖的,别给我捣乱!”
“把门锁了,防止突然有人进来。”
啊?
“还要锁门啊?”
周敏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
倒是周敏她爸跟她弟是不安生的主儿。
“切,我看你是差生文具多,搁这儿骗钱吧!”
闻声,周敏她爸笑了几声,似乎在赞同周杰说的话。
我也不恼,瞥了他俩一眼,准备净宅。
咒刚到嘴边呢,大门就被拍的砰砰作响。
“小敏?你在家吗?小敏?”
得。
今个儿出门没看看黄历。
简直就是做啥啥不顺。
小爷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周敏向我投来抱歉的眼神,我摇摇头,表示自已没事。
“舅舅,你怎么来了?”
周敏有些惊讶。
“这不是来帮忙嘛!”
一个中年男子钻了进来,个子不高,但体型倒不小,顶着一个啤酒肚。脑袋中间的头发秃的也没几根了,一张嘴金光闪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点儿钱。
这类人,统称为暴发户。
紧跟着又有一个道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一身蓝色长袍,长发挽成一个道髻,手拿浮尘,身背一口桃木剑。跟《神雕侠侣》里面全真教老杂毛们的穿着一般,大襟大袖的道袍,裹腿,着布鞋,两缕青须,不过就是看去一脸尖嘴猴腮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