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毛小道抄起糯米就要撒出去。
“收手!”
杂毛小道全然不顾我的劝阻,足足把一小碗的糯米全都扬了出去。
“这不没事嘛!”
周敏的舅舅凶巴巴的瞪了我一眼。
杂毛小道收了桃木剑,朝我微微颔首。
“不知这位朋友何来贫道害人一说?我向来与人为善,怎得叫你如此诬蔑我?”
话音刚落,就看见周杰突然跳了出来,眼睛朝上翻,露出来的全部都是眼白,脸上满是邪异的怒容。
周敏她爸骂了一句,“找揍是不是?赶紧回来!”
毫无动静。
我的视线往下走,周杰的手上竟然拿着一把菜刀。
鬼上身!
这个杂毛小道!还说不是害人!
“啊......”
周杰高高扬起了右手上的菜刀——这一把应该是专门用来砍排骨的加厚刀——猛地挥向了离自已最近的杂毛小道,口中还嚎叫着,发出尖厉刺耳的叫声。
血光一现,那把斩骨刀横劈,杂毛小道下意识抬手去挡,刀子卡在骨头中,发出让人牙痒的声音,杂毛小道哀嚎着跪倒下去。
周敏的舅舅立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妈妈啊!鬼啊!”
“救人!”
我一声怒吼,稳住了到处乱窜的周敏的舅舅和爸爸,两人抓住机会,把那杂毛小道拖到了角落里。
我从挎包里抽出几张镇鬼符,塞进周敏手里,“拿着,进房间,把这符贴到门上。”
“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自有对策!”
我一跃而上,手中的卷山龙劈向周杰手里砍骨刀。
倒是没什么战斗力!
哐当一声,砍骨刀就被我踢到了一旁。
“愣着干嘛!把他抱住!”
杂毛小道躺在地上哀嚎,周敏她爸跟她舅舅面面相觑,愣是没动。
怂货!
我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我爷教我的镇鬼咒,配上镇鬼符效果更佳。
念完,反手一贴,镇鬼符赫然出现在周杰的眉间,忽地,浑身直哆嗦,如同筛糠。
“想要活命就把他给我抱住!”
我朝周敏她爸大吼一声。
那两人才挪动脚步冲了上来。
怎么说也是两个壮年男子,周杰那个小身板挣脱不开来。
我放下卷山龙,从挎包里掏出黄符朱书来,想要把上身之鬼驱走。
然而那周杰只是抖了一阵,居然停住,伸出左手一把掀掉眉心处的镇鬼符,张开大嘴狂吼一声,声音凄厉,嘴里犬牙交错,脸上有着诡异的青筋浮现,不似常人。
右手去抓地上的斩骨刀,还想砍人?
我抬脚就将砍骨刀踢飞十几米远。
你这小鬼,偏偏遇上小爷我了,时运不济!
“想活命就给我摁住了!”
我又从挎包里掏出沉香水,全部泼到了周杰的脸上。
嗞拉嗞拉的声音吓的周敏她爸跟她舅舅直哆嗦,差点就让周杰挣脱了束缚。
我心中无奈,只得用墨斗线将其捆住。
“你俩边儿去,在这儿碍事。”
我盘腿在周杰跟前坐下,嘴里念着爷教的驱鬼咒。
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足足念了有五分钟,那周杰才停止挣扎。
我咬破食指,在镇鬼符上画上几道,快速贴到周杰的眉心处。
嘴里一刻不停。
没过一会儿,一阵黑烟从周杰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找死!”
抄起卷山龙就劈了过去。
只消片刻功夫,那黑烟烟消云散。
周杰顿时昏倒在了地上。
周敏听见没了动静,赶紧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小七!你没事吧!”
可惜了,最后半瓶沉香水。
要不是这杂毛小道,也不会用上!
我恶狠狠瞪了眼还在地上哀嚎的杂毛小道,心想活该!
早就该让他付出点代价了,不然总搁这骗吃骗喝!
“没事,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我一边收起墨斗线一边道:“你弟弟只是昏过去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什么事儿了。”
周敏扶着周杰进了房间。
我正想走,却被周敏她爸一把拉住了,“大师大师,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呵!
现在知道谁是真本事了?
要不是看在周敏和那两千块钱的面子上,小爷我早就不伺候了!
“得,我知道了。”
“赶紧的,那所谓的茅道长再不送去医院,怕是就要愈合了。”
周敏她爸领教了我的本事,那对我叫一个恭敬。
“那我家这......”
“放心吧,肯定包你满意,虽然今天这档子事闹得不怎么样,倒也是助我搞清楚了你们家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我带的不够对付它,还得回去准备准备。”
听到我这么说,周敏她爸吊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那我送大师你回去。”
我一摆手,“不用了,没多远的路,我自个儿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闹了这么久,肚子早就撑不住了,刚走出周敏家门,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周敏追了出来,“你怎么不等我一下,还说请你吃饭呢,喏,我听燕儿说你最喜欢吃鲜肉包子了,这里没几个,你拿着。”
这叫什么!?
雪中送炭!
礼轻情意重!
“成,那我就收了。”我也没推脱,接过来就狠狠咬上一口。
肉汁在我口腔里绽放。
一个字,香!
就是这个味儿!
周敏瞧见我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我就应该听你的阻止那个道长的行为,要是阻止了,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嗐,不用自责,你也不懂这些,好好照顾你弟弟吧,我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