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着准备准备,结果一沾枕头就着了,天黑透了才醒过来,一看钟表,都已经夜里九点多了。
我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透过窗子往外瞅了一眼,因为这里是学区房,不是闹市区,路上基本看不见什么人影了。
也懒得出门去觅食了,但又不能不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一场恶战,我随手在一堆吃的里挑了几块面包啃起来,吃得太急,差点儿给自已噎的一口气喘不上来。
一直在堂屋里坐到夜里十二点都没什么动静,反倒是瞌睡虫又上来了。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个睡不饱觉的人,这辈子才这么嗜睡。
起身拍拍屁股,给自已灌了一大杯子水就钻进房里睡觉了,估计是吃干巴的吃多了,半夜口渴醒来就想找水喝,这时就听见窗户外有哭声,好像是个男人,仔细一听又不像是人声,这种声音尖锐而凄厉,好像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跑回房里拿起卷山龙就想出去,刚走到房门口又觉得不妥,回头把整个挎包拎起来背好才回到堂屋。
那个哭声越来越近,一会儿在房子的前面,一会儿又跑到房子后面。
哭声根本没要停下来的迹象,倒是又响起了一阵瘆人的笑声,甚至里面还掺杂着小孩儿说话的声音。
竟然不止一个!
我刚握上门把手的手,渐渐松了开来。
要是只有一只鬼,我还有八成的把握能解决掉,但一群,现在闯出去那就是送死......
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天空开始发白,那些声音才渐渐消失。
站得太久,两条腿直打颤,小腿肚子都发软。
我一瘸一拐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好在是年轻,捏了没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外头终于有了动静,时不时就有几个人搁门外扯着嗓子聊天,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吊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下一秒,上下眼皮就开始作妖了。
想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直接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哐当一下的声音,如雷贯耳,吓得我从沙发上蹿起来,回过神才发现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卷山龙被我一脚踹掉,砸到了地板上。
我松了口气,暗骂一句,捡起卷山龙塞进了挎包里。
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的位置,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往卫生间里晃。
周敏离开之前交待过我,说在洗脸盆底下的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还挺贴心。
冰凉的水被我胡乱的拍在脸上,顺势也将瞌睡虫赶得一干二净。
事情不简单,光靠我搁这儿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得主动出击。
抓起几块儿饼干就往小区里人多的地方钻。
不过这三伏天,太阳火辣辣的,蝉鬼儿都懒得出来,愣是在小区里转悠了两圈都没见着几个人影。
刚想往回走,就看见保安亭外边儿站着个老头儿。
身着保安服,别看他个子小,那也是有板有眼的,双手背在身后,一双小眼睛四处打量,两个字形容,敬业!
一个人也是人!
我又使出了自个儿跟别人打交道的本事,几句话就将小老头儿哄得眉开眼笑。
“爷,你吃,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饼干。”
“哟,你这娃娃见着眼生啊!新搬进来的?这大热天的,还在外面跑,一头的汗,咋不回家凉快凉快。”
我龇着牙嘿嘿一笑,“爷,您可真有本事,一猜就能猜到我是新搬进来的,昨个儿我爸妈出差去了,就我一人,太无聊了,我就出来晃晃。”
小老头一听家里就我一个人,赶紧问道:“那你咋不上学校啊?”
额......
按道理来说,今个儿是星期五,像我这么大的都搁学校里待着呢!
不过这么点儿小问题可难不倒我!
张口就来,“我没上过学,因为心脏有点小问题,爸妈怕我在学校里出事儿,就给我放家了,这不趁着他俩都出去了,溜出来透透风。”
听我这么说,小老头眼睛里都是心疼。
对不住啊!真不是故意骗你的,实属下策!
我在心里一个劲的道歉。
“那你吃过了没啊?”
确实是还没来得及吃,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还没呢。”
小老头儿大手一挥,“走,爷带你去吃饭!”
“好耶!”
我蹦起来三丈高,双手拍掌,吓的小老头直呛。
“悠着点儿,别摔着了,你摔着可不是小事!”
小老头领着我进了家大排档,一看就是熟客,老板看到他就打起了招呼。
“哟,陈老,今个儿咋早了半小时?还是老样子?”
小老头儿一点头,“老样子啊。”
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扯出来一张满是油渍的纸,要是一个不注意,估计会被当成废纸,上边儿都是手写的菜单,“吃点啥,爷请客。”
“吃这个吧!”
我点了点馄饨两个字,小老头扭头跟老板要了碗馄饨。
才十一点二十,还差几分钟才到饭点儿,老板没一会儿就端了两个大碗过来。
“陈老,你的。”
“这是你的。”
小老头点的是青椒肉丝盖饭,看上去令人食欲大振,还配了瓶小啤酒。
“愣着干嘛,吃啊。”
别说,还真挺香!
吃到最后连汤都给我喝的一干二净。
肚子里满满当当的,撑的我直打嗝。
倒是小老头儿慢悠悠的,吃一口饭就嘬一口啤酒,我都吃完了,他的饭愣是只受了点皮外伤。
“爷,你咋吃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