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自个儿问我的么?咋了?后悔了?要不你把钱还我,我自个儿去买也成。”
“此言差矣,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师叔迅速夹了块中午剩下来的红烧肉塞进我嘴里,“吃肉!”
两个大肘子,我啃了一个半,剩下半个,还是师叔千方百计从我嘴里抢走的,“小气!你就不能给你自个儿也买一个嘛!”
师叔充耳不闻,只顾吃自个儿的饭。
我翻了个白眼,扒拉完嘴里的最后一口饭,冲上了楼,下一秒,师叔的大嗓门儿响了起来,“李小七!你给老子下来洗碗!”
我躺在床上打了个饱嗝儿,大腿翘小腿,“轮到你了!你自个儿洗!”
眯了一会儿,离八点还差三十分钟,我换上套利落的衣裳准备出发。
“臭小子!小心点儿!”
师叔抬手在我脑袋上撸了一下,嘴里还不忘再吸口烟锅袋子。
“行了,你早点睡吧,不用等我。”
八点差一分,我站在酒店门口,本应该准备打烊的酒店,现在还灯火通明。
孙总一眼就瞧见了我,小跑着从酒店出来,“李大师,您还真是准时,请吧。”
我一点头,快步往前走,整个酒店的装修富丽堂皇,地板上铺着软乎乎的地毯,踩上去想踩在棉花上一样,那墙壁像是用金子做的,反射出来的光都刺眼睛。大堂中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喷泉。
“冰库在哪儿呢?”
我扭头看向孙总,问道。
“哦,这边,您跟我来。”
孙总领着我进了后厨,已经没几个人了,又在里边儿绕了一大圈儿,才见着冰库。
“打开,我进去看看。”
“好。”
刚准备进去,孙总拎了件军大衣披在我身上,“里边温度低,多穿点儿。”
我点点头,钻了进去,粗略的打量了一番,整个冰库估计得有三四十个平方,菜品都按照分类摆在铁架子上,摆肉的铁架子的正上方就有一个监控,按道理来说,要是有人进来偷,不可能拍不到。
我猜想的可能,还有待验证。
我带着一身凉气跑了出来,孙总还在门边儿上站着。
“李大师,怎么样?查出来点啥没有?”
我脱掉军大衣还给孙总,“得等晚一点,你去把酒店所有人员都清空,一个人都不要留,我会把事情解决的。”
“保镖给你留几个吧,说不定用得上。”
保镖?
我回想起今天上午被我打的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几个壮汉,使劲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自已身边多几个累赘。“不用了,孙总留着保护自已吧。”
见我拒绝,孙总也没再多说什么。
凉气久久散不去,鼻子一样,打了个喷嚏,孙总赶紧把手上的军大衣又递给了我,“李大师,你穿着,冰库这边儿的温度比外边儿都要低些,别感冒了。”
我接过衣服,找了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坐下来,准备蹲守。
“愣着干嘛?快去把人清空。”
“好,好,好。”
孙总忙不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我盘起腿,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着的冰库门,酒店里很快没了动静,估摸着是孙总把所有人都清空了。
整个酒店静悄悄的,伸手不见五指,有些无聊。
我闭眼靠在墙上,把玩着自已的手指,挎包里被我摁开的唯一的二手诺基亚,成了整个酒店里唯一发着光的东西。
才九点半。
我有些后悔来这么早。
迷迷糊糊中竟然打起了瞌睡。
似乎是铁块碰撞的声音,我迅速睁开眼睛,提起防备心,手探进挎包里握紧卷山龙的刀柄。
隐隐约约的在冰库门口看见一个人。
我踱步走上前,发现竟是一只男鬼,身着工服,手里握着根铁丝在撬锁。
“谁!”
卷山龙被我架在男鬼的脖子上,铁丝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举起双手,“别杀我!”
“我就是有点饿,想去拿点东西吃。”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
男鬼扭头看向我,七窍竟然在流血!“我在值班,怎么能回家呢!老板会扣我工资的!不过你是谁啊!?这么晚拿把刀躲在这里,该不会是强盗吧!”
“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但你别杀我!”
值班?
我心里咯噔一下,它竟然不知道自已已经死了?
我缓缓撤下卷山龙,那男鬼扭头就要跑,我一个闪现,挡住它的去路,“跑什么?你不是饿了么?进去拿吃的。”
男鬼的双腿竟然在发抖,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胆小并且毫无战斗力的鬼。
“好......好......好。”
男鬼捡起铁丝,继续撬锁,啪嗒一声,男鬼抬起头瞟了我一眼,“开了。”
我朝冰库的方向努了努嘴,“进去,吃饭。”
男鬼抬脚就往里走,根本感受不到凉意。
我披上军大衣,快步跟上他,亲眼看见它走到摆着肉的铁架子下边,抓起一块儿肉就啃了起来,三两下就下了肚。
“这就是你吃的饭?”
男鬼点点头,嗯了一声,“对,饭。”
说着捞起一块儿又啃下了肚,很快,一整袋子的肉就见了底。
整整两大袋,被吃的连渣子都不剩,男鬼打了个饱嗝,抬起衣袖抹了下嘴,“饱了......”
生前必定是个可怜人。
我叹了口气,把卷山龙收了起来。扯着男鬼的衣角走出了冰库。
“你真是在值班?”
我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
男鬼丝毫没有怀疑,“对啊,我今天值夜班,晚上八点到明天早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