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啥!?不吃饭啦?”
师叔小跑着跟出来,手上还握着锅铲子。
我头也不回的快步往前走,“酒店!不饿!忙完我就回来!别等我了。”
师叔抬手挠了挠脑瓜子,心里不解,边往回走边想,这小子怎么怪怪的,连饭都不吃了?平日里一听到吃饭都得一蹦三丈高啊。
“你是要去找我娘吗?”
男鬼问道。
我抬手拍了卷山龙一下,把挎包口收紧,“小点声,别被别人听到了,答应你的事儿肯定做到。”
孙总一早就到了酒店,可惜找遍整个酒店都没见着我的身影,正准备去店里找我,下一秒就看见我出现在酒店门口,挎着的脸顿时换上了笑容。
“李大师!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你,你去哪儿了?”
“昨个儿解决完事情离你们上班还早,我就先回去了,一醒我就过来了。”
孙总迎着我进了酒店,还吩咐人给我泡了杯上好的茶水,“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这么邪乎!”
我抿了口茶水,茶香瞬间在口齿间四溢。
“你们店是不是有个男服务员出了车祸?”
“李大师怎知?”
孙总猛地瞪大了眼睛,都快跟铜铃一般大了,脸上都是诧异,惊讶于我怎会得知这个信息。
“你们酒店的怪事和他都有关系。”
“他死后因为心中有挂念的事情,不愿离去,一直在酒店游荡,甚至忘记自已已经死了,只知道自已还在值班,冰库里的肉都是他吃的。”
孙总闻言,叹了口气,“明杰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他母亲靠自已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明杰是最小的一个,但他也是最努力的一个,三个孩子当中只有他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以后就进了我们酒店,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值夜班会有补贴,他几乎天天晚上都在酒店。”
“半个月前,他连续值了一个星期的夜班,老张心疼他,就让他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了,结果第二天早上,没能等来他。”
“还是警察通知的我们。”
“肇事者家里也穷,赔不起那么多,我们酒店看他可怜,生前也是个努力的孩子,就一次性给了他母亲五万块钱。”
只是,既然有赔款,怎么明杰一直担心母亲不肯离去呢?
想必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如此,便只能亲自去他家中一探究竟了。
“命运弄人。”
我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感叹命运的不公,心里满是愤懑不平,右手不禁捏紧了杯子,指甲甚至都开始泛白。
孙总又长叹一口气,“是啊,命运弄人,不过言归正传,以后酒店就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怪事了吧?”
我一挑眉,不相信我的能力?
孙总不愧是在业界混了几十年的人了,一眼就看出我在想什么,“李大师,绝对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真的搞怕了,确认一下心里踏实一点。”
“放心,我保证以后你们酒店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我低头翻了翻挎包,挑挑拣拣出来一面铜镜和一张符纸,“喏,这个给你,放在酒店的大门上。”
孙总连忙道谢接了过去,“谢谢李大师!要不你留下来吃顿便饭?我叫厨子做两个菜。”
一听到吃的,我眼睛都发光,甚至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但外头太阳快落山了,还赶着去明杰家里,我只能忍痛拒绝。“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儿,你忙你的。”
告别孙总,在明杰的指示下,我直奔明杰的家里。
“你确定是这么走?”
我皱着眉,抬手捂住鼻子,嫌弃的看着马路两旁堆满的垃圾。
城里怎么还有这种地方?
比我们村子里还要脏!
“我确定,这里是有点脏乱差,不过房租便宜啊!”
好吧。
我继续往前走,终于看见明杰口中的那栋楼,建筑物得外墙斑驳陆离,甚至斑驳的墙面上还有裂痕,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楼梯很窄,同时过两个人都会显得拥挤,旁边甚至没有铁栏杆做保障,一个不小心的话,就会从缝隙中掉下去。
“这里也没有灯么?”
太阳快落山了,楼梯间里十分昏暗。
“连路灯都没有,楼梯里怎么可能会有灯啊,我一般都是自已带手电的。”
“你租这么高的楼层做什么?你娘能爬的动么?”
“便宜啊!六层是顶楼,这里又没装商场里那种电梯,所以越高的楼层会越便宜。”
得,三句话离不开便宜二字。
“哎哎哎,往哪儿走呢,就这家,你面前那个。”
明杰叫住我。
铁门的漆全都掉光了,上边儿还贴满了小广告。
“你准备好了么?我要敲门了。”
我低声问道。
卷山龙沉寂了片刻,“好了,你敲吧。”
咚咚咚......咚咚咚......
敲了好几下,才听见里面传来动静,“来了!谁啊!”
开门的是明杰的娘,明杰明明说他娘才四十来岁,但亲眼瞧着,说是六十岁也不过分,皱纹铺满了脸颊,头发散乱,甚至一大半儿都是白色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东一块儿补丁,西一块儿补丁的,但称得上干净,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是刚哭过。
“你是?”
我朝明杰的娘嘿嘿一笑,“大娘,我叫小七,是明杰的同事,来看看你。”
一听到明杰的名字,对面的妇人瞬间红了眼眶,转过身子,抬起衣袖抹了几下,才迎着我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