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杰对去赌场的路轻车熟路,七拐八拐的,就找到了藏在巷子深处的一间老破小的房子,看上去平平无奇。
“真是这里啊?”
我有些费解,话本里的赌场可都是高大雄伟,金碧辉煌的。
明杰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是这儿,错不了!”
“赌场开在这里是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查,不容易被发现。”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受教了。
推开门,里边儿竟然别有洞天。
往前走几步,还有道门,门两边还站着两个人高马大,四肢发达,看起来最起码有两米高的壮汉,一脸的凶相,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什么人?”
抬脚刚准备进去,就被那两个壮汉拦住。
我朝他俩嘿嘿一笑道:“我进去找人。”
“找谁?”
找谁?
对!
找谁呢?
明杰凑到我耳边,轻声道:“一个叫明智,一个叫明辉。”
我突然扬起头,拔高音量,“我找明智和明辉。”
“你是他俩什么人?”
怎么?查户口呢?
心里不爽,暗骂了两句,但依旧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我还是赔着笑,“我叫明杰,他俩是我哥。”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壮汉同时冲上来把我牵制住,“正好,送上门来,赶紧帮你那俩好哥哥还赌债,不然,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还赌债?
“你把他俩怎么样了!”
我试着挣脱了一下,发现这俩不像孙在带来的那群酒囊饭袋一样,还是有点真本事在的。
明杰见状想要动手帮我,我连忙制止,朝大门努了努嘴,示意他先进去。
“少动弹!不然有你好受的!跟我们走!”
“我哥他们在哪里?”
我双手被绑在后边儿,挤的是死结,那俩壮汉一边一个,推着我往前走。
“话怎么那么多?等会儿你就见到了,快走。”
那俩壮汉领着我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小房子,抬手敲了三下房门,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在里面打开了房门。
整间房子昏暗无比,连个窗户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布置,也不知道房间里有什么人。
“你叫明杰?是明智跟明辉的弟弟?”
声音似乎是从正前方传来的,我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两步。
“对,我叫明杰,明智跟明辉是我哥哥,怎么了?”
我微微抬起胸,试图挣脱绑在手腕上的绳子,突然,背后一凉,似乎有人在帮我。挎包的带子被那人扯了几下,我瞬间明白是背后的人是明杰。
不过明杰现在是鬼,他们是看不见他的。
明杰很快解开了绳子,但我依旧把双手背在背后,佯装被绑着的样子。
正前方的那人哈哈笑了两声,“能怎么?不过就是确认一下身份,咱也是讲道理的人,不能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你说是不是?”
“既然你承认你是明智跟明辉的弟弟,那就由你,来还他们欠下的赌债吧。”
头顶的灯突然被打开,异常亮,刺的人眼睛根本睁不开,更何况我长时间处在黑暗的环境下,现下更是适应不了,好半天才抬头打量起这间小房子。
正前方那男人,约莫四十来岁,梳着大背头,头顶上架着一副墨镜,两只眼睛不大不小,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条疤痕从左眼一直延伸道右边的嘴角,贯穿了整张脸,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像一条长虫盘踞在脸上,手里还把玩着两只核桃,甚至还脱手了一次,估摸着也是用来装叉的新喜好。
“你是谁?”
我扬起头,也紧紧的盯着对方,丝毫没有害怕的意味,“我哥他们呢?”
男人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不怕他的人,面上竟然有一种淡淡的笑意,“你别管我是谁,你把赌债还清了,我就把你的两个好哥哥给你带过来。”
“给他。”
男人扭过头朝旁边的小弟道,示意他把欠条给我。
什么!?
二十万!?
光利息就有十万!?
“你们怎么不去抢!?”
我丢掉欠条,再没给过那破玩意儿一个正眼。
“不想还?”
男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条疤显得更加难看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更何况是明智跟明辉欠的,跟我没关系。”
“小七!”
明杰扯了扯我的胳膊,我懂他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救救他那俩不争气的哥哥,只是,我上哪儿去搞二十万啊!?
既然不能大摇大摆地把那俩人带走,那我就明抢!
“那你也别想走!”
男人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一旁站着的几个壮汉瞬间冲了上来,我脱掉手腕上的绳子,顺手抽出卷山龙,三俩下就把那群人打倒在地。
“是我走?还是你先逃呢?”
卷山龙被我架在男人的脖子上,“你别动,我的刀可不长眼睛,要是不小心,可就要见血了。”
倒是那男人,依旧面不改色。
我冷哼一声,心想不愧是能当老大的人,比起那些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废物,好了不知千倍万倍。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当真?”
我一挑眉,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很快就划破了男人脖子上的皮,鲜血冒了出来。
“你把明智跟明辉放了,我就放你一命。”
“那我借出去的钱呢?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
男人瞥了我一眼。
那你也不能让我还啊!我还是个孩子!更何况,我又不是真的明杰!再者说了,谁规定的?明杰就要替那俩畜生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