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还躲在我身后,一动不动,“好了,人都已经走了,你还躲着做甚?”
“哎,哎。”
我扶起爬在饭桌上呼呼大睡的师叔径直回了房,一身的酒气,熏的人只想呕。
脸上满是嫌弃之色,还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句,手上的动作确是实诚,一切妥当才转身离开,回了自个儿的房。
脑子里都是陈康两张面孔切换的画面,我闭上眼睛,想要摒除心里的杂念,却越来越烦躁,索性爬上了床,睡一觉再说。
一觉醒来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也不知道师叔现在怎么样。
我翻身下床,趿拉着鞋,轻轻推开了师叔的房门,四目相对,尴尬地发现师叔已经醒了,站在桌子旁猛灌水,估计是酒喝多了口渴。
“醒了,咱什么时候走?”
师叔咕嘟咕嘟又喝了一大杯子的水,才道:“现在呗,到店里不过也才七八点的样子,咱俩还能去吃个宵夜。”
我一点头,“那行,我去收拾收拾。”
东西不多,比起来之时多了个青龙摆件。
“这是啥?”
师叔掀开盖在青龙摆件上的黑布,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说是张勇搁地摊儿上淘的不值钱的玩意儿,张夫人见我喜欢就送给我了。”
“搬着也不嫌沉。”
师叔瘪瘪嘴,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锅袋子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那你替我搬啊!”
“就知道说!”
我切了一声,跟在师叔屁股后头,听着他那个大嗓门给司机打电话,说是十分钟之后就到了。
张勇也跟了出来,陪着我们一起等四轮车。
“这次真是多亏了百大师,小七大师了,要不是你们,事情也不会解决的这么顺利,这次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往后啊,常来玩!”
师叔笑着点头答应。
“张老板,我手上有东西,还烦请你自个儿动动手,在我挎包里有张纸条,上边儿写的是我的电话号码,你给收着。”
张勇二话不说就翻找起来,果真在挎包的最底下找到一张纸条。
“小七大师,劳烦你快走了还惦记着我。”
得,这么会给自已脸上贴金呢!
“留给陈康的,指不定往后他能用得着。”
话刚说完,四轮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我和师叔的跟前,飞速旋转的车轮子带起一阵灰尘,扑了我满面,嘴里也都是。
我呸呸几声上了车。
“得嘞,我一定给小七大师把话带到!你们慢走。”
同张勇道别,司机猛踩油门,四轮车猛的一下飞了出去。
“陈康是个什么人物?”
师叔摸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那会儿醉的跟什么似的。
“孙家庄的书记,今个儿也来吃饭了,不过你那会儿已经醉了,没见着,他体内有两只灵魂,不过我说什么他都不相信,恰好你师侄儿我呢,又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就把电话留给张老板了。”
师叔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干得不错!”
到店里的时候八点还差几分,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已家的狗窝。
师叔一打开门,我就抱着青龙摆件溜上了楼。卷山龙被我丢到床上,青龙摆件被我放在窗台上。
我双手叉腰,站在房间的正中间,看着这俩祖宗,心想,这下不犯冲了吧!
足足盯着青龙摆件看了俩小时,师叔喊我出去吃宵夜我都给拒绝了,但还是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倒是那青龙摆件上刻的什么花纹被我记得一清二楚。
罢了罢了,直接寄给爷吧。
他比我懂些。
说干就干,从师叔房里掏出来几张纸和一支笔,以我仅有的字词量将事情原委写明,同时一诉思念,隔天一大早我带着青龙摆件就跑到了邮寄店里,将信和青龙摆件一并寄出,邮寄费足足花了我一百块!肉疼死我了。
现下一身轻松,回了店里竟觉无聊,我便替那陈康算了一卦,啧啧,这人还不信邪呢。只是当下我又犹豫了起来,这件事我是当管不管?
拔刀相助亦或是见死不救?
全在我一念之间,可是一想起陈康那副鄙夷的模样,我心里就来气!
“李小七,下来吃饭。”
“想啥呢!?”师叔伸出筷子往我碗沿一敲,“有心事?我看你饭吃着都不香了。”
我实话实说,“我刚刚算给陈康算了一卦,三日后恐有祸端,在纠结要不要回孙家庄救他一命。”
“李小七,你爷打小怎么教你的?”师叔反问,“教你的是见死不救,还是拔刀相助?”
我将空饭碗往前一推,“知道了师叔,我过会儿就去。”
提前借师叔的诺基亚给张勇拨了通电话,说清楚事由,他十分欢迎我回去再住几天。
“去哪儿万事小心,有什么搞不定的给师叔打电话。”
“知道了。”
万万没想到,才回店里一天不到的时间,自个儿又得回孙家庄,心里暗暗后悔,自个儿就不应该算那一卦。
张勇早早的就侯在村口,一见我到了,就凑了上来,“小七大师,还是你心肠好。”
“百大师没来吗?”
张勇探着头往我身后瞅。
“没,就我一个,走吧。”
还是那间房,还是原来的样子。
“小七大师,你还是住原来的这间房吧,东西都没变,你住着习惯。”
我一点头,“麻烦张老板了,不用多费心。”
“得嘞,小七大师,那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儿你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