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张宅,张勇亦跟着我到了陈康的住处。
“没钥匙啊,窗户也都锁的严严实实的,咱咋进去?”话音刚落,张勇实在是撑不住了,手里的、怀里的铁砖头叮叮咣咣掉了一地。
“哎哟!”
张勇赶忙弯腰捡东西,我飞起一脚,正准备把门踹开,差点儿就把张勇踹出去几米远,得亏我收住了力。
“退后,等我把门踹开了再捡。”
张勇一个劲儿的点头,跑出去好几米远。
砰的一声,门被我踹的稀巴烂。
我心里一咯噔,得,又得赔人家一扇门了。
外头是大太阳,屋子里边儿却是一丁点儿光亮都没有,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
“这个老刘,在搞什么鬼,完全跟变了个人儿似的。”张勇骂骂咧咧的把窗帘拉开。“哎,小七大师,你说他该不会中邪了吧?”
一进门我就直奔陈康说的镜子处,听到张勇这么说,便道:“老刘没中邪,是心魔作祟。”
抬起卷山龙就劈了下去,镜子瞬间四分五裂,发出的声响把张勇引了过来,“哎哟,咋把镜子弄碎了,快快快出来,我来收拾,别扎着手了。”
我摇摇头,用卷山龙的刀尖把剩下的镜子碎片全都吧啦到了地上,不过,这后头只是个普通的水泥墙。
不对劲。
我凑近敲了两下,是空心的!
紧接着又是一刀,墙体顿时裂开一条缝,我倒过卷山龙,用刀柄撞了上去,轻松撞出个大洞来。
“哟,里边儿有东西。”
张勇也凑近了些。
掏出来仔细一瞧,我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刘放的骨灰和一些禁咒工具——小木头人一眼看上去就是陈康,但上面刻的生辰八字应该是刘放的,小木头人通体呈暗红色,想来应该是用刘放至亲之血浸泡过,身子上贴了两张符箓,一张是极为罕见的还魂符箓,一张是招魂符箓。
“这些都是啥啊?”
我神色凝重,便往厨房走便道:“都是借死还魂用的东西,极阴极凶恶,被借死之人,就会像陈康那样,发疯自残致死,随后被招魂回来之人就会霸占原主的身子。”
小木头人和两张符箓被我丢进灶膛里,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留着说不定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老刘到底从哪儿弄得这些邪性玩意儿,我看他就是疯了!”
“他没疯,清醒的很,这件事他早有预谋。”
“能把东西隐藏的如此隐秘,定是费劲了心思,如此看来,你并不了解你这位好兄弟。”
思来想去还是把骨灰留了下来,打算交还给老刘。
“哎!刘放刚走那会儿,老刘就跟丢了魂儿一样,但没过些日子就好了,我这个心大的,还真以为他好了。”
张勇长叹口气,深觉不幸。
“喏,你把这个还给老刘吧,好歹是他儿子的骨灰。”
我把盒子塞给张勇,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不过这门......”
抬脚走到堂屋里的时候才想起这房子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坏,光荣牺牲。
张勇大手一挥,“小七大师,这都是小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来修,你就踏踏实实回去吧。”
“那就多谢张老板了。”
从张勇家收拾好东西,我便马不停蹄往师叔店里赶,心里一直惦记着青龙摆件的事儿,也不知道爷有没有给我回信儿了。
一下车就看见师叔惬意的躺在躺椅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锅袋子。
“哟,小七回来啦?”
师叔一见我回来,就从躺椅上爬了起来,一反常态凑上来帮我拎行李。
“师叔,我爷寄了信给我吗?”
我闪着一双大眼睛,期待的望着师叔。
偏偏天不遂人愿,师叔一个劲儿的摇了摇头,“没啊,你爷没给你寄信啊,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怎么会呢......
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心底翻腾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师叔,我想回趟村里。”
师叔人儿可精着呢,一眼就看穿了我在担心什么,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你今晚收拾收拾,明个儿我送你去火车站。”
一夜无眠。
明明哈欠打个不停,可一闭上眼睛就没了睡意,满脑子都是爷跟爹出事儿的场面。
天刚蒙蒙亮,我就收拾齐整,冲进师叔房间里,把他从床上捞了起来,“师叔,师叔,天亮了,咱去火车站。”
“李小七!这么一大早火车站有没有车啊!”
师叔无奈,一边打哈欠一边往自个儿身上套衣服,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我就我拖到了火车站。
“去平凉县最早一班的火车开点是早上九点,您确定就要这班吗?”
“确定。”
师叔一边泄愤似的啃着包子,一边出声抱怨,“现在连七点都没到,你着什么急!这一大早的,困死我了。”说完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连眼泪水都被逼出来了。
“师叔,吃这个,这个香。”
我伸手拿了个菜包子一把塞进师叔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临走前师叔还给我塞了一沓钞票。
“师叔,你干啥,我有,在你这儿我赚了不少呢。”
正准备把钞票还给师叔,师叔一把摁住了我的手,“收着,都是你孝敬师叔的,师叔给你存下来了,你带回去给你爷跟爹,肯定是有用的,师叔在城里什么都不缺,还能做点小生意,不用担心,常回来看看师叔就成了!”
“师叔,要不你给我找个师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