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朝师叔嘿嘿一笑,撒丫子就跑。
师叔在身后扯着嗓子骂,“李小七!你别回来了!回来看我怎么揍你!”
听爷说过,师叔之前有个初恋,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初恋姑娘偶遇第二春,就和师叔说了分手,师叔为情所伤,发誓永不结婚。
这下我算是拍到老虎屁股上了!
“有空我就回来看你!还有,你少抽点烟锅袋子,多出去溜达溜达!”
隔得有点远,只能看清师叔抬了抬手,殊不知师叔是在抹泪。
一上火车才发现竟然坐的是和进城时候的同一趟火车。
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一踏上平凉县的土地,一股熟悉感就从心底油然而生,深呼吸了口空气,没错!就是这味儿!不过这次回来可没人专门开拖拉机送我回村子里了,我大手一挥,叫了趟摩的,一脚油门,屁股下边儿像是安了个弹簧,震的直发麻。
“五块。”
“行。”
一下摩的我拔腿就往家跑,路上还遇到了小菜他们,不过现下没时间同他们闲聊。
“小七!你去哪儿了!好几个月都没见着你了!”
果然,时间一长,所有的事情都被淡忘,他们也忘记了几个月之前是如何对待我的。
我甩开小菜的手,“小菜,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家了,有空再聊。”
“小七!”
大白天的,家里的大门紧闭,往日里要是爷跟爹上山也会虚掩着留条缝儿,但今日,一反常态。
“爷!爹!”
无人应。
爹的屋子离院子最近,所以我先是推开爹的屋子,里头空无一人,爷的屋子在最里面,我从爹的屋子里退出来,转身就往里头跑。
“爷!”
一推开爷的屋子,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爹正在给爷清理伤口。爷的身上没一块儿好地方,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整个背部,甚至有一条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粉嫩的肉从里边儿翻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瞬间夺目而出,一张嘴就是哭腔。
爷还想把衣服套上,“小七回来了。”
我冲上前去,发现爷的面色煞白,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胸口上亦是布满了伤痕。
“爷,是我回来晚了,都怪我!”
我嚎起来,根本止不住,还是爹一把捂住我的嘴,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闭嘴,你爷伤成这样你就别闹他了,再闹滚出去!”
我用力扯下爹的手腕,却清晰地听见爹倒吸了口凉气,一把将他的衣袖撸上去,发现爹的胳膊上也盘踞着一条老长的伤口。
我又嚎了起来,这下爹也没拦我了,爷跟爹就这样望着我,等我哭累了才张口说话。
“多大点儿人了,还哭鼻子呢。”
爷拍了拍自个儿的床,叫我坐下。
我一边抽泣一边问,“你俩到底咋了啊!伤这么重还瞒着我!要是我没回来,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爷虚弱的抬起手在我脑袋上撸了一下,明显没什么力气。“小七长大了,知道疼爷跟你爹了,都是小伤,养养就好了。”
“你爷是谁啊?平凉县八里顶牛的人,崔祸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还能被这点儿小伤给打败了?”
爹也道:“挪挪,我给你爷上药,过会儿想吃什么,爹给你做。”
我哭的双眼充满了红血丝,连鼻头都是红红的。我听话的挪到最旁边,让出位置给爹。“我做,我在师叔哪儿学会了不少菜,我给你俩露一手!
我脱下挎包直奔厨房,信心满满地开始备菜,半个小时之后,差点儿没把厨房炸了。
“小七!”
爹一听到动静就冲了过来,把我从水深火热之中救了出来,一看到我顶着爆炸头,脸上黑漆麻乌的,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爹,我......”
“得了,你进屋陪你爷聊会儿,我来做。”
进屋的时候爷正闭着眼倚在床头休息,我放轻脚步走了进去,没成想,还是吵醒了爷。“爷,醒了。”
“小七,瘦了。”
我挠挠头,忽然想起临走前师叔给我塞得一沓子钞票还在挎包里,“爷,你瞧,这都是我在城里的时候挣得,你跟爹以后的日子我保证肯定过的舒舒服服的!”
爷眯着眼睛朝我笑,“小七真的长大咯。”
“不过爷,你还没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能让你跟爹伤得这么重。”
爷闻言长叹一口气,过了许久才道:“是恶龙。”
恶龙?
“恶龙不是已经被封印,七年之后才会出来吗?”
爷解释道:“自从你寄回来那个青龙摆件,我同你爹就隐隐约约感受到封住恶龙的封印有变化,也做好了防备之策,只是昨日傍晚,本留了你爹在家看守,但我迟迟未归,你爹怕我出事,想着就出去一会儿应该不成问题,结果,就是那一小会儿,恶龙差点就挣脱了封印,我跟你爹拼死,砍碎了那青龙摆件,才将恶龙又封了回去,只是那青龙摆件被砍碎之后竟然化成了一摊腐肉,仔细瞧了瞧,爷发现青龙摆件是恶龙的一截肉身化成的。”
“不过,虽然恶龙被封了回去,但现在的封印十分虚弱,估摸着撑不到九年了。”
“本想等伤好转些再叫你回来,谁知道你不声不响地就跑了回来。”
“果然,那个青龙摆件不是个好玩意儿!”
我右手握拳,使劲儿锤了几下床,似乎是在泄愤,亦或者是在恨自已为什么要把青龙摆件寄给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