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咋。”
我一张小嘴撅的老高,能没咋就见了鬼了。
爹把背篓直接放在原地,从背篓里拿出一小块蛋糕,小跑着到我身旁蹲了下来,“喏,快尝尝,这玩意儿可难买到,还是小菜他爷给的。”
“哎呀,爹,这我在城里都吃腻了,你自个儿吃,我不吃。”
我把蛋糕推了回去,往另一边挪了挪。
“那我给你爷去吃。”
爹起身就要走,结果没走几步就扭过头瞟了我几眼,“真不吃啊?”
我一个劲儿的摇了摇头,“不吃,搁城里都吃腻了。”
搁以前的话,我早就把盘子舔的干干净净了,结果今天我都没正眼瞧过爹手里香香甜甜的蛋糕。
爹端着蛋糕又折返回来,“给爹说说,咋了,爹给你想想办法。”
我转过身子对着爹,道:“爹,也没啥,就是我刚刚给爷讲,我打算就这几天就出发了,想着早点斩杀恶龙,咱爷三不就能早点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嘛。”
“但我看爷,好像有点不高兴。”
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抬手在我脑袋上撸了一下,“傻小子,你爷高兴着呢,他就是担心你,你放手大胆去做,爷跟爹一直在你背后。”
“爹......”鼻子酸酸的。
“还要不要尝尝香香甜甜的小蛋糕?”爹笑着把蛋糕端到我跟前晃了几下,甚至还故意凑近大吸了几口气,夸张道:“闻起来真香,吃起来肯定好吃。”
我笑着起身,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往自个儿房间走去,“你和爷一起吃吧,我搁城里吃腻了。”
得,儿子大喽!
爹欣慰的笑了笑,起身把蛋糕送进了爷的屋里。
自打我跟爷说了打算这几天就收拾收拾出发之后,爷的脸上整日都没个笑容,也不嚷嚷着要出去走走了,除了吃饭的时候会从屋子里出来,其余时间都是紧闭房门,躲在里边儿一声不吭。
知道爷这是担心我,但我不得不去做这件事。刀选了我,债也选了我,所以我必须自个儿用肩膀担起这个担子。
当晚我就算了一卦。
卦象指向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帝都,但现在我要孤身一人前往。不过,无论是帝都还是神都,我都要去探个究竟。
征途在即,我站在爷的屋前敲了几下,爷还是在屋子里没出来。
爹抬起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长叹了口气,“小七,趁天色还早,你快出发吧,小菜在村口等你,他送你去火车站。”
“好。”
“爹,在家照顾好自已和爷,要按时吃饭,别太累了,我这几天上山捡的柴火够你们烧一整年了,有什么想吃的,就买,钱管够,还有......”
爹摆摆手打断了我的啰里啰唆,“好啦,我都记着,快走吧。”
我一点头,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院子口扭头往后头瞅了一眼,目光落在爹的脸上,爹好像在哭鼻子,爷屋子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但始终见不着爷的身影。
“走吧,路上小心。”
爹在背后喊了一句,我抬起手,背对着他挥了两下,小跑着赶往村口。
小菜意气风发的坐在摩的上,哼着小曲儿,右脚撑在地上打着节拍,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显的得意洋洋的。
“小七!”
“嚯,哪来的摩的。”
我笑着锤了下小菜的肩膀,抬起右腿,跨上了摩的。
“我爹给买的,帅吧,我可是求了好久呢,这不一听你爹说今天你要去坐火车,我二话不说就骑着它来送送你,够兄弟不?”
“好兄弟,等下次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小菜笑着点点头,“坐稳了!”一踩油门,摩的就飞了出去,强大的惯性力差点让我也飞了出去,迅速抱紧了小菜的腰才叫我幸免于难。
真别说,小菜这车技,比上回我回来的时候坐的摩的要好太多,屁股明显好受了不老少,小菜一会儿就给我稳稳当当的送到了火车站。
“兄弟我走了,你回家慢点儿啊。”
我抬手迅速在小菜喷满了发胶的脑袋上狠狠撸了一下,小菜迅速后撤,瞪了我一眼,紧接着怼到摩的的后视镜前整理头发,“别闹,我一大早做的发型。”
“得了,走了。”
车票买的中午十二点的,中途还得转一趟车,到帝都得后天一早了。我一看诺基亚,离十一点还差十来分钟。
正准备走,小菜出声叫住我,“你搁外头儿好好的啊,可别混的比我还差。”
我嗤笑一声,“我在村里是小霸王,进了城依旧是个小霸王,没什么能难倒我李小七的,等我发达了回来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小菜笑着翻了个白眼,“就你会扯,快进去,我爷还在家里头等着我呢。”小菜脚踩油门,干脆利落的调转摩的的车头,风一般的冲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临上车前我去吃了两碗馄饨,肚子里有了底,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一路上少不了舟车劳顿,但当我一摸到卷山龙的刀柄时,这舟车劳顿之苦也不在话下了。
火车上遇见个老师,他告诉我,帝都是全国的首都,素来是全国最繁华的城市,它的西北高、东南低。西部、北部和东北部三面环山,东南部是一片缓缓向地海倾斜的大平原,但凡是能在帝都站住脚的人,非富即贵。
“小子,努努力,争取在帝都那些人的嘴里抢下一块儿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