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借着最后一丁点儿清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陈叔搬回房里,又下来把店门锁了,才摇摇晃晃回了自个儿的屋子,一进门倒头就睡。
宿醉醒来的脑袋晕乎乎的,一看诺基亚,已经早上九点了,我着急忙慌的跑下楼,陈叔早就收拾妥当在招待客人了。
上班儿第一天就睡过头了,我闭着眼睛懊恼地拍了几下脑袋,心里暗暗后悔,就不应该喝那么多酒的。
结果陈叔一点儿都不恼,推着我进了卫生间,“收拾收拾再出来,我像你这么年轻那会儿啊,头天晚上喝点儿酒,都得睡到第二天傍晚,我故意没叫你的。”
一天下来,不仅口干舌燥,还腰酸背痛的,来个客人就得上去服务,中午和晚上的饭点儿更忙,店里的客人多到坐都坐不下,没一会儿就来个人,端茶倒水上菜,腿一下接一下的倒腾,比上山砍柴还累。
我耷拉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肩膀,陈叔给我倒了杯饮料,“没想象中那么好干吧。”
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甚至有些意犹未尽,陈叔一眼看穿我,又给我倒了一杯。我嘴硬地说:“还成,在家里整日里上山砍柴做农活,有的是力气。”
我甚至举起胳膊挤出肌肉在陈叔面前炫耀了两下。
陈叔哈哈一笑,“一看你那眼睛,我就知道了,不过多做两天就能适应了,今个儿就到这儿吧,去休息,饭在里头。”
我一瞧钟表,刚七点过十分,推说道:“陈叔,这还早,我再搁这里坐会儿,你进去吃,要是有客来了,我叫你。”
陈叔坚持,拉起我往里头推。真别说,是我小瞧陈叔了,陈叔平日里炒菜的时候,单手颠小二十斤的铁锅不在话下,这胳膊上的力道还真是不小。“别推让了,你陈叔干惯了,这会儿一点儿不累。”
“倒是你,看你这脑袋都支楞不起来了。”
拗不过陈叔,我脱下围裙进里头扒拉了几口饭就上了楼,累了一天,一沾上枕头眼睛就睁不开了,估摸着才八点左右,我就呼呼大睡起来,陈叔什么时候闭的店我都不清楚。
睡的早醒的也早,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一摁开诺基亚,才早上五点半,正想倒下去再眯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这会儿是在帝都,陈叔的店里,猛地一惊醒,蹬蹬蹬跑下了楼,还好,陈叔也是刚醒,正在卫生间里洗脸。
“哟,小七,今个儿醒这么早呢。”
陈叔大手在自个儿脸上撸了一下,快速挪出卫生间,让我进去。
“昨晚睡得早,今儿醒的就早。”
“行,收拾好出来吃饭,我给你下面条。”
一碗热面条下肚,别提有多舒服了,简直让人神清气爽。
六点左右迎来第一位客人,陈叔扯着大嗓子招呼,我快速喝了几口面条汤,就从里头跑了出来打下手。
大小搭配,干活不累,今儿一天下来虽然还是腰酸背痛,不过比起昨天感觉好了几分。就这么在陈叔的店里干了大半个月,慢慢适应下来,手脚比陈叔还要麻利。陈叔现在一天天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上,整日里除了炒菜就是夸我,我也乐呵,干得起劲,但也没忘了我来帝都的真正目的。
今个儿是星期六,陈叔给我放了一天假,还塞了一百块给我,叫我出去转转,看看。
“今个儿给你放天假,你来帝都都大半个月了,还没出去转转呢。”陈叔说着又从围裙兜里掏出张红钞票硬塞给我。
推脱了好半天,陈叔眼睛一瞪,双手叉腰,佯装生气状,“你拿着,不拿就是不给陈叔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只能收下,到月初发工资的时候少拿一百也成,“那行,谢谢陈叔。”
刚好有机会,我便想着出去找找恶龙第二块肉身的下落。上楼拿了挎包,同陈叔道了别。
偌大的帝都,我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根本没有目标。逛了大半天,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找到,双脚倒是因为走的太久开始发软。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我蹲在路边儿打量着眼前的繁华景象,心里头竟然滋生出坎坷不安的滋味,我挠了挠头,准备先打道回府,这么没有目标的找下去,如同大海捞针,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哟,小七,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陈叔正在收拾碗筷儿,看样子上一桌客人刚走。
“没啥好逛的,我就回来了。”
陈叔一看我打了蔫儿,问道:“咋了,遇上啥事儿了?”
我一个劲儿的摇了摇头,这事儿可不能把陈叔牵扯进来,“能有啥事儿啊,能吃好睡好的,就是外头那太阳晒得我心里有点闷,肚子还有点儿饿。”
说罢我仰头朝陈叔嘿嘿一笑。
陈叔笑着撸了下我的脑袋,“傻小子,你不早说!陈叔给你炒蛋炒饭。”
“成!”
我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地等着陈叔炒蛋炒饭,没一会儿陈叔就端着香喷喷还冒着热气的蛋炒饭走了过来,“快吃,里头我还给你多加了个蛋,还加了猪肉,这是小七特制版!”
“谢谢陈叔!”
结果碟子,我迫不及待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吃一边竖起大拇指在陈叔跟前晃了晃,“陈叔,你这手艺,开这么小的店简直是亏了!”
“比起那些大酒店的厨师,一点儿都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