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Ⅲ所论述过的“二分法”的意义就在这里。用以提取“对立轴”的思维方式是“二分法”,考虑到其“架起坐标”的形象,想必大家能够再次认识到,它跟“二选一”是完全不同的。
此外,从“轴”的走向上讲,有通过自上而下的演绎式提取的,也有通过基于经验法则的归纳式提取的。通过经验法则以归纳式提取的“轴”,通常称为“框架”。例如市场营销世界里的4P(Product, Price, Place, Promotion)、制造业等领域使用的QCD(Quality, Cost, Delivery)等,都是对各自业界内根据经验所使用的分类进行了有体系的定义。
这跟严密的“轴”不同,但由于其定义了客观视角,所以得到了广泛的通用。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这一领域的“轴”并不是前文所述的MECE。
“多样性”之所以重要的理由
要想升至上位概念,找到作为下位概念的观察事象的相关“轴”,观察事象的多样性是必不可少的。这是因为,寻找“轴”需要“两个极端”。因此,架起“轴”的必须是“相距遥远的事象”(图4-14的右侧)。
图4-14 “无多样性的状态”与“有多样性的状态”的对比
反之,在类似的事象、相距较近的事象间难以找到对立轴,所以很难使创意得到扩充。多样化的重要性越来越受重视,从多样性这块“领地”既可以内插,也可以外插,使思维的幅度得以拓展,从而发现自身视角的盲点。
4.4 通过“Why(上位目的)”升维
通过升维跨越壁障的第三种思维是“Why(上位目的)”。
实际上,所谓“5W1(2)H”的疑问词,就含有上位和下位的结构。其中,能升至上位概念的唯一的疑问词是“Why?(为什么?)”。只有“Why?”才能使用上位概念,成为“改变赛台”的契机。
疑问词Why使用非常方便,能同时表现“时间序列的两个关系性”,即面向“未来”表示目的,面向“过去”则成为“原因”。无论如何,从“表现关系性”这一点而言,它与其他疑问词有着决定性的不同,可以说是发现问题所必需的提问。
本节将通过Why与“上位概念”的关联来阐述其用法。
目的与手段、原因与结果是“一个道理”
手段与目的的关系是下位概念和上位概念的一个例子。不管是商业活动还是日常生活,我们每天的行为几乎都是有目的的。手段是具体的,显而易见,容易转化成行为,但若仅以此为对象,则只会停留在表层。
图4-15 通过“抽象化、类推”升至上位概念
对于上位目的的思考程度越甚,每个行为就越有深度,同时通过思考每个行为与上位目的的关联机制,就能学会如何充分地、高效率地使用时间。以公司而言,就是各种规则与其目的、信息系统与其目的、组织与其目的的关系;在日常生活中,就是每个行为与“其先”的目的的关系。
总是被转化成实际行为的是具体的“手段”或动作,但从长远的眼光来看,是否同时对目的有所意识,结果将有很大不同。解决问题时,对于大的目的有所意识而做出的行为,比只顾及手段这一下位概念,也就是手段本身成为目的的效果更大,更值得期待。
所谓目的,就是疑问词“为什么?”,即英语的Why。这个“为什么?”有两种方向,即将来(目的)和过去(原因)。换言之,“目的”和“原因”通过“为什么”或“Why”这一上位概念而得到了统一。
解决问题时,“像打鼹鼠游戏那样”使用对症疗法击碎浮于表面的问题,即使能解决个别问题,只要没能摧毁真正的原因,就一定会发生由相同原因造成的麻烦,所以这种做法并不理想。此时需要做的,是不止一次地、两次三番地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问题?”如此一来,才能找到存在于更“上游”的真正的根本原因。
“为什么?”是向上位概念回溯的唯一口令
工厂谋求改善时,人们常说“重复5遍(3遍)为什么”。这句话表明,“为什么”可用作商务现场的实践方法。这样做是将作为上位概念的“为什么?”不止提升一级,更是提升至上位的上位,乃至更上位。以这种形式向上位升得越高,越有助于根本地、本质地解决问题。
如前文所述,上位、下位的概念是相对的。通过上述形象,就能形成“上位的上位”(或是下位的下位)这样的多重结构。
我们日常所抱有的疑问分为几种,几乎尽被英语中常用的5W1H囊括无遗。
Why(为什么?)
What(什么?)
Where(哪里?)
Who(谁?)
When(什么时候?)
How(怎样做?)
(作为How的衍生还有)
How much,long,many,often等。
通过本书所说的上位概念、下位概念而分析出的5W1H的结构,如图4-16所示。
图4-16 疑问词的维度和结构
针对大体上的三个概念,“疑问词”可以被分成几类。首先将作为基点的“问题”定义为What,对此存在两个大方向:“升至上位概念”和“具体化至下位概念”。
毋庸赘言,唯一一个能升至上位概念的疑问词是Why。Why的特殊性正体现在它是“指向上位”的疑问词,只有Why能以“要想解决本来的目的,需要解决的问题本身应该不同”的形式定义问题。
其他疑问词都是从“已有问题”的角度出发,然后思考“如何具体化”,是用于解决问题的疑问词。也就是说,只有Why是用于发现问题的疑问词,其他都是用于解决问题的疑问词。
“How型疑问词”的“维度”
经上所述,我们接下来再根据PART Ⅱ的记述,进一步思考各疑问词的维度。图4-16下方的When (什么时候)、 Who(谁)、“Where”(哪里)等疑问词表现的都是“点”的信息——根据先前的定义,也就是零维的信息。How多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谁”等其他疑问词的集合体,也可称为“零维的集合体”。
接下来的How much, How long, How often等How……型疑问词,因……的内容而有所不同,是表达某个“标准”上的“程度”的尺度的前置词,根据先前的定义,就是“一维”的前置词。
如上,零维和一维的疑问词大体归纳起来,可概括为“How型疑问词”,其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说是用于具体化的疑问词。
只有“为什么?”能“重复5遍”
如前文所述,“Why(为什么?)”这一上位概念的疑问词,比其他提问有着更特殊的意义。以解决问题的从上游到下游的流程,即从问题的意识开始,到问题的发现、定义、解决而言,其过程就是上游的上位概念流向下游的下位概念。这意味着流程的第一步,即通过发现问题升至上位概念就是“为什么?”这一提问。
也就是说,为了发现问题而向上游回溯的最重要的疑问词是Why,越是流向下游,How的内容就会变得越多。这就是造成“Why的蝈蝈与How(much)的蚂蚁”的差别的原因。
除此之外,Why还有其他特殊性。比较“点的信息”的零维疑问词与表现“程度”的一维疑问词,也可将Why视为“关系性”的疑问词。如前文所述,Why是通用性很高的便于使用的疑问词,面向过去就是“原因”,面向未来就是“目的”。
不管怎样,像“原因与结果”“目的与手段”一样,疑问词Why所表现的并非单发性事象,而是事象间的关系性。在这一点上,Why与其他疑问词有着决定性的区别。总之,Why是用来“画(关系性这一条)线”的疑问词。
由此想来,就能明白为何只有“为什么?”能“重复3遍”“重复5遍”了(“什么时候”“在哪里”“谁”是不会重复3遍的……除非没听清)。因为只有“为什么?”是相对的“关系性”疑问词,所以才能探究“其先”,继而多次重复。
而且通过重复,能进一步向“上位概念”提升,所以通过重复为什么,就能迫近本质,重新定义更好的问题,进而发现真正应该解决的新问题。
以上位目的思考的Why型思维
接下来,我们着眼于作为上位概念的目的和原因,对“通过Why型跨越壁障”的思考法做更具体的分析。首先,其形象如图4-17所示。
图4-17 用上位目的跨越壁障
这里表现了作为“手段-目的关系”的Why不光在手段的层面上进行思考,还顾及其上位目的,由此“跨越壁障”,将思维扩展到其他手段。
此外,思考“Why的Why”“Why的Why的Why”等上位的上位的目的,更能迫近本质的课题,手段的范围也会得到极大的扩展。
例如在商界,改变如今已是常识的“业界”,也就是改变同业种集团的画线进行思考,就是通过Why跨越壁障的例子。
行业暗中定义了“竞争的范围”。把行业的墙视为“常识”的缺点是,拼命假设墙内的竞争,即使赢了,也可能会被墙外的敌人统统夺走。关于这一点,下面来看一个较为具体的例题。
【问题】 站前的“老咖啡店”的竞争体现在哪里?
看到这个例题,最先开始活动的思路恐怕跟“便利店的例题”时一样:先从“现有的、一目了然的竞争”开始入手。当然,“最近的”竞争是完全一样的同行——“老咖啡店”。
其次容易想到的,是不同于“老店”的、相当于新风格的咖啡店,比如星巴克、Costa之类的连锁店。如果走得再“远些”,麦当劳等快餐店最近也可当作广义上的“咖啡店”。
简而言之就是把咖啡店假定为“能在店里喝咖啡的场所”这一形态上的特征(也就是在作为手段的具体层面上)。
接下来,我们再从思考Why的视角,来分析顾客的目的。
简而言之,只要能满足“喝咖啡”这个目的,场所在哪里都可以。如此一来,便利店、自动售货机,或是方便“在家喝”的咖啡机、速溶咖啡等,都可以假定为“竞争对手”。
而且,从“顾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一观点来思考,走进咖啡店的人,究竟有多少人是“为了喝咖啡”?这样一想,“在老咖啡店喝咖啡”反而可能是手段。
图4-18 通过Why 使思维跨越壁障
·打发等地铁的时间
·阅读报纸或杂志
·约会
·跟别人碰头
·闲聊
这些才是真正的目的。这样一来,“竞争”的范围便会进一步扩大。
·充实的候车室
·互联网(报纸或杂志)
·移动电话(约会、碰头)
·社交媒体(闲聊)
这些也完全可视为“竞争对手”。
这样一来就会发现,对于老咖啡店来说,能代替以上所有的“智能手机”就是“无形中的强大的竞争对手”。
像这样把握顾客的真正目的或需求,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手段的层面,就能使实现手段变得丰富多样。通过思考Why,便能够跨越“业界”这一壁障,想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竞争”。
通过Why型思维“改变赛台”
像这样,Why型思维为我们提供了重新画线上的重要视角。通过“目的”这一上位概念进行思考,使得在“手段”层面上思考的范畴画线完全改变,也就是能够“改变赛台”。“改变游戏规则”的思维也是一样的。
改变赛台的一个终极姿态是思考“不必执行该手段(包括代替手段在内)也能达到目的”的方法。
从“为了满足同一个目的”的视角来看,消除产品分类本身、在其他范畴一决胜负,或是行业本身消失不见,都会形成全新视角上的思维。
4.5 为了活用“元思考法”
前面介绍了三种在升维后用上位概念进行思考的“元思考法”。
作为PART Ⅳ的总结,下面说一说活用这些思考法时的注意事项。
与上游工作契合的元思考法
前文所阐述的“上位概念”的思考法,应该活用于PART Ⅱ所述的发现问题与解决问题的对立结构中的上游部分,也就是确定整体概念、变量固定之前的不确定性高的工作。
反之,使基本概念具体化并转为执行的解决问题阶段的下游部分,则需要聚焦于现实且具体的事象的思维。到了这一阶段,随意地讲上位概念只会起反效果。
上位概念的工作不可能“分担”
例如,作为“上位概念”之代表的抽象概念,其抽象度越高,多人的协作就越难。例如商品或事业的“概念(Concept)”,其抽象度就很高。
所谓概念,是针对象物“简而言之是什么”的简单说明,要做到高度抽象的表现。因此,概念不应该是很多人凑在一起想出来的,而应该是少数人,最好是一个人思考得出的。
与之相反,到了将概念具体化的阶段,关于具体实现方法的个别创意,则可以像众包① 一样由多数人参与。
像“概念”这样高度抽象的智慧概念的形成,不可能有多个意见的折衷方案。
此外,还可以建筑物为例。在建筑物的设计中,“整体概念”也是高度抽象的脑力工作的产物,基本上都是出自一位建筑家的构思。而且,作为高度抽象的事物的特征,要求其具备纯粹性和“美感”。
数学理论也是高度抽象的,同样须具备“美感和纯粹性”。
反之,高度具体的下位概念则必须具备多样性和“数量”。根据一定概念进行设计的建筑物到了具体施工的阶段,多人分担工作就有了可能。
进入设备、装潢、家具等个别领域,就如“术业有专攻”所言,肯定是将各领域的专家的创意汇总起来,才能做出高品质的成果。
如上所述,像众包那样的集体智慧所适合的,是下位概念的创意提取。这一点有必要留意。
“想不出创意”的时候,就算把从事高度抽象的智力工作的人毫无秩序地聚集起来进行头脑风暴,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概念这个东西,做决策的有关人员越多,就越容易像嫁接一样,形成不伦不类的折衷方案,最终只会造出凡庸的东西。
上位和下位的差距大小将影响解决问题的品质
解决问题的品质由上位概念和下位概念的“等级差”决定。这就像“抽象与具体”的关系一样。从彻底具体且现实的事实开始,将其抽象化为上位概念,洞彻本质,“重新画线”后再次具体化至可执行的等级,这种“上下运动”能使解决问题行之有效。
至于“思考”和“行动”,不管少了哪个,都无法解决问题。
通过前面的解说,我们能够导出世人所说的“头脑顽固”“头脑灵活”的若干侧面。所谓头脑的灵活度,就是思考“怎样才能升至上位概念”。也就是说,首先在于能否怀疑常识,拆除“常识之墙”,在全新的状态下思考;能把变量增多到何种程度;能把维度升至什么水平。
以“原因”或“目的”的“为什么?”为例,能否不止一次地多次问“为什么”,是头脑灵活的关键所在。再比如,“既定”思考进行到何种程度,是头脑顽固的另一个侧面。在头脑顽固的状态下,会认为身边的规章和框架是“既定”的。这就是“常识之墙”。
数学中将“不能再怀疑”的前提条件称为定理,关键就在于能把它破坏到什么程度。以公司而言,对组织、规则能有多大程度的怀疑,与头脑的灵活度密切相关。
上位和下位是相对的关系
前面所讲的“上位”“下位”完全是相对的,并不是绝对的。例如,想想手段和目的的关系,很容易就能明白。作为某手段的上位层的目的,可能是其他目的的手段,甚至能升至更上面的若干位,成为目的的目的、目的的目的的目的……
换个角度来看,上位、下位是建立在多层结构之上的。不是“二层小楼”,而是像高层建筑一样,存在许多楼层。
上位概念的天花板是“单面镜”
以上位概念思考,能使高度的想象和创造成为可能,解决问题也能达到触及本质的深度,但以上位概念思考的难度很高。
前面在抽象化一项中已经提过,一旦达到那个“高度”,就再也回不去了。身处下位的时候,是无法理解在上位思考的状态的。也就是说,是“从上能看见下,但从下看不见上”的关系(图4-19)。
图4-19 上位概念和下位概念是“单面镜”的关系
从高维和低维的关系来看也一样。在“身处三维世界的蝈蝈”眼中,“身处二维世界的蚂蚁”简直急死人,而在蚂蚁看来,蝈蝈的世界是无法想象的。
也就是说,“上位概念”从下方看,好似有一道天花板阻隔。也可将其理解为前文所述的“已知世界的墙”。
上位概念的天花板像单面镜一样,是单向透光的。这也可说是知识与未知的非对称性使然。
① 从一广泛群体,特别是在线社区,获取所需想法,服务或内容贡献的实践。——编者注
后 记
“知的不可逆性”决定问题的发现和解决
本书从彼得·德鲁克的言论出发,阐述了以“无知、未知”为起点的发现问题的方法论。
在智慧的世界中,受重视的向来是“知识”“专家”“存量”“封闭体系”“固定维度”等用来高效率地解决问题的关键词,而这些关键词在发现问题的世界里,统统是起负面作用的。关于这一点,想必大家已经明白了。
像这样的“解决问题的困境”,应该怎样解决呢?
能根据场合巧妙地区分使用“蚂蚁的思维”和“蝈蝈的思维”的“超人”般的人物当然也有,但那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人。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受能力及“立场”所限,只能扮演“蚂蚁”或“蝈蝈”中的一个角色。因此从结构上来说,同时扮演这两者往往是不可能的。
重要的关键词还是“元视角”。可以说,苏格拉底想传达的基本信息正在于此。
此外,正如本书后半部分所说明的,“元视角”是思考的原点,尤其对于发现问题而言,可谓是最最基本的思维方式。所谓的“元”,就是“意识”。任何事情走到最后,都会抵达简单的本质。本书也在最后探究了“意识”的机制。
关于PART Ⅰ所阐述的德鲁克和苏格拉底所说的“两种无知”的活用,下面再来重新思考一下。德鲁克所提倡的“无知”,是将人类有意识或无意识持有的知识,主要是解释等级的知识进行重置,以“外行的视角”看待;而苏格拉底所提倡的“无知之知”,是“从上方俯瞰”自己的无知本身,也就是强调了“元视角”的重要性。
想一想就能明白,本书所阐述的这些“两种无知的活用法”,对于发现问题而言,其实本质上说的是同一回事。
“知识的重置”之所以有必要,是因为掌握的知识一旦固化,就会成为偏见而起反作用。这种“偏见”的代表例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事物观,这既可以称为“自我偏见”,也可以称为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画线思考”的“自我封闭体系”。
首先对这一点有所意识的便是“元视角”,即“无知之知”。也就是说,这“二者”总是一起出现才能发挥作用。
由此可见,无知之所以对于发现问题作用重大,原因正在于PART Ⅱ所阐述的“解决问题的困境”。在结构上,知有着伴随时间流逝的不可逆性这一困境,因此不可能“后退”,只有通过“重置”,才能解除这一困境。
不仅限于智慧领域,整个世界都被“不可逆性”支配着。人的一生也好,组织的荣枯盛衰也好,以及社会、国家本身,都被伴随时间流逝的不可逆性支配着。不可逆过程一旦开始,就无法使之后退,但会出现下一个不可逆过程,使这一流程永远循环下去。就像人的一生结束后,还会诞生新生命,使人类的进步和发展得以延续。
这一流程在智慧领域里也一样。自古相传的“盛极必衰”“川流之水不绝,且非原本之水”等不可逆变化,支配着整个世界。
“将无知结构化”,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因为在完成结构化的一瞬间,无知便已不再是无知,而且无知的边界会扩至遥远的远方。即便如此,还要尝试无谋的挑战,是因为人们把这里视为一切思考的原点了。
同样地,“意识”是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于无意间使用的词语,但它其实也是一个内涵极其深邃的概念,因为这个词同“无知”是表里一体的关系。所谓发现问题,就是“回溯至上游”,这是本书的关键信息之一,而其中相当于“最上游”的,就是“意识”。
仔细想来,“起疑心”“持逆反心理”“怀有好奇心”等思考事物时的必要姿态,也是全部建立在源自“元思考”的“意识”的基础之上的。就这一点而言,对思考的“第0步”,即“意识”的相关“方法论”进行总结,与其说是很有意义的一项挑战,更不如说“为何至今仍未使其明确?”
仔细想想,人类是以“从父母到子女的世代交替”的形式,自然而然地对无知进行重置的。婴儿出生时不具备任何知识,所有人都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从零开始学习加法、乘法,难道不能说这就是人类巧妙地将神所赋予的知进行了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