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很生气,但这毕竟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
正所谓捉贼拿赃,他鬼使神差的准备试试。
作为大型三甲医院,一天到晚人口不少,垃圾桶也是要清理好几次。
正巧现在那个垃圾桶基本是满的,轩辕雪丢的袋子就在最表面。
里边有饮料,有薯片,有果冻,还有一些饼干,辣条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走过去看了一下,饮料明显没有开封,薯片更是充满氮气,代表包装完好。
“哼,我还非要试试,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心中打定主意,谭德清拿起薯片撕开。
这东西,他的孙女很喜欢吃,所以谭德清清楚是什么味道。
但是这一撕开,好像没闻到任何味道,似乎有点古怪了。
他捏起一片,小心翼翼放入嘴中。
“嗯?”
谭德清的表情一阵扭曲,这个味道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如果有人觉得难吃,用吃屎来形容,那这个就是比屎还难吃,根本吃不下去。
这种感觉,不是喝水那种没味道,反正无法形容的难吃,他一辈子还从来没尝到过这种味道。
迫不及待吐掉之后,老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服气的他,又拆开一包饼干试一试,还是同样的味道。
接着又打开一瓶绝对没有开封的饮料,还是同一个味儿,比白水都难喝多了。
他还有一丁点不服,拆开了一包辣条,心想这个起码该有点味道吧。
结果还是毫无疑问,同样难吃得要命。
轩辕雪远远的看着,感觉异常的搞笑。
鬼神吃过的东西,人的确是吃不下去的,那股味道堪称反胃。
谭德清回来了,迫不及待的问:“轩辕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啊,我说了的,是你自已不相信。
我再重复一遍,那包东西被那老人家拿走了,只剩下空壳子。
这是属于贡品真正被鬼神吃了之后,表现出来的正常现象,跟其他的没关系。”轩辕雪悠闲悠哉的说。
她甚至都没有起身,反正大概率自已已经把人得罪了,无所谓了。
谭德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那个垃圾桶问:“你确定其中的东西无害?
那些包装都没开的,可能会有人捡的。”
轩辕雪摆手:“无害的,只是没有精气,谁来了都吃不下去,身体的本能会强迫人吐掉。
哪怕有狠人吃下去了,那也相当于什么都没吃一样。
如果被垃圾桶的细菌感染生病,那个跟我没关系。”
“那就好,你刚刚说是贡品?
是之前这里,那个驼背的老张吃了?”
“对呀,他放心不下,回来看看他的继任者来没来,现在已经走了。”
唐德清的三观有点破碎了,科学价值观也粉碎。
“这人死了还能回来看看……莫非那些传说真有其事?”
“有些正确,有些错误吧!
正常死亡的,包括病死,他们死后就投胎了。”
“不对,老张他也是病死,虽然他是突发疾病,但也是病死的!”
“没错,那老人家没有怨念,的确是正常死亡的。
他没有马上投胎,是因为他镇守太平间,而且平时自已那微薄的收入,也拿了一些捐赠给需要的人,所以他是有功德在身的。
虽然那点功德不能让他成仙成神,但却可以让他死后有一定的自由。
老天爷给了他七天的时间,他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因为我看得到他,他回来在这里吐槽继任者没来,我就跟他聊了两句,给了他一些吃的。
现在的话,他都不知道游荡到哪里了。
老师,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当然了,信不信是你的事。”
唐德清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接话说:“那我做了几十年的医生,为什么没有见过你口中的鬼?”
“以前是因为人死了,马上就被老天爷拉去投胎了,不管他生前是作恶多端还是有大功德。
也不管他生前是正常死亡,还是遭遇祸患横死,最多就是投胎成人的概率。
现在不一样了,天地正在改变,有些东西也在发酵。
存在就是合理,老师没必要计较。
像老师你这样的医生,几十年来治病救人,有一定的功德护身,除非那鬼和你有直接因果关系,一般鬼不敢找你的麻烦。”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
“老师啊,我知道,一个人的三观很难被打破。
但您呢有空上上网,最近这两三年来,网上说有鬼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国家在管控言论,但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所以还能时不时发现一些。
我们国家太大了,就算是很小的概率事件,在这么大的国家积累起来,也是非常多的。
不排除一些根本不信,就是为了眼球和流量的编造事件。
但是,空穴不来风啊!
对了,老师来喝口水,你辛苦了。
您这个年纪,大晚上的,我就不给你喝饮料了。”
轩辕雪递出了一瓶矿泉水,老师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他还真有点口渴。
刚刚尝的那些,让他现在嘴巴怪怪的。
喝了一口水,稍微冷静了一下,唐德清又问:“这么说,以后医院会……”
有鬼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
“会的,唯一没有的地方,可能就是妇产科了。
那地方属于降生的区域,堪称是生机勃勃,鬼可顶不住。
对了,我们医院太平间这里,应该也不会有。”
“嗯?太平间应该,会更多吧?”
“不是,一般常态下,正常的灵魂,死了脱离身体,马上就投胎了。
如果是横死,要变成鬼的话,需要七天去酝酿,怨气越大酝酿越快,但一般都不低于三天。
咱们医院太平间这里,属于短暂的停放尸体,所以不会有。
本来像这种地方,阴气汇聚的话,以后会成为一些鬼的居住地。
但是偏偏咱们这个太平间是在地表上,天天晒太阳,除非鬼想魂飞魄散,否则都懒得来。
不过作为医院来讲,随着死人越来越多,随着一些人死得不甘心,算是迟早的吧……”
“嗯……”
之后,唐德清又抱着一种探寻,研究,或者请教的心思,问了轩辕雪很多。
如果不是轩辕雪,连续提出让他赶紧回去睡觉,只怕他要跟轩辕雪讨论到上班。
老医生就是老医生,或许因为见惯了生老病死,也没觉得轩辕雪嘴里的鬼有多可怕,所以他更多的是在学习和了解。
尽管直到现在,他心中依然有一份怀疑,可是轩辕雪丢的那包吃食,味道的确太古怪了。
不得不让人怀疑,有些东西确有其事。
离开的时候,覃德清还把轩辕雪丢掉的那包零食带走了。
估摸着,他应该会拿去化验分析。
可惜精气这种东西,不是现在的一般科学仪器能检测的。
拿去分析的结果,和同品牌同包装的成分一模一样,只有人真正的品尝才能分出区别。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的确一只鬼都没有,倒是送进了一具遗体,应该是半夜去世的。
只有暂时没有家属的,或者有疑问的,才会送到太平间来,也不知道这具遗体是什么情况。
到了下班时间,轩辕雪就走了。
也不知道水军开始行动没,反正这一晚上过来,她留下的那个联系方式,还没有任何人添加。
“我下班了,要我给你们带早餐吗?”轩辕雪在群里发出消息。
值夜班的时候,谁最先下班就谁买早餐,是商量好的。
她们不会白吃白喝,该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这么做只是为了少跑路,因为值夜班下来,谁都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叶雨轩:“我的天,太平间就不一样,这么早就可以下班,我还是老三样就行,雪儿你还记得吧?”
周思云:“一样,根本就没什么胃口,但不吃点又不行。”
欧阳倩:“我昨晚忙死了,给我来五个麻圆,两个不够了,还有两杯豆浆!”
轩辕雪:“行,我记着的!”
买好早餐提回寝室,轩辕雪美美的洗了个澡,不紧不慢的开吃。
陆陆续续的,三人回来了。
上夜班有一点好,那就是不存在加班。
虽然大多数时候,夜班是比较轻松,但加夜班人本来就比较疲惫,早上昏昏沉沉的,弄出问题就麻烦了。
三个女生,就连吃东西的动作都是疲软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么嘻嘻哈哈。
不过吃完早餐,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她们又重新恢复了精神。
一个个都没打算赶紧睡觉,反而是玩起了手机。
具体在看什么,轩辕雪就不知道了。
唯一确定的是,欧阳倩好像在和视频聊天,其他两个戴着耳机,轩辕雪也没有专注的去听。
轩辕雪自已,同样抱着手机,终于有那么一个人加她,她现在正在和对方磋商。
因为不想跑太远, 所以轩辕雪让水军刷的帖子,都说了要同城的。
天地清洁:“如果你确定的话,就把一万转账过来,这是请我上门的代价。
一万块钱,已经足够构成诈骗,我没必要为了这一万块钱,把我自已给送进去。
反过来,如果我来了,你是耍我的话,你却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请记住,我是在救你的命,你觉得是一万块值钱,还是你的命值钱?”
清风拂晓:“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骗子?
一万块钱的确构成诈骗,但是报案,也非常的麻烦,数额不大不小,警察还真不一定会帮我。”
天地清洁:“如果你的确遇到了需要清洁的事件,你看我的头像那双眼睛,应该是有所反应的。
那双眼睛,你在网上找不到同款图片,这就是证明。”
清风拂晓:“好吧,我承认,如果不是你头像那张图片,我也不会联系你。
能不能少点,我愿意付一千的定金。
一千块,就算我是耍你,同城而已,再怎么都够了。”
天地清洁:“看在你是我第一个顾客的份上,行吧!
转账给我,然后详细说说你遇到的问题,我来安排时间。”
清风拂晓:“要不我先说说,万一你不敢接呢?”
天地清洁:“你说,这天下就没有我不敢接的!”
清风拂晓:“我是一个主播,玩灵异类型的,应该算是玩冒险类型。
老实说,做这一类主播两年多了,我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
三天前,我在粉丝的要求下,去了一处废弃的凶宅。
据说,那个地方原本是一家人,有一天孩子失踪了,剩下的夫妻俩就经常吵架。
大概是在三四年前,丈夫被妻子砍杀,妻子之后上吊自杀,反正我得到的资料是这样的。
后来,那凶宅又空了下来。
空到去年吧,终于开始有人租住了。
但是租住的人,听说都没有好下场,真真假假也说不好。
再往后,就又荒废了下来,直到这次我去。
当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我本来也不相信这些,根本没有害怕。
但是这两天晚上,我老是梦到那个凶宅。
在我的梦中,那个凶宅是很正常的,但我居然成了那个孩子,跟那对夫妻快快乐乐的生活在那里。
第一天晚上做那个梦,醒来后我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就是觉得,当天醒来很疲倦,甚至都不想直播,我就请假休息了一天。
之后就是昨天,昨天我又梦到了,还是和他们快快乐乐的生活。
生活的场景是一样,但做的事情不一样,就好像我生活在另一天。
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很劳累。
那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我经过了很剧烈的活动,趴在床上根本就不想起来。
哪怕是起来了,也觉得浑身酸痛难耐,而且精神不济,就像好几天没睡觉一样。
我虽然胆子大,也不信那些,但这样的变化真把我给吓到了。
我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已好像死人一样,脸色青灰青灰的,看不到半点生气,连眼睛都是那种很迷蒙的状态。
我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照镜子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两个黑影站在我背后,一左一右的陪着我,跟我一起照镜子。
我还感觉,我们是站在相框里,而不是在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