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只有这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因素也很重要。
生活在这样的小岛上，以前还没开化的时候，还好一点。
现在都成星球村了，每天看着自已巴掌那么大块地盘，悬浮在大海之中，有没有一种随时会沉没的危机感？”
“也是，站在他们的角度，的确活得很不容易！
不过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同情他们的。
现在嘛，同情一下倒也无妨，反正都是一群死鬼。”叶雨轩点头。
“人类共同的共性就是懒惰，你看非洲那边，很多地方因为各种原因，堪称什么都不干也能吃饱，所以他们就懒到什么都不干。”
“对的，一切都是环境养成的。
就像以前，我是多么努力的一个人啊。
现在的话，如果不是跟她们俩在卷，我都不怎么想动。”叶雨轩感叹。
“你们在卷什么，我又没有要求你们每天给我抓几只鬼。”轩辕雪奇怪的问。
“买豪车啊，起码得配得上别墅的吧？
我们预计的豪车，最起码一百万打底，两百万以内吧。
这算是个小目标，弄上了再说。
我现在都有点了解雪儿你的心态了，想到自已有那么长的命，不找点事情干，浑身不自在。
以前是恨生命苦短，现在就是无聊无聊无聊。”
“你们啊，我真是无话可说！
要不你们就谈恋爱去呗，虽然我不可能无条件让你们的男人也长生，但你们也是有机会的嘛。
就算是没有机会，有些东西该体验就体验。
大不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就来个假死脱身。
你们这么憋着，我怕把你们憋出心理毛病。”
轩辕雪实话实说，因为以前大家都想差了。
“不是，我们好几百年的命呢，我可不想为一个男人，弄得自已最后，不知道成为什么鬼样子。”叶雨轩摇头。
轩辕雪回应道：“为什么需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只要不爱了，或者是想离开了，来个假死脱身或者离婚就好。
伤心或许会伤心，但现实中谁又能保证一次就结婚？
所以说，想做就去做。”
“雪儿，你这想法先进啊，那你自已怎么不做榜样？
那人家古代不也有那么多仙女下凡，然后跟凡人恋爱吗？”叶雨轩反问。
“那是假的，作为神灵，不能说没有那方面的欲望，但能轻易的控制。
而且时间久了，心态自然就老了。
这就像年轻小伙，看到哪个美女都是一团火气。
可老了之后，看到也变得平平淡淡，科学的说法就是荷尔蒙控制的。”轩辕雪甩了叶雨轩一个白眼。
“那倒……我靠，大白天就这么嚣张吗？”
叶雨轩突然变换了话头，因为前方一处房子背后的空地上，有一个戴着口罩的男的，正在捂住口鼻，拉扯一个女的。
这个女的，已经是春光乍泄的模样。
这还不止，居然还有一个男的在拍摄。
这要是在国内，只怕叶雨轩早冲上去了。
不过这是这小日子，而且他们本质都是鬼，所以就懒得管了。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巷子里面，突然冲出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一出来，就冲着轩辕雪两人鞠了一躬。
然后说：“抱歉，两位女土，还请你们稍等片刻，我们正在拍摄外景，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好的，那你们拍你们的吧……”
轩辕雪点点头，扯了叶雨轩一把，反向往回走。
“两位女土还请稍等，这是我们公司的名片，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请多多关照。”
一个人马上上前两步，递上两张名片，轩辕雪随手接过，点了点头。
走远之后，叶雨轩说：“不是，雪儿，我怎么看着……
就算是小日子，就算他们都是鬼，可我还是有点难忍。”
“你省省吧，那个女孩……
就说是女孩吧，她的慌乱挣扎是假装的，他们真的是在拍什么，估摸着是什么室外强暴的戏码。”
“呃……”
叶雨轩无言，突然就明白了。
“呐，人家还给我们两个名片，还真是有够礼貌的。
只不过这种礼貌，我是怎么都看不顺眼。”
轩辕雪把两张名片，递给叶雨轩。
叶雨轩拿着下意识一看，顿时骂道：“我靠，还真是那种公司，他们居然想要我们去参演？
老娘回去打死他们几个！”
“省省吧，他们本来就是死人，生什么气？
他们这环境也没办法，没什么资源啊。
你别忘了小日子的本性，自觉有点底气就会嚣张跋扈。
他们上次战败之后，后来大部分国民一天十六个小时连轴转，再加上那个时候美国故意给他们的利益。
他们赚了大钱之后，居然跑到美国去，把帝国大厦都买了。
他们还嚣张的说，他们能买下整个华尔街。
美国人只是笑了笑，反手就捅了他们一刀。
你应该知道，小日子的房产泡沫事件吧？
就那一次，美国人拿着钱进入小日子，把他们的房价使劲抬高，把他们大部分的国民都忽悠进去。
紧跟着突然就甩出去，赚了几百倍的利益跑了。
好家伙，你知道那段时间，小日子多惨不？”
“我还真没了解，有多惨？”
“路上开出租车的，全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你说多惨烈？
再然后，让小日子的大多数国民，三四十年都缓不过来。
因为这三四十年，他们都在挣钱还房贷。
偏偏他们房子的价值，买在几乎最高位的时候，却是跌入谷底。
他们大部分人刚刚还清，就被我给一巴掌拍死了，你说他们的怨气得多重？”
“靠，那也是他们活该！
所以说，他们没有钱，没有资源，于是就开始搞那种产业？”
“对的，可以说他们老老少少，两三代人全被卷进去了。
所以你会发现，他们对小辈的教育格外上心，就是他们在想着翻盘。
可惜呀，被我一巴掌，把他们的梦全部打烂了。
所以，就像我刚刚说的，什么样的集体性格，基本上都是环境养成的。
他们递给我们的名片，在我们看来是侮辱，在他们看来是正常的。
演戏的时候归演戏的时候，不演戏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相互尊重的，别太代入人家的戏。
其实我们也差不多，在几十年前还没禁止的时候，那会儿不也有真刀真枪的电视剧或者电影？
反正我们是来逛逛的，心平气和的就好。
你就想着他们都已经死了，何必跟他们斗气呢？”
“是这个道理，那老娘不跟他们斗气了，随他们去吧。”
叶雨轩松了一口气，随手扔掉两张名片，拍了拍手，也感觉无所谓了。
“雪儿，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叶雨轩问。
“随便乱逛，还有尝尝小日子的食物。
虽然对我们活人来说不顶饱，但我们也只是尝个味道。
目的，就是朝着富土山前进，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嗯……”
三天后，轩辕雪和叶雨轩，终于来到了富土山的脚下。
一般鬼蜮轮回的时间是七天一次，这也是灵异版本的头七的由来。
看小日子的时间，明天她的巴掌就会到来。
所以今天，轩辕雪终于决定做正事。
这三天闲逛小日子的地界，在轩辕雪的眼里，只能说是惨不忍睹，环境太压抑了。
除了那繁华的大都市，表面上还能看看之外，其他真的是一塌糊涂。
绝大多数成年的小日子人，脸上一丝笑容都看不到。
什么天桥上，街头巷尾，倒地就睡，而且不是醉汉的人，轩辕雪都遇到过三次。
他们表面上西装革履，看起来似乎是个人物，却睡在街头巷尾，而且是累到倒头就睡。
要知道，只是逛了三天而已。
那种网吧里边的流浪汉更多，他们眼里完全没有光，只是麻木的活着。
路过的人却一副见怪不怪，能避开就避开，不能避开就直接跨过。
或许是习以为常，这个时候看不到一丁点的礼貌。
“终于到富土山了，这个国家太压抑了，那些吹嘘小日子好的，到底安的什么心？”叶雨轩吐槽道。
“除了别有用心，就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就好比天天大鱼大肉，忽然吃一顿凉拌青菜，会觉得很好吃，反过来也一样。”
“我靠，前边是怎么回事，不会就是我们这三天打听到的那件事吧？”
只见前方人越来越多，这些人都跪在地上，朝着富土山磕头。
虽然他们的参拜方式，和神州有点区别，但整体还是挺像的。
“很显然，他们是在参拜所谓的八岐大蛇。
我现在，可能有点明白，造成这样的根本都原因了。”轩辕雪若有所思。
“那是什么原因？”叶雨轩好奇的问。
“很简单，我的巴掌明天就会到，鬼蜮就会再次轮回。
虽然形成的鬼蜮之中，这些都忘记自已已经死了的鬼们，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但他们是有本能的。
我估计，当时我巴掌下来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意识到，是神罚。
所以，在那绝望的时光中，他们因为文化的影响，就开始求神拜佛。
你应该也知道，小日子虽然号称什么高天原有八百万的神。
但实际上，真正广泛知名的就那么几个。
而像须佐之男等等生灵，在他们的真正史料中，都有真实的人物原型。
只有八岐大蛇，虽然被须佐之男打败了，但也成了他们那虚幻的信仰。
于是，那我巴掌落下的时候，他们中大量的人，希望传说中的八岐大蛇，他们称之为八岐大神的虚幻存在救他们。
因为他们死太快，这最后的执念，因为是属于无数人的。
所以，就汇聚了起来，经过一些我也不知道的机缘，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么说，他们参拜的东西其实不存在？”
“不，存在！
就算原本不存在，那么多人最后的执念，也会让那东西无中生有。
更别说，这本来就是鬼蜮中。
鬼蜮可以说是介于虚实之间。
说鬼蜮是实体，就如同我们现在行走的地面是真实存在的。
但它在现实中，又是虚幻的。
因为鬼蜮本质来说，就是少数的规则构成的。
和现实世界比，就类似于二维和三维的本质区别。
所以，这八岐大蛇也和他们一样，只是存在于这里，它根本就出不去。
除非是经过一次次的积累，突破了虚实的界限，到时候它才会成为真正真实的存在。”
“就是说，这是在另类的造神，不过是鬼在制造鬼神？”
“对，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虚幻要成为真实，也不是说什么都能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世界知名的超人什么的，早就应该突破到现实中来了。
所以，这里一定有什么能够接引信仰的东西，能够把虚幻化作真实。
只是很奇怪，这个东西居然是虚幻的存在，不然早就被我埋葬到海里去了。”
轩辕雪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跪拜的人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再来一巴掌，把那八岐大蛇干掉吗？”
“不，如果就这样干掉，就不知道前因后果了。
何况你别忘了，我是为什么才拍碎的小日子。
他们当初，一定有点什么事情，他们才能制造出那么大的海啸。
可惜我知道的算命之术，也只能说是小术，只能算算个体什么的，因果太大的没法算。
这东西只怕不简单，我先把这八岐大蛇抓出来再说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高估它了，它居然在睡觉，完全没有发现我们到来。”
轩辕雪说着伸出手，雪白的皓腕一转，然后一收。
只见前方远处的富土山陡然塌方，天地之间都是一阵暗淡。
随着天光的一阵暗淡，本来跪在地上的人，那安详而虔诚的面容，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他们本来黑白分明的双眼，也变成了全黑色，身上也冒出了黑烟。
也就是说，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已死了，意识到自已变成了鬼。
不管道路还是山川河流，都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居然是流动的黑色烟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