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立在走廊上,钟晓彤觉得心飘飘荡荡的,有一股腥甜的液体随着牙齿的用力从嘴唇处慢慢散开,倒流进口腔,然后在混合着唾液逆流进腹腔…………茫茫夜色,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微亮清冷的彩光,他那么多的不该就让她成为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可笑,多可笑啊!
方子阳走过来的时候,老远的看见了钟晓彤,她纤细的身子笔直立着,玫瑰花瓣一样的嘴紧紧抿着,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那双盛满朝露的星眸此刻散发着幽幽的冷光。这吓了他一跳!有人说女人是蛇,越美丽的越带毒,剧毒。
经过上次在S市的那场饭局,方子阳百分百确认周天昊和钟晓彤认识,而且其中的关系很复杂,但从周天昊过后的神情就能窥测出。这让他一阵失望,毕竟钟晓彤确实勾起了他的猎奇心,他很想好好品尝她的味道,现在…………..
“嗨,美女。想什么这么出神?”
钟晓彤回神,缓缓侧首微笑“想你。”
方子阳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你这话很好听。”
钟晓彤点点头,然后抬步要走。
“等等…………..”见她离去,方子阳赶紧叫住。
钟晓彤侧首,示意他讲。
“你看起来很不好。”说到这,他指了指钟晓彤染着血迹的唇角。
钟晓彤伸出舌头轻轻一舔,眼睛微眯的看着他轻声问“这回好了吗?”
似有若无的诱惑,方子阳脑子杀那间的恍惚,他呆呆的看着那女人未等他回复,曼妙的轻盈离去……..一时间勾的他心潮剧烈起伏。
直到电梯闭合,向下降去,方子阳还在愣神中…………..嘴唇紧抿,一回身。就看见周天昊在拐角处盯着他看,眼神冰冷锐利。
方子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别打她主意。”周天昊沉声说。
“为什么?”方子阳问完似笑非笑的挑眉。
“记住别打她主意。”周天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音调,却异常的警告。
有时候,有种刺激叫边缘诱惑。生活太顺利便失去了情趣,对方子阳这样的高材生就是如此。他从小在美国长大,性格放开,好好学习的同时,还天天想上。可这上的对象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的挑剔。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性生活了,这反常的让他异常郁闷,浑身无力,钟晓彤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
至于周天昊的警告,他嘻嘻一笑“我能打她什么主意,就怕她打我主意。刚刚我问她想什么,她很坦诚的说在想我。哈,多么有爱的女人。”
说完后,他清楚的看到周天昊眼睛攸的眯起,一抹阴郁夹着狠厉一闪而过。方子阳见此,摇摇头“好了,开玩笑。”然后戏谑说“你不会连玩笑都开不起了吧,这日子也忒无聊了。”
说完径直走向他的办公室,主动转移话题,谈论他们即将投入的项目。周天昊反应淡淡,明显的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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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彤在周天昊几近鸡蛋里挑骨头的找事下,硬生生的被禁锢在了B市。江磊多老道啊,出于男人的心思,他大体猜出周天昊的心理,便策略的给钟晓彤戴高帽然后商量让其他三人先回S市,毕竟他们还有其他客户需要接手,老这么耽搁着也不是那么回事。钟晓彤又怎么不明白,未加犹豫的首肯。
周天昊想折磨的无非是她,他说他不松手,她想逃也不行!看,多唯我独尊,狂妄霸道啊,根本没有道理可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打乱她有条不紊的生活。
他说了她想杀他就要做好充足准备,她难不成真的拿把刀时刻准备着?那样做简直是傻,他死了,她不也活不成吗。周天昊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连狗都比他有人性!暗自思量了很久,他要她什么呢,身体?她那破碎的对他带着祈求的灵魂?他是想让她卑微的如婢女一样的仰视!
钟晓彤每每想到这,都会冷酷的笑出声,带着恶狠狠的憎恶!
据了解,周天昊的康易达已经上市三年了,三年…….也就是她大学毕业没一段时间。当年高中毕业后,他去了M国,同样是学生的他哪来的资本?无非是借着他父母的光,贪污腐败的光!人类社会一向如此,弱肉强食。哪来的那么多好人,无非是坏的程度不同罢了。现在的他是社会精英,是上层支配人物。而她呢,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撼动他的根基。谁说过,男人以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以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纤细的手指将鼠标按的啪啪作响………………她想试试看,自己是否有那本事通过征服男人来毁灭男人!
钟晓彤靠在宾馆的大床上一边吸烟一边想着心事,朦朦胧胧重听到了敲门的声音,震的她手指发颤,双目眯起警戒的看着卧房门口…………
“开门。”
有两种人能被深深记忆。最爱的和最恨的,包括声音。
钟晓彤汗毛炸起,她一动没动的坐在那。
“别再让我说第二次!”这一次明显带着警告。
钟晓彤用力抓紧身上的睡裙,踏下床的同时不由自主的将枕头底下的匕首拿起,又放下……..
门打开,周天昊立在那,走廊里开着昏黄的小灯,映的他双眼越发深邃。他越过她的阻挡直接走了进去,飘过一身的酒气,与此同时“咔”门发出沉闷诡异的声响。
钟晓彤把手掐得都疼了,过了好久才转身语气平静的说“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别让我有机会打110。”说完冲他晃晃手中的手机。
周天昊坐在沙发上,淡淡的看着钟晓彤。
壁灯下,她朱唇皓齿,细腰雪肤,玲珑有致,胭脂未施,清雅淡然,只是那如朝雾流盼的眼眸有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大煞风景。
钟晓彤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冷冷的走回,坐在床边这个暧昧的地点。
“我今天应酬喝多了。”周天昊半眯着眼开口。
钟晓彤不理睬他。
“沈从云和他妻子在岳丈家给女儿办满月。”周天昊没看钟晓彤,声音还是淡淡的。
钟晓彤还是不动。
不知何时周天昊来到了钟晓彤的身边。这让她垂着的眼睛终于闪动了一下,大脑也重新开始思考。
“我以为你会哭………..其实有时候,你挺可怜的,真的,你的灵魂看起来那么孱弱、自卑,可你却偏偏装出坚强,也真成了坚强………这很奇怪,引人探究的奇怪。”
周天昊说到这,扫了眼她床头的烟灰缸“六年前,我就给你们机会了,可是你们还是这样子。怪谁呢?”说到这,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认命吧。”
终于他还是把她按在了床上,他那么混沌的躁动,她仍是那么刺骨的恨………..
他就趴在她的上方,抵在她的脖颈处,没有吻,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压住了她神经的颤抖,心口的纠痛。
好一会儿,周天昊闭着眼在她耳边低声问“你现在是不是只想逃离B市?”又低声说“好,明天你可以走了,滚回S市吧,赶紧滚!”
然后,他起身,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一把她一直藏在枕底的凶恶武器。“这太小儿科,顶多刺伤我,没啥新意,下次不妨弄支枪,我帮你弄。”
嗤讽后,她听见他远离的脚步声。而她的泪水终于沿着冰冷的腮边滑落,心冷的几乎要冻结成冰。
☆、黑白混乱
钟晓彤离开了B市,带着隐隐疼痛的晕沉,本是残缺的灵魂无力的终于尘埃落定。时间被洪流无声无情的卷走,曾经的甜蜜,如同五月的花香,在风里,在眼前在记忆中缓缓流动………..她早没有奢望,她只愿他幸福,只愿他幸福。
钟晓彤的雇佣合同签的是五年,还有近两年期满。这期间离职,她要赔付巨额违约金,而她供的房子,生活各方面都需要钱,手头的积蓄并不多,早就权衡了,不会因为周天昊的突来而辞职。每一个人的一生中都难免有缺憾和不如意,或许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却可以改变态度,别人不都是活的挺好吗,所以即便她伤痕累累,也该好好活着。
回到S市后,江磊让她安排了别的事。而与康易达的合作基本完成,总之随着她的回归定格。
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眼前面对的人,最重要的事就是马上去做的事,最重要的时间是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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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婷在肯德基店啃着鸡翅,满手都是油红色的鸡汁………….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看的津津有问。
“啧啧,美女啃骨头也比宠物美。”
正仰脖和饮料的钟晓彤噗嗤一笑,恶意的将嘴内的液体喷洒而出。
“靠…….你.”男子赶紧站起身向后倒去,指着自己的皮尔卡丹上衣,又颤抖的指着钟晓婷,咬牙气说“……….你诚心的!”
钟晓婷看着徐杰满脸无辜的摊手“我这次真不是诚心的。”她说着伸出胳膊“来,我给你擦擦……..”
徐杰赶紧挡住了她的手“行了吧,你的爪子一上去,我这好几千块钱的衣服就废了。”
钟晓婷说“大不了再买一件呗,反正你现在可是金领人物。”
徐杰拿着餐巾纸胡乱的扫了扫,哼笑着说“你少奉承我,哥哥我不吃这套。”甩了纸后,他皱眉的说“还金领呢,连蓝领也算不上。三哥交给我的任务我一点进展也没有。”
钟晓婷知道徐杰的实际底细,也知道他上面有一个很厉害的大哥级人物。金泽和那人好像很有交情,她也是间接的依赖那人,才有到B市五爷的势力罩着,所以这几年她会如此偏安一隅,安然无恙。论起来她也得感谢那三哥,算是她钟晓婷冥冥中的贵人。
“什么任务这么难啊?”徐杰他们这些人杀人放火都不在话下,虽然从未真正的对她透漏过什么,但她知道那是一帮真正的亡命之徒。
“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一个字烦!”徐杰喝了一口可乐,甜的发腻,他又放下了,皱着眉自言自语的念叨“周天昊…周天昊…….”似乎思量着什么。
听着他口中的名字,钟晓婷一愣,她直视着徐杰“周天昊?”
见钟晓婷的表情,徐杰疑惑“你认识?”
“恩。”钟晓婷淡淡点了个头。脑子里不禁回想起那个浑身散发一种霸道之气的俊朗男人,一个和钟晓彤有着纠葛的狂傲男人。当时她泼出去的那杯酒,他是极怒的,眼看就打来了,却生生停在了那,后来想想,都是因为钟晓彤吧,他其实是在给钟晓彤面子。
徐杰正不知如何打开这个突破口呢,见蔷薇认识,心里一乐。兴冲冲的问“交情怎么样?深吗?”这话问的有点意思。也再正常不过,因为徐杰明白钟晓婷以前是干什么的。
钟晓婷嗤的笑了“不深。”是啊,只一面之缘而已。
就在徐杰眼神黯淡的时候,她又开口问“但要看你找他什么事。”钟晓婷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本不是多事之人,但出于一种报答之情,还是将话题搭下去了,即便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但凡有一点机会,此时的徐杰也不会放弃,他呵呵一笑“妹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们的生意要在B市站住脚,三哥想和周天昊认识一下,要个合作的机会。”不止和合作机会,还是强有力的保护伞,徐杰很明白这一点。
钟晓婷此刻还不知道周天昊到底是什么人物,后面有何势力,只知道他是生意人,很有钱。听徐杰说是生意,她下意识的问“正经生意?”
徐杰眉梢高挑“怎么的,你怕哥哥坑害他不成?”
钟晓婷眼神闪了闪“我怕什么。”只是不得不承认里面关系到钟晓彤,她才如此小心翼翼。
“不正常啊……….”徐杰煞有介事的摇头,身子前倾,试探的问钟晓婷“老相好?”
钟晓婷瞪了徐杰一眼“你成了我老相好,他也不会是。”
徐杰低低的笑,挑逗的说“哦?可你似乎没把我当相好的意思。”
钟晓婷白了他一眼。
说起来也怪,两个人都是混出来的,本都不是什么矜持人。可他们接触了两三年了,在这孤独弥乱的城市却没有发生过男女关系,挺奇怪的。
钟晓婷用吸管搅着橙汁“相好的太多了,这词挺恶心的。”
徐杰其实挺喜欢钟晓婷的,但她的身份,他还是歧视的,即便她再美丽。所以一直没动她。直到后来,后来他才发现后悔。
有一种魅力,它无关乎身份,地位,外貌….只有那抹灵魂才会有。
就这样,徐杰也不知道钟晓婷用了什么办法,总之,通过这个女人,比他神通广大多了,成功的引荐了周天昊和三哥侯越的会面。
钟晓婷也只是试试而已。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周天昊的住所,地址,甚至电话。但是通过金泽,她可以联系上唐彦那个浪子,自然而然的就会打探到周天昊。
说起来很寻常,唐彦再一次被钟晓婷给刷了。那天唐彦接到钟晓婷电话,咬牙切齿的骂了一通,对方也一直与他嬉笑怒骂,最后说请他出来喝酒,算是赔罪。本来信誓旦旦想扳回一局的唐彦就这么出场了,可能是太过紧绷激扬,莫名的着了她的诡计,喝了掺着安眠药的酒,然后晕乎乎的被酒吧守门的给抬到了一家宾馆,稀里糊涂的睡了一觉,又一次丢人的下场…….钟晓婷趁机翻出了他的手机,找到了周天昊的私人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她开门见山的说了意图。至于成败如何,说实话她也不甚在意。却没想到,对方派司机来接她。一家高级会所里,他问了她一些事,就算再掩饰,也是钟晓彤的事。她突然觉得好笑,如果说金泽够酷,那周天昊是酷上加酷,别扭的不是可爱,是眼烦。真的,她当时就对他说了,以钟晓彤执拗的性格,他们根本不合适。当时,他的脸就黑了!
最后她以为白白浪费三个小时的工夫时,他却告诉了她约见的时间和地点,S市。还告诉她,钟晓彤明天会回S市,问她想不想见?
当然不会见。都和他说了那么多了,说她和钟晓彤水火不容,从小就彼此生厌,吐沫星子是白喷的?真好笑。
金泽这么长时间都没搞定钟晓彤,怕是再没希望了,连那个大哥级人物都想攀结的人,可见周天昊嚣张的让人忌惮。
谁说了,被一个男人爱是幸福,被两个男人爱是痛苦………..钟晓婷娟秀的眉头缓缓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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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过去了,钟晓彤还是钟经理,依旧知性中有着折刚的韧劲。
这天傍晚,她公司约客户吃饭。免不得又是一番应酬,杯酒相碰,愉悦交谈,宾主尽欢后,她溜出去透气。出门的那一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清楚自己的疲惫,转身来到楼阁的喷泉处,那里有个漂亮花型的铜质栏杆,围成好大的一个圆,圆的下方是一层璀璨的水晶吊灯,水晶球轻轻滚动,清澈华贵的让人目不转睛…………
过了好一会,她还是迈开想要罢工的腿,向包房方向走去,楼梯口处,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嬉笑着撞在她肩上,她往旁边踉跄了一下脚就崴到了,尖锐的痛楚立刻沿着脚踝处散遍神经。闷哼一声,钟晓彤觉得身子控制不住的向下面倾去…………..
晕晕忽忽中,她想这下肯定摔个狗□了……….却不想被一个好心人拽住了手臂。仓惶下,她下意识伸手抓住那救命稻草,身体摇动两下后终于稳定。
她松开手扶助身后的扶梯。“谢谢”疼,冒着冷汗的疼,她虚弱的说着什么。
帮助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手,她便将整个身子靠向楼梯的把手。
咬牙抬起头的刹那,她听到有人“咦”了一声。
钟晓彤头晕眼花的抽着气,最后还是看向那助人为乐之人。她得有礼貌,得懂的抬头迎视人。那个混蛋的话跟毒瘤一样留在她心中,铭记于心。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做好事都是需要别人感谢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似那该死的人那么变态的,刚刚助人为乐的人根本没看她只是点点头就接着往上方走。
她突然感到前方一道凝视的视线,不由抬头看去,只看那人看着她笑了笑 “没事,我刚刚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显然不是,只是有些像。”
钟晓彤疼的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低头看自己的脚,钻心的疼缓歇后便是灼热的肿麻,稍微动一下又是一阵撕扯。看来扭到筋了,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笑嘻嘻的声音
“高阳,现在不兴这种泡妞的话了。”
还有人低声学着港台腔“正点啊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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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赵大牙搞怪声,连一直沉默着的孙虎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名女子,洁白细腻的肌肤,眉目如画的面庞,一头乌黑靓丽的披肩长发,那身洁白的裙子衬托出优美的身体曲线,让人看了不免侧目,她身上的气质,知性中混合着清雅,有股子劲头。
赵大牙出名的色,三步两步走上前“小……小姐,你去哪,我送你吧?”赵大牙一张大嘴,露出招牌式的两颗大门板牙问。
刚刚只是抬头一看,她就感觉对面的人中,散发冰寒的肃杀之气,尤其那如剔骨刀的眼神,听口音,很像是东北道上混的。钟晓彤根本不想招惹,她友好认真的回答:“不用。”说完,就点着脚尖想回包房,让同事帮忙。
“别啊,看你脚显然是肿了,这么走别再严重了!还是我帮你吧。”赵大牙表现的十分怜香惜玉。
“谢谢,不用了。”钟晓彤把字咬的特别重,身体挪了挪离对方远了点,冷冷的拒绝,心中暗叹倒霉。
看着眼前的这个清雅秀丽的美女,赵大牙那里还控制的住,说:“小姐,你这样很吃力的,我来扶着你好不?”说着手不由自主的搂向钟晓彤的腰部,一副标准的登徒子样子。
钟晓彤的脸一下子变色了,伸出手就去阻挡,本是婉约的眸子立时清冽,冷冷的瞪着身旁无耻之极的男人。
“住手!”这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赵大牙一愣,但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因为一个声音是侯越喊的,而另一个阴沉冰冷的声音则是发自另一名男人。
赵大牙不忿的望向二楼口,男人正往他这边走……….身子颀长,双眉斜飞入鬓,眼睛漆黑,深邃中带着锐利,步履间似是那与生带来的高贵。
赵大牙恼火,侯越的话他能听,别人的就是放屁!咬着牙瞪着走近的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突然间他顿了下,扭头看向自己,眼睛微微一眯,幽深的眸子冷冽而又十足的咄咄逼人,赵大牙被惊的禁不住浑身一凛,只觉得眼前有一股压迫性的威慑感。
楼梯上每个人都紧绷着身子,包括钟晓彤,她撇开脸不去看周天昊,抿着唇向上走,每一步都是折磨…….
周天昊看着钟晓彤的颤抖,在自己迟疑之时用力拉住了她的胳膊,在她闪身回头冷视之前,他又一把松开了,然后擦着她身子缓缓而过。
曾经□的她的男人此刻似乎在解救正被性骚扰的她呢………….世界真荒谬可笑!钟晓彤咬住唇,就怕真的笑了……………她亦是一步一步向上走…………..
他们几乎同时站在了三楼楼层处。
赵大牙不干了“哎,那个男人……….”见对方根本没理他,他立刻忍不住了,开口就想骂“……….”
“给我闭嘴。”站在那看了好一会儿的侯越低声喝止。他只用眼睛淡淡横了一眼赵大牙,赵大牙顿时没了声调,惊颤的站在那,因为他看见侯越那单眼皮微微一眯。但凡有这神态时,是动怒的前兆。
侯越将目光再次移向那个男人,与他一同喊住手的男人。双手一抱拳,说:“实在不好意思,我的这个兄弟不懂规矩,我在这里代他赔罪了。”说完后又走上前看向刚刚他出手相援的女子说:“真的对不起,我的这个兄弟其实没什么恶意,他就是这样一个脾气的人。”说到这,他笑着看赵大牙“还不快给这位小姐赔礼。”
赵大牙再不情愿也不敢说不。他冲着钟晓彤点点头“刚刚不好意思。”
钟晓彤摇了摇头,禁不住扭头看向那个说话举足轻重的男人,文质彬彬的像个读书人。只是那双单眼皮里内敛着一种独特的锋芒,让他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气势。
周天昊也看向侯越,只是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侯越笑了笑,相同动作,他做起来温文尔雅。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面,但是两个男人几乎第一时间辨出了对方的身份。侯越是什么人,周天昊早一清二楚,之所以答应和他会面,是因为听了钟晓婷说过一些事儿。可他也清楚的明白,能不粘的一定不会粘。
“晓彤---------”有人喊,熟悉的腔调。
钟晓彤回头,见金泽她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金泽皱眉看着她 “你腿怎么了?”
“刚刚扭了下。”钟晓彤见到金泽,卸下了几分坚强,声音听起来有些柔弱。
“咦-----”又有人发出好奇的声音。
金泽早就看到那些人,对他们点点头“都来了。”然后看向侯越,笑着叫“三哥。”
侯越点点头“恩。”
金泽几步走上来,他先看了一眼钟晓彤,然后走到侯越跟前小声说“三哥,我先送下朋友,一会过来相陪。”
说起来,侯越和金泽之间的关系源远流长。金泽十分佩服侯越,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偶像。从侯越身上,他学到了很多东西。
侯越发现今个这事有些微妙,因为那个女人。他眼睛快速扫过周天昊,然后对金泽微微颔首。
到目前为止,侯越和周天昊还没挑明身份。
金泽走到钟晓彤旁,拦着她红肿的脚踝“扭了还逞什么强,也不知道打个求救电话。”
“没事,我走了,你先忙。”金泽和那帮人认识,这让钟晓彤不想在这停留,免得尴尬、。
看着根本走不稳还拼命支撑的钟晓彤,总是这样!心中一阵恼火,不等她反应,就拦腰把她横抱了起来。
“哎--------”钟晓彤一惊,随即压着声音说“快把我放下。”见金泽抱着她向下走,钟晓彤急了,快速说“我里面还有客户呢。”
金泽没理会她,就看她的右脚 “给你同事打电话,都这样了还陪什么客户。”
“我包在里面呢!”钟晓彤真的慌神了,因为她感觉到很多道视线齐齐望来。
“先上车再说,拿我手机打。”金泽说完,就那么抱着她向楼下走。
“操,大水冲了龙王庙………..”见此,赵大牙见那美女被金泽亲热的抱着,禁不住小声叨叨“亏着道歉了。”
孙虎是侯越的兄弟,也是他的贴身保镖,时刻追随他,此刻顺着他的眼神,孙虎看向那名面无表情的男子。自此,被道上称为刀霸的孙虎已经猜到那男人就是周天昊。
☆、怨恨交织
金泽将钟晓彤柔软又瘦弱的身子抱到了他的车上“给你同事打个电话吧,我先送你去医院,你的东西稍后我会来取。”
钟晓彤想想也真没必要呆下去了,便用金泽的手机拨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金泽发现一路上钟晓彤一路上倦怠的连话都不愿说,他以为她是因为扭伤疼的,车速不由得加快,却不知道钟晓彤是因为那个阴魂不散的周天昊。
也许是巧合,可世界也太小了。周天昊的态度有些奇怪。她想了很多,想的都很仔细了,把他能对她做的事几乎都想到了,但他却没进一步行动。她暗自思量他是否在享受一只狼玩弄一只羊的快感,毕竟他是有病的,心理疾病。
医生检查后说是扭到筋了,大约十天左右才会好,让她尽量少走动,抹了些药她便出来了。
因为离金泽家近,他便将她送到家里休息,说稍晚一点送她回去。
钟晓彤知道他有约会,便点头同意了………….
金泽再回到饭店的时候,那里就剩下侯越这帮人,看着那主位上用了的碗碟酒杯,显然周天昊来过了。
“三哥,今真不好意思。”金泽坐下后,抱歉的开口。
“没事。”侯越笑了下。“那女的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金泽面对周围的几人不想谈钟晓彤,转移了话题,疑惑问“他来了吗?”
“恩。”侯越点点头。“谈了一会,他有事先走了。”
周天昊一坐下后,二人淡淡说了两句。虽然话不多,但多少是认识了。侯越看向金泽“你让我B市罩着的那妞叫什么来着?”
“蔷薇。”金泽说完喝了口服务员倒上的茶水。
侯越缓缓的拿出烟点燃,缈缈的青烟从手上升起“高阳说她和今天你抱走的女人长的挺像。”
金泽一愣,看向侯越,嘴角微微牵起“不愧是三哥,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侯越停住所有动作,拿眼睛看着金泽“你和今日那女人若是两情相悦,我祝福。若不是,趁早散了。”
侯越没有魁梧威猛的身材,也没有满脸横肉的黑社会样子,无论谁第一眼看到他,都会以为他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温顺无害。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准确的说,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当他微笑着将你打的满地找牙,当他不动声色弄死你的时候,你才知道,这文雅的人能够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迅速,敏捷,出手是那么的狠毒!
他说出的每句话都是极有分量的。金泽听他如此警示的言语,眉头紧紧皱起,疑惑的看着他“三哥……………”
侯越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管闲事的人,从周天昊出现的那一刻,侯越就敢断定他和那女人之间有着强烈却又微妙的纠缠。那双冷漠狭长的眼睛在看那女人时是疏离中隐藏着热忱,当金泽抱走那女人的那一刻,周天昊整个人散发出的冰冷寒意只说明,别人动了他的女人。
“别往深问,我只是这感觉。”面对金泽的疑问,侯越没有再往下说,毕竟是男女之间的事。
所有人都看出他对钟晓彤有意思,却都隐隐觉得不会有结果,以前的大学同学,甘萍萍,钟晓婷,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侯越也是这么认为。金泽越想越憋闷,他笑呵呵的给侯越敬酒,与那帮兄弟畅饮,不知不觉中喝下很多。
他金泽本不是儿女情长之人,可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有钟晓彤的存在。当年,她从B市回来后,虽然极力伪装,努力的生活,但任谁都能看出她跟没了魂魄一样,没多久,她家教便停止了,她果真出现了问题,抑郁症……………..整整三个月,他看着她不言不语的放弃,痛心疾首的跋涉,无声无息的哭泣………她苍白凄惨的像个走投无路的迷失者,他就那么看着她,本以为如此丑陋、扭曲的的钟晓彤会令他厌弃,事实却没有,一点也没有。她就像朵狂风暴雨下的娇弱的花一直牵着他的心………..他极尽所能的帮助她,尽心尽力的守护,就连毕业论文也是他帮着写的。沈从云给她编织了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却也如撒旦一样残忍的毁灭,他真恼火,恼火的想灭了那个男人…………………
金泽被送回去的时候,他的双眼被酒精刺激地有些恍惚迷离,当看到钟晓彤开门的那一刻,他冲她笑,踉跄进去,被她双手扶住,带着一丝埋怨的说“哎,你这人………….”
钟晓彤整个身子侧倾着,从金泽的呼吸中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显然喝了不少。她的脚本就有伤,这要是倒下去还不被压废了。
“立正………..”钟晓彤急喊了一句“喂,酒品,金泽!”
金泽还是笑,他看着钟晓彤单点着脚在他身边依附着,一蹦一蹦的,有几缕发丝讨厌的滑到了她的嘴边,让她看起来异常风情,他脑子有些乱,晕沉沉的,沉重的似是要压垮他,合住眼,他伸手快速伸向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深沉的唤“晓彤-----”
金泽的手很热,发烫的热,钟晓彤心里却冷,她伸出手挡在两人中间,无比后悔没有早点回家。
“你喝醉了。”钟晓彤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严肃。“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好好休息。”
金泽垂首看钟晓彤,眼底有一抹灼烧的问“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可能?”
“你知道的。”钟晓彤抬起头很认真的说“你什么都知道的。”
金泽的身子微微一震,他闭上眼又睁开,直白的问 “我们是不是发生关系了,就不一样了,就有可能在一起了…..”
“我们可以是朋友,一生的朋友。我那么感激你,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除了心甘情愿的上床。”
钟晓彤的眼里倒映着他的脸,盛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金泽头越发的眩晕,咬牙说“如果我连你的不甘不愿也要呢。”
“一次,然后我们互相远离,永远。”
钟晓彤的话很轻,轻的让金泽痛恨。他一把扯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睛有一瞬间的火花。胸口上下剧烈的起伏“你到底想怎么样?就这么一辈子不死不活的独自过下去吗?沈从云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如此痴痴不忘。当年,是他先抛弃了你,是他给了你那么多的伤痛,既然挥挥手的走了,还想轻飘飘的回来又来招惹。”说到这,他的怒火与白日里那些淡淡的愧疚交织在一处,一下子升腾到极点,他恨恨的说“别想!你是我救回来的,他别想再来破坏,别再想!”金泽越说越怒,带着几近低吼的嘶哑“让那根本不可信的爱见鬼去吧!”
钟晓彤惊愕的立在那,好一会儿,她盯着金泽的眼睛一字一字颤抖的问“他来过,又来过?”
金泽只是一愣神,便点头,绷着脸说“是。他来过。看到我抱你上楼,看我们一起住在租赁的房子里,连当面问你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他对你的了解,对你的爱?!多难能可贵啊………”最后一句话金泽凄然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钟晓彤的眼神疲乏而空洞,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却找不到声音……….
金泽抱住了钟晓彤,几近痴狂的吻上了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一动不动的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没了感觉,又好似回到了得病的那段时间。
当对上她眼神的刹那,金泽心剧烈一颤,理智终于回归,他摇着头喃喃自问“我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颤抖的合上那被他拉下的裙领。然后轻轻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对不起,你……..你别这样,下次不会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就在金泽自责的眼睛通红时,钟晓彤环住了他的腰“我没事,真的。让我回去睡个觉,腿好疼。”
金泽收紧胳膊,点点头“好,我送你回去。”
没有理会钟晓彤的拒绝,金泽不放心她一个人,他们打车一同回钟晓彤的住所,路上钟晓彤异常的活跃,说了很多话,公司的,生活的……….金泽却异常的沉默。直到到了地点,钟晓彤下车。她笑着对金泽说“我上去了。”
金泽嗯了一声……………
钟晓彤走进了大厅深处忍不住顿住身,隔着宽大明亮的玻璃远远看去,金泽斜靠在墙上含着一跟烟,没点燃默默的向这边望来…………..
钟晓彤心中一窒,咬唇匆忙转身。到了电梯里,她才发觉头是如此沉,脖子承担不起的重量,她闭着眼轻轻的抵在电梯壁上。
很庆幸,她还找到钥匙开门,就在刚刚转开门锁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按在门把上,她条件反射的扭过头,高大的身影,棱角分明的五官,狭长幽深的眼睛里散发着狂蟒的戾气。
周天昊一声不响,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脖子一处看,钟晓彤麻痹的神经终于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周天昊一回身,扳过她,对着那里狠狠的咬了上去,就像一只张嘴的豹子,用牙齿咬着她的脖颈,似将她生吞活剥,那样大的力气,紧紧箍着她………
她并未挣脱,脚疼,不可抑止的疼…………仰着头她闭上眼睛,没动,可泪水仍是晃动的涌出。
周天昊对着那处刺目的红嫌恶的咬着,一点一点用力,松开,再次咬下去直到带着点点腥甜………….怒火伴着长时间的焦躁狠狠的汹涌而起,无法抑制的炙热的愤恨……..感受到脸颊处滴落的温热,周天昊浑身一滞。他皱着眉微微离开,视线中她的手软软地垂着,手指纤细,好像没有一点力量,她的呼吸沉重,有一点凄然的痛意,她的脸颊苍白,上面簌簌的泪滴滑进他的脖领潮湿的渗进肌肤。她微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垂着一串,无声无息的整个人处在一种痛楚的沉默。
周天昊眼睛冰冷中有些恍惚的看着钟晓彤,撑起她的头吻上了她的唇,冰凉柔软的让他不能那么暴躁,轻轻的吸吮。带着怀疑的迷醉!期盼的战栗!落寂的焦躁!一点一点辗转的慰藉。
在她舌头开始剧烈推送,挣扎的拒绝时,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硬生生的撬开挤了进去,她的舌温热的腻滑,呼吸间有着诱惑他的芳香,它是不可抑制的渴望,妙不可言的激昂,叫嚣着他去拥有,或者说是贪婪的占有,得不到的记挂,日复一日的老是折磨他,就算白天忘记,做梦却会忆起,这一切充满了酸涩和疯狂,超出了理性,没有逻辑,没有任何思索的余地。
周天昊没了呼吸,开始剧烈的喘息。却仍是一字一字异常清晰的问“你和他上床了吗?”
钟晓彤咬着唇什么也没说,眼泪止不住的低坠,她不知道如何控制,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在周天昊面前这样,只是金泽的话给她太大的冲击………她知道,她根本就没那么坚强,而这是最好的借口。
沈从云来找过她,找过她的……………该怪谁,怨谁?周天昊还是金泽呢?
这一刻,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搞不懂因果。她和沈从云终究是有缘无分,注定天各一方。注定的…………
“我问你,你和他上床了吗?!”周天昊这次几乎是憎恶的开口。
钟晓彤浑身都冷,冷的她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变调了,她扭动有些僵直的脖子,看向窗外茫茫夜色“如果你想要我,就跪下来求我………”
周天昊只觉心出现一片晕眩的白光,接着他笑了,笑的有些低沉。他握住钟晓彤家的门把,一用力,连着她一起推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的同时,他捏着的下巴,黑暗中逼迫她看他的眼睛,声音遥远而轻微“跪下来求你吗………..”
钟晓彤倾身上前学着先前的他咬上他的脖子,用力的咬,像是要把所有的痛恨都还回去一样。
他搂着她没动,只是越发的用力,他们维持一个很诡异的姿势。只有彼此重重的呼吸………..
钟晓彤觉得似乎在喝他的血,腥咸的有些泛呕,她终于松开,趴在那不稳的喘息…………
☆、纠缠不清
周天昊修长的手指开始动,开始抚摸钟晓彤,从腰间开始,他的手并没有撩起她的裙子,而是隔着抚摸着她的大腿和臀部柔美的曲线,很快来到她平滑的小腹,停在那没动,那里曾经有过他的孩子,一个令他听了神经颤抖的未成形的胎儿,证明着他在她的身上曾经烙下过印记,她是他的女人,几乎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的,虽然她不承认,甚至痛恨。可事实却是如此。这种感知让他心脏紊乱仿佛被一群蜜蜂在蛰,同时血液沸腾………..
钟晓彤的手扶着周天昊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就在这时防盗门的门铃突然响起……两个人同时抬起头陷入冰冷的对视。
“晓彤--------”金泽的声音在外面嘶哑响起。
钟晓彤立刻僵住,凝结泪的双眸转动了一下,缓缓低下了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视线。
“我知道对不起你,这是我心里的疤痕。四年多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他曾来过……我对他说我们住在一起了,并未告诉他你是因为得抑郁症的原因需要贴身护理,也并未说你当时糟糕的状况,让他误以为一切都是真的,以为我们真的好了,他看起来好像心灰意冷,连见都没见你一面直接走了。你说我自私也好,可恶也罢。总之我除了对你隐瞒有些抱歉外并不因为自己的谎言而后悔。我不愿看到你因为所谓的爱而遍体鳞伤,也鄙夷所谓的爱只是口说无凭。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彻底的走出来,彻底的接受新生活。也许那也是我新生活……..”金泽的声音有些低沉的压抑,越到后来越低,他仿佛对着空气说话而非钟晓彤,因为他根本不确定钟晓彤就在一旁听着,他只是想找个宣泄口,否则他会被自己折磨的噬痛不已“今天我真喝多了,你就当我醉了,就算我真的醉了也不会伤害你,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周天昊蓦然扭头,门口处只留下一行渐渐远逝的脚步声。
钟晓彤麻痹的心在痛苦中翻搅。娇美清秀的唇紧紧抿着,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停,或许是因为内心的混乱,她的胸膛起伏的越来越厉害,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喘息声音,她挣扎着推开身前的束缚,并没有多大力气就离开了,接着她四处张望,终于在茶几上找到了目标,一瘸一拐却有惊无险的奔了过去,她手指不稳的抽出上面的一根烟放在唇边,打火机一下,两下……最后终于升起火苗,点着了烟,她用力的吸了一口。
周天昊站在原地,先是陷入了僵直,从大脑到四肢都是僵直的看着钟晓彤,香烟明明灭灭,映照着她看似憔悴凄凉而忧郁的心。那接近青色的烟圈被丢在地上的烟头,格外的冷漠和沧桑。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她抽了第几根烟,烟雾缭绕中他似乎看不清她的脸………只有她娴熟的吐着烟圈。他讨厌抽烟的女人,他很厌恶,可是此刻他却体会到内心的一种什么东西……….他紧紧攥住了手,抿唇看着。
钟晓彤的意识已然清醒,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周天昊的存在。她恢复的很快,并未如往常那般对自己为所欲为。她在他的凝视下前行,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狠狠的关上,锁死,钻进被子里。她命令自己睡觉,睡一觉又是新的一天,又过了一天。
有种霸道的欲望,一旦萌芽,便会扎根,然后疯长,一天天长,最终破土而出,根本抑制不了。这么多年,从青春张狂开始,他就相逢到她,在她漠然中躁动,直到去了M国,他原以扭曲的孽障会散去,原以为会忘记,会成为不相干的陌生人,却在他不承认的时候一直扎根在记忆力,一如他手腕上被她咬出的疤痕,随着时间的流淌越发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