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钟晓彤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仿佛在与她谈判,句句坦诚,却不动声色间将自己的话都反回了,慢条斯理,城府极深,这是吴潇潇的初步定论。
至始至终没说话的周振生发言了,声音低沉,威武十足。
“你就不恨他?!”
钟晓彤闻言侧首,看着眼前峥嵘凛然的高大军人,她依稀能从他轮廓上找到周天昊的影子,心中不自觉生出浓浓敬意。想着周天昊的话,他说把以前他们的事都对他父母讲了,她当然知道周天昊父亲问这句话的深意。
钟晓彤敛住所有表情,诚实回“对于曾经伤害我的纨绔子弟,他是我多年的梦魇,恨了那么多年早已经融入骨髓,每每想起,我都无法原谅他。”她的回答带着尖锐,沉吟片刻,脸上出现深深复杂“可是,当他奋不顾身的去中东帮我妹妹找骨髓而到现在也不告诉我,我就知道这恨就彻底变质了。”
周振生沉默不语,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房内一时寂静无声。
纨绔子弟?吴潇潇听钟晓彤说他儿子那些难听话,容色顿时犀利 “如果你对我儿子有了感情,你们这婚结的还有些说的过去,如果不是,你嫁给他,出发点有些不单纯,让我们都无法接受。”后面的话已经很严肃。
“真是无法接受。这一切听起来是那么荒谬,更不符合常理,我到现在也是浑浑噩噩,可怎么办呢?人总要活下去吧,在仇恨与被救赎间,我选择了后者。”钟晓彤颔首“我知道………”她眼睛因为洞悉一切而淑然娴静,镇定自若
“我知道我的那些过往比玻璃还透亮,对于你们这样的家庭,于我,无法接受的东西太多。”钟晓彤认真的看着吴潇潇 “很多人和事,我无法解释,更不会反驳。人这一生,有太多无奈,投生的那一刻,命已经注定,我们无法选择环境,只能随波适应,艰难挣扎,都不容易。”钟晓彤的声音有些低缓。
吴潇潇目光精锐,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讽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现在将住了这盘棋。”
钟晓彤岂会听不出话中深意。既然来了,就注定会经历这些。她略一顿,娓娓而述 “林副局长的女婿沈从云是我以前的恋人。我大四那年他母亲拿着几张调查我的资料来审问我,那时候我很害怕无助,如今想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被□是我的罪过还是投生贫困落魄的家庭是我的错?不是,都不是,人都是有自尊的,难道我天生活该被奚落,被踩在地下?太可笑!”
钟晓彤隐忍着心中痛楚,也真的轻轻一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喃喃重复一遍,她眼睛快速环视周围一圈最后定在吴潇潇的脸上“沈从云的家庭也很高贵,永远也接受不了我这样的低俗。这是我后来才明白的。”她微微坐直,几分清明傲然的看着有些变色的吴潇潇“现如今,我不再是任人嘲弄的贫困学生,我已经独立,可以养活自己,所以我不贪您儿子的财。”钟晓彤一身的凛然,她依旧面色平和“对天发誓,即便我有再大的困难,也未曾找过您儿子帮忙,我不愿不会不想贪他的势。”
钟晓彤的目光太正派,让吴潇潇几分震动。只听她继续说
“我从未纠缠过他,若是两月前,他早早放手,我会感激涕零,我不会依他,赖他,结婚的事我也不会对外声张,离婚协议在结婚的当日就已经签好了,哪天我们真混不下去了,或者他想娶大家闺秀,我会自己走。所以,二位长辈不用担心。”
周振生和吴潇潇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她这是图什么?
钟晓彤涩声一笑,低声解释“只是您的儿子太霸道了,我根本斗不过他。就先这样吧,并不是我对自己和他人不负责任,而是我没信心,对这件事没有信心,低俗和高贵沾不上边,我也从未想过高攀,人一旦没有欲望最安分。”
钟晓彤站起,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吴潇潇和剑眉锁住的周振生,她有些抱歉“如果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请阿姨叔叔见谅。”说完她吸口气深深鞠了一躬,掩盖住眼内的点点凝聚起的脆弱。
此刻这声阿姨和叔叔听起来格外刺耳。
最后钟晓彤低声加了一句“如果孩子平安降生,离婚协议上写明了,过了九岁,孩子可以选择父母双方,到时我保证不会强求。当然,只要您儿子随说结束,我随时走人。”那意思是自由权在您儿子。
钟晓彤不卑不亢,并未给吴潇潇任何面子,一字一句皆说中了要害,吴潇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吴潇潇微眯起眼睛,再一次认真打量钟晓彤,从始至终波澜不惊,不谄不媚,不贪不求,甚至句句迫着自己,看似一无所有,无依无靠,心却坚硬。吴潇潇觉得头有些疼,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是不好对付的主儿。
这成什么样子了,周振生是一句话也问不出。
楼上的周天昊早就坐立不安,掐着时间,十五分钟一到,他就冲了下来。见钟晓彤坐在那面带微笑,而他父母也没过多情绪,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缓缓落下。
后来,周振生开口留他们在家吃饭,被周天昊这个不孝子给拒绝了,周振生再不高兴,因有钟晓彤在也没好发作。
临走,钟晓彤再一次礼貌鞠躬,浅笑倩兮,一脸的风淡云轻。
…………………………………………………………………………………
等他们一走,吴潇潇用手按着眉心,问周振生“你说她图什么?”
周振生轻哼了声“你这是腐败场所呆久了,一开口就是利益铜臭味。”
吴潇潇摆了摆手“行了,我不是在跟你抬杠,阅人无数,刚刚那钟晓彤坦诚的让我辨不出假来。”关心则乱,吴潇潇有些烦的站起身“我确实调查了她,通过这些年的学习成绩和工作经历,她是个踏实能干的,说的那些也不是夸张。”
吴潇潇对上周振生的脸,皱眉问“她一不图财,二不图势,三还在恨你儿子,随时可以走,生的孩子也可以给我们,你说她这是为什么?”
周振生看着吴潇潇,认真说 “没有一定文化底蕴,修养层次,人无法这么气定神闲,没看见她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吗,大概是阅历多了,她是看开了。”说实话,单就这一面,他就有些欣赏钟晓彤,是个玲珑淡定,婉约坚强的女子。那眉宇间散发的正气不是伪装就能形成的,对过往那些流言蜚语他有些痛恨。
周振生微微一笑,戏谑说“柔中带韧,她绝对能降的住你儿子。”然后他略带警言的斜了吴潇潇一眼“你最好收敛些你那张利嘴,那姑娘外柔内刚,心思灵活,小心以后儿子孙子你都别想看。”
见丈夫如此说,吴潇潇恼了“她敢?!”
周振生嗤之以鼻“别以为你多厉害,现在你什么也说了不算,没看那臭小子为了她连中东都去了?”周振生叹了口气,难得用劝慰口气说话“潇潇,咱们也都年轻过,差不多得了,我妈活着的时候就从未管过你什么,你也别做那刁婆婆,别让媳妇一辈子叫你阿姨。”
吴潇潇玉指一抬,几分哆嗦的指着周振生,惊疑质问“你-----你这是承认了这门亲事!”
周振生眼睛微睁“要不怎么样?孩子都有了,那姑娘品貌都行,又不是那上不了台面的,别太较真,再说,阿昊那混球当年伤害了人,你就别自找难堪了!”
吴潇潇瞪着他又问“可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周振生站起身,背手而立,低沉说“要是这点事都压不下去,咱俩在B市也别混了!”
唬的吴潇潇浑身一震。心中明白,不论男女,自己丈夫最看不上那些谄媚奉承的人,钟晓彤这次的招数是对了他脾气了。
☆、................
从家门一出来,周天昊有些迫切的问钟晓彤“没不舒服吧……想吐就说一声,我把车停了。”
这个男人?!钟晓彤有些想笑,不过她心里是感动的,平复了刚刚的些许难过,却仍如鲠在喉,她很费劲的回了句
“你车别开的一急一缓的就没事儿。”
周天昊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定90迈。”
钟晓彤轻轻扭着后镜的方向,从里面看着他 “你的眉眼像你妈,你的轮廓还是像你爸。你的性子……”
钟晓彤话还没讲完,周天昊踩住了刹车,他侧首俯身盯着她,用手点住了她的唇“我性子最硬,跟石头一样,从小到大,我最不喜欢当乖孩子,也没怎么听谁支配过。”他哼了一声,眯着眼问“少有的没的,刚刚在屋里和他们都说什么了?我想知道。”
她闻到他指间淡淡的烟草芳香,钟晓彤笑了笑 “就是一些家常,再正常不过。”
周天昊不笨,逼着问“什么时候叫爸妈?”
钟晓彤答的巧妙“缘分到了自会叫。”
钟晓彤一直是微笑,就像一泓清泉于不经意间散发出细腻沉郁的味道,清香悠远。周天昊心隐隐有些疼,他眼神越发炙热。
那样的温度视乎能将她溶化,她有些承受不住,微扬起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天昊的吻猛然烙下,唇齿间是彼此的热度和那不知该如何的表白,他发狠般把她搂入怀中,霸道狂热的吻掳夺了她的呼吸。
钟晓彤幽深的瞳底是她的恐慌,她不明白到底在害怕什么,随着他的吻眼睛越发涩痛,随着他,回应他。
粗重的喘息依稀夹杂着他的低喃相问“………还恨我吗?”
傻子!她轻咬了他一下,声音低哑“----等我死的时候,如果我们还在一起,我再告诉你。”
周天昊有些迷乱的意识渐渐清晰,好一会儿,他唇角牵开,有些哀怨的说“你就喜欢折磨我。”
这也算折磨?!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钟晓彤无声而笑。
………………………………………………………………………………
钟晓婷的手术约定在即。十月二十三,很碰巧的那天正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钟晓彤提前预定了个特大号的生日蛋糕。
病房中的钟晓婷面容惨白憔悴,却从无愁苦惨淡,因为化疗难免会掉头发,她请了理发师将满头秀发全部剃光。面对这个始终乐观不羁,洒脱刚强的女子,上至主治医生,下到小护士都敬佩不已。已经忽略了外面那些对她的传言。
下午三点的手术。
睡到十点的钟晓婷,一睁眼就看见钟晓彤坐在不远处微笑着看她。
“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吓人呢?!”钟晓婷调侃着,脸上没有一点惊吓的影子,因为睡的时间比较长,她声音有点哑。
钟晓彤立起走到妹妹旁边“懒猪,快起来吧,等出院了你可不能这么赖床了。”
钟晓婷点头“恩,等出院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也试试去考个大学。”
“好,我监督。”钟晓彤倒了杯温水递给钟晓婷。
钟晓婷仰着脖子灌下“我是个上进的人,你得相信我。”
钟晓彤笑着拉起她“少贫,快点去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
钟晓婷看了看表,瞳孔有些放大,蹬上拖鞋进了卫生间。
钟晓彤手脚麻利的叠着床被,将门口处买来的东西推了进来………………
钟晓婷细细的清理自己,待洗完后,她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将一条彩纹丝巾围在光秃秃的头上,没了病号服,镜子中的女子虽然清瘦,却在灯光映照下时尚精神。她冲着里面微微一笑,幽深的大眼神采奕奕,似乎很满意,笑容渐渐扩大,终僵在一个定格……眼睛缓缓上移,看着天花板,静了好一会,她平静的走了出去。
打开门的那一瞬,她怔住了,疑惑,惊讶,震动………满屋子的花盈凝着静静芬芳,蛋糕,尺寸由小到大,五颜六色,各种形状一溜的被推车围成了一圈,上面的红烛也跟着逐级递增,二十六个蛋糕,一室的烛光,红芯噼啪轻响。
钟晓婷眨了眨眼,呵的一笑,兴匆匆的走上前,嚷嚷着说“这火得灭到什么时候,给我准备芭蕉扇没有?!”
一角而立的钟晓彤还没来得及说话,钟晓婷又开口“还是用嘴吧。”说完,她挨个的吹,一根,两根……………二百多根小蜡烛,其实也没用几分钟,映照她的脸璀璨生辉。
最后一个看不出尺寸的大蛋糕,钟晓彤又为她点上………
钟晓婷听着那熟悉而陌生的旋律。几分兴奋的说“这生日够别开生面,难为你想的出来。”说完垂首低低而笑,笑到最后,唇角弯成了一个艰涩的弧度,然后她的头更低了,眼泪因为积累的太多情绪而滑眶而出,一颗一颗不停地落。
见钟晓婷如此,钟晓彤饱含在眼角的泪也忍不住串串滚下。她咬了下唇,上前一把搂过钟晓婷的肩膀,压下一声抽泣,拍着她“婷婷,今天是你生日,好妹妹,以后每年的生日,姐姐都会陪你过。”
钟晓婷伏在钟晓彤肩上好一会,最后抹了把脸,看着自己脚尖笑着抱怨“你怎么这样啊,非煽情的把我弄残,你泪腺又浅,行了,别总哭了,孕妇经常哭可不好。”她轻摸着钟晓彤的肚子,哽咽说“姐,说好的,我们都好好的活着。”
钟晓彤也抹了把脸,点点头“是的,我们都好好活着。”
门外的唐彦是第一次看钟晓婷哭,他这一生也不会忘记,她那一瞬委屈、柔弱又隐忍的表情,看的他心疼。
钟晓婷吃了几块,摇摇头可惜的说“买这么多蛋糕怎吃的完?”
钟晓彤盛了一小碗汤面“没事,我们送人,送给那些医生和病人。”
………………………………………………………………………………
钟晓婷是笑着进的手术室,临进去前,她叫了周天昊一声姐夫,就再未回头。
下午三时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手术室外,钟晓彤的眼睛几乎没离开那闪亮的红灯。
周天昊在一旁静静相陪,只是不时的让她喝水。
一直隐在楼道拐弯处的唐彦也出来了,他垂着眼睛依旧叼着根未点燃的烟。
金泽还是赶来了,一脸的凝重。
当红灯灭的时候,钟晓彤噌的站起,几乎是跑过去的,紧张的抿住唇,睁大眼睛看着有些疲惫的医生。
“骨髓已经成功移植,病人现在送入了无菌仓,接下来最关键。”
医院8名医护人员24小时轮流观察钟晓婷,照顾、鼓励几乎没有免疫力的她。
五天后,钟晓婷高烧40℃,这是严重的感染并发症,稍有不妥,她随时会出现感染相关的毒血症、休克、弥漫性血管内凝血等病状,危在旦夕。钟晓彤听了脸顿无血色,差点晕过去,院长和相关顶级专家在一通特殊电话后连夜赶到医院,组织医生会诊,制定抗菌治疗方案。
四个日夜的努力后,钟晓婷体温逐渐下降,感染得到了控制,顺利渡过了移植期间最危险的感染关。
之后,钟晓婷又出现了严重的肝功能损害,疱疹等并发症,在医护人员夜以继日的精心治疗护理下,半月后一一顺利闯关。
钟晓彤自妹妹进仓,她就在医院要了个病房不曾离开。周天昊怎会放心,自然也留宿,公司的事几乎都是电脑电话遥控指挥。
经过近2个月的精心治疗,通过骨髓移植的钟晓婷战胜了感染,排斥等多种并发症,迎来了她出仓的日子。
钟晓彤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她躲在卫生间中,随着水流,担忧害怕的情绪终于崩溃释放。
等钟晓彤出来后,周天昊一霎不霎盯着她,看着那红肿的眼眸,故意沉着脸说“你都快把孩子哭坏了。”
钟晓彤吸了吸鼻子,撇嘴“哪那么娇贵。”
“我孩子当然娇贵。”
钟晓彤给了他一记白眼,因为心情好,她并未搭理他。
说实话,钟晓婷稳定了,周天昊也跟着松了口气,这三个多月,也够折腾了,钟晓彤因为她妹妹的事,情绪不稳,这下好了,都解脱了“喂,今晚咱们回家吧。”
家?这是个很温暖很有归属感的字。手下意识的摸着腹部,钟晓彤坐在那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
回到别墅。
晚上,钟晓彤洗完澡靠在床上看食谱。
周天昊走过来一把给抽了。
钟晓彤一愣,随即抬头看他,光裸着上身,围着一条浴巾,心中一惊-------
周天昊深邃眼眸因浸染了欲望而变得非常幽暗,看的钟晓彤满身的躁动。
“你----”还没等说完,就见他把浴巾扯了。看着那一处青筋蹦蹦直跳,昂扬着向她索取,钟晓彤睁大了眼睛,呼吸发窒,脸发烫。
周天昊瞳孔微缩,就开始解她纽扣。
钟晓彤眼睛透出慌,咽了口唾沫,急声说“你要干什么?!”
周天昊看着那越发饱满的□,轮流亲了一下,将她睡衣全解开了,哑声“你说呢?!”
钟晓彤咬了下唇,抓住他放肆的游移,伸出手摸上那肿的有些明晃晃的粗物。
周天昊拦住她“我不要这样!”他随即贴着她的脸颊,急切说“我要进去。”
“不行!”钟晓彤当即拒绝。
“行,医生都说四个月可以同房。”周天昊哼声看着她“别以为我是傻子。”随即就往她身上拱,手开始撩拨点火。
钟晓彤推他也推不动,气喘吁吁恼火的说“你就不能忍忍!”
周天昊啃着她脖子,轻含着她的敏感,用下面故意顶她,粗重呼吸中低声抱怨“能做不让我做,你满肚子坏水。”
说完就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没一会儿便陷入一阵意乱情迷。
发威的周天昊最强悍。当他霸道挤进去的时,钟晓彤骤然收缩,紧紧锁着,他吁出了口气,扬起头叹息说“真他妈的爽。”
钟晓彤呼吸急促,满脸绯红,推着他无赖的肩膀,颤说“你轻点。”
“恩。”周天昊配合缓缓律动。
钟晓彤气血上涌,半眯着美眸,因为怀孕,羞中带着娇怯,她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异样风情。
周天昊不敢压她的身子,撑着胳膊一下一下的进出,有种无从下手的束缚感觉,没一会儿就急的大汗淋漓,他委屈带恼的说
“快折磨死了,等你生完孩子,咱俩再算总账!”
钟晓彤啐了他一口“混蛋!”
换来周天昊勃发一顶。
钟晓彤咬住他的下巴。
周天昊调情的吻着她的鼻子。
喘息中不知是不是因为肚子里还有个第三者,两个人脸上都出现紧张。
周天昊抱起钟晓彤,有些别扭的开口“怎有种被偷窥的感觉。你…你趴在那,我从后面。”
钟晓彤一阵愕然,还没回过神,他就埋了进去,她不由的叫了出来,周天昊有些放纵的抽动,钟晓彤在这样的姿势里,快感来得猛烈又害怕。
周天昊的手从她腰绕了过去,揉弄着她下面最敏感的突起。
长时间没做,这么刺激,钟晓彤受不了,周天昊在后面也一声声兴奋叫着,暧昧,激情,忧虑,依赖,契合,种种情绪组成了奇怪的欢愉。钟晓彤一阵阵收缩,外部的□继引了里面的抽搐,她有些不成调的长声□…………身子虚软的要倒下,被周天昊握住。
看着粉嫩因□而不住开合蠕动,这样的画面让周天昊一阵悸动。把持不住的低吼着喷薄浇射喷出。
他看着他们水淋淋的交合处,轻轻抚弄,嘶哑说“小妖精,被你诱惑的夹射了。”
钟晓彤全身颤抖,伏在了床上。
周天昊顺势凑了过去,轻咬着她的耳朵,钟晓彤又是一阵颤抖,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问:“舒服吗?”
她喘了一会儿,回神轻声说“我明天还去医院住吧。”
那什么好地方?周天昊扳着她瞪眼 “不行!”
钟晓彤嗔怪的背过身“你又忍不住。”
周天昊趴在她头上,有些皱眉“你不喜欢?”
钟晓彤咬了半天唇,蹦出两字“孩子。”
周天昊低声一笑“没事,他没那么娇贵。”
钟晓彤吞住要说的话,拿手冲着他的腰掐了把。
周天昊笑着轻拍了她一下臀部,手抚摸上她的腹部,几分无奈郁闷的说“还有漫长六个月呢。”
………………………………………………………………………………………
“经检测,钟晓婷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已达到正常人标准,再住一个月观察就可以出院了。”
钟晓婷的主治医生带来了这么个好消息。
饱经艰难,又见彩虹,钟晓彤感激的有些语无伦次。
钟晓婷的种种经历积淀了她内敛的灵魂,硬朗久了,便习惯了无所畏惧,她依然刚强的做她风雨中的那株带刺的蔷薇。
☆、............
时间过的对周天昊来说好像很慢,可钟晓婷已经出院了,她笑称修得圆满。
钟晓彤不放心钟晓婷一个人,要搬去与她同住。周天昊百般不愿意也无法,只有偷偷找钟晓婷谈。
钟晓婷是个恩怨分明,很有主见的女子。她这次能活下来,周天昊居功至伟。说实话,对这个姐夫,她是怀有敬意的,他虽然傲的不可一世,但不能否认是个血性爷们,对钟晓彤挺上心的。
钟晓彤怀孕,不用周天昊说,钟晓婷也知道住她那不太好,而她又不想去他们巢里当大灯泡,便想到了个好地方,BDH。不说鸟语花香,空气倒是极好的,又面朝大海,是个疗养的好地方,离B市不远,有什么异常,坐车三个多小时就能回来。
钟晓彤见钟晓婷去意坚决,也只好同意。钟晓婷誓言要成为一名知识分子,钟晓彤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些书籍。
钟晓婷怕一路颠簸对钟晓彤不好,死活不让她送。周天昊安排了专门司机和保姆。BDH那边也有熟人接待。
钟晓婷的病前后经历近半年,如海啸袭来,惊中有险,浮沉着悲喜煎熬,如今算是告于平静。
钟晓彤在妹妹去了BDH后便回了公司,江磊再不敢轻易支配她,只是意思意思,简单的分了一些消磨时间的工作。钟晓彤坦然接受,用空余的时间进修。她是个成熟而理性的人,深深明白人这一生,一切还只能靠自己。
周天昊父母那边对于儿子结婚这件事没有进一步的插手,当然也没邀请钟晓彤再去他们家。
吴潇潇也是个好脸面的人,儿子现在一门心思在钟晓彤身上,又加上老公军务繁忙,有些被冷落下,她难免不平衡。而钟晓彤既然跟她儿子证都领了,却从未打过一通电话,也始终没说过一句软话,听惯了太多人的奉承和讨好,此刻的吴潇潇心里极不是滋味,总不能让她上赶着吧。暗地里吴潇潇没少骂她那混账儿子。
不痛快归不痛快,吴潇潇也始终挂着周天昊的事,通过给钟晓彤做产检的医生,她及时了解着钟晓彤和胎儿的所有情况。吴潇潇是聪明人,连周振生都默认的事,她知道她不妥协也不行。只是,对于儿子的这股子热情,她仍然抱有远观态度。总之,先观察观察再说吧。
其实,接受钟晓彤做她儿媳妇,吴潇潇是不甘的。
林倩那边好像石沉大海。据闻,她主动辞去了工作。这事钟晓彤并未进一步的去探查,说心里话,她厌恶了,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更不愿意牵扯下去,现在刚刚好,就当谁也不欠谁。
陆圆圆来B市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和她说了些……沈从云坚决和林倩离婚,经此种种,她婆婆赵丽云大病一场,和她公公带着孩子回了J省……
人生路,路迢迢,万事随风飘。也许是周天昊太强烈,强烈到覆盖了她曾经的那些寂寥仇怨,也许是事实够无常,无常到抹杀了过往的悲欢离合,转眼间,一切都变了,钟晓彤已经没了去缅怀沉浸的心情。
生活有条不紊的继续,一晃眼,两个月过去了。
钟晓彤肚子已经大了起来,周天昊天天来接她。磕磕绊绊,吵吵闹闹中,他看似霸道却越发的温柔,同比,她貌像温顺也越发的嚣张。
从五子棋,跳棋,军棋的各种玩法中,钟晓彤从来都是一名上进的好学生,周天昊从让五子,三字,两子,到两人棋逢对手,不分上下。几分激烈对峙,费神猜测,懊恼兴奋,留恋痴迷,已成了瘾,上下班的车上都会玩两局。
钟晓彤是个心思缜密,玲珑透彻,擅长以退为进的女子,她大多温婉安静,可只要一说话,从未空过,无论是商界还是生活琐碎,总是条理清晰,一语中的的挑起兴奋点。荣辱不惊是她身上优点之一。
周天昊胆肥野心大,事业一浪接一浪,勇往直冲。就算再得天独厚,在一些事情上也难免有焦躁的时候,可只要回去一看见安然静婉的钟晓彤,他浮躁的气息就不自觉的平复下来,这是一种很奇怪微妙的感觉。钟晓彤不是不谙事事的小女孩,即便他对她谈起什么阴暗的一面,她听了神色上也没什么异常,只是不经意的会说上一两句,就这么简单的一两句却适当的止住了他的激进。
不知不觉的,他们之间无形的有了太多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能猜出彼此的用意。
钟晓彤一直默默坚持给孩子做胎教。
看她每天听肖邦,贝多芬,周天昊钢琴派上了用场,一开始他还别扭,甚至有些紧张,在钟晓彤打趣的说音律不是急躁,动荡,就是绵软,这么的来回挑刺中,周天昊已经气到没了气,他耐着性子和她杠着,一遍一遍弹,直到她点头为止!
事后惩罚钟晓彤的同时,周天昊真从心里骄傲,满足。他的女人,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他们似乎都沉浸在一种你追我逃,你退我进,面红耳赤,亲密无间的温馨游戏中。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有多好?!
周末在小区内晒太阳,散步运动的钟晓彤抚摸着腹中的胎儿如是说。
早在五个月的时候,医生就告之了孩子的性别,钟晓彤叫他特特。
………………………………………………………………………………
周天昊参加了表哥项东升官的庆祝宴,已很少喝酒的他晚上是被司机扶进来的,钟晓彤很诧异,还是第一次见他喝了这么多。
周天昊迷迷糊糊的拉着钟晓彤,带着醉意笑呵呵的说“我高兴,今个儿挺高兴,喝高了。”他满身酒气的亲了下她的手“宝贝儿,你别管我,我先躺沙发眯会儿………”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迷人。
那声宝贝儿让钟晓彤浑身一颤,她呼吸也有些不稳。他们亲热的时候他虽然满嘴的胡言乱语,粗野豪放,什么诱惑勾引的话他都能放荡的吐出来,可却从未如这般爱怜的柔情蜜意,铁骨如丝。
当钟晓彤再看向周天昊时,他已经闭上眼,呼吸匀称了。看来他是真没少喝,躺沙发肯定不舒服,钟晓彤又扶不动他,算了,睡一会醒醒酒再说。她俯身轻柔的将他的腿放好,转身去床上拿被子。
还未等盖好,周天昊翻了个身子,钟晓彤看了他一眼,没醒。温软一笑,唇角却在下一秒凝结,她直直盯着白衬衫上的那一处红印…………
愣愣的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肚中的孩子咣咣踢了她几脚,钟晓彤才皱眉回神,然后将他整个盖好。
女人生来就多愁善感,怀孕的女人心绪更敏感,尤其对在乎的人和事。
钟晓彤不禁想起那次他搂着个女人看着她示威般饮酒的场景……………好一会儿,她笑笑摇头,这就是所谓的应酬,避无可避,早晚的事。
钟晓彤的成熟沉稳在很多事情上是优点,但在情感面前不能如此定论。
一记红唇,她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口处印了道痕迹。
凌晨,周天昊不知做了什么梦,他猛地睁大了眼,然后有些惊慌的四处环视,发现不远处床榻上睡着的人时,他才松了口气。揉着着太阳穴有些难受的坐了起来,浑身僵的不舒服,他放缓脚步去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再次回到床上,贴着钟晓彤慢慢躺下。自从孩子四个月后,她不再剧烈呕吐,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白皙如瓷的脸颊浸染着嫣嫣红润,舒腻圣洁。可也奇怪了,看着那些女人怀孕都会跟着丰盈,她却只有肚子大,从后面看还很苗条。
他有些担忧,让保姆不断的改善食谱,加食加餐。保姆像是很有经验的说这跟怀男孩有关系,女人后腰上就是不太长肉。
…………………………………………………………………………………
就算周天昊细密的呵护着钟晓彤,也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一家胎教中心,钟晓彤在做完形体运动要走的时候,被一旁的女子叫住了。
“钟小姐-------”
钟晓彤侧首,看着女子。形体衣服下,身段纤细,三围醒目傲然,五官秀丽,一双含水的眸子正娇媚的凝视着她。
梳着马尾辫,不是胭脂的脸一眼看出还很年轻,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摸样。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二十四五岁的自己是什么样来着?钟晓彤一瞬间的回想。
两人静静相望。女子嘴角微牵,笑着说“这是第二次见钟小姐,上次还是去年圣诞,我和昊在你家门口。”她瞄着钟晓彤的肚子,几分唏嘘“时间过的可真快。我二十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昊,跟他先后有过两个孩子………”
听着那娇柔略显窒涩的声音,钟晓彤不说话,一张脸平静无波。
女子见钟晓彤始终不动声色,心中冷笑,她微微敛目,走上两步“我叫范琳琳,对钟小姐有些好奇。”
钟晓彤点点头,淡淡说“可惜我不认识你,很抱歉,我还赶时间。”说完她轻轻的转身,却被一步之遥的范琳琳轻轻抓住了。
钟晓彤越发警戒了起来。只听她开口………
“就算有人说了,我也不认为他一直是在我身上寻觅你的影子,他只不过是喜欢我们这一类型的,我相信他是爱过我的。”范琳琳的语气激动中夹带着激烈。
钟晓彤缓缓回头,镇定的说“这些话你应该找想听的人去倾诉。”
范琳琳笑了,看着钟晓彤,她美目因为几分了然而有些气盛 “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到底什么样。大千世界,能长的相像的并不多,也是有缘。”她微微一顿“说实话,他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安分,即便他对女人有感情,也绝不会一辈子,毕竟年轻漂亮的比比皆是。”最后一句被她咬的特别。
说到这,她摆动着手机“当男人爱你的时候,是真的爱你,你会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总是怀念,留恋,甚至有些癫狂。”
随着范琳琳若有似无的话,硕大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录像,她递到钟晓彤眼前。
钟晓彤看着那一幅幅□交叠,极致热烈的画面,藏在衣袖内的手紧了又紧,心像是被狠狠拧住了,疼痛涌向四肢百骸,她的身体一动不能动,整个人没表情的石化一般,却飘飘荡荡的,有一股腥甜的液体随着牙齿的用力从嘴唇处瞬间破裂,她吸着咽进了口腔…………
直到靡靡之音,混合着男女的喘息和□结束………久久之后,钟晓彤冰凉而麻木的手有了感觉,竟然伸了出去指了指,她轻笑着说“这手机不错,拍的很清晰。”
看着一脸平淡的钟晓彤,范琳琳心中有些怔,她终于皱眉,盯着钟晓彤的眼睛“看到这些又怎能说他不爱我?”
一直沉静立的钟晓彤忍不住嗤笑出声,眼中隐隐含着讥讽,她揶揄说“是的,我得承认你们很爱,在互相爱。”
范琳琳见她那绵里藏针的表情,有些摸不透,心里生气。她眯着眼厌恶的斜睨着钟晓彤“五天前,我们还在一起,你就不在乎?”
钟晓彤心越发的僵硬,她抬起头冷冷审视范琳琳片刻,轻轻拂开抓着她衣袖的手,面容一整“你找我如果是好奇,那你应该看到了。我一没你年轻,二没你野性。论伺候男人,我自认甘拜下风。”她淡淡的看着她脸上的怒火。
那一双洞悉的眸子似乎把她看了个通透,范琳琳指甲嵌进了掌心。
钟晓彤又平淡说“如果你是想刺激我还真差点,不过,我有点恶心,怎么说呢,就像是厕所被人用了没被冲一样的恶心。”钟晓彤此刻因为这种比喻,有些冷酷的笑了。
见她有说有笑,范琳琳心里有些慌,竟然忘记了应该继续下去的戏码。
钟晓彤淡漠瞟她一眼,眼中浅浅的不屑,她静静的一字一字说“知道吗,我不会嫉妒,不会生气,不会恼火,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周天昊,不遗余力的表演,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说完她扬大嘴角,还点点头,视乎对这一点毋庸置疑。
范琳琳震惊的瞪大眼睛,试图说点什么,可对上钟晓彤连对她弯起的嘴角都带着嘲弄讥讽的味道,她一字也说不出,因为说了也是多余。眼前的女人深的让她根本看不到心思。
就在范琳琳恼火,眼含恶意的时候,钟晓彤安抚性的说“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要时刻清楚自己要什么。我很理解你,也不想奚落讽刺,真的。”她很诚恳的看着范琳琳“如果你要爱,或者现实点的要物质就去找周天昊,我希望你能成功,只是-----”随着话锋一转,她始终波澜不惊的眼睛也突地一冷,直直迫着范琳琳“如果你因为他来伤害现在怀孕的我和胎儿,却是最不明智!无论是谁,能好好活着总比惨死了强,你说对不对?!”
范琳琳心头一凛,面上惊疑不定,只觉得这一刻,钟晓彤的眼中好像有着森森寒意,冰冷的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钟晓彤容色一缓,又笑了笑“做女人不容易,尤其是动了情的女人都太被动甚至卑微。范小姐,还是陌生人,就当我们今日没见过。”钟晓彤眉毛一挑“你说好吗?”
说完,钟晓彤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范琳琳白着脸僵在那几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钟晓彤。真是个现实而可怕的女人,她不由想到了另外一个大家名媛,突然觉得,钟晓彤和谭菲菲都是一副处变不惊,胜券在握的样子,城府都太深了,她和她们比起来嫩极了,根本不是对手。一时间,范琳琳秀丽的五官因为不甘,愤懑,痛恨而有些扭曲,她冲着钟晓彤的背影喊
“即便你有了孩子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私生子,你永远也进不了周家大门。周天昊只会娶谭菲菲那样的女人!”斗吧,让她们斗,狗咬狗一嘴毛!范琳琳恶毒的想着。
这句话让钟晓彤微微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别有深意的冰冷一笑,看来范琳琳还没蠢到极点!
B市一月的天灰暗暗的,坐在车里的钟晓彤清楚的看见外面冷风卷着路边的残雪,她也听见枯干树枝子沉闷的嘎嘎作响,狂风悲叹而过,她的头一剜一剜的…很疼,疼的她鼻子都酸了。
☆、.............
晚上,钟晓彤来到卧室的阳台上,茫茫夜色,小区不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微亮清冷的彩光,让多少人沉醉其中,世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就因为贪念,永不知足!她嗤之以鼻的同时心口又涌起无法抑制的疼痛。
认识周天昊多久了,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好长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六个多月了,一晃眼,她都块三十了,是谁说了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贬值了,经过沈从云的她曾经认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没有爱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再也伤不了她一分一毫。然而,偏偏又遇到禽兽不如的周天昊,他跟魔鬼一样的掌控她,侵犯她,占据她,身体丢了的同时,连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守了,现实就是这样,给了她极大的讽刺!
白天那女人浅而易见的小把戏让她几近窒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在里是多么的失态!
她十七岁认识了周天昊,十九岁被他深深伤害,二十九岁忘却耻辱的对他动情,还领了证,三十岁就要给他生个孩子,斑驳过往,一切纠结动荡的如同戏剧。如今岁月看似静好,可太多人眼中,她是个毫无廉耻的女人,一朝傍着富贵高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都眼巴巴等着她被抛弃的结局!这些人中可能还包括他的家人。
钟晓彤想到这,唇边泛起冰冷一笑。
可谁又知道她愿意放下所有的过往,心甘情愿的被他套上了婚戒,给他生孩子。迈出这几步她用了多大的勇气?!
现在该怎么办呢?男人是什么?几个能天长地久?身体和情感完全可能分开。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那手机上他与另一个女人不堪的画面……也都是他对她做过的,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对另一个女人做…她能装成瞎子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能忍住心魔吗?
她的人生再一次的输给了自己的魔障,不得不承认!
可谁抛弃谁?!她偏要好好让他们睁大眼睛瞧着!
很多事情是那么偶然又这么必然,周天昊百密一疏,没想到他曾经和范琳琳亲热的时候,被范琳琳给悄悄录了下来。
钟晓彤是个理性的人,如果是言语刺激,她也许会难受,却依然能跳过,放彼此一条生路,然而,□裸的画面却不一样,已经刻进了脑海,她根本无法超脱。
目下无尘,注定是劫!
……………………………………………………………………………
钟晓彤看书非常认真,那时的她白皙的脸上都透着一层淡淡的光辉,微微垂首,神态安然,不带一丝烟火之气。
洗完澡搽干净后,周天昊上了床,很自然的拿掉她手中的书 “这么晚了,睡觉吧,看你的脸色,怎么白日里没睡觉?”确实,今晚的钟晓彤脸色有些异常的白。
钟晓彤垂眸似乎想了下 “睡了,做恶梦了,没睡好。”
“是吗,大白天也会做恶梦,都假的。”周天昊钻进被子里,就要抱她。被钟晓彤伸手一隔。
“可我觉得就像真的呢。”她的身体条件反射的异常僵硬,强烈排斥她已经适应的那人那手。
周天昊有一瞬间的皱眉,他很快带着宠溺斥她说“你就会乱想。”
他知道钟晓彤其实很在意这个孩子,好几次做梦流产,吓的她一脸惨白,甚至梦魇的哭着,被他唤醒后满眼的惊恐,慌慌张张的掀开被子看,见一切如常她才像释然般长长出了口气。她从不对他说什么,只是有时候会偷偷的给神明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