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说有一次见她画了一个小孩,跪在那很虔诚的烧了,保姆说看的实在有些不安,便问了问,钟晓彤说那是她欠下的债。听了保姆后来对他说的这些,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保姆疑惑,但他却知道那是什么债,那是他欠她的…………
周天昊还想抱她,钟晓彤不着痕迹的将身子一转下了床。
周天昊手臂一空,有些木讷的问“干什么去?”
钟晓彤走下了床 “喝点水”。
周天昊怔了一下,笑了“你傻了,床头明明有温开水?”
钟晓彤身子微微一滞,她没有回头,也笑了“是啊,我怎么傻了。”来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整理秀发,借此平复着血液里那如虫子啃噬般的痛楚。
关了灯,当周天昊终于抱上她的腰,手指碰到她腹上肌肤时,钟晓彤闭上了冒着热气的眼眸。
周天昊的手抚摸两下就被她阻止了,小声说“别动,我好累,困了。”
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很紧绷,周天昊心突的一震,不禁扭头看她,只是黑暗的卧室内他什么也看不到。他侧过身将手臂轻轻的环在她腰上“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
钟晓彤强忍着没有挥开的冲动,轻嗯了声。
胡思乱想?她嘴角因嘲讽而颤抖牵动。
钟晓彤不知道周天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而她一夜无眠,期间清晰的感觉到他打开灯看了她一会儿…………就在她情绪崩溃的忍不住要睁开眼时,室内又恢复了一片昏暗。
自此后,怀胎六个半月的钟晓彤暗自忙碌了起来。
其实她早就可以不用去上班,江磊承诺给她假,可她依然坚持着。并一扫前段时间的随意,与江磊商量着开始向总部申请新的市场项目。
不得不说DB那家AAA家具企业借了钟晓彤的光做的越来越大。不出两年那家公司因物美价廉及有效的广告宣传,便在西欧占有了一定市场,后来慢慢的做到了家喻户晓。钟晓彤因为独家代理权也捞到了大桶金子,当然,这是后话。
江磊佩服钟晓彤,但也不是很理解。真是有福不会享,像他媳妇似地,在家看看孩子,出去旅旅游,购购物,当一个精致安分的女人多好,怎就那么好强?!他真替她累。
自此后,钟晓彤找了一个又一个理由拒绝周天昊的亲近,当然,她也没再帮他解决任何生理上的需求,哪怕是一个吻,她都会面不改色的装成胸闷或是呕吐,她的生活中有孩子,有妹妹,有工作,有学习,有理想,还有新的方向,她加快速度坚定的朝着那个方向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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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几天,周天昊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的异常,一个星期后,他彻底肯定了钟晓彤的变化。她虽然还是有说有笑,还是安静淡然,可她的笑意没一次到过眼底,她的淡然也是一种变相的冷漠。他的钢琴她依旧听着,只是再安静不过。他们之间的那些互动游戏即便玩了,她也不再用心,然后一个一个被逐渐喊停,很简单,她说她没精神,可她却有精神开发欧洲市场,有精神读各种经济学。
当他一靠近她时,不是他敏感,她真的连脸上的汗毛都好似炸开一样。每次看到她浑身紧绷,暗自严阵以待,甚至背着他会不经意流露出厌恶表情,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慌,越来越凉。
钟晓彤因为睡眠问题精神日渐憔悴,后来可能用脑过度好了些。
半月后的这一天,他们吃完晚饭,周天昊对钟晓彤说 “我带你去听音乐会,英国的SHKY乐团,很经典。”
钟晓彤拿起果盘内一根香蕉,她慢条斯理的拨皮,然后很认真的说“肚子大了不想乱动。”
周天昊笑了笑“那好,明天别去上班了。”
钟晓彤手一僵,吃了一口,摇了摇头缓缓说“说好你不能干涉我工作。”
周天昊见钟晓彤一副清淡的样子,他薄唇不觉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好一会儿,他冷了脸,开口质问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出来,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一声不吭!”
钟晓彤听了这话慢慢抬起头,她蹙眉,然后有些无辜的说“我能怎么?书上说这时候的女人情绪不太稳定………”
这样的钟晓彤让周天昊很不安,他启动嘴角,语含讥诮“别以为我感觉不到,我不是傻子!”
钟晓彤神色上无波无澜,淡淡的说“你别找茬。”她接着吃水果。
周天昊脸变了色,胸闷气短,他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逼着问“你到底还想我怎么样?只要你说出来!”
听着那强硬却略带委屈的音调,钟晓彤被抓的手不稳,香蕉落地,她吸了口气轻声说“如果你看我不顺眼,可以出去散散心。”微微一停,她很抱歉的说“我现在不能陪你上床,解决不了你的生理需要,你…你也可以出去消遣消遣,就不要来找我麻烦,我现在没有精力和你吵架,请你谅解。”她的语气虽然平静,可话中已经带了情绪。
没等说完,钟晓彤就觉得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恼了,声音跟着发硬“你抓疼我了!”
周天昊脸上布满阴云,他胸口跟被堵了一样出不来气,声音从牙缝里冒出来“疼,你知道疼………”
一丝复杂的神色自钟晓彤眼内一晃而过,然后又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周天昊犀利的眼神落在钟晓彤脸上,似乎强压下怒气,嘴角有些似笑非笑,温柔又无限嘲讽的开口“都说女人是不能惯的,看我把你给惯成了什么德性?!”他松开手,沉着脸转身往外走。
钟晓彤心如针扎般混乱一痛,接着牙齿狠咬下唇,眼睛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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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别墅的周天昊,步伐又急又快,回想钟晓彤的话,尤其那消遣消遣四字,他脸色阴沉的可怕,一边走一边想……从哪一天开始的?因为出来的匆忙,连大衣都没穿,衬衫哪挡的住刺骨的寒风,想起过往的软玉满怀,柔情蜜意,周天昊这一刻真是又生气又冷。才几天消停日子?!她就不打算好好跟他过!
她还让他找别的女人,找个屁!等等,别的女人………突然间,他眼睛一眯,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缓缓看向自己的白色保暖衬衫,他笔直的立住,眉头紧皱,拿出电话开始打。
专门负责钟晓彤的司机,暗中保护钟晓彤的戴红,都被周天昊紧急叫去了。将最近半月钟晓彤的行程呈递了过去。
周天昊一点一点排查,戴红的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她说十几天前,钟晓彤从胎教中心出来后便去了咖啡店,出来时双目红肿,好像是哭过。
周天昊听的眉心一动“在咖啡店里就她一个人?”
戴红很肯定的点头“是。”
“开车拉我去那家胎教中心。”
听了周天昊的话,司机不敢怠慢。
当他们到了胎教中心的时候已经21点多了,21:30这家机构关门。
周天昊直接找老板。导示员是个年轻女孩,她面带微笑,还有些紧张的对着眼前明显身份不同凡响的男人说“老板现在不在店里,有什么事找我也是一样。”当她说完,发现周天昊正冰冷的扫视她,顿觉后背一凉,笑容也跟着凝滞。
“给你老板打电话,让他立刻过来!”周天昊一字一字命令!漆黑的眼睛有着湛湛寒光。
周天昊衬衫的精贵纽扣都仿佛反射着一种强悍的压迫感。导示员有些心惊肉跳,再不敢放肆,笑容极其不自然,她赶紧点头“好的,您请稍后。”
老板是回家了,周天昊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下班时间过了,胎教室内的客户都走了,只留下两名导示员。她们不时的偷看沙发上那个气势十足,一身劲酷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就坐在那垂着眼睛,这么长时间,别说动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终于老板来了,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精明的她一看周天昊就知道是贵客,将他客气的请进了办公室。
周天昊是什么脾气,他早就不耐烦了 “你们这机构里有监控录像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老板愣了愣,随即笑着说“是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周围都安装了程控。”
“好。”周天昊点点头,然后开门见山的说“我妻子钟晓彤在你们这健身,半月前,她可能在这遇到了点意外,麻烦你把监控调出来让我看看。”
听了周天昊不算客气的客气话,老板的表情有些异样,她迟疑了一下“这…这,过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真有异常,应该在公安部门的配合下……”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男子打断了“想要警察,我可以马上把公安局长给你叫来。”周天昊俊美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你这店开的不错,关门了可就太可惜了!”
此刻周天昊因为钟晓彤的冷落而心烦意乱,整个人跟猫抓似地难受,见这老板不配合,就想让她喝点罚酒!
公安局长?!胎教中心的老板一听这话,心顿时一凛,看着周天昊漆黑的眼睛盈满威胁的冷意,她手心莫名的跟着出了冷汗。
这男人根本不是说大话的,老板本能的反应着“您妻子叫------”
周天昊眉头皱起,薄唇轻吐“钟晓彤。”
老板只觉得周围空气有些压抑,赶紧礼貌说“请您等一下,我查看她健身的时间。”
很快,老板就调出了相关资料,也在电脑上找到了相应时间的存储。她给男子到了杯热茶,退到了一边。心里想着,这究竟是何方神圣。B市这地方,藏龙卧虎,大人物齐聚的地方,她可不想得罪人。
周天昊坐在电脑前仔细的看着,屏幕上钟晓彤头发高高盘起,伸臂,抬腿,扭身,认真的做着各种动作,带着微微笑意,一脸的平和,动作柔美而顺畅………直到最后下课,钟晓彤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
周天昊上身猛的前倾了过去,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画面看。没有声音,他听不到她们的交谈,只能看到两人的神情,还有放在钟晓彤眼前好一会儿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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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完整个录像后,周天昊眼角抽动了几下,坐在那良久,最后拿起鼠标找到删除键,轻轻一点。他缓缓站起身,从衣服里掏出钱包,拽出厚厚一沓放在了桌子上,他淡淡说“谢谢。”
老板心下愣愣,当男子侧过脸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忘了推拒,实在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太森寒。
当天晚上,周天昊坐飞机去了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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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正在睡梦中的范琳琳恍惚听见门铃声。刺耳的孜孜不倦响着,她有些恼火的坐起,披着睡袍下去了。
等透过猫眼,看清了来人,范琳琳脸上顿现雀跃惊喜,她有慌乱的整理仪容,心里有些懊恼的没有刷牙洗脸,已经来不及了,她快速打开门。
“昊------”因为兴奋范琳琳脸现红潮,慵懒秀发,眉眼含春。
门口处的周天昊微微眯起眼,不知到底看没看范琳琳,他走了进去,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周天昊在她眼前面无表情惯了,范琳琳也没觉得异常,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看着那颀长优雅的背影,她情不自禁的从后面抱住了,柔声说“我好想你。”
周天昊眼里生寒,手一用力,便扯开了。
就在范琳琳一脸酸楚,有些红着眼的注视下,周天昊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范琳琳面容一整,有些手忙脚乱的找他的杯子倒水。
水杯放下的一刻,周天昊看着冒着的水雾,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把手机拿出来。”
一句话让范琳琳心骤然发紧,她瞪大眼睛有些发怵的看着周天昊,身子发硬。
周天昊掏出烟点燃,吸了口,白色的烟雾自他鼻端缓缓溢出,见范琳琳半响没动,他缓缓抬起眼,眼角凌厉。
仿佛被狠狠刮了一下,范琳琳浑身一凛,心惧下面皮发白,终于意识到他是为何而来?她深吸口气咬着唇,试图安抚“昊------”她大着胆子走上前,可还没等迈一步,就见周天昊猛的坐直身子,抓起茶几上的水杯冲着她的脸就砸去,疼痛伴着惊惧让范琳琳大叫出声。她捂着头蹲在那,大惊失色后,柔弱的眼泪先流了出来。
周天昊站在那眼神冷冽,一脸无情“拿来,敢让我说第三遍就试试。”
脸颊发肿,满身是水的范琳琳哽咽一声,她在周天昊身前本就处处讨好,谨小慎微,此刻见他盈怒,更望而生畏,不想拿可又不敢!
在周天昊冰冷的注视下,范琳琳忐忑地走到包前掏出手机,然后颤颤巍巍的递了过去。
周天昊并没有接,他手上夹着烟阴气的命令“把你当天给她看的,自己翻出来。”
突然间,范琳琳无比后悔为何不把那些删除?!迟疑间-----
周天昊狠声喝着“翻出来!”
吓的范琳琳浑身剧烈的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室内空气冷凝,范琳琳冻的指尖都在发抖。怎么办?这一刻,她清醒认识到,因嫉妒不甘去找了那女人示威真是个错误!更错误的是因为一时的气盛竟将那些暧昧图像暴露了。当初偷偷录制保留的他们美妙激情的一刹,此刻却成了作茧自缚!
周天昊没有耐心,他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给钟晓彤看了什么,但他隐隐猜到。心怀不轨,定时炸弹,无孔不入!胆子倒大,敢把爪子伸到钟晓彤那。他唇角微抿,眼中露着森森寒气。
注定无法回避,范琳琳知道今日一定要面对,最坏也就是他们之间再不可能。这样也好,也断了她的痴念,想到这,她心中有痛也有恨,牙一咬,决绝的递了过去。
看着手机上的画面,周天昊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他有些发懵,手也跟着麻,心窒后便是恐慌感蔓延,他笔直的伫立在那,太阳穴在突突蹦跳。
偏偏范琳琳还分不清事实,还想以柔弱勾起眼前男人的怜惜。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还有资本,毕竟他对她好过。可惜,她并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一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又怎会缺女人,他给她钱,她给他身体,再简单不过。
“第一次我们相见,灯火阑珊,白露为霜,你远远望来,微眯着眼,对我喃喃柔声说,你怎么在这,多冷啊?那一刻,我仿佛没了呼吸,心中只有四字一见钟情。”范琳琳有些酸楚的继续“我们是那么契合,看到我能让你快乐,比我自己快乐还重要,我爱你,我真的爱----”
周天昊胸口燃着熊熊烈火,握着手机的手腕青筋蹦起,心里狂暴的厉害。终于明白,终于反应过来……… 他一抬手将罪魁祸首狠狠地向对面的范琳琳掷去,也打断了她的真挚告白,这一次是惨叫。
手机从范琳琳的身上反弹砸到大理石欧式炉台上,哗啦一声就碎开了。
周天昊一字一字问“什么时候拍的?”
范琳琳捂着脸往后缩着身子,咽了口吐沫哆嗦说“前年你生日的时候。”
周天昊点点头,冷声问“有备份吗?”
范琳琳赶紧摇头。
周天昊按灭烟,拿起烟灰缸走到那手机前一点一点碾成零件,他一身的黑暗,隐匿着狂风暴雨。
周天昊缓缓站起身,拿出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吴律师,麻烦你上来一下,803室。”
本就一身紧绷如惊弓之鸟的范琳琳一听周天昊让律师来了,她瞳孔放大,颤声问“你要干什么?”
修长的手指娴熟的又点了根烟“五年前,你还是一个在酒吧卖唱的,我一夜之间让你有了房子,车子,金钱,照说你该知足了,就算痴心妄想也没什么,却不该找她。”说到这他唇边露出一抹微笑,眼中却是阴鸷 “我要让你一天内再变的一无所有!”
阴冷无情到极点的周天昊太可怕了,范琳琳骇然的双腿发软,她惊恐的摇头 “不,不要。”
周天昊是真的怒了。眼前的女人用一把利剑硬生生给他和钟晓彤之间划了道口子。鲜血淋漓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整死她,他都难泄愤!
范琳琳见周天昊心意已决,现实立刻涌进心头,她感到莫大恐慌,没了住处,车子和金钱,她不知道在五光十色的S市该怎么呆下去?毕竟毕业后别人到处找工作的时候,她就开始养尊处优,做着那些大家闺秀,豪门小姐该做的事。
一阵头晕目眩,范琳琳卑微的求他“昊,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周天昊满眼的鄙夷,他就那么冷冷的瞪着她哭着的苦苦哀求。
无动于衷,冷酷无情,甚至带着浓浓厌恶的男人最可怕。
范琳琳犹不死心,一句一句都是我错了,直到门铃响起,周天昊站起身去开。她浑身一震,赶紧上前去阻拦。万念俱灰下,她再次大声喊
“昊,我爱你,是真的爱你。”在被周天昊跟垃圾似的嫌恶丢开。她抹了把眼泪冲口而出 “那女人亲口对我说她根本不在意你,你又----------”
话没说完,握着门把的周天昊火冒三丈,唇一抿,反手狠狠一挥,啪的一声,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范琳琳的脸上。范琳琳顿时趴在地上,眼前一黑,鼻子嘴里涌出一滩热流。
“你算什么东西。”周天昊眼神冷冽 “不过是谁付钱都可以上的一个玩物!再敢叫我名字,我让你永远也说不出话!”
触及底线,周天昊岂肯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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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后面还跟着两名西装笔挺的黑衣人。
吴律师进屋后严谨的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授权文件“范小姐,您的所有资产包括银行现金都捐给慈善事业,请签上名字。”
回过神的范琳琳发现原来周天昊在来之间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她慌乱的有些神经质的喊“我不签!”
周天昊冷哼了声,他冲那俩黑衣人示意了一下“把她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两名黑衣人顿时上前,一人一边架住了她,手被狠狠按在了茶几上,范琳琳惊骇的瘫软,看着那被拔出的锋利匕首,她几乎脱力的没了挣扎的力气,就在寒光高高一闪之际,她尖锐喊着“我签!”她整张脸都在扭曲,睡袍已经闪开,露出浑圆胸脯,鼻涕眼泪血迹哪哪都是,狼狈之极,她一边泣不成声一边说“我签,我签。”
周天昊是冷峻霸气有魅力的,不止在范琳琳,很多女人眼中他都像一颗奇葩,高贵神秘。同时也是残忍冷酷的。范琳琳始至终都用一个女人的眼光在看他,心里承载了太多的仰慕和虚荣,以至于看不清他的另一个面目。
没几天她便以援助医护人员之名被监送到了中东,欲哭无泪,一朝皆变,人生仿佛走到绝路,她真不该听谭菲菲的那几句若有似无的挑拨话,更不该去找钟晓彤,只可惜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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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到B市的已经午夜了,周天昊没有进屋,闭着眼睛在车上呆到了天亮。他有些不知所措,紧张,惶恐,稍微深入一想,脊背就有些发寒。心里反复琢磨着如何面对怀胎七月的钟晓彤?虽然是以前发生的事,可那鲜活放荡的一幕幕他自己都觉得难堪羞耻,更别提细腻敏感的她了。
现在和她解释,以她的性子有用吗?他甚至恶劣的想,谁没有曾经,她和沈从云以前………可她现在怀孕呢,一切以孩子为主,他不能刺激她,也不忍心伤害她。
都是那贪心不足的女人!敢算计他?!阴沟里翻船。一向事事在控的周天昊坐在那怒不可歇,真是给脸不要脸,想到了什么,一整张脸煞气的妖异。他接连的打电话,也不顾及这一刻别人有没有睡。他永远不想见到那女人,当然更不希望钟晓彤再见她!
自此,在钟晓彤淡漠的表情下,周天昊不再说什么,他也忙碌了起来,早出晚归,虽然夜夜回来,都会在书房工作到深夜,有时候钟晓彤根本不知道他何时回屋的。他事事依着她,也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亲密的行为,他们几乎回到了刚开始同居时的情景,只要周天昊不开口,钟晓彤一天也可以不和他说上一句,不是形同陌路也差不多,就差分房而睡。
几次,周天昊都想抱着钟晓彤,好好对她说说话,可一切言语都挡在了她的冷若冰霜或者是虚以委蛇之下,他也只能在她睡着时,轻轻的亲亲她。浑浑噩噩的憋的快受不了时,他就去书房里抽烟,看着日历,总是翻到她预产期的那页,盼着孩子快点出生。
那时他就不怕了,至少多了层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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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个月的时候,钟晓彤的腿开始浮肿,肚子也特别大,连走路都有些吃力。洗澡的时候脚有些够不到,有一次她没扶好差点滑倒,惊吓中,也不知是委屈还是难受,她又不争气的鼻子酸,眼睛里晶莹闪烁,怎么越来越娇气了?只是一颗眼泪,她就狠狠擦掉了,对着镜子用力告诉自己和特特,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快过年了,钟晓婷因为身体无异,便计划着去HK玩几天。钟晓彤想想也好,便拿了钟晓婷的相关资料,因她的户口落在了涿州,本人不在的情况下,钟晓彤托人花钱办了港澳通行证,同时也有护照。
春节,周振生照旧在部队里过,吴潇潇也肯定相陪。只是在腊月二十三小年那一天,她放下一切暗示的要请钟晓彤吃一顿饭,却被周天昊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吴潇潇心里太不痛快了,免不了对周天昊一顿斥骂,连逐出家门都说出来了。周天昊全当耳旁风,先不说钟晓彤愿不愿意去,从他这,是不希望在这时候出一点差错。他妈也是不安全因子。
腊月二十五,钟晓彤在戴红陪同散步回来时,门口看见了两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钟晓彤站在那,漠然的看着她们,一言不发。
世事无常,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以往高贵的赵丽云和飞扬跋扈的林倩早已没了往昔盛气凌人的气势。
林倩开始还仰着头与钟晓彤对视,僵持片刻,她渐渐失去了初时的冷静,在那冰冷的目光中,她有些屈辱的咬住了唇。
钟晓彤冷笑一下,就要从她们身边越过,向别墅大门走去。
赵丽云见她要走,焦急的上前想拉住她“钟小姐——”
戴红出臂挡开她的手,冷冷说“自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因为受了特殊交代,并清楚知道自己前途甚至性命都跟着钟晓彤母子息息相关,哪敢马虎?
赵丽云深吸口气,几近痛苦哀求说“你要救救从云,他现在处境很危险。”
钟晓彤止住脚步,眉头轻皱,仍然背对着她。
赵丽云一改往日,没了优雅贵妇的丝毫影子,此刻用一种卑微的语气艰涩开口“我是来求你的,求你让周天昊放过从云,当初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从云没有关系,我知道从云……他也一直恨我,这么多年,就没好好叫过我一声妈。”承认的说到这,赵丽云哭了,弓着身子,老泪纵横“钟小姐,从云疯了一样彻查周天昊相关的投资项目都是因为你,他心里一直有你才会这么做,看在他对你一片真情的份上,你求求周天昊放过他吧,一切惩罚由我来承担,他不能坐牢啊。”赵丽云因为难堪,声音已经不成调,来找钟晓彤,她是抛弃了颜面,放了所有架子的。
钟晓彤一动不动,在赵丽云一声声哭泣中她静默的缓缓闭上了眼。
林倩在一旁咬牙切齿,又恨又悲,脸色变了几变。事到如今,她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退无可退。婆家娘家都将她当成了罪人,扫把星。她根本没有死的勇气,当初吞药也只是一种发泄和威胁,明知道根本死不了。而现在,就算她自杀,也没人会在意了。
“我输了,彻底输了。我输给沈从云对你的感情,输给周天昊对你的重视。”这几句话,林倩声音冷硬中带着沙哑的颓败。“现在不止沈从云,我父亲也被双规了,钟晓彤,我太恨你了,我林倩上辈子一定欠了你什么,今生注定活在你阴影下。”
钟晓彤缓缓回头,她有些居高临下的冷视着林倩“我和沈从云认识的时候你还未曾出现,等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从未有过任何贪念。当初若不是你无知无耻的来找我麻烦,又怎会有今日这些苦果?!”钟晓彤声音没有情绪“你怨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林倩愤然质问“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男人心中始终装着别的女人?”
钟晓彤摇摇头“所以,你就可以明目张胆,以此为理由的陷害冤枉我?!”她不屑的瞟着林倩,语带着鄙夷“这样坏心眼的你怎么值得被人爱?”
“你们又好到哪里?!”林倩心被扎一样尖锐疼,她咆哮着 “在我的饮料里下兴奋剂,然后…然后拍出那样不堪的照片……”林倩喉咙发滞,再说不下去,狠狠瞪着钟晓彤。
冤冤相报,因果循环!
“够了,林倩。”赵丽云在一旁喝止,语气很不好的说“你就安分老实点,行吗?”后悔和她一同来了。真不是一个能持家稳的住的女人!
听着赵丽云的埋怨,林倩的眼泪刷的落下,然后睁大眼睛怒视着她,面色铁青,冷笑着点点头。
赵丽云没看林倩,恳求的说“不念情,就看在你们曾经同学一场的份上,让周天昊息事宁人,好不好?”
钟晓彤没有回头,并不想看赵丽云。一个瞧不起极尽羞辱过她的人………钟晓彤此刻不禁自问,假如她当年没有毁掉自己的希望,她真进了沈家大门会怎么样?朦朦胧胧却又有一种洞悉的清明,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再想不下去。
一切都如尘埃,随风而去,走过了就没有假如,这就是命。
苍老的妇人根本激不起她任何情绪,不过是路人甲,她真的彻底放下了,只是沈从云和周天昊?钟晓彤淡漠的说“您回吧,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赵丽云听钟晓彤这么说了,有点松口气的感觉。
“你们这种复杂关系,你一定策略点劝,别-------”别更激化了。最后几字还没说完,当对上钟晓彤冷冷的目光时,她一阵心惊,赶紧有些讨好的说 “总之,就靠你了。”
林倩深吸口气,认命般说 “证据确凿,我父亲肯定是被判了,现在我已经跟沈从云离婚了,一切就像场噩梦,我也真想这是场梦!”她幽幽说“现在我只求你能大人大量,或者是为你腹中孩子积德行善,让我父亲少判几年,我会自动消失,和母亲回SD老家。”
钟晓彤听后嗤的笑了,然后异常平静的对她说“林倩,我敢肯定,你即便不和沈从云离婚,他一辈子也不会爱上你,因为你为人做事太尖锐,不愿给人留一点余地,没一丝女人的柔情!”扯上孩子就是钟晓彤的禁区,她毫不犹豫的抨击对方“你父亲被判刑,只能说他触动了法律,或者说是你们家里都造孽了,与我腹中孩子有什么关系?”
钟晓彤转身往院内走,冷冷警告着“你最好别再吐出一个难听字,因为你也是个母亲,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记住,你还是个人!”
林倩听的身躯一颤,嘴唇哆嗦,愣愣看着走进去的钟晓彤。
赵丽云盯着身怀六甲,始终淡定平静的钟晓彤,她心中又生出浓浓怅惘,如果当初她没有拆散她和儿子,那么今天--------至少从云不会恨她,至少他不会抑郁不得志,至少他能尊重的叫她一声妈。
再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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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的傍晚,保姆应周天昊的要求将擀好的皮和调成的馅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钟晓彤坐在那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电视,周天昊也在一旁动手,两人默默无语,却都不自觉的回忆起去年这时候的情景……………
春节晚会的宣传后便是法制时报,钟晓彤唇畔染上一丝笑意,她略带自嘲的开口“放了他吧,别让一些人误以为是因为我,红颜祸水这四字我可承担不起,也不名副其实,事实上,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和他之间早就没有关系。”
真难得她主动开口,周天昊心突地一跳,手顿在那,他抬起头看钟晓彤。当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他静默凝着她良久,她依旧面不改色的一个接一个包。
周天昊眼中燃烧着某种异样“那你何时放了我?”
钟晓彤眼睫一颤,摆好包成的饺子,依旧说“我和他真没有什么,你别乱想。”她若无其事的拿起饺子皮继续“也别乱用你手上的权利,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一种罪孽。”她垂着眼睛扬起嘴角“当然我这么说,你也别跟我一般见识,过年了。”
周天昊眉头微微一蹙,若有所思的看着钟晓彤,她真会控制,情绪藏的也越来越深了,她越如此越让他发慌,抓狂。“好,你吻我一下。”
钟晓彤浑身一震,周天昊笑着继续鼓动着“只要你吻我一下,我什么都依你。”是的,现在只要钟晓彤肯和他好,周天昊怎么都行。
钟晓彤终于抬起头看他。难怪女人为他癫狂,身份地位那些虚的不说,他本身也够资本,连嘴角的笑都带着一种属于男人的坏坏蛊惑。
“这么简单?”她几分疑惑又别有深意的问
周天昊斩钉截铁点头“就这么简单。”
钟晓彤几分促狭地一笑“其实,我本不该对你开这口,可能因为怀孕容易多愁善感,总相信神明一说,宁可一切息事宁人。”
说完,她站起身子,挨过他。看着那双刚硬薄唇,她心口又不受控制的刺痛,闭上眼眸,缓缓靠近……………
周天昊几乎是屏息紧张的等着,熟悉的馨香,柔软的触感,他心神跌荡,也跟着闭上了眼,享受着她双唇轻轻落在他唇畔上那温暖美好的悸动。
就在她离开的一瞬,周天昊只觉浑身一空,猛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住了她,贪恋的擒住她的嘴唇,舌尖快速挑开她的牙齿,在她惊呼中滑入了她的口腔里,喘息着在她的唇齿间搅动着,索求着。他想她,近在咫尺却无可奈何,不敢发恼,不敢说话,不敢接近,不敢轻举妄动。逮住了机会,他此刻兴奋又小心翼翼的含住她的舌尖,轻轻吸吮,意乱情迷……
却被睁大眼睛的钟晓彤一把推开“呜,别------”她根本来不及去卫生间,抓着桌子就俯□一阵干呕,怆然的脸都变了色。
这一次真不是装的,钟晓彤胸口翻腾不休,她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好一会儿,她轻轻试了试嘴角。
周天昊把她的表情尽数收进了眼底,他脸现惶恐,恼怒。够了,受够了,他甩了饺子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就在她浑身僵硬的时候,他又压制住暴躁,用哀求的语气说“别这样,我--”
钟晓彤突然很大声的打断他“我饿了。”接着她虚弱一笑“我一饿,就会想吐。”
周天昊错开身凝视她,神色彷徨不定,阴晴变幻,唇角几次嚅动在看她抚着肚子吸气时,他没说出要说的话来。好一会儿“我给你煮饺子。”
钟晓彤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厨房里,烟已经不知不觉间烧到了手,周天昊弹了出去,一边煮饺子又点燃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也无法麻醉他此刻的犹豫挣扎,愤恨憋闷。
他一方面想挑明了说,另一方面又担忧。不是怕她伤害他,是怕她伤害了自己,他还从未这么拖泥带水过,满心烦躁下,恨的一脚踹在了橱柜上,抹了把脸,他暗自喘息平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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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钟晓彤去做产检。她出来后便去找金泽和甘萍萍。他们终于结伴并以一种崭新的身份来看她。
见面后,三个人有说有笑,尤其甘萍萍看着钟晓彤的肚子,夸张唏嘘不已,就在这时,听见有人叫。
“晓彤----”沈从云一路跟随,此刻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从她的脸看向她的肚子,眼睛僵凝。
钟晓彤仰起脸,看见沈从云郁结的眉宇。
看见沈从云的那一刻,金泽一脸阴沉,甘萍萍对沈从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看着他和钟晓彤一路走来,虽没结果,毕竟爱过,感情的事又能说谁对谁错?痛着也甘之如饴。一时叹息,她轻声开口“晓彤,我们先在旁边喝点水。”说完,她就开始拉金泽。
钟晓彤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也好,今天就把事情都说清了吧。
金泽百般不愿意,见钟晓彤点头了,他也只好站起身,冷冷瞪了眼沈从云,然后和甘萍萍到不远处的座位坐了下来。
沈从云走近钟晓彤,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太多的情绪“我妈又找你了?”
钟晓彤轻声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跟你没关系。”沈从云认真看着她,一脸希翼“我们能谈谈吗?”
“----”钟晓彤沉默了一下,然后涩声苦笑“谈谈吧。”
好半响,坐下的沈从云看着钟晓彤。看着她垂眉敛目,和那熟悉的温婉气息。往事匆匆而过,年少的他们青涩中有着暗涌的激情。他在她后面,注视她,追着她,她羞怯淡雅的总是不敢面对,花蕾终于迎来了美好春天,终是枯萎凋落。心中一痛,他终于问出口“你是不是很恨我?”
钟晓彤摇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她喃语“一切都是命。”
她越这样,沈从云越情不自禁,他抚上她桌子上的手腕 “那你还爱我吗?”问完后如秋水一样温润的眸子开始紧张。
钟晓彤心一抖的就要抽回,可沈从云非常坚持的握着她,仿佛抓着一点就抓住了她整个人一样。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内敛又炽热的光芒一如往昔。他压着迫切,仍是很急躁
“晓彤----我不在乎你有孩子,什么都不在乎,我们去美国,一切从头开始好吗?”
他控制不住情绪痛苦的颤声说“我爱你,可我却放手了,一切都是我作茧自缚,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我不相信你已经忘情。”
他声音有些哑“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天早晨,我睁开眼就感觉全世界充满了美好。你就在我身旁,绵绵情话,滚滚衷肠,心有灵犀,我当时就在想原来这就是幸福的开始,这就是幸福的源头,以后一定会更幸福,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母亲会有那一遭………”说到这,沈从云几乎失态的眼睛发红,他吸了口气 “而你又什么都不说,包括被周天昊那畜生伤害。”隐含怒火,他冷笑着“仗着家中势力,他实在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沈从云复又看向钟晓彤的肚子“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当年钟晓彤如水的眸子始终带着淡淡的哀伤,直到前段时间他才明白,为何即便她在怀里笑得最开怀时,瞳孔里仍会有挥之不去的忧郁。原来她竟被周天昊那畜生给□?!
望着记忆深刻的脸,此刻正带着热切而凄楚的神情望着她,钟晓彤知道他爱她,可是,这份爱能代表什么,始终修不成正果。
结束吧,她让他彻底死心。
一如以往他们在一起时,她细细软软的说着“外国圣经上讲着,上帝一开始就为人类撒播了幸福的种子,而撒旦在对付人类的时候阴险的放蛇偷取,也抢走了人类的幸福。幸灾乐祸的撒旦想着要把幸福种子藏在万无一失的地方,埋在地下,藏在高山,但是都可能被人类找到,觉得这些行不通,怎么也不放心。这可怎么办呢?最后十恶不赦的撒旦竟然超越了上帝,想到了技高一等的坏点子,埋在人类的心灵深处。”随着讲述,钟晓彤唇角微牵,仿佛跟着释然“从此,每个人都拥有了幸福的可能,但并非每个人都能把握住幸福这项财产,因为,我们首先要跨越撒旦设下的重重障碍。”
钟晓彤的声音柔和平静,面对沈从云,她的态度在纷纷扰扰的历练中已能坦然自若。
沈从云越听心越冷,他的手握的也越紧。钟晓彤缓缓对上他的眼睛“当年,面对生养你的母亲因我遭遇大劫,你根本无法通过,而懦弱如我更如此。所以只能错过。”钟晓彤没有细说,但却一语中的。
钟晓彤开始一根一根去掰沈从云的手指,她摇摇头“我承认,即便是阴错阳差,也是因为有我,你母亲才会被撞。你不要怪她,也不要怪我,只能怪造化弄人,而我们都不坚定。”说到这,她又想到了什么,凄然一笑“造化弄人,是人就很难坚定!”
“晓彤-----”面对太过洒脱的钟晓彤,沈从云恐慌的叫了一声,手也跟着没了力气。
抽出的手腕已经红了。钟晓彤正色说“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改变了很多,包括感情,别让我们太难堪。”
她在他悲凉的凝视中,一字一字说“我和他结婚了。”她在他睁大眼睛震惊中,淡淡笑了,认真说“没有所谓的强迫,我再不是五年前的钟晓彤,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变了,我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和你再不可能,还是不要引人非议的好。”
沈从云手指颤抖,身子微微一晃,喉咙发堵,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钟晓彤蹙眉“是啊,我也很奇怪,可我就跟他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牛排套餐上来了。钟晓彤垂眸拿起刀叉在沈从云一脸悲恸之下,一点一点认真切着。
沈从云看着钟晓彤,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站起身,笑了一下,然后有些失魂落魄的说“结婚了,你结婚了…………”
“曾经好的不好的都过去了,人都是向前走的。”钟晓彤警示的又说“别跟自己过不去,也不要把我融入你的情绪去找他,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她吃了一块牛肉,优雅咽下,没有抬眼,对着站起的人说“你走吧,我要成为妈妈了,现在很幸福。”
听着钟晓彤一句句绝然的话,沈从云再也支撑不住,她让他觉得陌生。摇着头,他一脸的沧桑,缓缓转身,高大的身影有种孤独的苍白。
幸福,她现在很幸福。微微抬眸,他的背影在她眼中变得模糊。
钟晓彤不恨沈从云。他说过他爱她,他说过会和她结婚,他说过要给她打工。而她给他做两件事,一是永远爱他,二是给他生孩子,其它的都是他的事…………让她曾经错以为,她可以幸福的像个被宠溺的孩子,让她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拥有了所有的美好。以至于他离开了,她很难适应,显得有些猝不及防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