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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刺缘 当前章节:150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8

“想挨收拾了,是么?”他轻佻的打量她,说笑话似的“我满足你。”他的手指游弋在她的脖颈间,猛的一用力,刺啦-------锦帛碎裂的声音。

丝绸的黄色波纹一圈圈起伏,杜衡浑身轻颤,几近□,她闭着眼不说话不推拒,任凭他去逞凶。

她越这样他越气愤难当。

杜衡被程安宇抵住,直接进入。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温柔,带着冰冷的惩罚。她秀美的脸上呈现出痛苦,却死死咬住牙,一坑不吭,不求饶,不妥协,是最无声的远离,最冷若冰霜的拒绝。

“倔强?怎么我当初竟然没有发现?你说车上那晚你也这样,我还哪有兴致再去找你。”程安宇一双细长眼越来越阴暗,风暴在旋转刮出,见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怒极了,下边突然加大了力度,他狠狠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唇边却是邪妄的笑,说话也越来越沉冷恶毒“目下无尘?就你这死样子的整天对着我甩脸子扮高傲装神圣还想目下无尘?!” 话一说完,只见杜衡鬓角的泪串串滑落,她却无声无息,他更是怒火滔天“……不许哭!”用力抹了把她脸“我告诉你,你他妈的敢跑敢去找别的男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手不由自主的搂紧她,等一切完事,她本是粉嫩的地方红肿不堪,流出鲜红的血混着他白稠的jing.液,心突然阵阵紧缩,他发泄完了,却觉得整个人空虚的很,没有丝毫满足的快感。

“你就算给我下跪,我也不会原谅你。”她盖住眼睛躺在那,声音很虚弱,轻飘飘的,仿佛来自地底下最深层。

程安宇扣衬衣的手一滞,不再看她,哼笑着留下一句

“狗屁,你给我记住了,这一切由不得你,少白费心机!”

好冷、夜黑,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在关门声音响起时,咬咬牙……………她蜷缩着身子,妈妈,我笑不出来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

杜衡到底没有走,当晚当她想坐车赶去机场时,被两个青年男子给拦下了。

程安宇真的说到做到,一切由不得她。身份证被扣了无所谓,她的通讯设备也被没收,有人把守跟踪,整个人处于一种可笑的软禁中。

他能扣留她一时,能扣留她一辈子吗?

那日走后程安宇再没来。杜衡一颗郁卒受着枷锁的心灵无法自我开解——她一个人在碧苑中如一抹游魂,迅速的苍白憔悴,她好似大风过后却还在起伏的海洋一般,随波逐流。

他们似乎不知道,或许比谁都明白。不曾缠绕,又何须解脱?只因心,还是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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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就要开到公司的时候,程安宇突然对大鹏说“去碧苑。”说完就将眼睛闭上了,靠在座位的椅子,似乎睡着了。

大鹏一愣,转掉车头,向碧苑小区开去。到了附近,就听程安宇喊停。然后便没了下续一阵静默,大鹏见他仍闭着眼靠在那。

大鹏想了想,便拨打了守在里面的兄弟的电话。半个月前,宇哥就让东哥派兄弟过来看着,只留下四个字,仔细守着。可就这样的一句话,东哥却知道了轻重,派出四个人轮流守护。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日晚上看守的一个兄弟给他打电话,说那女人去了药店买了事后避孕药,问他如何处理…当他转告给宇哥时,只见他虽然没什么表情,气息却明显浑浊。

很快,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车子前面,正是派出来的其中一人,是个头脑机灵,身手敏捷的年轻人,外号火头。走到驾驶座,点头打招呼“鹏哥---”

大鹏从后镜瞄了眼程安宇,低声问“人怎么样?”

“大多呆在屋里,餐厅送饭的经理说她吃的很少,人没什么精神。”

火头简明的将杜衡的情况汇报了,想了想他又补充 “这个时候她都在荷塘边坐着,刚刚还在。”

程安宇猛的睁开眼睛,大鹏虚看了下赶紧挪开,他面色依旧沉冷,跟他久了的还是能看出其中的一丝异样来。

大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摆个手势让火头下去。程安宇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了,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知道想着什么,当他点燃第二根的时候。大鹏估摸着他的心思终于自作主张的将车开了。

碧苑不是T市最代表身价的小区,但却是最风雅不是有钱就能住的地方。青草花树的香味,一丝丝,一股股地吹送进鼻端,小路旁的白杨、垂柳,庭院中的丁香,海棠,清风在绿叶间簌簌流动,花香在屋檐下悄悄飘荡,一切都是惬意的,宁静的。整个沿溪排开的楼阁,如同一个仰面静卧的小巨人,正用它全部身心去感受美景的恩泽,去尽享风中那淡淡的幽香和湿润的爽意。

那是小区中的一景,满池塘的碧绿粉白。微风习习,一朵朵娇艳欲滴的荷花随着轻轻摇摆,瑰丽多姿。五月的风,飘着道边的清芬,轻轻地吹拂着坐在那的人的面颊与发鬓,吹拂着她的衣摆,温柔的慰抚,有如慈母的双手。

车内的人似乎没有下去的意思,车窗便悄悄降下一些。

大鹏盯了一眼秋千上的女子,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静静的望着荷塘,本是秀美的脸因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程安宇终于动了动,扭头看去……

杜衡神色淡淡的坐在那,一手轻抓着绳子,静静的看着池塘里默默开放的荷花,消瘦娇弱的身影在夕阳的余辉中拉出一抹孤独,尽管周围如此的美,闲游的人也不少,但她却象是一个人处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在看着花,又似乎没有看。

依旧是风姿独秀,却仿佛遗失了灵动。 本就纤细的人,那衣裙此刻更显的空荡。

大鹏一向心细,他性情沉静,做事谨慎,轻易不动声色,此刻眼睛里充满好奇,只因程安宇的眼里的错综复杂和隐隐痛楚。他陪着坐在那里,过了很久,直到杜衡站起身消失在视线里,程安宇才缓缓的开口“走吧,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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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一直找机会离开,可她没想到会以另一种方式。她再次被绑架时只觉得果真是世事无常,因果循环。

此刻在东子势力大本营,中开货运公司的顶楼,几个最知根知底的人面色都很凝重。

当年李通去缅甸做白粉生意时,在那里结婚生子。他女人叫端铢,娘家人在当地很有点势力,端诛本人是地地道道做黑的。性子狠辣,与她的弟弟一起经营暴利生意,这几年发展迅猛。当年李通去了缅甸,曾救过她一次,端铢情根深种,为其诞下一子。自李通死后,她便心中耿耿于怀,充满了仇恨,后来孩子又因病去了,她性子更是古怪,待一年多前终于查出李通的死因,就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划报仇之事,秘密行事。

桌子上有个小纸盒。里面放置了一只阳绿色的翡翠手镯,晶莹光润,仿佛跟着主人染上了独特的气息,有抹温柔的光。另一件饰物是一对耳钉,彩金的。这些都不足奇怪,另有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汉字“程安宇,你的两个女人都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继续收到她们漂亮的肢体,明日便与王正东前来一会,记住就你们两人,地点我会另行通知,你的仇人留。”

那些绑架人明显透着古怪,通过守着杜衡的一名幸存者身上留下了蛛丝马迹。程安宇立刻推断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那偷听来的劫匪口中仅限的两个词,明显是缅甸语。

程安宇几个电话过去,坐在那沉思会儿,大体明白了怎么回事。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过了很久,程安宇才开口对东子说“东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尽快把他们给我搜到,我要在收到通知之前!”又扭头对大鹏说“大鹏,去跟公安局周局长联系,让他给我出十名最出色特警,随时候命。”说完这句话后又补充了一句“告诉他不要大动静!”

“老五,你去给我准备缅甸那边的事,我让他们知道什么东西是可以碰的,什么东西是不能去动的,斩草除根,他们必须死。”程安宇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来自地狱一般,阴冷,残酷,屋子里的所有人身上都感到一阵寒意。

T市就那么大,整个东子团伙的人马都高效率的盘查着,加油站,酒吧里的管事,车站,机场,宾馆,连讨饭的头都在听命打听,尽快找到端铢几人的藏身之所成了当前的唯一目的。云龙混杂中人才济济,有时候警察办不到的事,混江湖的轻易就能抓住蛛丝马迹。

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首先是大鹏,周局长那边答应会全力配合,上边他也会处理好。程安宇又跟他密谈一翻,细致的推敲了细节。周局长派了个心腹指挥。怎么说呢,周局长不算是个好官,但也不差。这几年T市治安做的很好,即使是灰色场所也井井有条,这里面有东子很大的关系。另外,周局长不得不和程安宇、王正东等人私下交好,毕竟有把柄在人手上。

然后是那个仇人,端铢等人入境的信息,人数、体貌、装备、各种痕迹。再有就是T市内那三个见钱眼开的孬种们,从跟踪安倩倩的一切、有人监视了杜衡近半年时间,程安宇一口口的吸着香烟,一双眼睛骤然一眯,又猛的射出凌厉的凶狠。不需言说,东子便知道了怎么做。

终于,有个驼背的急匆匆的跑进来,说了一翻话。

程安宇猛的站起身“马上去石岔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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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岔水库是T市近几年来新建的用来防洪的闸口,山风卷着松涛,从远处哗哗地滚来,一阵阵地刮着崖头刮着树,在一处暂时放置起重机和挖掘机等工具的大库房里。立着八名劲装身着卡其布衣的男子,从他们的体型、肤色、相貌、眼神到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就知道那是常年处在黑色地带、游走生死边缘的人。而他们一边是一位女性。三十多岁的女人,她个子挺高,精健身材,眉毛修的又细又弯,头发黑密,呈着自然卷,利落的盘着上面抹着一层油,皮肤偏巧克力色,一层薄粉蒙住了脸上的雀斑。她的眼线因为纹过,眼睛显得又黑又刁,此时她一身迷彩长裤,上身半袖黑色背心,那略显粗壮的左手臂上盘着一条银洋粗细的花斑蛇,整个人显得森寒而诡异。

显然是那八名男子的头,她像对他们在交代着什么,眼神阴翳,神色狠厉。杜衡一句听不懂,但她知道那是缅甸语。

杜衡被双手反绑,嘴巴上贴着胶布。当然被绑的不止她一人,她从未想过再和安倩倩见面是如此的场景,她们两个同时成了任人宰割的俘虏。

一旁的安倩倩好似拼命的想对她说什么,那神色惊疑不定,慌乱激动。杜衡顾不得她,只见面一刹那扫了一眼便不愿意再看。也许经过了一次绑架,这次她不必刻意的安慰自己,也许有些伤痛比这些绑匪更恐怖,心中竟是十分平静,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她甚至还在细细的分析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而那缅甸女人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她怪腔怪调的对她们说“二位,安心等着你们的情郎,祝你们好运。”说完冲她们礼貌的一笑,而她的眼神如同她左手臂上那条吐着信子的蛇,阴森、毒辣。

端铢细致的端详了眼前两名女子,暗自冷笑,程安宇倒是好享受。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杀了她的男人,让她夫离子散,永失所爱,她定会一样不少的还给他。哼,算他命好,没有子女,否则。。。。。其实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痛失挚爱,这份锥心之痛不死不灭,她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死,然后再干掉他!

夜深人静,干燥的空气中蛇嘶嘶吐着信。

“知道吗,我男朋友最喜欢我的眼睛,他说我的眼睛长的最好。”当年寝室里那妩媚的女子边修指甲边挑眉看她………杜衡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处荒凉的山顶上,四周土地由于结了一层黑冰而冻得坚硬,冷空气使她四肢发抖。

那些她曾自以为的甜言蜜语,旖旎瑰丽让她此刻觉得愚蠢透顶,现在想想都觉得无比羞耻。

在寒冷与持续的恶心交攻之下,杜衡笑了。她听见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一片片,一道道,她的心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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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男人,一个端铢都在库房里,这样一网打尽最好,要是他们都分散开来,倒是要费些力气。

程安宇带着人埋伏在那库房外,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东子的这些兄弟都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可以说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虽然大战即将到来,但却没有人显出急噪和不安。而周局长派来的人穿着防弹衣整理好自己的武器后,静静等着队长命令。

当下半夜两点的时候,程安宇举起手做了个姿势。

一行身手敏捷的人悄无声息地冲了出去,互相又打了几个手势,东子立刻知道那群二逼都在打盹状态。

程安宇点了点头,只见特警队长做了个手势,那是一旦遇到,格杀勿论!此刻程安宇浑身都充满煞气,神情血腥。

八个手下都在养精蓄锐。 端铢却神经紧绷,闭着眼思索,心里还是存在忧虑的。她带来的八人中有六个是雇佣兵,身手了得,退路也准备好了。他们都好水性,沿着江水最好走。

一年多前她曾派人来暗杀王正东和程安宇,还没等到动程安宇,在王正东那就打草惊蛇了,亏着当时用的是中国人,死无对证,他们没有猜到境外。而程安宇那人挺不简单,黑白两道通吃,据说政府方面的人都很硬,又曾当过兵,自身有功夫。她在中国关系最亲密的朋友再不肯出手帮忙,威逼利诱也不行。弟弟劝她放手,可她不甘心,他不赞同,那么就让她亲自来。她必须一击即中,否则后患无穷!

端铢看了眼那两个闭目萎靡的女人,冷笑一声。手摸了摸蛇头,冰冷滑腻,而这时一向对她乖顺的宠物猛的冲她张嘴吐信,心突地一骇,不知道怎么了,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常年和蛇作伴,她比一般人嗅觉听觉要灵敏的多,这时她好似听到一种声音,猛的一激灵,一个念头闪在眼前,莫非是程安宇王正东那帮人杀来了!

想到这里她腾的从网床上弹起来,同时迅速的掏出手枪,她的反映极快,决断利落干脆,判断也非常准确,刚要大声的喊“都起来,有人来了!”

只眨眼功夫,程安宇带来的人立刻按照事先的计划,迅速的向各个方向狙击,一场无情的屠杀开始了。

程安宇就听到一个女人大声的叫喊着,他想也不想立刻冲那个方向瞄准。可端铢这个女人确实有过人之处。跟条蛇似的刺溜一声滑转,第一时间和两个幸存的手下拽起了安倩倩和杜衡,将她们挡在身前做挡箭牌。

端铢的眼睛变的血红,大喝一声“住手!否则我杀了她们!”

激战就这么进入了尾声。

程安宇带来的人凭借着速度和凶悍的手段,将端铢带来的六人几乎各个是一枪暴毙!只余狡猾的端铢和两名作战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其中一个雇佣兵手臂上受了枪伤。

目前的局势,端铢和她的手下分别夹持着安倩倩和杜衡。

仓库的灯闸被拉开,探照灯下,所有的丑陋和血腥无处遁形,上演着更激烈的戏码。

双方都拔出了手枪,互相指对。

地上的尸首横七竖八的躺着,端铢连看都没看一眼,她只是冷冷的瞪着对面的那些人。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不过没关系,怎么都要拼一拼,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现在就开始!

端铢很镇定,她阴沉沉地环顾一圈,用着怪调的汉语流利的问“哪个是程安宇?”话音刚落,她就见一身黑衣黑裤的高大男人站了出来,笔直的盯向她,那细长的眼睛就像淬过火,饮过血的刀剑,带着森森煞气。原来就是这个男人,叱咤风云,雄霸一方,杀了她的男人!果然够气势。

端铢呵呵笑了下“你来的倒是快。”她细弯眉一挑,很开心的说“那好,我们就玩玩。”

程安宇面色沉冷,他快速的扫了一眼对方。心中却知道这是次非常失败的行动,而今天势必会遭遇一场硬仗。他依旧只盯着那个叫端铢的女人,不动声色。

“装什么?!”端铢刁毒的说“你能这么快赶来,就说明足够的在乎。”随即厉声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她们放血!”

程安宇眯着眼睛,跟只机警的豹子巡视着端铢,淡淡的问“你想怎么玩,划出个道来我听听。”

端铢不说话,手一探抽下腰间的蛇皮软鞭,风驰电掣的一甩,啪-----

只觉胸前猛的一下,火辣辣的、腐肉蚀骨般剧痛,杜衡毛孔全部炸开,一阵眩晕,紧紧咬紧牙关才没有失态的喊出来。那火辣辣的疼瞬间传遍全身,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浑身战栗她闷哼一声,瘫软的身体被一只大手狠狠拽住。

接着又是唰的一声,安倩倩也受了一鞭子,同样的痛,安倩倩那双独特的丹凤眼羞愤交加,眼泪因为疼痛,更多的是因为委屈流了出来,这种大难临头的恐惧折磨的她边摇头边呜呜叫着。

安倩倩穿的紫色套装还好,看不出什么,杜衡穿的是白裙子,洁白如雪,那一鞭子下去,顿时染上了一道鲜红的血痕,红白相应,触目惊心。

端铢显然注意到了程安宇刚刚那一刹的瞳孔变化,神色紧绷,她很开心,露出个狞笑来,眼睛扫了那两个被拿枪顶着的女人一眼,意思很明显,要是他敢有什么动作的话,那子弹就送给他的女人。

端铢笑着,狂妄的问“怎么样?好玩吗?”

程安宇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冷冷盯着端铢,一字一顿的说“想活命就说出你的想法,你知道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声音又狠又硬。

端铢也紧紧盯着他“呵呵,我的想法啊,很简单!”端铢虚伪的笑着。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看来还真是,这俩女人是程安宇的软肋。

“就是让你不好过。”随即面色一敛,目光咄咄逼人“马上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陆虎越野车,让你的人把枪都扔过来,现在算给你十五分钟。”

“没问题。”程安宇点点头,一摆手吩咐“照她说的做。”东子等人当然听他的,这也是他们预料到的情景。在一片自动缴械枪支的声音中,程安宇缓缓开口

“我换她们怎么样?”他走上前一步“我直接跟你们走,你们胜算更大。”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端铢瞪着他“你的身手我还不敢小视,站在那别再动!”

程安宇停住,挑眉“我有个建议!”

“哦?”下一刻端铢尖锐的骂“狗屁建议!别想玩花样!”

程安宇边缓缓开口“两个人你看着不累吗?放一个。”手指轻轻动了动,跟在他身边的大鹏立刻明白了意思,悄悄后退。

端铢听的有意思了,她哈哈大笑“有趣------”

接着她用那刁钻的眼睛瞄了瞄被绑着的两个女人,讥笑着问“你说他会要求放你们哪个?”说完她就注意那个穿套装的丹凤眼女人呜呜叫着,眼露渴望和焦躁,急急地看向程安宇,祈求着要说什么。而那一身白衣的只是微微低头,静静的立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看不到情绪。

端铢用那只盘着蛇的手拍了拍杜衡的脸颊,那翘起的蛇头顿时张大嘴做攻击状,周围人看的手脚冰凉,饶是心狠手辣的黑道大哥也不禁心生一股寒气。

杜衡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那冰凉湿滑的阴毒信子在脖颈间来回扫,锋利的牙齿随时咬上一口,禁不住浑身颤抖,头皮发麻,她强迫自己不要睁眼,立住不动,这种威胁的感觉比死还难受,魂飞魄散也不为如此吧,她咬牙摁住心魔,在心里快速的默念着心经,只觉那女人微一转身,寒气顿时消去,她暗自长长的吐了口气,继续诵念。

她不知道,好多人都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跟着提心吊胆!

安倩倩此刻恨死了自己以前的投巧心思,她很想大声告诉眼前的女人,她和程安宇没什么关系,她不是他爱的那个女人,不是!那条令人观之丧胆的蛇就在她鼻端,眼睛阴鸷,那血红的舌头仿佛要钻进她的鼻孔,钻进她的血液,一股子腥臭味,那张张大的嘴巴一闭,她的脑袋可能就进去,这种惊险的刺激没谁受的了。安倩倩毛骨悚然,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瞳孔放大浸满了恐惧,她浑身抖的如寒风下的落叶,脚却一动不敢动,只是眼泪汹涌而出。而那女人邪恶的手突然往前一伸,她再忍受不了,唬的尖叫着往后闪躲。

端铢眼睛骤然一眯,凉凉的说“你的两个女人还真是一个俏,一个娇,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多美的女人啊,你说放谁好呢?”

端铢冷笑,她本就性格古怪之极,别住了手上的鞭子,只见她眼前寒光一闪,几乎是手起刀落,安倩倩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那声音生生透过了嘴上的胶布,撕心裂肺。她剧痛蜷倒要下滑的身子被一旁的雇佣兵抓住,虚弱的立在那,满头满脸都是汗,漂亮的丹凤眼失去了华彩,封唇的胶带也染上了殷红,她身边的水泥地上落了一截手指血淋淋的,混着沙土,惨不忍睹。

端铢冲抬起安倩倩的下巴,唇角一弯,用着令人惊恐的声音说“妹妹,我还没着急,你怎么就急了呢?想说什么吗?我给你机会。”说完一把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布,顺手粘在了她身后小拇指断指处。

眼睛瞟向程安宇,只见那男人神经紧绷,眼珠都立起来了。她冲他挑衅的笑。抬起挂在刀上的血珠儿递给她手腕上盘着的花斑蛇,随着那长长的瘆人的红信子嘶嘶吐出,一会儿便没了。

仓库里安静极了,只有安倩倩沉重的喘息和哼叫。

真是个狠毒又疯狂的女人,东子想一会一定给她碎尸万段!

“程安宇---”安倩倩虚弱的唤着,她缓缓抬起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瓜子脸串串滑落,她望向他,眼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复杂,再次的叫他“程安宇----”哽咽微哑的声音有着难言的凄楚、疼痛,仿佛在拨动男人狠硬的心。

杜衡恍惚的立在那,原来她是这么叫他的,她也这么叫他啊…………那些因缘际会,那些往昔岁月,像洪水一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因果循环,原来最终是这样的。

程安宇抿着嘴角看向安倩倩,眼里也有波澜闪过。

一直盯着他们的端铢眯着眼戏谑的说“好个深情相望,心疼吗?心疼就好。”她摸了摸蛇脑袋,阴森的眼睛又若有似无的扫向杜衡,视线再次移到蛇身上。

程安宇再次将目光盯向端铢,细长的眼睛里闪着令人难测的幽光,声音阴沉“一旦鱼死网破,我绝对一刀一刀剐了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有你的弟弟、亲人。”

端铢立直了身体,对程安宇一字一字狠狠开口“我是给李通报仇而来,不管我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无所谓!”阴沉沉的一眯眼。

程安宇现在死她马上也就玩完了,端铢很清楚。不过----她狠狠的看着他“如果不想你的女人再挨刀,先插自己一刀,不立刻毙命就行。”

东子等人没想到端铢这么得寸进尺,立刻骂“操你妈,你做梦!”不过是女人罢了,没了这个总会有下一个。“你个---”

端铢脸露一抹狠厉,那握到的手刚抬起。

程安宇的眼睛猛的一缩,厉声暴喝“住口!”。这沉声一喊,周围人都是不禁一寒。端铢也是一愣,继而开怀大笑,东子等人浑身僵硬,程安宇知道刚刚的声音里有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十分清楚的紧张。

也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速度快之极,毫不犹豫刷的插.进左大腿,那刀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而他只是紧紧抿唇,刷的拔出,一坑不吭,神色丝毫不变,只地上流下一大滩血,滴滴答答的不断才让人知道那一刀确实扎了进去。

“大宇!”

“宇哥!”

好几人同时大喊,他们几乎要疯了,要知道程安宇在他们心中那就是神,他们能有今天大多是他赐予的。

端铢也不由的暗自佩服,这真算个人物!同时又心生忧患,这么又狠又能隐忍的人物,它日必是一大患!不除掉不行啊。

四角灯火辉煌闪亮,晃得杜衡的眼睛几乎睁不开来,很干燥,鼻端是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味道。 她终于抬头看向他,一堆人中,高大的身姿卓尔不群,不羁的短发和那深邃分明的五官,此刻手里握着把染血的匕首,细长的眸子微微垂着直挺挺的立在那,总给她一种顶天立地的刚毅之感。一如当初救她时,那缓缓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踩在她的心房上,踩在她的脑海里………就是这个凛冽桀骜的男人,从始到终的牵牵绊绊,斩不断理还乱的莫名心动,一次次的逃避,一次次的相遇,一次次的纠缠,抛了面子,舍了尊严,不过从头就是一场笑话,生命不过是个可怖的循环,在绕地一周之后,她发现又绕回起点。寻寻觅觅,回首往昔,原来在美好的时光中,做了那么多的梦。如今,深知时间不能倒转,悔不及当初又怎样?她爱上了他,简单而热烈,她看不得他受到伤害,至少她不想再欠他。

端铢又狐狸般的狡诈的笑着“不够!”

程安宇眼睛猛地射向端铢,连发丝都释放出森森的杀气!

“赫,果然有气势,可我端铢可不是被吓大的!”端铢此时也凌厉的看着程安宇,有着杀过人的人才独有的气势,彪悍之极,极其嚣张的叫号“换另一条腿!”说完她反手就是一刀,杜衡的胸口被刺了进去又拔出,带出一澎鲜红的血。

闷哼一声,杜衡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唇咬出了血,剧痛之下绑住手腕上的绳子因挣扎深深嵌进了她的肉里,眼前模糊一片,白皙秀美的额上布满了汗水,头发黏湿在脸颊,奄奄一息中她重重再咬住了唇,疼痛的刺激,令她神智清明了些,胸口剧烈起伏,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视线猛的看向对面,那本聪慧灵透的眸子此刻那么幽深,深不见底,深的让人感到心碎。

四目交汇的那一刻,程安宇牙关紧咬着,瞳孔刹时急剧收缩,眼睛里片刻间变的通红一片,猛一转脸目光如刀一样落在端铢身上,带着仇恨的光,紧攥的手指握的咯咯直响,拿起手中的匕首刚上扬—

看的一旁的东子心里一惊,暗叫不好,红颜祸水!

就在这时,只见杜衡单薄柔软的身子以不可思议的姿势一翻竟灵巧的立了起来,然后以箭一样的速度整个人狠狠撞向一旁的端铢。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麻痹的感觉涌向四肢百骸,心脏以古怪惶恐的速度跳动着,程安宇几乎条件反射的单手拔起腰侧的手枪,飞快的瞄向端铢----------

砰---------砰-------------

接连两枪后,又是数枪。

“阿衡!”一声划破苍穹的呼唤,似从灵魂深处喊出,似模拟练习了无数次,泄露了那铁骨铮铮的男人无法形容的惊恐。

剧痛之后,杜衡感觉不到哪个更痛一些,是肉体亦或是心?眼前瞬时间一片旋转,以极缓慢的速度,虚虚幻幻中,仿佛听到他用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喊她阿衡,仿佛看到他飞快的向她跑来,让她产生错觉的爱惜眼神专注地凝视她,紧紧的抱着她……突然鼻端酸的厉害,她的身体动不了,她的手也动不了,为使自己不那么狼狈脆弱,她轻轻地扬起头…………黑暗中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望断云海,回首盼顾,那个雷雨天,那抹眼神,那个救赎,那次邂逅,那个拥抱,那些抵死缠绵…一切,幻如梦,艳如妖,心深陷坠落。程安宇,当你那次救我时,我便知道,此生你已落尽我的心窝,万劫不返,至死方歇……方休、程安宇,你怎能如此伤害我,在我爱上你之后,程安宇,我真疼了,我再不愿见你……再不想…。

怀中的人仰着头,无声无息。鲜红的血顺着胶布一滴一滴流到脖颈,眼角挂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那是她的委屈,是对他最沉重的鞭笞。程安宇只觉眼前阵阵发黑,他的心蓦得沉到最冷最深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胸口不可抑制的上下鼓动着,他觉得心脏被洞穿了,被射到的人是他。

眼前响起她娇娇弱弱的祈求,你别再让我疼了…………

他猛的睁大眼,细长的眼几近狂乱,一低头重重吻干她眼角的泪,咬牙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的向外冲去,他要马上去医院,她会不没事的,没事的!

“来人,给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那音哑狂躁的声音惊呆了周围的人。

☆、.........

医院似乎是那样遥不可及,当看到医院的红色十字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石岔水库距离市区很远,程安宇无数次的沉声厉喝大鹏快点,再快点! 大鹏额头上全是汗。

没等车子停稳,程安宇一脚将车门踹的飞了出去,抱着杜衡几步跑进医院里,整个人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医生!”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不稳,充满了急躁。

紧接着是早就准备等在这的护士、医生一路推着杜衡送进了急诊室。但仅仅过了几分钟,一名医生便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缓缓的摇了摇头。

程安宇的眼睛里顿时射出令人惊惧的杀气,他一把抓住医生的肩膀,低沉而危险地命令“进去抢救!”

医生苦笑了一下,说“如果早来十来分钟的话,也许还有救。”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程安宇虚晃一下,面色灰暗,紧接着他狠狠扯住医生,双眼变的通红,一把从腰间抽出手枪上了膛顶在了他的脑门上,眼内有着疯狂的光,寒声一字一字的警告“我让你马上进去抢救,救活她!听到没有!”

医生顿时吓呆住了,惊恐万分的看着程安宇,从乌黑的枪身上传来的冰冷让他几乎昏倒,一名急匆匆出来的小护士张嘴尖叫,接着迈开腿要逃离。东子冷冷的站在护士的面前,一把拎过来,捂住了嘴“闭嘴,否则杀了你!”

医生护士都吓懵了。

“好,我,我我马上抢救。”医生的身子瑟瑟发抖,举着双手如寒冬腊月被风吹的树枝,他生怕眼前的这个可怕的男人手一发抖,就要了他的命,忙不迭的答应着。这帮子人身上都带着血腥味,谁敢惹啊?他也够倒霉的,怎么就出来了。

赶紧又保证“一定拼尽全力,只是血库里血液太少了,而她失血过多,怕是来不及------” 刚刚那受伤的女子鞭赏,刀伤又是中枪的,华佗在世都难起死回生,真是要他命啊。

程安宇冷厉的说“缺的是什么血,我去找,一定救活她,否则----!”枪用力一顶,意思很明显。

这名麻醉医生如被鬼追般的跑进了手术室,再不敢停留。

程安宇笔直的站在急诊室门口,一只手里抓着把枪,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打火机,听着身边人给他汇报血源已经找到,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等那人说完走了,他仍是那么站着,裤子黏住了他那受伤的大腿,脚下一滩的血水他仿佛没有感觉。东子和几个熟悉人的神情很暗淡,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东子几次想开口劝慰一下程安宇,但最终还是没做声,眼尖的大鹏看到那坚硬无比的钢化火机已经变行了,锋利的裂口深深的刺进了他的左掌里,暗红色的血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

东子等人都沉默了,他现在很担心程安宇,一旦他失去了理智,以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当初就觉得那女人有点邪门,果然照他想的来了。不过这次要不是她以身搏命,以端铢那□的狠毒性子,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结局。想起这,还不得不欣赏那女人的从容和勇气。

终于,在经过了长达近三个小时的抢救后,主治医生从急诊室里疲惫的走了出来。他满头是水,面色苍白,如同生了场大病。

程安宇只是看着他,唇角紧抿,眼睛微微眯着,那青筋蹦起的手背显露出他的紧张情绪。

“子弹擦着心脏过的,取出来了,手术可以说很成功,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她现在是危险期,能不能挺过来全靠她自己。”医生陈恳说到这,想了想又实事求是补充 “她求生意志不是很强烈----”

她的求生意志?想到什么,程安宇只觉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看不见,听不清了。

“宇哥---”

“大宇-----”东子一把扶住了摇摇欲晃的他。

程安宇愣愣的定在那………

那个温软浅笑着处处透着灵气的杜衡。

她轻抓着他的手臂柔声的祈求“你别让我疼了。”

婉转悱恻时她问“你会好好珍惜吗?”

她很认真的看着他说“目下无尘,程安宇。”

她满眼含悲含痛“你为什么不收拾干净了再来见我,你为何这么堂而皇之的伤害我?”

那日她双目通红,被蹂躏后的惨淡,气若悬丝的一字一字异常坚定的告诉他“你就算给我跪下,我也不会原谅你。”那是她对他说的最重的一句话。手一用力,方能抵住心中之痛。

画面一晃,仓库中那弱不胜衣的单薄,那幽深的眸子,那双眼睛,专注的看着自己,幽深的,凄然喋血,染血的白裙,还有那残碎的泪珠,都好像在对他……告别…伤痕累累的告别。

一阵冷风吹过,他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了,窒息的出不来气,浑身刺骨的冰凉,终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定和刚强……不!杜衡,你不能死,不能,我不许!

……………………………………………………………………………

杜衡当时那置之死地的一撞,惊倒了端铢,程安宇一枪打中了她的眉心。在安倩倩的尖叫声中,大鹏从房顶干掉了那个挟持她的雇佣兵,而杜衡是被另一个受伤的雇佣兵射中了。

在急重症病房内,一名女子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她戴着氧气罩,身上插着管子,纤细的手腕被白纱布紧紧缠绕,从里面隐隐渗出殷红的血痕。一侧监测心脏、血压的仪器积极的工作着,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一声鸣叫。她脸煞白,无一丝血色,象一株被暴风雨打落的百合,散尽芳华。那双长长的睫毛柔顺的覆在那,如睡梦中一样恬静而乖巧。

这已经是第二日了,第一天医生不让探望。

程安宇身躯一紧,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到她的身旁,认真的凝视她,这是自那日碧苑发生摩擦…之后她的精神就一直不大好………竟是瘦的这么厉害,他是真的让她疼了。

程安宇只觉自己的心,跳动的时缓时急,禁不住伸手按了按。

回想过去,第一次见面,是在Q大操场上,那时她戴着顶鸭嘴帽,与一个男生坐在花坛边说什么,青天白日下那鼻梁下的肌肤少见的白,一笑,嘴角翘翘的,老远就觉得挺舒服,可惜看不到整张脸,等她走过来时,不知怎么的,他很好奇,也就那么干了,用巧劲的掀了她的帽子,她却一转身跑了,留下她那傻乎乎的同学过来跟他这找茬,因没达到目的他心里有股火,吃哒了那同学两句,把人吓跑了。之后,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聊也没当回事。第二次见面又是那顶帽子,他开着车,溅了她一身的水,她停下来那刻,他也停住了,谁知一扭身又跑了,他莫名其妙的想真他妈的邪门,你还不如找块面纱遮住脸算了。第三次见面,他去教学楼找刘华,又看见了她,正撞枪口,匆匆一眼,这次终于看清了,有种得偿所愿的微妙感觉,扶着他的手很软,手指根根细长白嫩。正赶上他有事,也就不了了之,女人之于他并不是很重要。也许真有缘分一说,在后来接二连三的遇见后,他感到惊讶,这女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想到这,惯常阴沉的细长眸子里有了几丝柔和,竟是不知不觉的开口了。

“在你看来,阴魂不散的那个人一定是我。因为你总是试图在逃避我,不是我有病。”他情绪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你不知道的是你的眼睛、你的嘴,甚至你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能勾引男人。我这人邪念一旦产生,就得满足。但凡我想要的,就算不折手段也一定要得到,我得到了你。得到了你的身体,你的心甘情愿,我很满足。”程安宇一顿,他问杜衡“碰到我,你一定后悔了,是吧?”

只是那奄奄一息的人一句也不会回答他。程安宇闭上了眼,沉声说“爱情是什么?谁跟我提这个,我就觉得牙酸,纯他妈的鬼扯,不就是欲望和占有吗。”

程安宇眼睛猛地睁开,里面似有两簇幽幽火光呼呼闪烁“可是杜衡,对你,我有着情难自禁的想要,无法控制的欲望,叫嚣着我去拥有,或者说是占有,出乎我预料,超出你想象。你心有七窍,告诉我这是什么?!”硬挺的眉毛紧紧皱起,似问床上的她也似在诘问他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床边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心惊肉跳的嘶鸣,程安宇脸色巨变,惊出一身冷汗,他附身在她耳边,急促的大声说“杜衡,只要你起来,你要什么我程安宇都给你!”在这突然涌出的无法掌控的失去中,竟有这样的恐惧伴随着这段不由自主发狂的话。

程安宇虚脱般附在那,深吸口气,眼底深沉“或者,你恨我,恨不得远远离开我,好,只要你活下来,只要你能挺过来,我就放过你,放你走!杜衡,你听到了吗?”那是绝望之下冒出的祈求,而这些话跟把剑一样插他的心。

☆、...................

  杜衡仿佛被推入一个鸿蒙未启、清浊不分,万物混沌的黑暗世界,被清晰的孤独包围,身体忽冷忽热,哪哪都痛,折磨的她想快点睡去……..恍惚的,她好像看到了姥姥,周围都是雾,看不清她的脸,可她知道那是姥姥没错。她微微仰着头,远远望去,她想张开手要姥姥像小时候那么抱住她,饥渴中寻求慈爱、保护。可她身如重石覆压,丝毫动不了,焦急夹杂着一股极大的委屈,双目灼热。

姥姥叹了口气:“阿衡,现在凶险万分,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听姥姥的,默念七遍心经方能挺住,现在开念。”

杜衡什么不想做,她太累了,也太疼了,只想找到她,只想寻觅姥姥的脸……………

“快点!”姥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杜衡呆愣在那………“快点,孩子。”

姥姥的声调又恢复如平常和蔼可亲,杜衡不由自主的听话。

再想找姥姥,人却没了,杜衡急了,可她发不出声,仿佛被梦魇住了。仓惶四顾,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旁边有人大声说话,那带着股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是如此的熟悉,似乎有着一种从喉咙深处透出来的狠劲,穿透感极强,有种醍醐灌顶的震撼,拨动心弦的利器。气息也如此的熟悉。他在说什么呢,为何如此急切、带着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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