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一下车就张着小嘴巴惊讶的哇了一声。不同于英伦的庄重风格,这里自然而低调,杜衡注意到了那一边一个能罩住花圃的防雨薄膜,还有门口一侧那小竹林,以及下面的石桌,椅凳,她愣愣的立在那。
只感觉他离她近了一些,杜衡微微仰起头来,对上了了那对摄人心魄的眼眸,他问“还喜欢吗?”
杜衡心现复杂,而一旁的暖暖听到了,拍手“喜欢,很喜欢。”
程安宇嘴角勾起“一会儿让大鹏和保姆带着暖暖去吃点东西,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杜衡却知道他这是在控制。
说完这话,程安宇就抱起暖暖“爸爸带你去屋里参观一下,如果你喜欢,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妈妈也在吗?”暖暖似乎感受到杜衡的异常,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她。
“当然了。我们都在这里。”
“哦-----”接着她趴在程安宇的耳边偷偷问“妈妈是不是在耍脾气?”
程安宇就笑了,亲了亲她软嫩的小脸颊,也小声回“恩,她做错事了,需要爸爸教育。”
暖暖冒出了一句英文。
程安宇听不懂,疑惑的看着暖暖,暖暖只好组织语言又说“你不可以太严厉。莎琳娜说了,每个人都会做错事,重要的是要改正。”她小大人的摸样很招人喜欢。程安宇的心都快化了。
“唔------只要她态度好,爸爸会给她机会的。”程安宇想了想“一会儿大鹏叔叔会带你出去买好吃的,顺便可以给你买糖,妈妈她同意了。”杜衡哪里同意了,都是他的擅自做主。
话题一转,程景暖小朋友就乐呵呵的点头了。心想爸爸可真好啊,连妈妈都听他的,以后跟着爸爸走,会有糖吃。
一旁的杜衡倒是没把心思放在他们父女的密谈上,显然今个程安宇定会发一通火的。他火,她还有呢。
此刻杜衡把昨晚她依赖人家的事儿早就忘在脑后了。太平之后就开始上纲上线的内斗,国家如此,一个家庭也是这样,总得找个平衡点方能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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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就剩程安宇和杜衡时,装修的别具一格的客厅静的有些过头。那墙壁上挂的干玉米、红辣椒,大蒜没了一点生活气息,显得有些的可笑。
杜衡心想,这谁设计的,姥姥家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作玄虚。
程安宇两眼骤然一眯,冷不防探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朝自己这边一扳,杜衡很顺从的没有反抗,迎上了他的视线。
他细长的睛释放出一抹奇异的光芒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还是-------”程安宇凉凉的手指触摸在杜衡脸上,带给她轻微的战栗“还是从你心里就根本没打算把暖暖告诉我?!”
他的眼中有着愠怒和浓重是受伤神色,声音不大,可这单刀直入还是让杜衡有些错乱。
看着她的沉默不语,连句辩解都没有,其实程安宇知道不需要问,她是真的没打算告诉他!
“杜衡---------”程安宇大吼一声,终于爆发了,眼睛都红了“你就这么狠的心,太绝了,怎么报复我都行,你单单用这种方法…….”程安宇越说越激动、难受“你给我说你凭什么这么敢?!”“
你以为我愿意!”杜衡也受够了,挥手隔开他的钳制“你又凭什么指责我?当初要不是你处处威胁,步步逼迫,就那样伤我的心,让我输的一败涂地,无能为力,我至于远走他乡,有家不能回?!”鼻子里酸酸的,有热气要冲上来,她不断的忍着“我付出全心全意,你若做不到如此,那就放手,可你呢?你对我……!”杜衡扬起头,压低嗓音“你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死性不改,我从小到大屈辱的泪水全部拜你所赐!”
程安宇瞪着她“混蛋又怎样,你倒是高尚,如果我不用点强,你能跟我吗?”他狠狠的说“我从不承认自己是好人,但四年前,我就发誓只要你一个女人,你辜负了我!”
杜衡听不得他的自以为是,脸都涨红了“你还敢强词夺理!谁辜负谁?!你要我就给吗?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不要!我发了誓的我不要你了,你这个恶劣男人,谁愿意要谁要,我不稀罕!”
程安宇一听脑袋都大了,一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跟她一样的生气,厉声喊“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他妈的想怪我到什么时候?你走后我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想毁我你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他气的原地转了两下,火越吵是越大,正赶上一阵铃声从兜里传来,他正无处发泄呢,掏出手机恶狠狠的就是往地上一掼!
见他动不动就是暴力,杜衡也爆发了,大声说“你还敢骂我!你觉得你委屈吗?我告诉你,你活该!你以为就你会摔砸,我跟你说我也会?!”说完双目四顾,走到几案上双手端起果盘高高抬起,嘴上胡乱嚷嚷着“混蛋混蛋混蛋!你给我滚,滚远点……”果盘被甩到了地上,苹果,梨子、桃、葡萄叽里咕噜滚了一地,跟五色球似的。
程安宇肝火蹭蹭往上升,血压都不正常了,大口的喘气。
“杜衡!你好样的,你-----------” 程安宇用哆嗦的手指点着她。
“你给我闭嘴!”杜衡头一扬比他更大声,毫不顾惜形象。程安宇脸青的厉害。
简直乱套了,失态至此,杜衡禁不住窘怒的捂住脸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
看着满地的水果和手机的残阂,又见她在那嘤嘤而泣,很伤心的样子,程安宇一愣,
膨胀的怒气顿如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恶声恶气的斥责“你还有脸哭!”
有这么混账的人吗?因为暖暖差点丢失的后怕和这些年来的种种委屈,真的悲从心来,她没说错,长这么大,她所有的哭泣都因为身边这个男人。他真是她造的孽!
程安宇心里又恼火不甘又心疼,禁不住她的这种磨人“你有什么可哭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挨着她不顾她猫挠似的的反抗,将她狠扯进怀里“谁死性不改了?我的人和心你早就摸透了,你后来跑了就是存心想让我疼呢。”程安宇由气恼变成了哑声控诉“你是诚心的折腾我,拿刀子剜我的心,还带着我闺女就跑了,连告诉都不想告诉我一声,你比我狠多了,你是真舍得,想报复我吱声啊,都不用你亲自动手,我自个儿拿刀捅到你满意为止,省的被你抻着折磨…………”一想到这几年在外面的她,一想到那玉做的小人,软软香香的,程安宇就愤懑难消,感情她们娘俩在外和和美美,徒留他独家寡人黯然失魂,漫无边际的担忧,一想到错失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而无法挽回,心就搅的慌。他低迷而沙哑的指责“还对孩子说我去了火星,那是什么好话吗?我早晚被你气出高血压心脏病。”
程安宇抱住杜衡不撒手,当她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一边捶打他的胸一边啜泣,那是另一种情感,是女人找到依仗,能发泄矫情的恼嗔。
虽被她打着,但程安宇却是心中荡漾,这是她的一种情绪,总比冷漠好的多,这么不顾形象的她没有另一个男人能见到,只有他。想到这程安宇禁不住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你就恨我成这样?”他只是一下一下吻着她的脸颊,这样没有任何逼迫感,倒像是一种哄慰,未引起杜衡的激烈反抗,程安宇轻声说“我也恨你。没人让我操成这样的心,这么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恨你……”那语调中有着罕见的脆弱和委屈,引的杜衡神经战栗,心也变的有些柔软。
杜衡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着“你这个混蛋,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哽咽的语调中有痛恨,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直被她压住的情感,程安宇顿时迷失了,他激动的抓过杜衡的手抵在心口处,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引得杜衡一愣,他接着又说了句。杜衡忘了哭嘴角翘了起来,到第三句的时候《第一句,让我给你们娘俩做牛做马,你们比我命还重。第二句,我不是火星人,我是地球人。第三句,原来是小尼姑,不是小和尚。》
惹的杜衡噗嗤一声破涕而笑,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程安宇的心立马也乐开了花,顺势就抱她坐在大腿上,想吻她的唇。
被杜衡用手捂住,她垂着眼睛,警告“少得寸进尺。”又学着程安宇曾经的话“给你点好脸色,你就还蹬鼻子上脸了。”可那带着鼻音的腔调,羽睫上凝着一层水雾,鼻尖红红的分明有着几分娇柔的味道。
程安宇哪会在乎她的话,早被她楚楚动人的摸样迷住了眼。
“这谁啊?”程安宇皱眉打量她“是知书达理的杜衡?怎不像了。”他语气已经软了。
杜衡抿嘴,嘴角却仍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被恶魔附身了。”
“附的好。”程安宇的声音带着勾魂的诱惑,然后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换来杜衡的一顿捶打。《附进去更好。》
盛夏的傍晚,一阵阵和缓的小风,飘进院内,掠过杜鹃美人蕉,青竹把院子里的香味,把乡野的清凉,一丝丝,一股股地吹送进房内,渐渐地,清风在绿叶间簌簌流动,花香在屋檐下悄悄飘荡。一切都是惬意的,宁静的。去尽享风中那淡淡的澹香和湿润的爽意,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气,摩挲着美丽的颜面,轻绕着纤细的肩腰,就这单纯的呼吸已是无穷的愉快……
☆、...........
杜衡觉得她没力气再挣扎了,茫然和痛楚后,每次想离他远点,都会拉的更近。
当初之所以离开是真的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在那种情况下,程安宇对她越好,她就会越尖锐,深陷泥沼而不能自拔。
四年,时过境迁,他变了不少,而她亦是渐渐成熟。最重要的是,她透过他整个人看到了他灵魂他的心他的沉淀。
不管程安宇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对她来说,他只是她的男人,暖暖的爸爸,他曾经救过她,如今就像他说的,他把她和暖暖看的比命很重,这些都是真的,无可抹杀。而她再嘴硬狠心,也没法否认,她心里有他,别人无法取代。如果找茬折腾,不过是折腾她自己罢了。
他披荆斩棘的创立属于他自己的事业王国,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敬佩和叹服的。她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崇拜这种有魄力的男性。至于那些阴暗的事,不是她不分是非善恶,相反因受姥姥的影响,她比别人理解的更深刻,好与坏都是相对而言,上下五千年,那些王侯将相哪个不是历经一翻坎坷,哪个又都是干干净净。太平盛世也一样,每个人的生存环境不一样,活法也不同,她父亲虽然是公安局长,是代表正义的执法者,但她永远不会用苛刻的眼光去审判甚至审视程安宇,从打算与他在一起,这个问题就从不是她的困扰。
别人都说她自小就乖巧懂事,确实长这么大她未做过出格的事,唯独碰见了程安宇。是她的劫吗,也许。
程安宇心狠手辣不假,不代表他没有头脑,他的一切她不过问,不代表她不知道。从认识他开始,他都在努力的往上爬。对于感情,她是自私的,对于未来,她是感性的,对于因果,她是相信的。无论什么,她是愿意与他共同面对的。
杜衡坐在英国的小屋里收拾整理物品,这次是程安宇陪她和暖暖一起过来的。廖阿姨对她回国一事表示赞成,英国那边自会招聘一个经理负责管辖,杜衡可以遥控指挥,偶尔过来查看。
说起来廖阿姨,原来她早就知道程安宇这个人,还记得那日见面,廖阿姨笑着说“程安宇,四年前就知道你了,果真远闻不如一见。”
杜衡有些惊讶,廖阿姨对她解释“当年你生产意识不清的时候一直叫他的名字。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暖暖的爸爸。”
当程安宇知道暖暖生辰后呆愣了好一会儿,对她说那天他迷糊的做了个梦,梦见她满身是血,一直叫着他,他心里焦虑不安。
也许真的有心灵感应,她们母女受苦之时,程安宇也在忧心不已,虽然他并不知情,却有这种预感。
命运自有它的轨迹,杜衡觉得这一生她都会与程安宇牵扯在一起。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将一些需要带回去的物品,程安宇让人打包邮寄,到英国后一直带着暖暖的莎琳娜非常舍不得孩子,杜衡也觉得她很好,人活泼不严肃,很适合与小朋友打交道。她中年丧夫,孩子们都大了,剩下她孤独的一个人,杜衡邀请她去中国游玩,没准可以在那里发展事业,暖暖也热烈的让她去,莎琳娜有了心动。
也许这就是缘分,后来莎琳娜不远万里来到了中国,一直做暖暖的英语家教。并在中国寻找了第二春,也是来自英国的同胞。
杜衡觉得她和程安宇之间不必太刻意,她很享受现在的相处,他不再强硬的命令她、警告她,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的内容审不过去>你们发评吧,我在上面贴、
☆、..........
杜衡虽然跟程安宇住在了一起。可程安宇一提结婚,她就左右而言他。
在恒远年末庆典上,杜衡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程安宇,他已经真正驾驭了生活,举手投足都带着属于他的王者风范。
那四杯酒喝的爽快刚劲,话更斩钉截铁,干脆利落。这话别人说或许觉得空,可程安宇来说,观者无不心潮澎湃,心生共鸣。
这第一杯酒,我要敬给我的朋友,敬给一干兄弟。我无父无母,是你们协助我蹚过了泥河沼
泽、冲破千难险阻才有今天。
这第二杯酒,我要敬诸位经理,敬给今天赴宴的员工们!几年来,是你们兢兢业业,同心同德,致使恒远发展壮大,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没有你们,便没有今日的恒远。我在这儿谢谢你们了。
这第三杯酒,我要敬给曾经的那些对手,他们逼着我不得不前进,他们造就了今日的程安宇。
这第四杯酒,我要敬给一位已过世的老人,谢谢她的接纳、宽容。
那晚上,喝了不少酒的程安宇依旧很清醒,回到家再次磨着杜衡要结婚。杜衡被他粘的没法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小标签递到他眼前,上面显示着两道红印,他有些疑惑不解。
杜衡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的,干了坏事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真该打!”说完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下。
见程安宇还真不知道,杜衡抿唇一笑趴在他耳边轻语“你又要做爸爸了。”她说完又自言自语的加了句“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小和尚?”
程安宇本还在思索着怎么唬弄她去扯证,一听这,顿时精神的坐直了,灼灼的盯着她“真的有了?!”一看杜衡那眼神,突然觉得这么问很傻,赶紧上前抱住了她。
因为暖暖前几年的遗憾,他很想再要一个孩子,从呱呱坠地、蹒跚学步,牙牙而语……一直看着守在身边,说也奇怪,最近半年多,他一直很勤奋,也没采取任何避孕措施,杜衡肚子就是没信,以至于他一直怀疑是不是她又偷吃药了,旁敲侧击了好几次,也没个结果,没想到这次柳暗花明横生了惊喜。
“男孩女孩什么都好,只要是你生的。”程安宇亲了口杜衡的脸“别以为这就可以蒙混过去,明天我们就去领结婚证书,我需要双重保障。”
杜衡被他搂的很有技巧,轻柔又不失温暖,外面北风猎猎吹飘,她觉得格外踏实。
想起今日晚宴上见面的刘华,杜衡真感叹缘分的巧妙。刘华在单独找程安宇喝酒的时候,冲她很贵气的一笑“原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孩子的爸竟是大宇?!”
早在他们和好如初之后,程安宇就把他和杜衡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刘华。听的刘华一愣一愣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最后拍了拍程安宇的肩“是个好女人,也真的在意你!”他感叹一句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刘华一笑 “如果人杜衡当初想报复你,十个你也不够被整的,真那样,我也保不住你。”
刘华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杜衡家的渊源对程安宇说了说。
不说别人,就唐家老爷子,只要杜衡一句话,相信程安宇很可能就什么也不是了。
然而,杜衡从始至终未对他透漏过,即便当初在他总是威胁、伤她辱她时,也没听她提过一句。
☆、........
小餐馆里映出温暖的橘红色灯光,悠扬悦耳的轻音乐缓缓传来,杜衡双手轻轻地推开了门。下午来这附近谈事,不知为什么,她不知不觉竟会把车开到这里来,看着窗外的灯光,听着舒缓的音乐,她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那单纯而忙碌的时光。
小餐馆的静谧依然,她微一打量,忽然看见在拐角的那个位置上,坐着向子明。他的面前放着一瓶啤酒,双臂叠放在桌子上,悠悠地吐出一口烟来。那神态陌生。
杜衡有些惊疑。她慢慢走了过去,边走边细细的打量他,车祸在他脸上并未留下痕迹,坐在他的身旁,轻声说“你在这里。”
向子明蓦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伸出一只手去,重重地扶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她拥在了怀里。杜衡从他满身的酒气中,知道他已经喝了不少,她心里忽然一阵酸楚,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放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推开“对不起。”
向子明仿佛惊醒。他来回看了看,最后视线回到他和杜衡之间,艰涩的开口“阿衡,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他唇边浮起苦笑“只是你不爱我。”
杜衡垂着眼睛“子明,你要好好的。”
“放心”向子明松开杜衡“其实如果你心中有我,就算是死,我也不在乎。”向子明淡淡一笑“但是,你心中有他,我什么都做不了。”
“佛曰: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向子明喝了口酒“下一世………”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不再往下说。“阿衡,你坐在这,这次我先走。”
向子明摁灭了烟头,微笑着说“再见,阿衡。”
世事茫茫,光阴荏苒,我们再没机会一起看春夏之景,叹流年之韵,岁月就这么匆匆不语的流过,过去的是时间,老去的是心境,几多故事回首再望,也只剩下惆怅与追念……“阿衡,再相遇,我会把你当做妹妹。再相遇,我仍把暖暖当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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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周厉凯和程景暖
(一)
程景暖的嚼牙有一天被发现出了个小黑洞,这都是程安宇过渡宠爱的后果,杜衡为此很生气,连续做了一个星期的西红柿炒鸡蛋,暖暖都吃怕了,程安宇立马投降告饶。
杜衡带着孩子去了儿童医院。挂了号后只见牙科门诊老远的一大堆人排队等着的,现在的儿童摄糖量普遍的高,肥胖儿童随处可见。吃糖真不是什么好事,可也没办法,小朋友哪个不爱吃的,她家的暖暖更是嗜糖如命。很巧的遇见了个熟人,两个女人同时认出了对方,停下来相视而笑,又同时开口。
“是你呀,杜小姐。”
“你好,钟小姐。”
两人又是无声一笑。
钟晓彤低头看着暖暖,问“暖暖这是怎么了?”好像长高了不少,她对杜衡母女印象很深刻,时隔半年出口就叫出了小女孩儿的名字。
“她呀,有颗牙好像有点被蛀。”杜衡微微一笑,问“钟小姐也是带孩子看牙的?”上次在机场,杜衡通过聊天知道钟晓彤有个六周岁的儿子。一看她身后长的很匀称的小男孩,眉清目秀,长得白净很有气质,标准的小正太,应该是她孩子。
“恩---”钟晓彤回头看了眼一副严肃摸样的儿子,笑了笑“正换牙呢,昨晚上玩球不小心把活动了的门牙撞掉了,来咨询一下会不会影响今后的新牙齿,好在问题不大。”
暖暖自来就是乖巧善良深受各位叔叔阿姨喜爱的标准淑女。她记性又很好,认出了眼前看起来很舒服很漂亮阿姨,扬起头笑的很甜美“您好,钟阿姨----”
现在的暖暖普通话讲的很好了。可以清楚的区分你和您。
钟晓彤见暖暖这么有礼貌,还主动的与她打招呼,喜爱之情又上了一层,边摸着暖暖黑亮柔软的头发边赞扬着“暖暖可真乖。”回头对儿子介绍“特特,这小妹妹叫暖暖,”又指着杜衡示意儿子“这是杜阿姨,暖暖的妈妈。”
特特,也就是周厉凯小朋友此刻正不痛快呢。已经上了小学一年级的小男孩儿已经懂得了羞丑,嘴里没了两颗门牙,他是十足十的抵触开口讲话,对那小女孩刚刚的礼貌行为也定性闲的没事干了?!话痨!假惺惺的溜须拍马!他非常恼火。然而,自小的教养还在。只得不情不愿的唇半张着别扭喊了声“杜阿姨---”说完有些懊恼的合上了有些漏风的嘴。
上边缺了两颗把门的,昨个刚撞掉的那颗牙床看起来红肿,根部还带着血丝,显得旁边的牙齿有些尖,大人见了倒没什么,程景暖小朋友看了后,惊的睁大了眼,这就是妈妈说的经常吃糖牙齿会掉光光?!她走上前想仔细的看看,仰着脖子盯着那个男孩儿,可惜他不再张嘴,用力的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瞪她。暖暖立在他身前,眨着一双天真的大眼,无声的说了三个字“吸血鬼……”
“………………”周厉凯看明白了,顿时挂不住脸了!
偏偏程景暖又来了句,只见她小小的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的说“好倒霉的孩子,太可怜了。”
那摇头叹息的可爱小摸样顿时让钟晓彤笑出了声,杜衡也忍俊不禁,一旁的特特被深深打击了,气的不行,谁倒霉了,谁可怜了,会不会说话呀?!怎么哪都有你?哼,白净的脸颊有些泛红,恼羞成怒的撇过了头。
钟晓彤调侃的瞄了眼儿子,笑盈盈的对暖暖介绍“暖暖,这又倒霉又可怜的孩子,他小名叫特特,大名周厉凯。”
周厉凯暗自翻着白眼,心里抱怨着,钟晓彤同志,有这样说自己亲生儿子的吗?!
“特特,特特-------特别的特吗?”程景暖小朋友炯炯有神的望着那没了牙的嘴,自言自语的说。
(二)
我们程景暖小朋友是一个非常有思想有定力的人。
准确的说,她是一个心里充满阳光,世界一片美好,很随和热心的乖宝宝。她天生的好胆色,这在那次被流浪汉拦截抢钱事件中就初见端倪。后来大了与好友看恐怖片,在对方吓的鬼哭狼嚎,连连尖叫时,她若无其事的坐在那边吃爆米花边津津有味的感慨,多让人感动的爱情啊。
“……”
程景暖,你是不是地球人。
幼儿园的时候,全班一起到野外踏青,老师让家长给小朋友准备零食,她因为刚修完牙齿,痛定思痛,妈妈不让她吃甜东西了,她也怕自己倒霉的牙齿掉光丑爆了。一路上她都为此在唏嘘惆怅。草丛里有多足的虫子,其它小朋友,尤其小女孩儿都吓的跳脚惊叫,淡定的程景暖小心翼翼地上前帮她们捉住,然后会让她们把糖果拿出来,告诉她们虫子非常喜欢吃,就是被她们包里的味道吸引来的……要不然它们还会跑出来吓她们。
她果然从小就是个乐意助人的乖宝宝。
(三)
程景暖六岁时,跟莎琳娜一起去了她先生开的英语训练班。
莎琳娜的先生是一位教学专家,因授课别出心裁,据说很有名,学员名额有限,大都是5-15岁的儿童。
到了那,莎琳娜让她自己玩,她无所事事,到处参观。在一个房间前停住了,双眼在房内兜转一圈,只有一个背对着她坐的白色背影,应该是来这里学习的,这不是关键,她的视线牢牢被放在他桌案上的航母吸引,简直跟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缩小版模型。
“大哥哥----”穿着嫣红色公主裙的程景暖走到那男孩子身前,细声细语很有礼貌的开口“这是你做的吗?”
“唔---”男孩子代搭不理,半阂着眼睛,连头都懒得抬,继续手上的活。
程景暖瞄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说“你好厉害啊,这么复杂的都能拼好。”
男孩子这次不知声了,专心做事,马上要竣工了。
程景暖见他如此,也毫不介意,不再打扰,很安静的立在一边看了会他,视线不自觉的又移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等完事后,男孩双手交握,吐了口气,
“真像啊---”程景暖依然保持着崇拜的眼神“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模型吗?”
男孩子虽涉世不深,却很有气势,眉毛浓密有型,小小年纪眼神特别的黑亮有神。他抬头看了眼程景暖,俊挺的眉头微微蹙起,眼里有着几分疑惑,又仔细的看了眼小女孩,白嫩嫩的小脸,细长的眼睛,黑眼珠比例大。那鼻子嘴巴长的都很灵巧,梳了个公主头,整个人就跟在可爱的图画上看到的无异,身高,恩……………
见他不说话还一个劲的上下盯着她看,程景暖就当他同意了,伸出手就要摸。
还未及碰触,就见她的手被抓住了“原来是你这个小话痨?!”男孩子斜了程景暖一眼,语气很不好。没错男孩子就是周厉凯,被她奶奶吴潇潇同志给送这深造的。
程景暖看了眼他的嘴,敏锐的窥见他脸上有着对她的不悦不喜,和她以往认识的男孩子都不同。
她眸珠微一挑,黑亮的眼珠好像凝着一滴水,乖巧的说“哥哥,你把我的手抓疼了。”
周厉凯被她看的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撇着嘴哼了一声“谁是你哥哥啊,成天乱拍什么马屁,我不是你哥哥。”
程景暖瞥了眼周厉凯又低头看向那航母模型,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坏啊?!又想起妈妈经常说爸爸坏,可爸爸明明听妈妈的话,她灵活的眼睛顿时滴溜溜的转了转,娇嫩红润的小嘴弯弯翘起“不是哥哥就算了,那就做我的老公。”那张粉嫩嫩的小脸蛋白里透红,很兴奋的样子。
什么?!周厉凯小朋友顿时石化了-------白净的脸红了,磕磕巴巴的恶声质问“你…你还要…..不要脸….你瞎说什么?!”
程景暖觉得这人简直坏透了,脾气坏,嘴巴也坏!太恶劣了,没一点风度。
“我要拯救你----”她踮起脚尖,软软的小嘴先“吧唧”一声在周厉凯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顺势啃了几个牙齿印,软软地说“我要做你的新娘。”
那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石榴子般的牙齿含着清香。
周厉凯立马捂住了脸,这次悲愤的丧失了语言功能,恼怒地瞪着程景暖----------
程景暖在成功的让对方闭嘴后,笑微微的捧起模型,不吝啬的赞叹着“神啊,太完美了,你太厉害了,特特!”
后面两字一经出口,周厉凯眼睛立刻圆了,嘴巴又怒又惊的张着---------
只见程景暖红润的小嘴快速的一张一合“这么精致的东西应该放好,一不小心散了可就糟糕了。”而后她侧过头天真无邪的对他说“我去给你找个盒子。”说完就小兔子一样的跑开了。
这一找,就是有去无回!
周厉凯摸着脸气的咬牙切齿,等奶奶来接他时,他仍没松开手,害的吴潇潇以为他牙疼,担忧的想看看,周厉凯死活不让---------
《番外四》
事实上那航母模型真的有被程景暖精心装饰,爸爸送给她一个十分华贵的琉璃罩。一旁两岁的程景阳看的心花怒放,坐在小推车上一个劲的喊着我要,我也要。
“要什么要?这是姐姐的,等你长大了自己拼,不然让你老婆帮忙也可以。”程景暖怕被弟弟这个小破坏专家给毁坏了,忙将其束之高阁。
程景阳听不懂她的话,见姐姐拿走了,也不哭,只急的喊“暖暖,那是阳阳的,阳阳的。”边喊边挣扎着要从儿童座椅上往下蹦。
看的程安宇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拦住儿子。
暖暖,是上天赐予他的瑰宝,她身上有她母亲的影子,只是暖暖也有她独特的性格。说不上好坏,有仇必报,决不吃亏倒是像足了他。
程景暖小学跳了两级,一路赶超,十三岁便上了初三。
至于她的动力,早已经成了陈年往事。少女心海底针,连杜衡都猜不透,只知道一向对学习不太上心的女儿莫名其妙的刻苦用功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二年级蹦到四年级再到六年级,这么小,拔苗助长不是什么好事,但凡事都有两面性,她又不忍心打击孩子的自尊心,暖暖长的很好,个子比十五六岁的孩子不低,杜衡一直以试试看的心态在暗处观察,这一试就到了初三。暖暖每次测试的成绩都跟算计好了似的,班级第二,要知道她所在的中学是国家级重点中学。它的生源都很优秀,当然这个学校也有它的特殊性,一般人是进不去的。
程安宇一向疼闺女,他根本不在乎暖暖成绩好坏,哪怕是倒数第一,只要她开心、健康就行。可看见她这么棒,也情不自禁的跟着骄傲。
每个学校都有它的风云人物。初二的项南飞,初三的周厉凯都因为外形和成绩而知名。他们神秘而强大,是一干同学的榜样,羡慕对象,甚至青春懵懂的暗恋。而初三年级组有两名备受瞩目的女孩儿,其一是冯顺顺。
这个女孩子一头俏丽的短发,说不上多漂亮但长的很干净,为人也低调,双目似溪流,潺潺涓涓,在阳光洒进的时候,如涟漪般波光粼粼,又晶莹剔透。因为她六年级时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取得了全国第一的名次,是学校特招生,印证了一句话,越是低眉顺眼越能一鸣惊人。
另一个则是程景暖,一个有着天才气息,连马尾辫都透着灵慧的小姑娘。
她和冯顺顺在一班,周厉凯是三班。
其实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的词太酸了,程景暖读书时每每遇到相似的语句就牙酸脸热,不堪卒读,都自动跳过去,不过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她班的学委冯顺顺和初三的周厉凯很熟,不同于一般的同学,他们似乎还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像是外人无从插入。
周厉凯再不是当年那个有些躁乱、脾气不好的小男孩儿,他已蜕变的温文尔雅,贵气内敛,举手投足极具大家风范,再配上他俊朗的外形,简直是女孩子心中的小白马。当然,只有程景暖知道那些都是骗人的,他的恶劣依然存在,只是伪装的比较深罢了。
而她和周厉凯之间,因为大人关系,每年都见上几次,早不陌生,有人时,她含而不露,他亦是彬彬有礼,偶尔独处时,也很奇怪,她其实也没对他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他眼中时常会露出不耐烦更确切的说是嫌恶。
原来这是个爱记仇的人,比她还会记仇。不就是小时候啃他几个牙印吗,至于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有一次放学,她在门口等司机王叔叔来接,路边走过来两个人,女生很娇小,显得男生更高。
这两人就是冯顺顺和周厉凯,她突然很想凑上前说两句话。周厉凯见到她只挑了挑眉,随即又低头与冯顺顺说着什么,整个人温和的不得了,甚至可以说的上温柔。而冯顺顺眉目间隐匿着几抹羞涩。
只是天有横祸,当她靠近时,不知道哪家来接学生的车很嚣张的从坡上急骤驶来,挨着路边,吓的冯顺顺一声娇呼,三个人,周厉凯搂抱着冯顺顺向一边闪去。而她程景暖傻愣愣的站在那,被周厉凯的大手臂一呼啦,她跟没长骨头似的摔的跪倒在那,那黑色的越野奔驰呼啸而过。
程景暖静静的趴在那,以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他终于意识到她的存在,四目相对,周厉凯眉目似乎波动了下,速度快的程景暖觉得那是她臆想出来的。
冯顺顺喊她两遍,她才回过神,说了句没事,笑微微的站了起来。没片刻,王叔叔来了,她一瘸一拐的走过去,他急匆匆的下了车,睁大眼睛盯着她的膝盖处,神情慌乱紧张,急急的问她怎么了?
程景暖眨巴着眼睛,笑着说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膝盖。
而他,周厉凯却以如此突然而决绝的方式迅速重创了她的………心,结果竟是这样的疼。坐在车上的她仰头闭目,记不得从哪看到的了,有这么一句话,想哭的时候仰头望望天,眼泪就不会掉下来,手指快速的勾了勾眼角,她想那话是不严谨的。
读书的动力不止于美好的期待,化悲痛为力量效果更佳,然而这也会招来无妄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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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非要这样方能显示出的你的特别?”周厉凯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她,只是那淡淡的眼神比以往更显厌恶,仿佛她是他的仇敌,一刀劈了才能省心。
他继续面无表情的说“你家钱多的数不清,干嘛就非要争那区区一万块,在你不过是一堆废纸,对冯顺顺来说那是高中两年的生活费。”
他立在花前树下,白衣胜雪,容色干净,双唇不厚不薄,但他的双瞳和头发极黑,不过是简单的校服t恤也能穿的雍容高贵,他修长的手指静静的垂着,曾经很灵活的拼成了一艘独具一格的航母,上面载着她天真无邪的回忆,阳光下,他俊朗的五官有种惊心动魄的气势……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生十分之出色……可他究竟是谁?她怎么就不……认识了…………
程景暖蹙眉看着周厉凯,看了好一会儿。笑了,标准的八颗牙齿。年龄虽不大,但她却遗传了她母亲秀美脱俗的风姿,每每她拿捏出一种姿态时,都是父母的言传身教。淡定而略带犀利。
“听的我真是心酸泪一捧”浓浓的嘲讽从程景暖粉嫩的樱唇中缓缓而出。她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轻抿着,眼神不再灵慧柔和,十三岁的少女显出了与他父亲极相似的冷峻气场,这样美丽而身带锋芒的女孩,稍加磨砺,必能威慑人心。她傲然开口
“管它是不是废纸一堆,只要我想就努力去争取,难道因为她家困难,就非要我故意委屈自己做那礼让弱小的虚伪之事?”随即笑话似的问“你这是什么道理?你若可怜她可以支援她嘛,又不是没有那能力,有什么可找我说的?”她顺手掐了一朵花,慢条斯理的碾碎在手中,上下扫他一眼,清冷而嘲弄的问“你以为你是谁?”
周厉凯猛地抬头,漆黑的双目精准地射向她的眼睛!哪还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整个人严厉而锋芒毕露。眼神挟带着属于红色贵族特有的压迫力。
程景暖的胆色岂是轻易能被吓住的?她轻轻一吹,将手中残破的花瓣吹落,在满地的碎粉中,她不屑的撇开了脸,对他转身……………那是真的淡定从容,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再见了,周厉凯。
真希望从未认识你。
《番外五》
自那日后,没过半个月程景暖就离开了三中。她大学就读于英国剑桥,又去了美国读硕士、博士。顺利的进了一家世界知名银行,整整十一年,这十一年中程景暖虽然多次回国,却从未再见周厉凯,只是好友钟柏青偶尔会提及,她也从不接茬。
二十三岁的程景暖,论家势,生在豪门,父母皆是人间龙凤。论学历,美国名校博士,论容貌,堪称美艳绝伦,论手段,坚决与机智兼备。而且能琴能书,平素里看不出如何强势,却极其厉害。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天之骄女,骄傲自信,教人既爱且恨,又敬又怕。
不错,已经长大的程景暖虽然与杜衡容貌八分相像,但那姿容气质在杜衡身上是清逸脱俗,美的不沾风尘。于程景暖则是光芒四射,艳丽不可方物。用项南飞的话讲不用她说话,只那双狭长的眼眸轻轻一瞥,便能惑人心智,反正他是受不了。也深深体会到一句话的含义美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程景暖,一个无法复制的女子,举手投足无不带着风雅,温柔中暗藏着凌厉。这反差愈发凸显她的与众不同。
自打她慢慢接手父亲的产业,所经手之事,无不所向披靡,一路畅通。大鹏就经常和几个亲密的兄弟私下感叹,早就料到暖暖会不同凡响,智勇双全,做事干脆利落,不愧是宇哥的女儿。
程安宇的事业越做越大,从糖酒烟茶到珠宝再到生态农业都有涉猎。程景暖知道他这是骑虎难下,顺应潮流不得不为。
父亲拥有像北方男人那高大魁梧的身形,线条明晰的轮廓和那股特有的硬朗之气。在她心中,父亲就像是一棵青松,无论是骄阳如火,还是雨雪纷纷,都那么高大挺拔,坚韧不屈。他那宽宽的肩头和有力的大手永远是她们娘三最可靠最坚强的后盾。
事实上她父亲最想做的就是能与母亲到处走走看看,父亲虽然从不言爱,但二十年来,她清楚的感受到他对母亲的深深爱意,以及母亲对他的全心全意。
她何其幸有这样一对父母,还有她那个有些霸道的可爱弟弟。因为有他们,她的生活宛若天堂。弟弟如今还小,身为长女,她有责任先承担起一份担子,替父亲分忧,让他歇一歇。
旗下投资的企业逐一上市是最终的路。程景暖早在大学时就做了份三年计划,程安宇没加他人之手,与杜衡一起细细看完,两人都很欣慰,感叹女儿真的长大了。
二十五岁,本命流年,犯煞星。
程景暖再遇到冯顺顺也是碰巧,此女在一家国企上班,正是唐伯伯管辖的单位。说来话长,程景暖所说的唐伯伯就是唐彦。他的女儿钟柏青是程景暖的闺蜜,因缘际会,小时候,唐彦曾将钟柏青交给杜衡照顾一段时间,那一个月程景暖和钟柏青几乎同吃同睡,因性情相投,亲如连体婴。自此后,每次钟柏青从德国回来都会来程景暖家。在美国读书时两人又聚在了一起,缘分很深,甚至无话不谈,个中交情他人无从体会。
程景暖知道柏青特讨厌冯顺顺,用她的话讲,那女人装的不是普通的逼,就是个二逼。谁叫冯顺顺第一次与柏青见面,就犯了她的大忌呢。
原来冯顺顺是钟晓彤阿姨暗中资助的学生,因为父亲身亡,母亲重病,险些辍学。那低眉顺眼的小姑娘又因父亲缘故痛恨一切非法男女关系,尤其是当小三的女人。
一次钟柏青去她大姨家,当时就周厉凯和冯顺顺在。柏青初见冯顺顺就心生不喜,进屋后也没太搭理周厉凯,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介绍。
因当时电视正报道的缘故,冯小姐顺嘴出来的那些评论无意中捅了柏青一刀。柏青对自己没什么隐瞒的,包括她母亲年轻时的经历,无论谁说那些是黑暗也好,不自爱也罢,都无法改变柏青对她母亲的爱,她觉得这世上属她母亲最刚强最明快。她有次甚哀伤的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欲逃无路,哪个女人愿意走那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