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子明瞥了她一眼,眸色越发的黑“这是传统美德”又轻描淡写的加了句“我喜欢。”
杜衡手一定,讶然失笑,真是个有妙趣的人!
张赛夸张的的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们这么严肃的老向也开始情话外露了。”将手中菜单推到马良敏的眼前。
马良敏捶胸顿足“羡杀我这孤寡之人啊,你们都比翼双飞了,为何就剩我一人-------”他刷的翻开菜单点了道牛肉。
这饭店很讲究茶艺。那茶员的壶嘴约八十公分长,在奉茶过程中,他身体一直保持良好的姿态,头正、肩平,而眼神和那倒茶提腕的动作更是和谐自然。只见股股碧水顺着碗边圈圈滑入,煞是好看,不满不溢正正好好,训练有素必不是一两日功夫,杜衡看的出神,《茶录》里记载一日形辨,二日声辨,三日气辨。杜衡虽然不懂,但刚刚尝了一口却觉此种泡法口舌生津,还想继续喝一杯,便又认真看着他们摆弄茶。
向子明很能吃辣。他每一口菜必蘸辣椒油,而杜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赛看的那两人直咋舌“杜衡,你原来也这么能吃辣啊?”他是温州人,对这种嗜辣如命的人敬佩不已。
马良敏酸溜溜的附了声“人家是夫唱妇随,琴瑟和鸣。”
“这个要随我妈。”杜衡扬起脸笑 “我还在她肚里的时候就带着我偷吃。”红嘟嘟的嘴此刻竟是十分性感。她这样的嫣然巧笑,如猫般慵懒甜美,小嘴弯出了让人心醉的弧度,柔软的令人窒息,她的眼睛轻轻眯起,清纯的眸子在长长的睫毛下闪着令男人冲动的光。晃得向子明眼红心跳。当瞄到对面马良敏略显炙热的眼神时,他心猛的一暗,突然有股想拉她走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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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有个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吐口就一嘴京片子。
“刚儿看着像你。”
向子明抬头看来人,随即站了起来,打招呼“你也来这吃饭啊。”
来人挺精神,一身黑衣,脖子上挂了根白金链子,颧骨上有颗米粒大小的咖啡痣。喝酒后反而更显俏。
他给向子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人“刚给一哥哥践行,他要去法国了。”
向子明冲那边看去,视线陡然一僵,而那边已有人走了过来。
又听身边人说 “向子明,这也都快毕业了,改天约个时间再比场球?”
“好啊。”向子明眉目舒展“组织好了叫上我。”
来人突然笑嘻嘻的看了眼向子明“这位谁啊,你女人?”眼风扫到安静坐在那的杜衡。
向子明微愣,他只是唇角勾了勾没说话,也算默认。
来人却没有到此为止,眼睛里有抹意味不明的光,盯着杜衡微微凑上前打招呼“唉,美女,还记得我是谁吗?”
杜衡转头看去的同时也缓缓站了起来,挪开椅子往向子明身边靠一步“当然”她礼貌的笑“陆凯。”
陆凯露出诧异,那双本有些嘲弄的眼睛染上了笑意,点头夸奖 “记忆力不错。”心里的那点不痛快也就散了,瞟了眼向子明,几分打趣地说“行啊,挺配的啊。哥们祝你们幸福。”
只听一声低沉的笑“那我谁啊?”那仿佛开玩笑的问,只是那人嘴边笑容和他身上隐匿的气息非常不协调。
向子明抬头冲那人问“你何时来的?”
那人挑眉“有段时间了。”
杜衡心中有些疑惑,这才发现向子明也是认识的。
余光中那人视线从向子明到杜衡身上又转到了向子明,只是那眼神有些奇怪。
杜衡有种极不自在的感觉,这感觉在她身上很少出现,让她不想呆在这。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她挨着向子明冲他们小声的说 “你们聊。”她也不知道为何不能坦然和那人打招呼,这是件奇怪的事。
后退想从向子明身后走,椅子一动,倏尔间向子明下意识伸手环上她的腰,杜衡微笑摆摆手示意没事,她转身走了。
幸好洗手间在她身后位置………….刚刚那道锐利的视线射过来,看的她非常不舒服。
在陆凯等人告辞走后,张赛撇撇嘴,嘲讽的说“都是一帮有钱公子哥儿,吃喝玩乐没一个正经的。”
马良敏也加入“你平时挺清高一人,怎和他们在一起?”
“就是在一起打过球。”向子明用湿巾擦了擦手,不甚在意地说。
回来的杜衡低头不语,夹了一块牛肉,蘸了好久的辣椒油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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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几人边走边说。
“听说那向子明是一人物,据传现在正玩电子商务。”刘华淡淡的说,他冲程安宇说“说起来还真有意思,你们竟是早认识。”
“唔--”程安宇懒洋洋的回“人生就是这么巧。”
一男的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人“猴子怎么样,向子明的女朋友够漂亮吧?”
解开衬衫,热的受不了,再漂亮又不是他的,侯四用手扇了扇风“还行,比坐台的那些强。”提到美女,他总会想到当初那个牌玩的极好的林落尘。
听他这么说,陆凯从烟盒抽出根砸了他一下,笑骂“放狗屁,啥他妈的破比喻。”
侯四灵活一缩脖子躲了过去,也不恼,嗤之以鼻“又不是你女人,你跟着啥急?!”
陆凯看他一眼,有些懊恼的说“这说起来还真他妈的阴错阳差。那妞去年我在Q大见过一次,长的不错,人也挺温和有礼。本想追来着,正不巧那阵她作为辩手去Shen市参加大学生辩论赛,这一耽搁,就错过了。没想跟了向子明?!”陆凯揉了把脸,相当郁卒。其实那时他正和高中女同学勾搭在了一起,而那高中同学早也散伙了。
“天下何愁无芳草。” 又一人摸着下巴极下流的说“不过那女的可少见的白啊,两条腿又细又直,走路跟处女似的,向子明那老小子定是还没上几次。”
趣味相投的人哈哈大笑。
陆凯骂“再胡咧咧,把你大板牙掰了。”
想着什么,程安宇只是冷笑。
而一边的刘华对那些鸟事不太在意。
☆、..............
项目如火如荼的进展着,两个月后终于开始步入轨道,在向子明几个人的刻苦努力,又有赵先生的宝贵经验做指导,面世后越来越受各方的关注。初次的曙光让他们尝到了甜头,钱进的虽不多,却鼓舞人心,这条路可行。饶是清冷如向子明也难掩兴奋之情。
马上又开始了跟进扩张,从人员配备到经营销售直至面向市场需要更加的完善,同时也需要进一步的注资。然而赵先生却因为手头其他业务占压资金,只说等他宽松以后再投。希望先这么维持着。
几个人都有些不甘心。
直到一个叫安倩倩的女子出现。
杜衡从未问过向子明以前的感情经历,以往看到周围那些聚散离合,她也偶尔想过优秀如向子明定会有爱慕之人,但他这人….怎么说呢。杜衡自认为向子明是一个不轻易动情之人。所以,她很少有这方面的挂怀。
安倩倩身高有一米六三左右,玉颊微瘦,眉弯鼻挺,一笑时左颊上浅浅一个梨涡,丰满的胸部,让她看起来凸凹有致。尤其是那双标准的丹凤眼,里面含着丰富阅历,不同于朱红的妩媚,给人感觉精明干练,悠尔间还夹着丝咄咄逼人。杜衡与她的第一次见面,是那天专业过级成绩一出来,她就想去找向子明分享,也的确去了。
在向子明他们租赁的房子里,当时他没在。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尤其马良敏那虚浮不定,有些小心看着她的眼神。
这时,一头齐肩中发的妙龄丽人走了过来,在看到她,丹凤眼眼略眯片刻后嘴角一牵 “嗨,我是向子明的妹妹,安倩倩。”然后微微一笑后定定的看着她。
堂妹亦或是表妹?可那偏偏不是妹妹该有的眼神。杜衡想起那句歌词“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她温和一笑,伸出手“欢迎,我是杜衡。”
安倩倩挑了挑眼角,那样的眼睛,那样的挑法,极其特别,寻常人的眼睛做不到。她说“谢谢。”
这样的两个女子,让马良敏和张赛面面相觑。他们暗自揣测会不会上演一场女人间无硝烟的战争?可他们不知道,通过争夺获得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杜衡所要的。
回来时的向子明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复杂,他视线很快移向杜衡。
杜衡笑微微环了一眼,原来他去买了些熟食,手中还拎着一个超市袋子,里面透着牙刷毛巾拖鞋杂物。杜衡在看他时,发现他眼睛依旧漆黑且有神,并不慌乱,那一刻,杜衡一颗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这顿饭是安倩倩掌勺,手麻脚利,是个干将。五个菜,她很特意的做了辣菜。尤其是她带来的腊肉,杜衡觉得炒的很咸香。
吃饭时,大家看起来其乐融融,杜衡和安倩倩有说有笑的。安倩倩谈论家乡的气候干净,绿化建设很好,有山有水,江枫渔火非常适合人居住。说家乡的小吃极有特色,水果种类繁多,口味不错,几个人听的很认真,马良敏和张赛也不时赞一句。
安倩倩扭头看杜衡“我就羡慕你们这些学习好的,我天分不够,从小又贪玩,别的没学会,就知道算数。”她自嘲一乐“还是计算器。”
杜衡扬眉浅笑“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从来都不是以成绩论英雄!”她用筷子扒拉着米粒,语态很真诚自然 “有个人说方向比努力更重要,能力比知识更重要。生活比文凭更重要,还有”她夹了一块青辣椒“情商比智商更重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也许这些别人听了没有什么,唯独安倩倩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异色。只觉吃进去的饭堵在了那。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杜衡………
马良敏捧场夸“谁这么会总结啊,太有才了简直说我心坎里去了。”
闻言,杜衡嘴角勾起,轻声慢语的回“你们校长大人。”
狂吃饭的张赛一顿,眉毛高挑。
“……………”马良敏也停了筷子,噗嗤笑了“我说呢?”随即看向俩校友“塞子,老向,你俩听过没?这真是咱校长说的?”
向子明扭头看杜衡“你还真给我长脸。”
这话一吐口,大家脸色都有微妙变化。
张赛笑嘻嘻的吃着酱牛肉。马良敏轻咳了声。
杜衡抿唇不语,那双充满灵气的盈盈美目斜睨着他,仿佛戏谑,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
向子明无声而笑,眉眼间染上了丝他都不察觉的宠溺。
安倩倩隐隐作痛的心忽然爆发,拿筷子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嘴巴停顿了好一会儿方再次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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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倩倩是考察市场来的,她家做食品生意,想在B市超市上架。不知她怎么想的也不知她怎么说的,她不去宾馆了,先暂时在向子明这住一晚,向子明一直住宿舍,马良敏和张赛去学校寝室找老同学了。聊天中,安倩倩对向子明笑言后期厂子里还会有人来B市继续管理这块市场,这边马上设立办事处。
那天他们说了会话,也正是这一说,安倩倩听说了向子明他们正筹备资金。这女子确实也够干脆利落,她找向子明谈以资金入股方式参与他的团队。向子明并没有答应,他告诉安倩倩“不需要,会想别的办法。”
后来还是答应了。因为安倩倩私下里找了他,认真的谈了一次。
对于向子明的再次拒绝
安倩倩只是铿锵有力的回一句“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并不是施恩,只是作为朋友我还有这个能力,又恰好十分信任你。难道我一辈子就只能搞食品,就不能来点高端的,你瞧不起我吗?”她仰头直视他问“还是你在怕什么?”微微一笑,她有些凄然的说“你现在都有女朋友了,难道我会为难你吗?”
有时候开诚布公比左右迂回更有力度,更能取得别人的信任,这是个很好的战术。安倩倩深深明白这一点。而对向子明,他心里比谁都希望成功。
有资金投入值得开心,而来自那名叫安倩倩的女子的,马良敏和张赛也不好说什么了。无可厚非,他们此刻正充满血性、干劲!那就好好干一把。
而安倩倩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向子明同意后,她就把钱打了过来,同时从自己的人脉中调来两个人,一个月内免费供向子明调遣。
杜衡前段时间经老师介绍给一家商贸公司做两天翻译,公司的廖总是位女士,在东欧市场做木材机械生意,很和蔼可亲的中年阿姨,风度翩翩又不乏幽默。她们虽只相处几日,关系却十分融洽。她让杜衡叫她阿姨。后来有业务需要就让杜衡来一次。对她促进很大,薪酬倒是其次,最主要获得了一定社会经验。
这天傍晚廖阿姨着急送客户去飞机场,很抱歉不能送她回去。杜衡表示不要紧,在送走他们后,杜衡没有立即走,要了杯柠檬水坐了会儿。给姥姥打了个电话,她每次都说身体很好,可杜衡知道风湿这种病是一年比一年严重。妈妈在香港学习,下个月初应该就回来了,说好直接飞B市看她的,到时候要介绍他们见面…………….想到这,杜衡脸上浮现一丝喜又夹着一丝惆怅。
是谁说的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杜衡一直想听向子明对她解释他与安倩倩的关系,哪怕说一点他们的认识过程也可以。然而,向子明从未说过。最近他们正热火朝天、干劲十足,那个安倩倩隔三差五的就去一次,那个安倩倩啊可不是简单的女子,精明中有着霸气,那双眼里好像还带着一股狠劲………
此刻,在这个静籁的傍晚,有些隐忧在心间活跃,在灵魂深处聚结,杜衡转首望向窗外,王府井周围高楼林立,气象非凡,还可以看见远方的八角楼阁红砖绿瓦,她轻轻甩了甩头,摆脱了胸臆间丝丝缕缕的狭隘。
夕阳西下,杜衡一个人坐在西餐厅,望着天边的红霞独自出神。落日的余晖斜照在她的身上,温柔地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一身白裙的她就像是因迷路而误入凡间的天使,美丽地有些虚幻。
她没想到在此遇见那男子。她去洗手间,他看起来要走。
目光相碰那一刻,他们各自脚步一顿,都愣了愣。
“杜衡?”一声带着南方侬音的疑唤,着一袭鲜亮的CHANEL小套装的女子极醒目地招摇而至,打破了他们之间短暂的沉默,那衣服比杂志上更显华丽。
杜衡将目光调转到眼前女子,垂肩烫发很新潮,妆容精致,琼鼻杏眉眼雕画的媚极,只那双丹凤眼在打量她的同时流露出些许敌意。
今天杜衡穿了一身象牙白的及膝半袖连衣裙,圆领处镶着半圈细密的水钻,简洁大方又格外精致,脚上同色小羊皮平底尖头鞋,她将长发编了并巧妙的绾起,簪子上两串水滴状石榴石坠子在一侧耳际微微摇逸,微一仰首,便露出了腻白优美的脖颈,本就长的高挑兼气质绝佳,这一身衣服衬得她又是柔美玲珑,又是温雅大方。别说男人,就是同为女人都忍不住看了又看。朱红从未见过这样的杜衡,以前她在学校都是那两套衣服来回的换,说是简朴,其实是酸的要死!她从来就不喜欢她!也讨厌那些可恶的男同学比来比去。
朱红警惕的瞄了眼程安宇,却看不出他情绪的变化。也正是这种幽暗冷酷的不拘气息吸引着她。从未有哪个男人如程安宇给她感觉带来那般深刻刺激,渴望的同时当然还有诚惶诚恐。女人都想当那个她心尖上男人的终结者,她也不例外,征服程安宇几乎成了她的信仰。
杜衡看着朱红,觉得这世界真是小,简直小的出奇。这情景有些怪诞,她无法按平常待之,此刻很幸运有此女出现,也算解了僵局。杜衡视线对着朱红“你好。”冲她微微一笑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我有事,先走了。”朱红在寝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据说她在B市有房子。她们在寝室里很少交谈,这样的招呼不算热情也不至于失礼,杜衡转身很自然的走了。
直到杜衡走远,程安宇也没动,只眸光转深,射出两道精光。
朱红此刻方看出异样来,暗自咬了咬牙,她心里响起警钟,柔声喊他“宇----”手顺
势挽上他的胳膊。
程安宇冷淡而迅速地挥开她的手,凌厉一眼 “你自己回去。”
那音调,那眼神,看的朱红心咯噔一声。她聪明的咬唇没吱声,是不敢……心里突
然生恨,杜衡!
杜衡开智早,人也敏极敏感,因为杜卫国和沈冰的工作原因,两人有意识的言传身教她自保自卫。所以她并不是文涛以为的小白兔,她外表虽纤细柔顺,却极有主意。
她在洗手间仔细的将手指一根根擦干,对正瞧她的保洁阿姨礼貌浅笑,那阿姨也回慈爱一笑。
“阿姨,我有点不舒服,您能让服务员帮我叫辆车吗?”说完她从手包里掏出二十元钱递了过去“谢谢您。”
不知过了多久,早等的不耐烦的程安宇就看见杜衡目不斜视的迈进了好像特意等她的出租,扬长而去。
他得承认对那女的来了趣味,可他刚才有多少趣味此刻就有多少恼怒。还从未有哪个女人令他这么的……落差!闻到了腥味的猫吃不到鱼能罢休吗?
他突然觉得有点意思,脱了那身T恤牛仔裤,她竟是挺会打扮。想到什么,他眉头微蹙。
正是这次,程安宇对杜衡异常深刻。这仿佛是一种暗中较量,杜衡有多算无遗策,程安宇就有几多恼怒不甘。他冷冷一笑………只那笑里带着狠狠的嘲弄…用力踩住油门,车子轰的窜了出去。论性能,车速,灵活,现代比悍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论技能,胆大,出租司机和程安宇更不是一个段数。出租车司机在车里一直骂骂咧咧……………
车子不时地猛刹,杜衡在后面坐的提心吊胆,手紧紧握着上面的扶手。往外看只见一辆红色悍马很彪悍的擦着她坐的出租抢行,她也没太在意,直到看见降低的驾驶车窗,她眼睛陡的睁大,就在她惊疑不定看打表时,
司机用力咒骂一声摇下玻璃,喊“你会不会开……………”对方一转头,出租司机看到那车中的男人长相时,不寒而栗脖子一梗,话没说完他就住嘴了。
程安宇只扫了他一眼,一双厉眼向车后座看去,指着路边沉声对司机说 “靠边停。”
司机瞪大眼睛在那如芒在背。
杜衡不再做任何犹豫,她边放下二十元给发愣的出租司机边说“对不起,我有急事先
下车。”
说完也不管司机有何反应,打开车门,一路小跑,在周围拥堵的车隙间灵活穿梭,很快便融进了下道……………
程安宇勃然变色,啪的重重拍了下车笛!细长眼睛微眯,阴鸷莫测。
而杜衡再次上了一辆车。那时候的她只觉得那男人是个阴沉不羁的人,挺危险。第六
感告诉她,最好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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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再次与安倩倩见面,是在旧小区的楼梯口,她上,安倩倩正下,看样子是要走。
她笑呵呵的打招呼。
“你来干什么?”安小姐完全卸下了伪装,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翻“大家现在都很忙。”
杜衡见那不屑的眼神,收起笑容,不动声色看她,对方也一眨不眨的看着。
B市秋老虎很厉害,不远处的榕树上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令人听着更添烦躁。
安倩倩盯着杜衡,接着,她唇边一抹笑,可笑意并未达到那双独具特色的大眼睛,她开门见山的说“杜衡,你一定看出来了,我爱向子明。”
杜衡仍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安倩倩比杜衡大三岁,她发现杜衡并不像同龄或者说校园里有些女孩子那般任性、爱使小性子,更也不似外表那么单纯。这就是向子明喜欢的吗?
“杜衡,从你穿戴言行举止上看,你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可是你能帮助他什么?你又真的肯为他做什么?”安倩倩说话声线很醇,特有的语调脆而快,也很有女性磁感。
她走进几步,靠近杜衡。
“我从十三岁就认识他,那时候起我就知道喜欢他。”得不到她的回应,安倩倩继续“他从小没爸,他妈长的好,寡妇门前是非多,没少被说三道四,后来嫁给了村上的一个岁数大的,那男人偏偏好赌钱,打她妈是常有的事,她妈本性懦弱,试想在那么个环境里,向子明吃了多少苦,别说一碗白饭,就是一碗粥也会遭那坏男人嫌弃。我告诉你,是我,是我托我哥哥给他送吃的,把钱攒下来接济她妈,还不敢告诉他,后来是我给她妈安排工作,在他妈肺结核住院时,也是我掏的钱。”她呼吸略显急促,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着炙热的光芒和一种无法言说的激情。
她直视着杜衡
“你能掏钱无条件的给他支持吗?”安倩倩点点头“我能。”
“你能起早贪黑心甘情愿的陪他吃苦吗?”她再次点头“我能。”
“你能放弃尊严只为他一个人吗?”“我能。”
最后她眼睛一眯,几分挑衅的逼视着杜衡,话也更斩钉截铁“你能被他妈接受吗?你不能我能!”仿佛她心里正体验着一种遥远的未来的生活,双颊因亢奋而有些泛红。
安倩倩昂起头,一字一字认真的说“爱情不是风花雪月就可以的。向子明需要的是一个能陪他风雨同舟,共进共退的女人,而非一个柔弱的,需要保护怜惜的花。而爱情的最终会是亲情。”
杜衡一直接受着她的气势汹汹,也忍受着那无状的指责和慷慨激昂的陈述。但不得不承认她尊重眼前的安倩倩,坦然的回视她,杜衡缓缓开口“其实,我什么都不必对你说,你是很好很好,但你要明白,你不是向子明,你不能代表他去做任何决定,而感情………”微一顿,她淡淡而笑认真说“属于他个人,你无法摆布。”
安倩倩立在那,手松了又握紧,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而杜衡那言简意赅的话就是对她最好的回击。
她上楼了,走的很气定神闲,没有一丝一毫生气在乎的意思。
安倩倩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她此刻方意识到,杜衡是一个劲敌。她长相佳,气质好,更重要的,这是个理性十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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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多,客厅更显的小了,只听见键盘披啦啪啦的响,杜衡与抬头看过来的视线无声的打过招呼,就看到向子明靠窗坐在那,出神地带着耳机看着电脑,他一向很忙,难得会有闲情逸致的看鲁豫有约,只觉这期访客很聪明,双目灵动,反应敏捷,优雅中有种别样的小动作。
杜衡悄无声息的走过去,轻轻的坐在他身旁,瞥了一眼开玩笑的出声“这么入迷,偶像?”
“恩-----”向子明明显一顿,手指下意识的去关网面后又停住,摘了耳机他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电脑上的女子正微微一笑,两只食指正互相绕着玩……….本就有颗七窍玲珑心,杜衡忍俊不禁,抬手把有些乱的碎发掩向耳后。只觉他这般暗藏机锋的时候,迂回婉转,曲径通幽,最佳最乐最妙最有趣。她缓缓坐下,双手交叠,指尖环绕,星眸斜睨“原来你也八卦。”
向子明眼睛眯起,看着她。
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见面了。张爱玲说过,你不调戏女人你不是男人。同样,你不会挑弄男人你也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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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没有过多打扰。向子明工作时,她坐在一边写写画画。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闪着金色的色彩,时间的沙漏沉淀着无需言语的和谐默契,定住这一瞬的宁静致远。
安倩倩咬住嘴唇,手背上青筋蹦起,面对那些无法逃离的过往,记忆的双浆愈是激起嫉妒,如魔鬼般折磨她,心里充满忧伤痛苦愤懑不甘。
因杜衡下午约好了去练车,再考一科她就可以拿证了。陪向子明呆了一个多小时就准备走。
她将一张纸递给了向子明,唇角翘起,带着几丝调皮“有困难帮忙,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忙。”杜衡讨巧的笑“向老师,只是我的浅薄提议,请参考。”
向子明接过那张写满字的纸,快速溜了一遍。是对平台建议增设专用专业的对话工具,翻译软件,客户服务,商务媒介等。
他知道杜衡最近一段时间在外面有兼职,实际和理论结合活学活用,确实很宝贵。手指紧了紧,心一动,看向杜衡。
杜衡茫然眨了眨眼,他深邃眼眸仿佛不见底的幽潭,仿佛诱惑着她沉溺。想起安倩倩的话,一直隐隐泛酸的心又麻又怜又疼又爱,眼眶发热,她遗憾,未曾早些认识他,可她感谢,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她想这么个自强不息,孤高清癯的男子,他不需要怜悯,他需要的是尊严和尊重。
向子明要送杜衡,安倩倩走了过来。她俏生生的说“向哥,正好我要去超市买点B市特产带回家,让杜衡帮着选选。”
眉毛微蹙,向子明看杜衡。
“好啊----”杜衡大方一笑对向子明小声说“你忙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说完她婷婷离去。
安倩倩冷眼望着杜衡,她的确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懂分寸,但这样的人往往清高自负。
两人并排走着楼梯。安倩倩眼角微挑,挨近杜衡,她直截了当的问:“你会不会告诉他我对你说的话?”
杜衡垂着眼帘,几分洞悉的回“你不是摸准了我不会吗?”
安倩倩面色一僵,转首探究似的盯着杜衡,忽听到上面铁门传来说话声,她眼中的波光陡然变得有些狠硬。冷笑一声 “我打赌你们肯定不会在一起。”
“哦?”这样的几近带着诅咒的话…..杜衡不赞同的摇摇头 “女孩子可以争强好胜,但应保持颗清明美丽的心,有些东西并不是可以抢的。”
“等等--------”安倩倩轻喊。
杜衡站住,怡然自若。
安倩倩走到她下面一台阶,笑着低声说“我想说------------其实有些东西不抢不行!”安倩倩的笑容里透出一丝诡异,只见她突然抬起手扬起作势要掌掴,杜衡眉头微皱,本能反应的用手去推挡她,就在这时安倩倩的身躯一趔趄向后倒去,伴随着尖叫已经沿着阶梯摔下------------
打开门站在楼梯处的向子明皱眉,马良敏则张大嘴巴目瞪口呆。
“哎呦喂!”露出半个身子,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妈立刻跟着喊“怎么在这打架啊!”她提着菜筐走上前仔细一看,紧张的大叫“不好!这姑娘头出血啦!”
安倩倩捂着额头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血流了一脸。
向子明快速跑下去,马良敏也仓促赶,鲜红的血映怔了杜衡的眼睛,见向子明从她身边蹬蹬下去,步履未有一丝停顿,反倒是马良敏那复杂的眼神投了过来,她猛然回神。
那大妈见来人了,就冲上面的杜衡开始嚷开了“你怎么这么狠啊,要打架去外面,楼梯中出了人命怎么办?还让不让我们在这住啊”大妈的嘴又快又厉,带着B市独有的语调皱眉训斥杜衡“看着你长的人模人样的挺俊的一姑娘怎么下死手啊。这么高就把人给推下来了,出了事儿我告你得被关局子里------------”
向子明陡一抬头看站在台阶上的杜衡…………………
那一眼,面色沉如水,漆黑的眸子急剧变幻,有疑惑,有质问,是的,质问………..然后几个人都出来帮忙,向子明抱起昏迷的安倩倩狂奔而去。对杜衡匆匆交代了句“你先上去看着门。”
杜衡面无血色,手心冰凉,等人都看不见了,她喃喃自问:“怎么有这样的人-----”
她冲还在嫌她没素质的大妈轻声道歉“对不起。”在大妈愣神中转身上去了,那一刻,杜衡突然心生委屈。
明明上一刻还风花雪月,这一刻却是风雪连绵,毫无美感可言。,
………………………………………………………………………………………………
杜衡没有去学车,她在向子明那坐了一下午。原来世上真有一种女人可以为了感情不折手段,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不惜性命相搏…………这种疯狂的执念匪夷所思,很可怕。她扶额,隐隐忧虑不安。
看了看时间,她掏出手机给向子明打了电话,轻声问“人怎么样?”
“………………”对面一阵沉默 “醒了,头上缝了五针,脑震荡,有血块挤压,视力有些模糊。”
杜衡静静的听着,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一颤,她说“我不会对安小姐道歉,也不会对这件事负责。”
那边好长一段时间沉默,然后向子明“恩--”声音略显疲惫。
杜衡咬住唇,终于问出“是她故意的你信吗?”
电话那边的向子明没有接茬“阿衡,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会处理。”
杜衡攥紧手指,终于还是问“要我去医院吗?”
只听他回“稍后再说,现在有事。”
“好吧。”嘟嘟嘟的忙音。杜衡感觉堵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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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是一根导火线,那么爆炸点还在后面。
安倩倩十天后出院了,其他恢复的挺好,只是头上的伤要修养一段时间。这期间杜衡经常愣愣出神,表情严肃,她和向子明之间通过电话但没见面。她被一种烦恼困扰着,和潘洋天天呆在图书馆。
向子明还是没问那天的事,在她提起时,只是告诉她他会处理好。杜衡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失落,亦或是失望。她很想问向子明,难道对她就没有一点信心?他难道就不能携她一起面对安倩倩,把事情巧妙的化解?面对缄默的向子明,她有些不屑于解释了。或许他知道怎么回事,但以目前安倩倩和他们的复杂关系,一旦涉及到金钱,涉及到恩情,很多事情就说不清道不明。除非和安倩倩一拍两散,如果真那样,她杜衡那时该如何自处?好吧,他说会处理,那就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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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强是安倩倩的堂哥,自小兄妹两人感情就要好。安强个子不高,皮肤略黑,身上有股匪气,他咔嚓咔嚓的咬着大苹果,斜着眯眯眼睇着安倩倩“你这委曲求全的孬样还不如来个痛快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躺在靠椅上的安倩倩恼羞变怒,丢出一团卫生纸“滚--”
安强灵活一接,嘿嘿一笑取乐“你可不是那害臊的人啊。”
“你懂什么?!”安倩倩瞪了他一眼,手不自觉的摸摸额头的伤口。她没想到那么巧,竟然刮到了台阶的凸起,一时没抓住栏杆。她当时决定时也只是脑袋一热,可没想到这么严重,医生说不会留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愚蠢。
安强小时候跟向子明关系很一般,甚至偶尔会和周围的玩伴一起骂他小杂种,小拖油瓶,后来架不住安倩倩的扭打喝骂,颐使唤指,慢慢也觉得向子明并非池中之物,对他心怀复杂的同时也越来越敬重,因为安倩倩的暗中嘱托,安强不时的接触向子明和他妈,他觉得他和向子明关系不错。
“说真的啊,你也别生气”安强一个抛空,苹果胡精准的射.进了垃圾桶“你说你现在和人能比吗,人Q大高材生,虽家里不体面,穷的叮当响,可人要摸样有摸样,要学历有学历,哪天脚一抬,看你上哪找人去!”此刻的安强只知道他妹鬼精灵的为留在向子明身边不惜一切办法,可没用到刀刃上,他坏笑一声“你这施恩计,苦肉计都不行,直接霸王硬上弓最好使!”
安倩倩心忽的一动,眼睛死死盯着安强,动了动嘴唇。
安强制止了安倩倩的说话“我说真的,倩倩,只要你们-----”大拇指独对碰“不成也就成了,男女之间不就那么回事?!”说到这,安强想起什么,靠近安倩倩说了几句“这次看你哥我的,准保你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随后一叹“你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双手环肩,手指顶着额头做不解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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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黯淡,室内一片昏黑。向子明被人扶着艰难地移动脚步,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倒在床上的刹那,他下意识的晃晃头想清醒些,可当看到上方那带有曲线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轰然坍塌,他昏沉沉伸出手,在一片凌乱的碎裂撞击声中,只听到他那一声声低沉的呼唤“阿衡,阿衡——”,而那女子却是哭了,手指狠狠的抓着他的背。
不知什么时候,向子明已经清醒的坐在床上,面容憔悴,漆黑冷漠的眼神却格外锐利,仿佛把她看了个通透让一切无所循形。安倩倩懵住,受惊般瑟缩一下,竟不知该从何说起,忘记了先前所有排练。
向子明沉沉的说“穿上衣服”。命令的语气,不容她拒绝,她顺从的起来。 等她穿戴好,他拎着外套出去了。“砰—“还未等她喊他,人已经走了。
安倩倩忐忑不安,她不知他这么一声不吭的干什么去了。来回走了两步,慢慢冷静下来,也好,她也该想想怎么对他说。
向子明半个小时后回来的。他进屋的刹那,安倩倩嗖的站了起来。攥着手指,泫然欲泣。立到窗前向子明望着外面出神,一支烟挟在指间,燃尽了长长一截烟灰。
“向哥-----”安倩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声音微颤的开口“昨晚你喝醉了,而我对你…..你知道的,我对你心怀爱慕,在那种情况下,你,我…….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不会打扰你和杜衡,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就当做一切没发生过,你不要讨厌我!”晶莹的泪沿着她瓜子脸慢慢滑落,她本是一个很要强的人,此时这脆弱的神情,隐忍的告白,足足把自己降低到尘埃里,可她必须这么做。
向子明回过头淡漠瞥她一眼,里面浮现几丝复杂“怎么算不打扰?”他眯了眯眼,低声问“你能彻底消失吗,你能保证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吗?”
饶是心里有准备,可面对这样尖锐的话语,安倩倩心如针扎般的疼,她死命咬着唇,痛苦而悲伤的摇摇头“你这是让我死吗?”
向子明抖落烟灰“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你明白。只不过我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会被这种电视演烂的戏码给摆置了!”说完他猛的睁大眼睛,逼视着安倩倩。
心里咯噔一声,安倩倩惊的浑身一颤,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怕,深沉的眼眸中有洞悉一切的犀利。她只是摇着头“不,不是-----”
向子明眼泛着冷光“若不是念在过往的情分上,我会毁了你。”他狠狠的按灭烟蒂,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指着桌子上的水杯“把药喝了。”
强硬的没一丝情谊,冰冷的只有狠绝。而那鄙夷的神情是无需掩盖的。安倩倩觉得她整个人仿佛被把冰锥洞开了,冷且痛。她强迫自己走向向子明“你知道我很爱你,很爱很爱你!”吸了吸鼻子,她继续说“从十二岁开始,我爱你整整一个轮回,你来B市上大学,我为了有天能配上你,拼命工作,不分昼夜,陪客户喝酒喝到吐血,你以为你高中时真的有奖学金?”说到这,她嘲讽一笑“那是我想法设法让我爸爸捐给你的。”
她越说越急躁,不忿而迫切,仿佛发泄般,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灼灼生辉
“你妈这么些年能过的像个人样,也是我安倩倩忙前忙后。我给她体面,给她工作,给她我所有的尊重,连我亲妈我都没端过一碗饭,却为你母亲端过屎尿!”她抬手指着他“向子明,昨晚你扪心自问真的一个巴掌拍的响吗,你自欺欺人更是欺人太甚!”她抓起药盒,恨恨的说“你这样对我,你问问你妈妈答不答应!”
说完她就要跑,被向子明一把拽住了,他强令“药吃了!”
安倩倩咬牙切齿“我不会吃!”
向子明单手撕开药盒,挖出小白药丸不管安倩倩左右躲避,尖叫厮打,捏住她下颌就塞了进去。神情冷峻,连嘴角都渗着森森寒意,陌生得可怕。
“你听着,你那些所谓的施舍我从不稀罕,更不想要!我妈是我妈,我是我!你最好记住这一点!”他一把推开她,漆黑的眼睛冒着寒光“以后我自会把过往一切加倍还给你,但是,你再敢去找杜衡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此刻的男人脸上因愤怒再没有往日的清冷,只显狰狞!刹那间安倩倩感觉自己只剩下一具空零零的躯壳,欲死无路!
她边咳嗽眼泪再次汹涌。她发疯般大喊一声“向子明,我恨你!”
望了眼绝尘而去的身影,向子明靠在门上,外面的阳光亮的刺眼…………
“向老师,我记得有位成功人士这么说过,相信梦想是价值的源泉,相信眼光决定未来的一切,相信成功的信念比成功本身更重要,相信人生有挫折没有失败,相信生命的质量来自决不妥协的信念,比尔盖茨当年也是这么一步步起来的。”
真真声若温泉,柔柔暖暖,让人心生怜爱。
那一颦一笑猛然刺穿了他疲惫的身心,生生疼。
他忽的抓起手机刚要按键,指尖僵立,良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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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是在宿舍楼下被安倩倩拦住的,她对身边的人说“晓鸥,你先上去吧,我有点事。”
湖旁,十一月的风,把地上的柴草碎叶旋卷起来,忽地扔到东边,忽地抛到西边,忽地卷上高空飞舞,又忽地推到一个墙旮旯里不动了,它活像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在这个文明的地方颠颠扑扑,乱碰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