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杜衡也开玩笑的回。“你好,陆凯。”心不会骗人,它依旧真实的伤,只是那伤也只能伤在心里,总有一日会平复。谁没年轻,谁没伤感不如意过。没有必要将伤感传给别人,收拾了情绪。眼睛看向他身边女孩“美女,能分块巧克力弥补弥补心灵创伤吗?”
女孩眼睛微微睁大,骨碌一转。顽皮而狡谐,明艳艳的笑了“给,都给你!”说完走上前很大方把一大块黑巧克力塞给了她,说“给了你可别跟我抢男朋友!”
“……………”陆凯张着嘴。
“………”杜衡手一愣,啼笑皆非。。
陆凯怒目圆睁的横着那女孩,气的骂“真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
“是啊,我就是白吃。”女孩毫不在意,嘿嘿一笑“白吃也是一种本事,你行吗?”
陆凯抬起手指点了点那女孩,无语。
杜衡暗赞一声,好爽利明快的女子,一如她的长相,开着玩笑“放心,要抢我也是抢你。”说完掰了一点巧克力放入嘴里。
“以前觉得你是个文静的…没想到”陆凯看着杜衡,又扫了眼女友摇头啧啧出声“这都什么人那?”
三人边走边聊,主要是女孩和杜衡两人说话。
“我叫谭格格,美院的。”
“我叫杜衡,B大的。”
“我这人喜欢和讨厌,我都是用第一眼。”她盯着杜衡“你的眼睛又灵又安生。不像我,自觉有几分姿色,总是控制不住的骄傲。”谭格格脆生生的说。
有种女孩,她话语间自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一眼望过去透明的不需要费心,却更吸引人。
陆凯是去学校取毕业论文资料的,谭格格正好要买点女性贴身用品,说在校外等他,杜衡想了想就陪了她一会儿。两人又进了一家饮品小店,杜衡回请她喝了杯热奶茶。
电视上出来一个广告 “嗓子干痒得吃草,嗓子痛,还得吃草,草珊瑚含片,新款!江中牌的,含着真舒服!”
谭格格拿手肘捅了捅杜衡,眯着大眼睛贼兮兮笑“你看他那流氓样,还含着真舒服呢!”
“咳咳咳……”杜衡的脸被奶茶呛的通红。
恰巧广告再次重播,光头葛大爷张着大嘴巴,配合他那特有的语调,露俩大板牙,小眼眯眯着“嗓子干痒得吃草,嗓子痛,还得吃草,草珊瑚含片,新款!江中牌的,含着真舒服!”
谭格格哈哈大笑。“是吧,够流氓吧。”
杜衡也跟着乐,心里的淤气也跟着散了些。每个人都只能年轻一次,这是人生最邪恶的地方,我们谁都不能轻易辜负。她不能让远方的父母担心,她还要好好活着,带着爸爸妈妈的愿望和期待。
也许是天意。陆凯是坐着辆越野车出来的。杜衡也就要回学校,那驾驶座上的玻璃一降下来,她有些呆愣…………
谭格格对她说再见,她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余光中那人的笑好似十二月的风,冷而硬,窒息着她的呼吸。
杜衡从心里不想再见到他,程安宇这个人给她的冲击,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而她心里对他的复杂情绪,更是无法对别人说。
本质上,她应该谢谢他,可又不是。杜衡迷惘,只求他看不到她。从此陌路,而她会从心里记住他,谢谢他两次救命之恩。
事实上,根本不是这样。那天天刚黑她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
“我在你楼下,下来。”
他与其是说话不如说是命令,杜衡抿唇未动,无需自报姓名,她也知道了那是谁?
似有预感,似演练了无数遍,她没有预料中的惊慌失措。只轻声的问“有事吗?”
“再说一遍,下来。”
杜衡听出那声音十分不快,警告意味十足。
“有事电话里可-----”
话未说完,就被强硬打断“你以为你躲得了?”他哼笑一声“别忘了,没有我你早被那俩杂碎给轮了。”
“你呢?!”杜衡深吸了口气,终于问出口“你又想干什么?!”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话,几乎没有过的冲动。
“……………”
对面半天没吱声。
杜衡心里紧绷的弦断了,她反倒坦然了,声音缓和“我很感谢你,请让我记住你的好。”
“今天你不下来,我就找四个男人轮了你。”那语调很凉,也很平常,却粗鲁强硬。
杜衡猛的的闭上眼,咬牙问“你想让我报警吗?!”
“别以为你爸曾经是公安局长,局子就是你家开的。你可以试试?!”
那闲适的讽刺让杜衡肃然一惊,她简直不敢置信!这真是个可怕的男人。血液僵住,她仿佛听到了心下沉的声音。
“我给你三分钟做准备。”说完电话就挂了,霸道而强横。
杜衡胳膊控制不住的哆嗦着。她拿着手机下意识的找号码,眼前却浮现往日种种。
她吐气吸气几次,终于冷静,是的,还是那句话躲避不了就只能面对。她根本不用想找人陪,程安宇那样的男人,她若是找个人同去了,定会惹怒他,事情不但不能解决,十之□会更激化,凭着一股勇气她一扭身向楼下跑去。
几乎是一露宿舍楼门口,就听到车笛响。杜衡一转头,还是那辆吉普越野,挂着WJ牌。
车窗驾驶座降下一条缝,露出他戴着的那只大墨镜,等她靠近,就听他开口“上车。”
杜衡咬了咬唇,她不知道为何会听他的?是因为他太强悍太狠,无形中给人一种震慑力,让人心生恐惧不得不从还是因为他对她有过救命之恩,总之,她上了他的车。
他坐在那用一种霸道而沉冷的神情注视着她,即便隔着墨镜,也能感受那两道犀利的视线。这使她产生了一种复杂的错觉,仿佛是只待围捕的羔羊。
杜衡撇开脸,努力让自己平静,淡淡的开口“如此地费心,真令我受宠若惊。”
程安宇也收回了视线“你该报答我。”
“可以”杜衡点点头,很勇敢的说“除了用身体。”
“你以为你是天仙啊”程安宇剑眉微挑,又扭头看了她一眼“陪我吃顿饭。”
“然后呢。”杜衡握住手。
程安宇嗤的笑了“看把你正派的”随即沉声说“吃顿饭就是吃顿饭,什么然后?”说完打火。
杜衡伸出手放在方向盘上,阻止他开车,她说“你知道的,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程安宇突然觉得有意思极了,他看着她的那几根细指默了一会,然后手顺着方向盘一勾一挪 “比被□呢?”那两个字被他咬的很沉,轰------加了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
杜衡面色青白,她抓紧扶手,让自己镇定开口“我请你去MX餐厅,那里的西餐不错。”
程安宇墨镜里的眼睛一眯,用手扣了扣方向盘“行啊。”
就在杜衡苦恼的预想种种后果时,他的好说话让她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她定着眼睛看着自己食指,提着的心也缓了缓。MX西餐厅的经理是妈妈的朋友,去那里相对来说是不是很安全?
他们的关系从最初的相遇便一直波澜起伏,甚至诡异,而他本人就像一股暴风雪,她若找不到一个容身之所,定会被卷飞。
可程安宇再阴狠再强硬的人毕竟也是有常识有理智的,杜衡只盼着一会能见机行事,化解他们之间的那份不自在。对现在的他俩来说,沟通很重要,熟悉了也就不一样了。然后等她毕业了就离开这里,回到家乡去陪姥姥。这么一想,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路上杜衡试图与他讲话,他戴着墨镜代答不理,还抽出一张碟放开了,那劲爆的音乐震的杜衡心脏都快碎了。她无法只能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心的默念心经。
程安宇不好好开车,一路争抢,杜衡幸亏后来系住了安全带,否则从玻璃窜出去都有可能,难为他自己到没事。这是B市吧,路警呢?哪怕有几声警笛也好震慑震慑这个嚣张的男人。
MX西餐厅位于C文门,杜衡来过。等他停好车,她走在他一侧,笑着问“来过这吃饭吗?”
程安宇摘了墨镜,连眼皮也好似懒得抬“我习惯用筷子。”
杜衡脚步略缓,撇了他一眼,在温暖的壁灯照耀下,他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暗影,他的侧面非常立体,而他的唇也棱角分明的凌厉。
不由得想起那天他的降临…………..杜衡一凛,暗自咬了咬唇。是谁说的前面的一页翻过,不是记忆该是遗忘。
他之余她是个无法找到答案的谜题,她不想去深入思考。
越往里面走,古典高雅的木雕、造型各异的大镜子,欧式的吊灯和烛台,五彩缤纷的彩绘玻璃,欧洲神话故事的壁画,无处不彰显着法国的浪漫情怀。这是处让人放松神经的地方。
等侍者领着他们到了一处位置坐好后,礼节周全的递上柠檬水、餐单、把多余的餐具撤掉。
“你想吃什么?”杜衡微微一笑,将餐单递过去“恩人先请。”
程安宇把后背靠在皮质的靠椅上,修长的腿自然的交叠着,双手自然地交叉放在身前,此刻他有些玩味的看着她,摘掉了墨镜,他的眼神令杜衡的心漏了一拍,举在手上的餐单也僵在那,她硬着头皮让自己笑的自然。终于,他高抬贵手,可他并未看“来两套你们这最贵的套餐,两瓶最贵的红酒。”
“……………….”侍者有一瞬间的眼神变动,然后很有职业素养的微笑“好的,先生请稍等。”说完又瞄了眼这一对男女。
他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一身普通的黑衣黑裤,但那身高,那头发。两片薄唇,立体的五官刀刻般凌厉,整个人发出一种无需言说的威震力,都说明了那不是普通人。
而反观那女孩,也是一身黑,牛仔裤T恤,身材纤细高挑,肤色少见的白,五官清丽绝俗,眉目间透着股浓浓的书卷气,只是神色有些憔悴,略显忧郁。
这男的不像追女的,女的又不像挂男的,很奇怪的俩人。
杜衡知程安宇是故意的,她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却是一抽,估摸着这一顿得花多少钱。她借着去洗手间时赶紧拿出手机给经理阿姨打电话,很快就通了。她先问好,说有事情找她帮忙,阿姨碰巧没在店内,不过说一个小时后会赶回来。她想了想,这样也可以。并很抱歉的表示今日请人吃饭,现金带的恐怕不够,稍后取钱补上。那阿姨痛快说不要紧,她会打招呼。
待回到座位,她只见程安宇淡然的拿着根烟,冲她挑了挑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好似有抹洞彻的嘲弄,他喷出淡白色的烟雾“我好像对你说过,别自作聪明。”说完他轻描淡写的把烟头扔进烟他的水杯。
这个男人总是出其不意的打破她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心理,僵着身子缓缓落座,把刚刚顺便要来的筷子放在他手边“我知道………”杜衡垂着眼睛,轻声的说“你明白我不是你敌人,我现在在讨好你,这种事情除了对我的亲人我很少做。”
她微弯的脖颈腻白的像最上等瓷器,细致精美。坐在那垂着眼摆弄着食指,睫毛又密又长,尾部浅浅翘起,似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看似风轻云淡,只那轻微的一颤方能表露她的心思。
他恶劣的问“对你男朋友呢?”
杜衡良久方答“他不是我恩人。”
程安宇看了她一眼“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讨好我?!”他犹最好的狩猎者,逗弄着他的猎物进套。杜衡那两根细长食指一节一节的勾着,少见的白皙秀美,引得人想抓住咬进嘴里品尝是不是温腻软馨。
杜衡抬头,将视线放置他的胸口位置,轻微一笑“吃顿饭,好好吃顿,就算你今天把我吃破产了,也是应该的,我奉陪到底。”
他不置可否,只是那嘴角牵起的轻微弧度显示了对她的回应。
鹅肝,牛排,奶油蘑菇汤,洋葱卷,三文鱼,甜点........... “………这瓶酒产自法国波尔多地区圣艾米丽翁,三十年的。”侍者一一介绍着“已经醒好了,现在要倒吗?”
程安宇点头示意。漂亮的高脚杯晶莹剔透,在红酒缓缓注入后庄重而正式。只是程安宇不满的吩咐“倒满。”
“……………..”对这生猛的人,侍者短暂愣神后点头“好的,先生。”
杜衡不会喝酒,遇到酒宴场合,她从来只是用唇蘸一下从不下咽。看着那满满一大杯酒,心里又开始打鼓,喝了会怎么样?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权衡之下她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程安宇挥挥手,示意侍者退下。
杜衡端起酒杯 “有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她很认真的说“我先敬你”说完她等他举杯,可他迟迟不动,她掩住尴尬“我先喝。”喝了一口,只觉涩。
程安宇淡淡看着,终于欠身拿起杯子,一仰脖子整大杯都喝光了,然后示意的逼视着杜衡。
杜衡一吓,她不敢搭茬,只温声劝慰着“酒喝的太猛了,会伤胃,我们先吃点东西慢慢来。”她握着酒瓶亲自给他再次斟满放在稍远位置,顺手将清水递他眼前。
杜衡没去迎他锐利的目光,硬着头皮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缓和着气氛说“小时候我觉得西餐很奇怪,带着血丝,咬不动嚼不烂,怎么有人会喜欢吃呢?我爸爸告诉我,那是一种文化,一种生活习惯,世上太多种族,太多差异,无法定义好坏,存在便是合理。”一刀一刀,她切的又斯文又快,无声无息,一看就是有着良好的教养。没一会儿大小均匀的肉块在她灵巧的手指下排布在白色的餐盘上。
杜衡站起身将盘子取而代之的推放在程安宇面前“趁热快尝尝。”她现在已经越来越放开了。有时候以退为进,以柔克刚是很好的办法,必要时,应学会适当的向对方示弱。
程安宇就那么盯着杜衡,突然他唇角牵起,只是那笑并未达到眼内。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递了过去,逗弄着“你先帮我尝尝。”
杜衡一呆,赶紧拿起勺子上前接,程安宇长臂一挑,筷子直接戳到了她唇边。他的眼睛冷的很“你就这么谢我的?”
勺子一抖,她垂着眼僵硬的凝着那块娇嫩的肉粒,面对这样的人,杜衡注定无法平静,他的眼神,举动甚至那呼吸似乎都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心跟被猎物虎视眈眈的威胁着,一刻不敢放松。
终是一探身,将肉吃了进去。而他却很混的将筷子在她嘴里搅了一圈,莫名的,杜衡再难忍受,她的手刚伸出要隔开,他却撤了回去“怎么样?”
杜衡脸因为羞恼泛出红晕,她无意识的嚼着,只知道食之无味。偏偏他一副若无其事的问“好吃吗?”
将那梗着嗓子的肉吞咽下去。她短促笑“怎会不好吃?”
程安宇薄唇弯起,很愉快的样子。他看着她…………..
杜衡扬起头,视线静静的与他交汇,他这么看人时总给她一种犀利冷冽感,虽然好像笑着却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可言。让她难以应对,或是明白根本没用。
“自我懂事以来,我就一直很安生,每天睁开眼我告诉自己要听话,要尽量做好每件事,要让爸爸妈妈放心。从小到大我没做过一件离经叛道之事。我是书上描述的那种标准的在阳光下努力生长的祖国花朵。我从不做坏事,就是遇到蚂蚁我也要绕着走,我不知道别人都是怎样的成长经历,但有些事是一样的,一岁的孩子都还在持续的长牙齿,两岁时牙牙学语,四岁时..眼中的世界都是单纯美好的,我们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她眼睛仍是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你的恩情我杜衡铭记在心,没齿难忘,请你---”那是十足十恳求的眼神“不要为难我,我们可以做朋友。”
程安宇坐在那冷冷的审视她,面色阴晴不定,他把玩着手里银色的打火机,修长整洁的手指很优雅,拇指一上一下滑动,她忐忑地看着……………….过了好一会儿
他蓦地说道“乖宝宝是吧?”点点头“敬我三杯酒。”
杜衡仍是睁大眼坐在那。
“怎么?”程安宇脸上布满阴云,却慢条斯理的拿起酒杯递过去,斜视着她 “不愿意?”
这个样子的他,细长阴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嘴边似笑非笑,却邪恶得让杜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越发苍白,她想离开这里,她不想喝酒…她不想喝。
可是,仿佛有只无行的大手罩住了她意识,从他说起她爸爸是公安局长的那刻,她确定,在B市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家事。她对他所知甚少,他却对她知道不是一点半点。这是件很玄乎的事,他也越发神秘的可怕。
杜衡打起精神,意有所指“这样就可以了?”
程安宇端坐不动只是用眉眼逼视着杜衡。见她平静回视,毫无惧色,心里再次出现几分惊讶。半响,他点点头“一次性喝完。”
那时的杜衡觉得舞台总有落幕的时刻,罢了,就顺着他吧。
手稳稳接过杯子徐徐饮进。
…酒,看着漂亮,却不甜蜜,喝起来虽无太大辣感,但一大杯子下去也够呛。杜衡拿起餐巾纸试着唇,忍住翻涌的不适。
她哪里知道这酒性却极烈,后劲很强。对一个没喝过酒的人是多么大的刺激。第一杯下肚,杜衡两颊立即嫣红,烘托的她脖颈更白嫩,发丝乌黑,双瞳盈水,年龄不大举手投足间竟有种仪态万千的美态。
程安宇眸光深不见底,毫不避忌直视着她。杜衡第二杯下肚就带了醉意,头晕。她倒酒的时候不忘说“男人说话要算数。”说完用力咬了下唇,将最后一杯喝了进去!
至少五百毫升的液体。
喝完了,杜衡微微一笑,礼貌而温和的对他说“我吃不下了,你慢慢吃啊。”她双目晶莹剔透,尤其眼波流转,那种灵动的光彩甚至完全可以盖过她秀美的外表。
头晕了,她没忘记先前想好的“我去卫生间,你随意。”指甲掐进掌心,稳稳站起。
看她脚步漂浮的走远,程安宇冷冷一笑。
杜衡越来越头晕眼花,靠在一侧墙壁她拿起手机拨号,电话响一声就被接起。
“阿姨----”
“阿衡,”对面似乎和别人在交谈,然后又对她说“宝贝你放心,那边我都交代好了,你不用付款,稍等阿姨一会儿啊,我这事还没处理完。”
“哦--”杜衡点点头“那好,我等您,您慢点开车。”
刚收了电话起身,就感觉有只手从她那取过手机,杜衡一讶,回过头就听他淡淡说“我送你回去。”
杜衡摇头“不,不用了,我阿姨过来了,我正好找她有事。”她声色本就温软空灵,此刻因饮酒却有些虚,听起来跟拿着羽毛拨弄着心尖似的。
她眩晕的厉害,下意识的抬起手,用牙齿咬着食指骨节。却不知道,这样子的她别有一种风情只会撩拨的人心神荡漾。
“别耍酒疯。”程安宇淡淡说。
杜衡一愣,心想谁耍酒疯啊。她眼角微微上翘赌气般的说 “我没有,我要等人。”
“想逃”程安宇俯身贴着她耳朵低沉的说“这由不得你。”
什么?杜衡虽昏沉,可还警惕着,喝了酒胆子也大了,她仰头质问“想说话不算数吗?”
换来他嗤之以鼻的一瞪,程安宇已经不耐烦了,眉头蹙起。揽着她的腰就往外走。
“我不走,我要等我阿姨。”杜衡后退,小声说着。即便喝了酒,她还不忘记不要失态。
程安宇冷眼看了她一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真不耐烦透了。
等谁也没用,老子逗弄够了。程安宇下巴一绷。不管不顾几乎抱着她走,留下杜衡一串串的“我不走,我不走……”
她还知道扭头求救服务生“我不要走,我等你们经………”
被程安宇捂住了嘴巴,凌厉一瞥看过来的两名服务生“她喝醉了。”
那俩人一缩脖子,噤若寒蝉。是啊,俩男女来这餐厅吃饭,谁没事管人闲事啊。
那晚在车上,杜衡眼睛从头红到尾。
☆、............
上了车,程安宇放开杜衡,发动车子。
一获得自由,杜衡逃避般要拉车门离开。程安宇啪的按下锁键,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冷光湛湛的俯视着她,沉声威胁说“再蹦跶,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他突然加大油门,惯性下杜衡的身体猛地往靠椅一倒。她本就头重脚轻,这样一下,眼前顿时一片星星。
待她缓过神儿,车子已驶离MX西餐厅很远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对他说“把手机还给我”。
程安宇拿起手机瞄了眼,挑眉问“这两天跟向子明睡过吗?”语调又沉咬的又轻贱,邪佻至极。
听的杜衡呼吸急促,她没有回答,她也不敢看他,仿佛那是一只致命的野兽。
“说话。”他几乎命令着。
杜衡缓缓闭上眼“程安宇,你有妹妹吗?”
嘎吱-----------尖锐而刺耳的刹车声,突兀的传来。
只见程安宇将车停在了路边。他转头看她,两道黑眉下那双细长的眼睛闪着异样光芒。
即便酒精上头,杜衡也觉得那扫过来的目光如利刃般泛光。
他伸手指尖滑过她的脸颊,轻擒住她的下颚,眯着眼一字一字的说“听着,我没有妹,也没有妈。收起你那些大道理!”细长的眼睛凑近她狠狠的说“报答我就一个法,让我上,也别他妈等去床了,就现在。”
说完他放平了她的座椅,咔---整个椅子向后退去。他很迅猛的伏在了她身上。
杜衡想说什么,可她已经口干得发不出声来了。震惊吗?害怕吗?突然觉得可笑。 阴错阳差,造化弄人,可能在他看来她像傻瓜似的做了一件件愚蠢的事。
他用双臂将她禁锢在小而隐秘的空间,压在她身上,让她不得不对着他。
当他将她的头绳扯掉,低头覆上她唇时,她终于找回声音“你真让我失望。”
他故意曲解“放心,一会一定弥补你。”说完,她的唇被他覆上,她摆头,显然这行为激怒了他,下巴重新被擒住,他的口腔有烟草和属于他的味,一如他的人强悍到无法阻挡。
程安宇上次就发现那小舌头又软又柔,带着一股独特的馨香,干净暖和。今日又多了红酒的甘醇,越发滑腻,不觉越吻越深,缠弄着欲罢不能。难怪能把那跟和尚似的向子明给迷住了。
女人,有时候,表面上娇艳如花,内在里却不知被多少男人干过,这样千人枕万人骑的,他嫌脏,他是绝对不会碰的,通常跟他的都得是处。但这女人不一样,不干了不死心。
冰凉湿软沿着她的脖子来回移动着,杜衡只觉脑嗡的一声轻鸣。她拼着最后的理智冲他喊“程安宇,如果你喜欢我,就正大光明的追我!”
多稀罕啊!听了这话程安宇好笑极了“追你…..”嘲弄的勾勒着她的唇“来个争抢的戏码?”边说猛的推上她的胸罩,大手玩着她的ru.房“还真能高估你自己。”。
杜衡怒极羞极,她汗毛倒竖,伸手去抓他的,却被他用另一只牢牢捏住手腕,又叫她恼极痛极。
“….跟桃子似的”程安宇揉捏戏玩她的ru.尖“来说说,被向子明吃过几次?”
杜衡似被烈火焚身,又恍如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她牙齿打颤。。。
在胸前被一口咬住时,杜衡身体瞬间紧绷,而她那颗急速蹦跳的心似乎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
接着下面一阵凉飕飕的,有手指在上面搓来搓去“不…不..”杜衡后退着,血液倒流简直要晕过去了。如果说长这么大,她最怕谁,那非眼前之人莫属。
她忍不住说软话“程安宇,我求你,放过我吧。”泪光点点的看着他“你答应我的,你明明答应我的。”
《接下来啊》
☆、程安宇前尘
程安宇他爸在T市W镇开金矿,人极粗狂,程安宇没有妈,他妈在他三岁时就没了,别人都说他妈勾搭小白脸被他爸给杀了。
没妈的孩子没人管,他爸常常把他往矿上的砖瓦房一放,他也个性,不吵不闹。八岁时有条手腕粗的大黑蛇爬上了他床,他一点都不怕,冷笑着抓着蛇脑袋来回甩打当玩具玩,倒是把周围的人吓出一身冷汗,那可是毒蛇,咬一口要毙命的。
程安宇从小见惯了周围人的争强好胜,烧杀滚打,他只崇拜力量,平常不惹事,可要是敢谁跟他找茬那就是找打,从来都下黑手,十五岁时他长的人高马大,非要去当兵,他老子不让,他自己强行改了户口本报名进了扎营北方的一个部队。这一去就是五年,在部队里他也是一名悍将,很受上级赏识,可是他身上那股子狠劲也够让人喝一壶的。这样的人招安不了就是祸害啊。
他二十岁时,他爹死了,被人一枪爆了头,而金矿的股也很快被几个合伙人瓜分吞并。得到消息时,程安宇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该吃吃该喝喝,只第二天毅然决然的申请退役,与当初参军一样,态度强硬。
五年,一切物是人非。这时,改革春风吹满地,W镇虽偏远,但因为有矿,山高皇帝远,到处充满暗流,和别处文明的进步比,他们野蛮猖狂依旧,争夺从来就没有停过。只是也新潮的都纷纷注册了公司。
程安宇他爸除了一处二层楼的房子这点家产就剩一万块的现金。他悄悄回去的,说实话,他平时对他爸没啥感情,但人死后,他突然想起他酩酊大醉了还记得叫声儿子。他生了他,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话没错。
潜伏了一个月。他大体弄明白了事情怎么回事,便划拉出几个人的名字,一个一个的打叉。搞矿的有几个是普通人?上头下面都有人。杀人不过头点地,程安宇不想还没报仇先把自己给扔进了局子。
可那阵子矿山上火拼的场景经常出现,当损失惨重,大家都冷静下来才隐隐觉得不对劲,这是有人在中间捣鬼。万源的老熊最精明,他早早撤出,明哲保身。而孙地主却是斗狠的人,咽不下这口气,仗着上面有人罩着,道上兄弟多,咬牙恨齿的发誓要将罪魁祸首活埋了。
那日是场恶仗。东子表弟禁不住折磨出卖了程安宇。孙地主打手不少,当兵的有,杀人逃犯也有,都是不要命的狠角色。
傍晚,二十多人将他的屋子围的水泄不通。双拳难敌四手,饶是程安宇身手迅捷,招招毙命,他自己也遭受了重创,在堪堪避过致命一枪,肩膀也同时被洞穿了,冷汗密密麻麻的从身体各处渗出来,肩膀上的伤口已渐渐的麻木了,胳膊愈加无力,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连握住匕首都觉得困难了,这是一场决定自己生死的决斗,程安宇细长的眼睛阴红嗜血,是真的大开杀戒!那是一场惨烈的厮杀,看的孙地主也心发寒,那时他就知道决不能让此人逃走了,否则后患无穷,但狭路相逢勇者胜,程安宇最后凭一股子狠劲闯了出去,那狠辣的一眼让孙地主如芒在背,最后他大声喊出悬赏令,谁若做了程安宇赏三十万!那时候的三十万按房价算堪比现在的三百万。到这个年轻的男人受了重伤居然还是这样厉害,脚步都是下意识的一缩,张壮趁着对方愣神的仅有的一个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拔腿向一栋居民楼跑去。
急速奔跑的程安宇稍停了下来,他深深的喘了口气,伸手利落的将身上伤口包扎好,细长眯着飞快扫了一眼周围。朝着一个方向而去,几乎不用费劲,他翻身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区,无力的靠在楼道口的墙壁上,利用这宝贵的一点时间恢复体力。同时眼睛四处扫视,希望找到一处安全点的地方。
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了走动的声音,他迅速的从嘴上取下叼着的匕首,身体绷的紧紧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已经走进了楼道里,等来人一进入到他的攻击范围内,程安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的勾向了对方,手里的匕首向对方的脖子狠狠的横过去,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防止他发出声音来。
锋利的匕首已经压在了一个纤细的脖子上,在上面压出了一道血痕,程安宇这时才感觉到不对,从他触手所及的地方,感到的是一个柔软的身体,鼻中还能闻到一股蜂王洗发水味道,是个女人。他立刻将匕首收住,同时猛的把对方拽到楼口的阴暗处,这一套的动作下来,本来就已经失血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一阵晕。
这是个刚刚出去洗澡的年轻女孩,没想到突然间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身体被人突然抱住,嘴巴也被对方堵住了而且还有一把刀子压在她的脖子上,最要命的是她鼻子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腥的气味,这样的事情竟然会让她碰到?心里一阵惊慌,呜呜的喊叫了几声,本能的想要呼救,但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有人听到。这时她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别叫,我不想伤害你,我是被人追杀到这里的,如果你乱动,我保证一刀刺进去。”
年轻女孩立刻不动了,眼里含着泪连连的点着头,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否明白她的意思,程安宇晃了□子,但脑子却飞快的运转起来,迅速的分析起目前的情况来,也许这个女孩能帮助他渡过眼前的难关。
程安宇低声问“你的家是在这个楼里,对吧?”年轻女孩吓得簌簌发抖,颔首。
“那现在都有谁在家?”
听到这话,年轻女孩浑身一僵………程安宇马上补充“我打算去你家里躲一会,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在说这话的时候,程安宇尽量的把自己的声音弄的很低,也很诚恳。那时候的程安宇还没有后面经历的种种,还有着属于二十岁男人,不,应该说大男孩该有的真挚。
年轻女孩终于还是微微的点了下头,程安宇轻声的在她的耳朵边上说“我把手拿开,你不要喊叫,否则咱们都看不到明天的阳光,知道么?”
女孩子真的好害怕,她从小就胆小,好后悔这次答应帮姐姐的忙,她本不应该过来的,若不是姐姐非要去找向子明又怕妈妈骂死活让她代替来看护外婆,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知道一旦她喊,后面的人一定会杀了她的,她从小就怕疼,她不要死。
程安宇缓缓的将手从年轻女孩的嘴巴上挪开了,但匕首却还架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女孩没有喊,只是重重的吸着鼻子。
“带路吧。”程安宇低声说。
他跟在年轻女孩的身后,一步步的走上了台阶,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还好女孩家的楼层并不高,只是在三楼,他还能支持的住,为了安全起见,在女孩打开房门时,他又再次捂住了女孩的嘴,直到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才知道就女孩一个人在家,他的心才放了下来,回身将房门锁死之后,靠着墙喘息。
当灯亮起后,程安宇眯眼看过去。女孩看起来不大,身材纤细,一头微湿的黑披在肩上,皮肤白皙,瓜子脸,眉弯鼻挺,一双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翘着,非常的独特,此刻还盈着泪水,鼻子红红的,显然刚刚吓哭的。
年轻女孩也在看他,当碰到他的眼睛时,稚嫩的瑟缩了一下。
“你家人呢?”程安宇想尽快了解情况,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我外婆”女孩垂着脖子,还是喏喏的开了口“我外婆生病住院了,他在看护。”外公说外婆病好转了,不用她留在那,让她回来。也是凑巧,若不回来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她悄悄抹了泪又看了眼那男人,他好高啊,长的也精壮,只是伤的好像很重。
程安宇一听闭着眼睛暗自吐了口气,真是天不亡他!“你叫什么名字?”他想以后若有机会要报答她。
女孩双手拧紧,偷瞄了他一眼 “安…….”半响支吾着动了动唇“安倩倩。”
这防备程安宇看的有些明了“我只是暂时在你这避一下,你放心,只要你不做出有害我的行为,我不会把你怎样。”
女孩再次听到这样的保证,莫名的有些心安,只要不伤害她就好。
程安宇瞄了瞄伤口问女孩“有酒精和纱布吗?”
女孩立在那,点了点头。有的,外婆家里有个药匣子。
消毒药水和纱布等东西被年轻女孩找来了,她把东西放在程安宇的面前,就马上离开他的身边,站在屋子的远处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
只见他坐在那一一摆列好,拿出打火机开始烤手上的那把锋利匕首尖端,一会儿后又用酒精反复擦拭。之后解开用衬衫包扎的肩膀,他拿着匕首唇一抿就对着血肉模糊的地方剜去……………
女孩看的瞪大了眼睛,若不是死死捂住嘴巴她早就惊呼出声。她看见他薄唇泛白,豆大的汗珠布满了额头,牙关紧咬手还在用力剜着,很稳,仿佛那是别人的身体,最后闷哼一声,啪….一颗带着血的….子弹落在了水泥地上,而他仿佛虚脱般闭住了眼睛,从始至终未喊一声。片刻他缄默的又上了云南白药,用纱布熟练的包扎………
她从未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人,从未见过!心以一种极诡异的速度跳动着,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不害怕了,家人都说她胆子小,可她竟对这个被打了枪,满身伤痕的男人产生了奇妙的感觉,敬佩甚至带着热度的崇拜,他做了一切她不敢想象的事情。
女孩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她的声音带着属于女子的磁性,挺好听。
看到水,程安宇一愣,他点点头。
那晚,他还是无法避免的发烧了,这是代表伤口出现了感染,女孩照顾了他一晚上,端水喂药,拿毛巾冰敷,总算身体素质在那,强硬的挺了过去。虽烧的厉害但那一晚上的经历他还是清楚的。
第二天天未亮他一睁眼就看见女孩儿趴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湿毛巾,眼下有着明显的阴影,显然累的够呛。当他为她抽出时,她受惊般的醒了,视线先搜寻着他,下意识伸出手抚向了他的额头,这样的举动自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做过。仿佛闪出一股魅力,招引他的视线集中到她的眉眼。那眉,细溜溜长而弯弯,那眼,标准的丹凤眼,在迷蒙中湿漉漉,闪耀一晃一晃的光焰,光灿灿,水漾漾。也许是虚弱的原因,他竟然胸口发热。
后来女孩给他熬了白粥,做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虽然很简单,他却吃的最好最舒服的一顿。
临别时,他将匕首□好,看着她脖子上的浅浅血痕,说了句“对不起。”
女孩摇摇手,低着头。
开门时他说“我叫程安宇。”
女孩张了张嘴,最后没发出声。
这是开始也是结束。
女孩回到家,忍不住秘密,将事情的始末对双胞胎姐姐说了,换来姐姐的严厉斥责,嫌她把她的名字告诉了那歹徒。这也是她最后悔的事,恨当时没有把真实名字告诉他。她不叫安倩倩,她叫安雯雯。
她好像得了病,整日的神情恍惚,总是想起他,那刚毅的无与伦比的男子,他明明就不像是正道上的人,可她却希望离他近一些,这种想法兴奋而刺激,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姐姐为何痴迷于向子明了。
一个月后,坐车再次去W镇时在路上她出了场车祸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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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走在市集上,深蓝色天鹅绒的发带上缀嵌着晶莹剔透的水钻,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一身水红色连衣裙子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擦肩而过的人,眼中纷纷侧目。更有些青年在远处驻足而望。
她得意地眉开眼笑,在整个黑山镇,她的容貌也算的上数一数二,上面有两个哥哥,家里人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
慕名登门求亲之人如过江之鲫,而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母都知她心气高,也不敢轻易答应。可眼看着就二十五岁了,再不定下来就成老姑娘了。
今日周末,又是个好天气难得没什么风,沈培便跟着出来溜达一圈。
“沈培…沈培..”听到呼唤声,她仰头一看,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小正笑望着她,而他旁边的是石头哥,她摆摆手,也笑着点头去了饭店。
此刻正是正午饭点,楼下大厅是大排档,二楼是雅间,这里的烤牛肉很出名,他家的调味料是远近一大特色。市里专门开车来这吃的也大有人在。
虽然饭店简单,但环境清幽、干净。在这个镇子已算是最豪华的饭店了。
沈培坐到二小旁边,他们身边摆着大包小包,看来是采办商品的,她边拿起筷子边好奇问“这是买的什么啊?”
“猜猜?”二小笑着说 “猜出来有奖品。”
沈培哼了一声“希罕!石头哥,买什么了?”转眼看石头摆弄着酒杯。
“他呀-------”话多的二小取笑着说“这不是学校要开运动会吗,今儿个杜衡和我们一起来的,她说去给她姥姥买点莲藕一会来这汇合。”下颚一点石头不忘取笑“看看这位保护着,心神不安的。”
“胡咧咧什么!”石头严斥,弹了他一颗花生米“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最后瞄了眼沈培。
沈培咬着筷子,眉一挑却笑嘻嘻的说“阿衡也来了啊。”
二小不时的说着笑话,沈培和他笑个不停。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哪来的人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这明显说他们啊,二小立刻怒了,立起身到了隔壁门口喊“谁没素质啊,你给我说清楚!”
“就你!”女子大声嚷嚷着,将门帘一掀开。
二小上下打量“哪来的泼辣货!”
那女子也确实适合这个词,一扬手手机砸了过来。二小一矮身子,好巧不巧那手机顺着沈培的头顶飞去,幸亏石头眼明手快的用臂膀一拉才躲过。
沈培惊呼后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什么东西!”一边骂,一扭身去捡那落了电池的手机,手臂用力一甩就向那女子砸去。
那女子没想到遇到个厉害的,眼见手机要落在脸上,她身后一位男子也拉了她一把,冷声哼着 “都想干什么?”
沈培见是位青年的男子,浓眉下一双桃花眼,粉衬衫配着米白色裤子,腕上一块闪闪发光的手表,看着装扮气度便知是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