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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刺缘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08

瞄了眼那屋,静悄悄的,应该还在睡,她立了片刻只觉很微妙的感觉。

把大米小米按比例倒进了锅内慢慢熬,切好的南瓜备用,等锅开五分钟倒进去。糖醋小酥鱼,蒜炝五香黄瓜,牛肉木耳炒秋葵,甘蓝粉丝,煎了个太阳蛋。主食是早就包好速冻起的野菜卤肉包,放进蒸笼,又放了两个鸡蛋,十五分钟就好。

抽油烟机嗡嗡工作着,程安宇见她围着围裙在那炒菜,那一举一动很认真,也很在行,他没想见到她的这一面,那一根根细白的手指没有烟熏火燎的狼狈,长发绾起,淡粉色的衬衫很宁静……还真有点贤良主妇的味道,难怪邓小川说想娶她…邓小川是不是见惯了她这一面?眉梢一挑,手甩了下毛巾转身去了卫生间。

姥姥也起来了,张罗着吃早饭。

杜衡主动告诉程安宇九点还会有同学来补课,问他有何安排。程安宇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在把她看的不自在的时候说马上回B市。

其实这样的答案有些出乎杜衡意料的,令她对他微微侧目。

临走时,姥姥送了他一些土特产,程安宇也没客气推拒,当杜衡看到那辆熟悉的车渐行渐远时,眼现复杂。

这个风一样来的男人又风一样的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当杜衡在后来看国产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在灰太狼每次退场时喊的那句诙谐经典的台词:我还会再回来的!她便会忆起这一幕。

事实上,他确实也是还会再回来的。

一别一个月,程安宇来了。

那是个周日,这次他很有礼的给姥姥带来了礼品,然后无人时又用他独特的命令语气让她跟他出去。

当然不会随他意,这是哪里,是她家啊,家是温暖安全的港湾。

“你绑架我吗?”只这一句话,他容色转冷,继而嘴角噙起一抹笑,只那笑怎么都不怀好意。

后来,他故态萌生,原形毕露。

他威胁,她淡对,他强势压制,她从容不怕,他咄咄逼人,她毕恭毕敬,他进攻争抢,她严守阵线,每每他在她的卧室里将她搂滚做一团………她面红耳赤,她在他身下提醒姥姥会发现而告终。有一次为了消磨那一刻他的暴躁,她递给他一颗糖,而她似乎看到了他头顶升起的一团烟,怒火中烧,他一口咬住她的脖颈,她赶紧出声讨饶,再次递上一颗…然后有一种甜蜜在她嘴里滋生………

此人心狠手辣,野性难训,鬼蜮多变,不磨不行。

他们相互探索,相互掣肘。男人是匹兽,霸道无穷,蕴蓄无限,女子在深深地思索,反复地琢磨策略。狂狷带着狠劲的男人,以一种彪悍的姿态进入了女子的心田,带着波澜深刻的情感冲击,更多了几分异样色彩。就好比你也许会记住夕阳下美丽宁静的海滩,但你更难以忘记波涛汹涌的潮起潮落,那是一种血液的震撼,沿着大脑的沟回落下痕迹,极难磨灭。

傍晚,夜色静籁,空气清凉,她泡茶而坐,有些诗情画意。见澈性灵,的确,此时坐于月下雾中淡淡的馨香里,看那一杯袅袅清茶,竟真有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尘世间所有的烦恼都被这种氛围所净化,忧烦何来之有?

只是女子这首诗,每一行,每一句,每一字,甚至每一个空格,都有无穷韵味,男人是否愿意珍视,体会再三?嵌入了眼内的终究是欲望还是倾倒?无法言明。

杜衡很难界定程安宇,他的人他的感情,如果说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纯粹是侮辱了她的心智。他总是定期的来,对姥姥很尊重,甚至带着示好的成分。显然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情感外露的男人。

☆、............

又是一个月的一个月。这次他终于带来了风暴,席卷了杜衡。

姥姥让他们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年轻人顺便逛逛,未等杜衡想好便被他拉着出去了。他们开车去了市里,一路上很安生,他不说话,杜衡也不刻意找话题,秋天的S省已经乍冷了,,路边的白杨都落了叶,一片一片的黄,车驶过去四轮卷起千层浪,旋转着冲天而飞,又缓缓跌落…………………

买了东西吃了午饭。这顿饭不禁又把记忆拉倒了B市时MX西餐厅。而他要了瓶酒,白的。他揶揄“这次,我把自己灌醉。”

“好啊----”她想了想加了句“两瓶,你付账!”

他用眼睛看她,不,应该是瞪!她挑着食指撇过脸故意不理不睬---------

一顿饭,她因担心他开车,在他喝了一杯后,挡着酒不再让他喝了,他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我怎么也得合了你的意”。

回到车上,她要开车,他不让,确实,那些度数不算高的酒对他来说看起来就像是凉白开一样,喝后气息稳定,面色不变。她觉得闷,打开了窗户,风立刻灌进来,穿过玻璃呼一声吹乱了她头发。

他微微侧着头,眉毛很挺很有个性,薄唇叼着根烟,也不吸,看着她,深遂细长的眼因为喝了些酒又锐又亮,眼球寮黑,此刻睨着她似染上了邪气。刹那间,她心浮气躁,他突然扭头,挂档加油门,车开了。

人是有yu.望的,每时每刻都放射着欲望的射线,有时甚至自己都不知不觉。yu.望交结在一起,就是一个深深的陷阱,陷进了对方,也陷进了自己,在相互推进中,越陷越深。

<接下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审不过去

☆、...........

拎着简单的行囊,杜衡还是去了B市,找工作是首要的事。临来前她就在网上投了两份简历。

其实阔别三年,她已经有些与这飞速发展的城市脱轨了。所以,她必须加大步伐的奔跑才能尽快适应。好在她年轻,有精力、有精气。

在一家股份银行信贷部和一家外企行政助理两者之间她选择了前者。也许后者更适合她,但前者是一种挑战。那是不断与人打交道的岗位,能尽快的得到锻炼。

程安宇就她工作之事不置可否,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他们居住的地点离她上班的地方有些远,交通也不方便。没办法,她只好去买了辆车,银行卡上除了父母留下的存款,她这几年也略有积蓄,polo首付她还能接受,之后她可以按月还贷,压力也不会很大。

想了想给程安宇打了个电话,报备一声。

这个男人接电话后从来是沉默的,杜衡现在已经通过声波的传递知道他接听了“程安宇,我想买辆车,polo怎么样啊?”

对面静了好一会儿才说,淡淡说“你银行卡号多少,我叫人钱打过去。”

这回轮杜衡默了。她笑笑“行啊,一会儿发给你。”

“恩---”他恩了声,接着挂断了。

杜衡拿下手机,那闪亮的屏渐渐恢复了暗淡。她又笑了笑,接着从包里缓缓的拿出一张银行卡,对着数字一一输上,发送。

然后打车去了车卖行,首付后办理了信贷手续。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将白色的小车开回,程安宇看见后,他挑眉“你倒是神速。”

“恩,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再犹豫。”她冲他笑了笑。

程安宇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问“那和向子明闹掰也是你的决定?”

杜衡悠的转身望他,他惯常冰冷的细长眼里流露出诡异的神色,那是嘲弄和别的什么----别的什么?除了那晚在车上,这是他第二次当面与她提向子明,有些疑惑有些飘渺的痕迹在脑中一晃而过,令她扑捉不到,就在她细细思索时,发现他面色越来越阴沉犀利,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想起那晚车上他的一些粗野话,杜衡正色的问“你很在意他,是因为我和他交往的原因吗?”

程安宇陡然变色,他双目凌厉咄咄逼人的盯视杜衡“你他妈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以为我会因为你嫉妒吗?”

杜衡紧紧抿住唇。她的心因为他的话颤恸。

一阵沉重的沉默。她爆发一句痛苦的幽默来。

“当然不。”她一字一笑的说“嫉妒有杜衡就好,哪轮的到程大爷。”

于是杜衡注视着他那双冷冷的细眼睛。她从中看到了那种常常令她迷惑不解的忽远忽近的感觉----以及自己几分自恨的神情。

他冷冷瞥了她一眼,哼了声,转身去了书房。

直到他进屋,杜衡闭上眼扬起头。

晚饭他没下来吃,桌子上摆着的三盘菜两只干净的碗筷。杜衡坐在沙发上看资料,也不知道几点,书房门开了,杜衡放下手头工作。

在他走下来时,她轻声说“我去热菜”。

他看也没看她,走了。

听到关门声,杜衡面无表情,一个人去了厨房,把菜热好后,盛了一碗饭,一口一口认真的吃着,吃着吃着觉得胃有点痛,她笑了,突然想起四个字自作自受,这可不是真的自作自受吗?吃着自己做的饭难受。

那晚上程安宇回来的很晚,杜衡侧身闭眼睡着,他胡乱的踢了鞋子,扯了衣服就爬上了床,一身的酒气烟味,当他用胳膊把她搂进怀里时,她听到他哑声说“装睡,怎么不等程大爷?”低低沉沉的带着笑意的语调和那轻柔的怀抱,杜衡鼻子酸的厉害,他把她的头按在胸前。这个男人!她多想给他一掌,劈的他魂飞魄散再重组,可…重组后再也不会是程安宇。连道歉都带着异种别扭形式。

她在他身边几近自虐着,长这么大,她从未这般的不可自拔。他把她的尊严踩到地下,还是她上赶着送来的,无比清醒的就站在她完全无法掌握的位置。

等他睡着了呼吸平稳了,杜衡轻轻地把他的胳膊拿开,起身将他的袜子脱了,拉开被子将两人盖好。

杜衡刚一躺好,就又被他抱住了,那腰间的大手滚烫而有力。杜衡叹息一声,埋在他胸前轻轻的闭上了眼。

第二日早上,当杜衡熬好粥,程安宇就被外面草坪机嗡嗡的轰鸣给吵醒了,脸色难看之极,再加上昨天喝不少酒反胃没有吃,要走时被杜衡硬拉着软声哄着才喝了一杯蜂蜜水,这一别就是两个月,他回了T市。

北国的秋风,它抚摸着行人的皮肤,带着凉丝丝的寒意,可你也总能感觉到它的沁人心脾,梳人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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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的杜衡很认真。确实是压力很大的岗位,每月的任务就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贷款还好,只要考察没问题,再有风险部门的把关,基本没问题,主要是拉存款。这跟拉保险没多大区别,人脉,本身的家庭背景都很重要。当然,完成存款越多,提成相对也就越高。在这部门工作的同事大多是察言观色,能言会道,同样,个人的面子工程基本可以忽略。

杜衡不想把自己弄的低三下四,可她必须要有足额的存款,否则,根本别想过试用期。她把程安宇设成了第一个客户,在书房找出他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开了户,然后把那买车的全款和她手里的大部分积蓄都打了进去。她的第二位是一名空姐。说来也有意思,那日在单位门口,一名高挑的女子带着一位澳洲老太太来办外汇业务。也许是老太太听力有问题,par don,pardon,重复不断。那女子说了好几遍,老太太又是一个劲的讲,摊手,然后再比划,也许是地域性口语,

要进门的杜衡站在你也猜测着她的个别单词。知道老太太指着后背,是被蚊虫咬伤了又蔓延长了风疹块,肿痛瘙痒,十分不舒服,心情差。高挑女子说带她去医院,她不同意,非要买一种药,而那种药在中国是没听过的。高挑女子无奈极了,不遗余力的解释劝说…..老太太却固执己见。嘴里又是糟透了,糟透了,不断的重复着。

忽然忆起姥姥……杜衡走到空姐身边用汉语小声说了句。

空姐一愣,随即赶紧翻译给老太太听,老太太疑惑好奇,直问杜衡,真的吗?杜衡大体猜到这位老太太强烈的想要找到她要的那种药是不相信中国这个令她陌生的国度。

杜衡陪她们去了附近的家乐福超市,高挑女子很快买了一把韭菜和一包香烟,回到车上,便挤出汁水混着烟灰给老太太抹了。这是偏方,是老一辈的经验流传。没一会儿老太太睁大眼睛,笑着喊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不适感减轻了,立即见效!连连感谢高挑女子和杜衡。

高挑女子松了口气。后来,她做了自我介绍,是一名空姐。而这位老人是上面下指令让她照顾,对她来说挺重要的一位旅客。

空姐见杜衡谈吐文雅,气质脱俗,不禁产生好感。聊着聊着就问她哪个部门的,杜衡说信贷部,随口说,若有存款可以找她,她会帮她规划理财。

没想到空姐两日后果然来了,开了账户,上面的业务代表指名杜衡。还承诺会介绍她认识一些做企业的朋友。

杜衡欣然接受,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欲求之必给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还是陌生人。人家为什么要把存款放你这啊,你给的利息多吗?优惠多吗?退而求其次好处多吗?

在一穷二白的事实面前,杜衡不断思考办法。以彼之茅攻彼之箭就是个极好的战略。她将手头客户资料按行业分类,把有互相关联的企业划在一起,权衡利弊,然后穿针引线,以客户间利益最大化着手。

国家政策方向方针也非常重要,银行是顺着潮流而行的金融场所,在大环境下,以钱滚钱是真理,当然钱活人也要灵活。她总是将每次下发的文件认真研读,然后逐字逐句的从中找到适合客户的优惠政策,投机取巧也未尝不可。中国语言妙极、趣极,有时候稍一转弯,就能匹配适合。

也许正是因为杜衡的眼睛不仅仅盯在自己小口袋,而是将目光放在大市场,放在人家的利益上,也许是她无比洒脱又兼具心思细腻的性子。

三个月后,她过了试用期,工作中也越来越找到了感觉。当然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杜衡真的下了功夫的。用微笑生活,你会使自己轻松,用微笑工作,你会使很多人开心,同时很多人也会对你微笑。

一直冷眼旁观的程安宇不禁想到一句话:珍珠的发光不是靠别人涂抹上去的。杜衡确实有她的独特之处。他没想到她从中学老师到银行信贷员,两个天差地别的岗位,竟做的兴致盎然、收获颇丰。

还有,她从避讳,不管他爱听不爱听,她笑语嫣然的对他讲工作中的点滴,困难,趣味,挫折、成功,却从未找他帮忙,一次没有。

他没对她说过他是做什么的,但他知道,杜衡并不是表面上的不知所谓,她不问不代表不知道。

一晃,他和她在一起竟有一年多了,他在外一段时间后总会想到回有她的这座房子,想起她的次数似乎也越来越多,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她能让他体会到性的快乐就行,太深的问题,他不愿意思考,甚至可以说嗤之以鼻。

☆、...............

还不到日出的时候,天刚有点蒙蒙亮,那是一种美妙苍茫的时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青草在微微颤动,四处都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只云鸟在绝高的天际唱歌,这好像是一颗从这黑暗山场里飞出来的灵魂。

程安宇猛的睁开眼,随即视线一转看向在他胸前安睡的杜衡……呼吸轻柔,乌黑的长发丝丝缕缕的散在肩头,此刻她一手轻枕着她的一侧脸颊,一手虚搭他的腰,看起来娇柔也乖巧。她昨晚一直写写画画的到了深夜还不睡,一时好奇看了看,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闭目想了会儿才起身。

他直接进了一楼活动室,这里面是他在这里平日锻炼的场所。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身体的各个关节处发出喀喀的响声。最近东子在T市竞标成了修路工程,经过这几年的努力,他们已经有了起色,再没有人敢把东子当成流氓地痞,前尘往事就像粘了一层土的纸抖一抖也可以很干净。没人愿意自寻死路,泥足深陷拔也要□。当然,若谁胆敢惹来,那就让他粉身碎骨,死不足惜!

做了十几分钟的热身,程安宇只穿着一件睡裤,对着一水桶粗的特质沙袋,开始轻轻的踢打,很快,他的出拳和踢腿的力度逐渐加大,每一下动作出去,都震的沙袋发出剧响,陷进去的坑也越来越深,他的动作越来越迅猛,有着极强悍的爆发力。每一招出去都能散出一股凌厉的杀气,杀伤力惊人,若是个人在他面前必会被一击致命!

突然,一声闷喝,只见程安宇的身体腾空而起,右腿闪电般的向沙袋横扫过去,结结实实的踢在上面,啪的一声,沙子喷涌而出。

杜衡在门外看着,这不是第一次了,却仍如第一次见到时的震撼。人都有崇拜能者的情节,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男人,是啊,她的男人,当她心里蹦出这词的时候还是害羞的。杜衡转身去了厨房准备早餐。

最近信贷部有件上任经理遗留下来的棘手之事。贷款的一家做高端营养品企业,因为老板盲目扩张其他领域,市场考察不够,短期内资金过于分散,运营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几家银行到了还款期限,促使他不得不去找高利贷。本来短期倒贷也问题不大,可以缓解。老板却不甘心,他认为先前投资的项目马上就会盈利,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决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便武断的把从银行续贷的款项又接着继续投资,一错再错。资金分散的有去无回,高利贷还不上,拖了又拖,恶性循环之下,前景大好的企业就这么的濒临破产。而做高利贷的都什么人啊,那得是白道黑道都很吃的开的。黑社会的人天天进行威胁。而这老板在银行的抵押明显有造假行为,就算拍卖,也是贷款的九牛一毛!还款时间马上到了,以目前的情况,银行必有损失的。

老板躲起来了。

杜衡和同事找到他时,他屋里正有几个粗犷不善的男人坐在那,老板桌前一碗方便面的红油汤都凝住了,泛着一股子防腐剂味。烟灰缸里注满了烟头。他带着金丝眼镜,人长的挺斯文的,只是如今满面胡茬,脸色泛青,憔悴不堪,电脑里游戏中的小人被插了一刀,鲜血满地,一抖一抖的动着。

那些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毫无顾忌的出口威胁,不是切胳膊就是断腿,同事听了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老板也豁出去了,哭着喊着的说就算把他杀了他也换不了这钱。除非给他一个机会继续赚钱还,否则他最后只能跳楼!

杜衡一边榨豆浆一边想昨天的方案。目前那老板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到钱倒贷,然后能聪明的再次续贷下她行里的款,最重要的是紧缩他手里的所有资金投产到市场,专心致志地做好他的老本行。当然高利贷那边也能放他一马,给他缓解时间,去掉高额利息,收回本金,如果老板会做人,等缓过劲后报答报答放高利贷的人,这才是共赢。否则,都得不偿失,杀人放火有用吗,解决事情才是关键。

可是,这不是件容易办到的事。然而之后这件不容易办到的事最终却按她想的那么走下去了。杜衡觉得挺开心的,毕竟那家企业倒闭了太可惜,也不希望看到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老板被逼的走投无路,最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太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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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到邓小川,也是巧合。她和同事去考察客户,在那家办公室遇到来此办事的他。自此后,她的业绩以直升机的速度飞到最前列。这人以前混不吝的,自黑山镇偶遇后,就变得稳重多了,自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从未在她面前说一句调戏的话,黑山镇中学图书馆里现在还有他捐的一车书。

杜衡明白他为何如此做,只是他终究不会是她的那个人。

对于他在工作上的帮助她若拒绝就显得太矫情,毕竟他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微笑的说声谢谢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工作以来,但凡有追杜衡的人,她都会告诉人家她订婚了。但结婚还有离婚的呢,其中有个隔壁楼小伙子总是不放弃,朝气勃勃,说话诙谐幽默,很能贫,也许刚毕业的关系,还保持着送花送巧克力送苹果的优良品质。此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杜衡被她追的实在有些不堪其扰,每次遇到他也只能尽量躲着,躲不了就客客气气的。

这天中午她下去买包湿巾,同事让帮着捎一份KFC外卖,她刚一进去,就看见此人正在明眼处啃鸡翅。互相打了个招呼,他便急匆匆的过来,在她掏钱的时候他抢着付款,他手太快了。

杜衡无法,只好拿了外卖将一百元塞进他的兜转身走。刚出门口听他喊“美女在这吃完再走呗。”说完将钱塞回她。

“我给同事捎的。”边说边躲

“估摸着又骗我呢。”他边笑边说“你这人忒较真,男女朋友做不成还可以做好朋友。”钱还是到了她工作服的裤兜里。

“唉”杜衡叹了口气,立住“那么朋友,你让我为难了。”钞票直直递到他面前。

“你找零给我------”他嘻嘻一笑“要不我收下,剩下的晚上请你吃麻辣烫。”

“直接捐了吧。”杜衡还是认真看着他“这比较有意义。”

他顺着茬往下接“行啊,咱俩联名,确实有意义。”

杜衡抬头望了望天“你知道我有男朋友,这样是喧宾夺主,很没礼貌。”

小伙子一愣又咧开嘴开口“我只是喜欢你,你有男朋友我喜欢你,你没结婚我喜欢你,结婚我还喜欢你,我现在喜欢你,我以后喜欢你---”就在杜衡皱眉,刚要说,那麻烦请你全放在心里时--------

就见一只长臂从她的肩部穿过,直接揪住了那小伙子的脖领子,在对方睁大眼睛“你--------”没等他再说下去,他的身体猛的飞了起来,狠狠的砸在旁边的墙上,傲的一声痛喊了出来。

而那小伙子脑袋嗡的一阵迷糊,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墙上,懵了,耳边隐约的传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不识抬举,她给你点脸你还要上天了!”

小伙子晃了晃头,暴怒喊“你丫谁啊?”

本就怒气填胸的男人一听,挥拳就要上,被后面的杜衡连忙抓住了手腕劝“别生气。”来人转头看杜衡,那一眼中寒光四射,杜衡安抚般的冲他摇摇头。

“杜衡------”偏偏那小伙子分不清状况的还叫她。杜衡脸色微变,严肃告诉他“你快走吧。”

小伙子不甘心,立起来还要理论的样子。

只听打他的男人用轻蔑的语气“少整那骚性样,赶紧给我滚!”

那小伙子的脸立刻涨的通红,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拼了的气势,不自觉的攥紧了手里的捏紧了拳头,但当他看到来人那没有一点感情、冰冷的细长眼睛时,心里顿时一阵莫明的恐惧,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杜衡叹了口气,走上前拦住男人的双臂,环住来人的腰对那小伙子说“谢谢你的喜欢,但喜欢不是困扰。”那温柔而自然的动作无需言明。那小伙子顿时明了,这就是杜衡的男人,眼睛里带着真正杀气的男人。

突然觉得疲软,从身到心,这样男人他直觉的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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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宇一把推开杜衡,极其危险的语气“你倒是会招蜂引蝶。”

“真是冤枉煞我了----”杜衡举手投降状“有哪只蝴蝶有程大爷威武啊--”瞄了眼程安宇的脸又黑了几分,赶紧继续“英俊—厉害啊--”话一落,见他唇角线条松缓,她抿唇而笑,趁机上前单手搭他的腰,斜睨他,她小声指控“霸道—坏啊—不耍威风就峥嵘毕露了。”

程安宇冷眼旁观,而那软语温香如蜜般钻进了他嘴里。

杜衡喃喃问着“想我了吗?”他在B市时,并不闲着成天的忙忙碌碌,几乎每日深夜才回来,前段时间,他又出国了,具体回来的时间不确定,她跟他的联系,就靠几天一个电话,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程安宇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一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从心间腾的烧起,一把拽住杜衡的手臂,强行将她拉到自己怀里,马上感到她特有的幽香将他包围住,贴着她的耳边很力道的说“想你的小身体。”

杜衡白皙的脸立刻变的通红,男人独有的气味和烟草的气息猛的袭来,本还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放弃的抵抗,双手紧紧的围住程安宇的腰间,把头靠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眼睛里露出似水的柔情,此刻她感到一种踏实,模糊的咕哝一句“口是心非”

两个月啊,她体会着牵肠挂肚的思念,这比在黑山村那段交往时更强烈。她不愿意想太多,也强迫自己不去想,经历过那些生离死别,杜衡看开了,她心里有他,她放不下他,还有什么比这更真挚的呢。

没一会儿,程安宇放开手,看着眼前的杜衡,眼睛里露出一种错综复杂的情绪。

现在网络发达,杜衡在加入了校友录后,和一些同学联系上了。那些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伙伴们都在各自的领域或兢兢业业或艰难跋涉或大放异彩,沿着彼此的命运轨迹奔走。

谭格格在一家设计公司做网络宣传策划。陆凯去了英国,他们分手了,有缘无分。谭格格毫不避讳谈他,哈哈一笑“他啊,别想再回头找我,口水流到地上我都不待理她的。”

她们偶尔空闲时会相约着出去逛街、吃饭。有一次她喝了酒,笑嘻嘻的晃着酒杯“人生在跟我演戏,我只能回他演技。”杜衡看到了她笑语如花的背后是那尚未结痂的伤口。

是不是男人天生就是对女人使坏的,用他们那特有的身体结构和刚硬的心,而女人一旦用了情男人却悠然相望,就更糟糕了,大多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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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四沉吟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多带几个兄弟再去。”侯四不是个胆子怕事的人,可是在他这儿,若出了问题,他丢不起这脸,尤其是这一段时间,道上那些人有点乱,争抢的厉害,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不用,虽说那个张桐也算是一条蛇,他还揭不起大的风浪来。”一旁的程安宇接口“他没那个本事。”

侯四笑了一下,要是别人说这话他觉得挺虚的,有些狂妄,但从程安宇嘴里说出来,恐怕没人不相信,他一打方向盘,将车开往维多利亚。

当他们来到维多利亚的时候,还没有进门,就看到这里的生意火暴的很,车来车往的不停。这是集洗浴玩乐自助餐为一体的休闲场所。

“你过来-----”进了小偏厅的侯四向翘着二郎腿一个管事摸样的彪形大汉勾着手指喊道,语气很不客气。

那大汉皱了皱眉头,当一感觉到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的杀气,还是很听话的走了过来,他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人,什么人是能得罪的,什么人是他招惹不起的,他还是知道的。

“两位大哥,什么事情啊?”大汉笑着说。

“这里是张太岁开的吧?”侯四问。

“是,是张哥开的,怎么几位大哥和张哥认识?”大汉听到侯四一上来就道上话,口气还挺大,尤其是在提到张桐的时候,那双单眼皮半睁着,带着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又看他旁边那位高大男人,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马上把自己的声音放的很低了,有些奉承的笑着说。

“不认识,你去把他给我叫出来,我有事找他。”侯四对大汉冷冷的说,对这个人他懒得废话。

“那好,两位大哥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张哥。”别看这个混过几天的大汉平时欺负小弟有一套,但在遇到真正的有标志性的人物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他一路小跑的去了里面。

没过一会,就见五个人从房子里出来,很快来到侯四、程安宇两人的面前,中间一个长的很壮实肩头刺着下山虎的男人眯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打量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双手一抱拳问“两位朋友很面生啊,不知道找在下什么事?”

侯四随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边点边挑眉问“你是张桐?”

“我就是张桐,不知道哥几个是那路神仙?”张桐虽然在B市黑道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看到面前的两个人的样子实在是傲的可以,心下恼火,在一帮兄弟面前说话的口气也变的硬起来。

“我是侯四,宝达实业的侯越是我三哥。”侯四抽了一口烟,透着烟雾慢慢的说。

听到这话张桐小眼顿时放大,上下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侯四。侯越,那个一夜之间扫了的大马头的侯越!谁不知道这人物啊,那是从三省闯出来的,闯的还很有名堂。甚至背后都没人敢直呼其名,尊敬的唤声侯三哥。

他的态度马上一缓,咧开嘴笑着客气的说“原来是侯四哥啊,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四哥里面请。”

侯四正色说“不用了,今儿我就是找你帮个忙。”他平日也嚣张惯了的人,帮忙不用请用找。

张桐干笑了两声“什么事?”

侯四一时忘记那什么名了,扭头用眼睛询问程安宇。

“神峰生物科技老板那笔高利贷是从你这流出去的吧?”一个低沉的声音此时缓缓响起。

张桐向侯四旁边的人看了眼,只见那人眉骨挺拔,眼睛又细又长,虽垂着却难掩里面的寒气,整个人散发出股强大的气势。他眉头皱了又松,笑着点头回“是啊,有不对劲的吗?”

侯四接口“那老板是我一熟人。这不,我进来看看张哥能否给个面子。”

一听侯四的话,久混江湖的张桐脸色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微变沉吟“这事…….

侯四摆了摆手,眯着眼开腔“互相给个面子好办事。”

张桐又干笑了两声,没有说话。他的话说到了这步,等于在半强迫,要么翻脸生恶,要么就乖乖的当孙子。眼前这年轻人到没什么,主要是他三哥侯越。张桐心里清楚的很,跟侯越比就凭着自己那点子道行,还真不够让人家拿捏的,自己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给废了

“不知道哥两个的意思是?”张桐一面心里咒骂着,一面陪着笑问。

“缓两年,顺便提携提携按银行基本利率走,半年一结息。”程安宇垂着眼轻描淡写的说。

操他妈!你这不是明摆着和他过不去么?听他那意思,感情他大脑袋借人两千万玩玩呢,再说那钱也是一群人放他这吃息的,银行基本利率?率个屁!张桐的拳头不自觉的攥紧了,皮笑肉不笑的说“呵呵,看你说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我的兄弟们眼巴巴的还等着讨口饭吃呢。”

“怎么,不给这面子?!”侯四扔掉了烟头,用脚尖死劲撵了撵,那双单眼皮斜盯着张桐,跟两把锥子似的锐利。

张桐的手不自觉的轻轻颤抖几下,但还是忍住了,满脸堆笑说:“哥们也别太让我为难了,折中一下,钱现在还回来,基本利率就基本利率。”

侯四陡的瞪向他“你找不痛快是吧?”

这话一出口,张桐一时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变换着。

张桐的兄弟不干了,一个穿黑体恤,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黄金链子的男人走了出来“张哥敬你三哥也是道上的一条汉子,才这么忍让,但你也别太过分了,兄弟们都要吃饭。”张桐沉默着,也没有喝止手下的这番话。

程安宇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侯四不干了,身子一闪,已经来到那个说话的人的身边“□个妈的!哪轮到你说话的份-----”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同时抡起拳头,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晃荡了几步,侯四上前又砸,是真的下黑手。这时一花衬衫男人飞快闪出,拔出尖刀就刺向了背着他的侯四,张桐心里一颤。

未等候四出手,程安宇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一个垫步飞快的摆腿,抓腕夺刀,攥过他的一只手,摁在地上,随着一声惨叫,只见尖刀穿过那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缝隙,挂着血,程安宇站起身眼睛里猛的射出阴冷的光来,盯着张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张桐还没有反映过来,自己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就被人家给制住了,尤其后面的,若是那人有意,自己兄弟那只手就废了!张桐双手紧攥,其他人则吓呆了。

“混蛋!”张桐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给了一巴掌,被打的正是那个拿尖刀的手下,“皮痒了,难怪被教训,这里哪有你们放肆的份,没规矩!”

张桐脸不停的颤抖,是惧也是气的,道上称王称霸,讲的是实力,是谁够狠,够强!即使今天豁出去拼了,就那人的浑身杀气也讨不到好,这是直觉!更何况还有个摸不清底的侯明。

张桐努力平息着自己强笑着说“二位,我管教手下无方让你们见笑了!”他决定与人方便,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办什么事情,张桐心里明镜似的。“既然两位哥哥瞧的起我,行,就这么办,还望他日有机会能赏兄弟们口干粮。”

程安宇微微颔首“承让。”从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走到被他扎伤的人前放下“今天不好意思了,这点钱当作一点医药费,你千万别客气,要是不收这个钱,可真的是瞧不起兄弟了。”

没等张桐说话,侯四将手一摆,说“打扰张哥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也该走了,青山不老绿水长流,以后有时间联系。”

☆、..................

这日,谭格格打电话说她附近有个地方的麻辣田螺很好吃。杜衡下班就开车去找她,程安宇晚上有事不会回去吃饭。

其实程安宇挺忙,有次听他打电话虽然像是教训人但明显心情很好。

“操,你以为混混就不需要知识了,长江商学院不错,赶紧去报个学习班,我跟你说,以后的形势就是地痞流氓也要有理想,有知识,讲究礼仪,你还真要去不断的学习和探索,拥有知识才能拥有未来------”

听听,多经典。不过,他确实很有理想做事也果断。他从不用电脑,但她知道他会,虽然他也不像她随时随地的写写画画,却知道他沉思的都记在了脑子里,然后一个指令一个指令通过电话干脆利落的下达,没有彷徨不定,没有疑虑顾忌。这就是程安宇,不符合传统意义上好人,确实铮铮如铁的汉子。

总会给她一种很男人的感觉。身上散发出来的烟味、酒味和一个成熟男人身上所特有的气质,不是矫情,不是伪装,是与生具有的爷们气息,是经过生活阅历,慢慢积累磨炼出来的强悍。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一样,总是怀着崇拜的心去追慕一个男人,他越强大,你越俯首称臣。

程安宇晚上虽然很少回去吃饭,只不过每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几乎成了她的习惯。

标有御景的小店内,一身藕荷色套裙女子坐在枣红的木凳上,无聊的摆弄着茶杯,容颜俏丽,夺人眼球。而后没多久走进来的白衬衫黑色七分裤女子飘飘然坐在她对面,二人相互映衬,竟是美不胜收,一时间引往来人侧目。

杜衡打了招呼,笑盈盈说“还是格格知道我,此等美味,不尝尝今晚准睡不着觉。”

“当然,一会保管叫你不枉此行。”谭格格也笑,努努嘴“一会儿比比看,看咱俩谁吃的快。”

“你这是什么话--”杜衡啼笑皆非“要抢吗?”

谭格格眼睛古怪一转,冷不丁的说“一吸一允,这可是个技术活。”说完嘿嘿一笑“我当然要跟你一决高下。”

杜衡睁大眼,随即飞快看了眼左右,抿唇“你这张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真是个伶俐的人,一点就透。”谭格格望着天啧啧赞着,故意取笑“你说你咋这么聪明呢?”

不知杜衡想起了什么,脸颊泛红。惹来谭格格一阵坏笑。她又凑近吹吹咕咕,恨得杜衡不得不拿手捂住了她的嘴!

确实很美味,店面虽然小,但胜在干净又有特色,又麻又辣,两人吃的都尽兴。

在谭格格感叹一声势均力敌中战斗结束。双唇艳红的杜衡暗自想这真是个技术,开始吃觉得变扭,有失文雅,有失常规礼仪,但习惯了也就成了生活中的一种别样体会…….

而后她们开车结伴去了不远处的著名商业中心。谭格格很好穿,用她的话她挣的钱全部用来买了名牌衣服。

轻车熟路的去了Gucci店,谭格格挑了一双黑白相间色的平底鞋,一件柳丁皮革小外套,英伦风,穿上姿容十分帅气。杜衡赞不绝口,谭格格卡刷的也很毫不犹豫。

这个地方全是高消费,穿出去的场合也有限,杜衡并不太热衷。导购员见她面色淡淡看着并没有想买的意图也就礼貌的立在了一边。

在谭格格去换衣间换回自己衣服时,杜衡坐在那无聊的拨弄着手指。

“小姐,这个字是什么?能请您确定一遍吗?”

一个细声细语的南方口音说了几个字。

猛然抬头,杜衡只见背对她的那个玲珑身影再一次的拿笔签字。秀丽的直长发,酒红色的及膝连衣裙,白皙的小腿,迷人的腰段,悠然转身,很年轻,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好象朵摇曳生姿的美人娇,那双眼睛尤其的生机盎然。

杜衡怔怔出神,谭格格皱眉捅了捅她“这是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也没反应?”

她迷茫的眨眨眼睛“唔---------”缓缓站起身环顾一圈,脑袋嗡嗡中定睛指着一身黑色贴身长裙对附近的一个导购员说“帮我拿那件,最小码的。”

“好的,请您稍等。”

谭格格拍手大赞“这件好,这件性\感!”

导购员很快取来,请她去试穿。

杜衡连看也没看“不用了,直接包起来。”

导购员暗自惊讶,看来这才是有钱人啊,连标价都没看,赶紧点头说好。谭格格也盯着杜衡,眸珠灵活的转了两圈。

刷完卡,在接收单上杜衡一笔一画的写好自己的名字,就看见店里收银员将它放在了之前那位女客户的上方。

一出门,就听谭格格说“阿衡,你一向淡薄名利,抱朴守拙,今个真是稀罕啊。”

杜衡纳纳一笑,摇头“你道我是谁?其实啊,我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

“争强好胜,斤斤计较?”谭格格笑了,又突然颔首“阿衡,我一直觉得你是一真正才女,也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我希望你得偿所愿,要是你都不幸福,叫我可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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