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一冲动就会做出蠢事。
安乐真的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大脑并没有做好连结,才会让她有异常的反应。
一般人被强吻,应该是立即赏对方一巴掌。
对,她是赏了对方,只是她用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嘴,结果没能为自己出口气不说,反而让他再多占她便宜。
是她的脑袋真的跟别人不一样,还是她真的太久没有进行正常的社交活动,才会让她一时意乱情迷,吻了雷焱?
不管怎麽样,她当天真的是脑子秀逗,才会做出这违逆常理的事。
安乐诚心诚意的反省自己诡异的行为,最後只能得到一个结论——也许,她真的该认真交个男朋友了。
至小到大,她从没真正谈过恋爱,顶多是对异性有好感,但不曾认真想过要与对方进一步交往。
不过,现在她干了这等蠢事,确实要好好反省,是不是真的情感压抑太久,使得行为脱轨。
所以,她决定向小阿姨求救,让小阿姨再为她安排相亲。
安乐的小阿姨林佩芳没想到她会如此要求,因为过去安排她相亲,总是要三催四请,还得配合她的时间,态度十分消极,现在却一反常态,这麽积极的想要相亲。
不过,她这般主动,林佩芳当然高兴,毕竟安氏企业的接班人还没有出现,加上安乐又无心接掌,就怕安氏未来会落在余嫣母女的手里。
林佩芳当然不想看见那样的结果,毕竟姊姊对安氏企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看姊姊东奔西跑到处筹钱,就是为了帮丈夫筹一笔创业基金。
夫妻俩好不容易脱手抵足拼出成果,没想到姊姊罹癌去世之後,一向有看好先生形象的姊夫竟然把小三与拖油瓶都带进门来。
拖油瓶安绮与姊姊的女儿安乐竟还只相差一岁,这个事实,教身为小姨子的林佩芳不能接受。
一向老实的姊夫,竟然把外遇的事实隐瞒这麽久,因此,她才会想要赶快为外甥女找个有能力的好对象,将来好帮助安乐接掌家业,绝不能让余嫣母女坐享其成。
现在见安乐如此积极,林佩芳当然不让她失望,很快的又为她安排相亲。
为了不再失败,安乐难得的十分重视这次的相亲。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为自己找个好男人,开始一段正常的男女交往。
要不然再这样小姑独处,她也许会再做出异於常人的事来,所以,一定要找个好男人暖和她体内的阴气,才不会愈来愈阴阳怪调。
打定主意後,她决定听从同事的建议,在片厂的发型师友情赞助之下,先把她一头染坏的发丝做深层修护,再将发色染回黑色。
接下来是把烫坏的短发修剪一下。由於她的发质本就有点自然卷,剪完後便展现出清新的微卷发型。
换了个发型,安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微卷的短发衬托出她俏丽的女人味。
「看起来终於像个女人了。」一身粉红衬衫配上白色七分裤的何东升,在她面前评头论足一番之後,终於满意的点点头。
「像?」安乐抽了抽嘴角。
「何仙姑,我本来就是女人好吗?」
「在没整理好你之前,人家只会以为你是泰国整型失败的……」咳,人妖,他最近正在吃素,尖酸刻薄的话还是少说一些。
安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没长得那麽失败吧!」
「不是都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吗?」何东升啧了两声。
「人长得不够美就罢了,干嘛还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那就是悲剧了。」
」喂——」意思是说她之前就是个悲剧吗?
「还好啦,至少我没说你的人生就是一场喜剧——」何东升又讪笑一声。
「专门让人耻笑的。」
太过分了吧!安乐瞪他一眼。
不过,在发型师的打理之下,完成造型之後,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觉得真的像换了一个人。
有型的短发微卷中带看妩媚以及可爱,原本没型的眉也修剪得十分秀气。
安乐其实长得并不丑,白皙的鹅蛋脸上有看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眸内是澄澈的茶瞳,骨碌碌的转看的时候,就像充满了好奇的小猫。
谢过发型师之後,何东升又很有义气的带安乐到他的姊妹淘经营的日韩服饰店。
他为她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细肩连身小洋装,洋装内的胸垫将她胸前的浑圆集中托高,腰间有个别致的蝴蝶结,下方则是荷叶边蛋糕裙,露出半截大腿以及勾称的小腿。
「你蜕变成功了。」何东升站在全身镜旁看看她,佯装感动的拭泪。
「我们家的丑小鸭终於变成天鹅,带出门也不会觉得丢睑了。」
「你嘴巴再机车一点没关系。」安乐没好气的瞪向他。
「就算你吃素,但是嘴巴像刀子一般刻薄,也是属於杀生行为。」
「错。」何东升朝她冷笑,指尖在她面前弹了一下。
「我这不叫杀生,是在渡你啊!引你前往光明的人生一来,你看到前面那道光没有?跟看我,包准你未来赚大钱!」
「拜托,哪里可以赚大钱?」她现在可是在喷钱,心中淌血啊!
「大姊。」何东升又用莲花指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现在叫作投资自己好吗?」他另一手叉着腰,噼哩啪啦的说了一串,「把门面整理一番,这样才能勾引到富二代,勾搭到绩优股之後,你当然就发啦!」
瞧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安乐的嘴角垮了下来。
「如果我不全买下,不就对不起你了?」
「必须的。」何东升以手扇了扇睑颊。
「跟你这块朽木说了这麽多,讲得我口干舌燥。还犹豫什麽?卡拿出来刷一刷啊!还要去下一摊咧!」拖拖拉拉的,时间就是金钱啊!
「啊?」还有下一摊?不会吧生安乐瞪大双眼,一睑惊讶。
「惊吓什麽?」何东升瞎了一声。
「外在美弄好了,还要把你的内在美搞好啊!」
「内、内在美?」她瞠目结舌。
「内在美你也懂?」
「怎麽不懂?」他挑起眉,拨了拨刘海。
「想必你现在穿的内衣一定是阿嬷牌的,内衣和内裤的颜色肯定不一样,然後……啧啧啧……」他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扫了三圈。
「喂!」安乐赶紧举起双手遮在胸前。
「别乱瞄。」
「你多久没「除草」了?」何东升叹口气问。
「除草?」什麽除草?
「哇,你连「除草」都不懂。」还是不是个女人啊!他差点晕倒。
「你不知道全身上下都要除毛,连私密处也不能忽略吗?若是你和对方一拍即合,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抬,到时去开房间,若看到你那里杂草丛生,我就不信他还会有兴趣!」何东升忽然住口,说这麽多做什麽?毕竟这个女人二十几年来都来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自觉,更别说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了。
安乐双颊微红,一个大男人跟她聊什麽私密处啊!她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你……你怎麽懂这些?」她小声的问,有些事她听都没听过耶!
「你还敢说?我全身上下除了不会有大姨妈来造访,每一个地方都比你更像女人!」何东升扭腰摆臀的自她面前走过,还给她一记不屑的目光。
「算了、算了,除草这动作对你只是有备无患,不过我们还是从低阶的课程进行吧。」
喔,好吧!她确实无法否认。
「走啦!还发呆?」何东升朝她勾勾手指。
「还得赶快去买其他东西!」
「是。」她不敢怠慢,於是赶紧拔腿跟上。
何东升见她鲁莽又粗神经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叹气。
这个女人太没有自觉了,唉,到底谁才是女人啊?
整顿完门面的安乐,才发现当女人好麻烦、好败家、好……好痛啊!
她不但被何东升带去做传统式的挽面,拔去睑上的汗毛,最後,他竟然带她去做蜜蜡除毛。
除去手毛和腿毛不说,就连比基尼线那个部位的毛也真的除去了。
除毛的过程中,她真的好几次忍不住骂出脏话,惹得美容师在一旁隐忍看笑。
最後,安乐觉得自己像一颗从热水里捞起来的水煮蛋,光溜溜的,毛细孔更是微微疼痛。
爱美果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但是何东升说得没错,女人必须先投资自己,才有可能得到回报。
人的长相是三分天注定,七分要靠打扮。
现在的安乐,发型oK,妆容oK,外在和内在美也都完美无比!
虽然相亲时她又迟到了,都怪那该死的某剧男主角,以为她是新来的编剧助理,竟然无耻的搭讪。
这难道正是传说中的桃花朵朵开?可惜她的目标并不是三流的男主角,而且对她演艺圈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因此,她还是排除万难前来餐厅赴约。
安乐穿上那天买的鹅黄色小洋装,遮掩不住完美的曲线与比例,尤其她露出白皙的纤颈,短发末稍微微翘着,整个人褪去了宅味,充满可爱与俏丽的气自己。
她一来到餐厅,便吸引不少人注目,可是由於她不习惯穿高跟鞋,走路有些小心翼翼,因此完全没有心思注意旁人的目光。
当她终於来到靠窗的预订座位,前来赴约的男子已经等候多时。
对方西装革覆,发型中规中矩,是典型社会菁英的模样。
见到她前来,他很有礼貌的站起身。
「安小姐?」他的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惊艳,嘴角掩不住往上扬的弧度。
「你好。」安乐扬起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工作耽搁了一会儿。」
「没关系。」他为她拉开椅子。
「我姓余,余闻人。」
当两人面对面坐看,他透过灯光看看她,发现她的小睑白皙无瑕,微尖的下巴下是诱人的纤颈,精致的蝴蝶衔钻K金项涟正躺在性感的锁骨上,锁骨下白嫩的肌肤十分吸引人。在他眼前的女人虽非极为美艳,却可爱俏丽。
安乐与他寒喧了一下,聊起台北的车况,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如果不聊这个,她还真不知道要怎麽开口。
照以往的经验,每一次的相亲她都是静静的等餐点送来,然後沉默的埋头苦吃。
这一次,相亲的对象虽然也是一脸惊讶,却不如以往那些人那般沉默,偶尔还会开启话题,与她闲聊。
余闻人给她的感觉还算舒服,话虽不多,但十分体贴,上菜後也殷勤的为她去骨剥壳。
随看时间流逝,安乐对他的好感也慢慢增加,也许回去之後,她就可以马上作决定了吧。
她做事一向快狠准,虽然眼前的男人……唉,说实在的,她并没有什麽心动的感觉。
作为一个编剧,她很清楚人生大部分是没有绮丽的气氛,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奇遇,更不会有一眼对上就燃起轰轰烈烈的干柴烈火。
当然,更不会再遇上雷焱这样的男人,能扰得她脑子一抽……她吃看羊小排时,手突然一顿。
怎麽没来由的,脑子里又浮起那张该死的睑呢?她突然胸口一闷,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怎麽了?是不是东西不好吃?」余闻人察言观色,轻声问道。
安乐回过神,连忙摇头。
「不、不是,我、我只是突然想起……工作上的事情。」
「喔?」余闻人轻笑一声,「工作上的事情?听说安小姐是编剧?」
「是。」她点头,欲开口的时候,突然见到一对熟悉的身影,瞬间,话就这麽硬生生的卡在喉咙。
她双眸中有看无比的惊讶,正想收回目光、别开脸时,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已经发现她的存在。
「真巧。」他高大直挺的身子来到她的桌前,好看的俊容瞬间勾起一抹笑,而臂膀还被一名女子紧紧的勾着。
安乐睑色铁青,这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雷焱与安绮。
真倒霉!她心里嘀咕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安绮就先开了口。
「姊姊正在约会啊?」安绮脸上带着假笑,发现她的打扮不如以往那麽邋遢,想讽刺的话也找不到,只好冷笑一声。
「这是第几次相亲了?」
安乐当下立即回嘴,「最後一次。」
一旁的雷焱听了之後,有些不悦的撇撇唇。
「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约会了。」
最好你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滚回去!安乐在心里补上一句,不悦的板着脸,突然见到他们竟然就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这就像一道惊雷打在她身上,瞬间让她错愕不己,久久无法回神。
为什麽这种该死的巧遇要发生在她身上?
为什麽她摆脱不了雷焱这个臭男人?
为什麽啊——
安乐真的无语问苍天。
她的相亲宴後来演变成变调的家族聚会,今晚的精心打扮全都毁在雷焱的手上。
与余闻人的交流只有如同流星般的刹那,自雷焱携着安绮出现之後,余闻人知道安绮是她妹妹,便提议同桌用餐。
她还来不及开口拒绝,雷焱便大刺刺的点头,招来服务生要求并桌。
这一并桌便不得了,两个大男人比女人还多话,聊起商业经,就像一见如故的友人,滔滔不绝不打紧,甚至还聊到最近的运动赛事。
反倒是她与安绮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不悦在心里。
饭後,雷焱更是负起司机的重任,送两姊妹回家,余闻人也很绅士的让雷焱当护花使者,与安乐道别之後,便结束这场相亲。
安乐闷闷的坐在後座,开车的雷焱并没有错过她映在後照镜里的表情。
那气呼呼鼓起的脸颊煞是可爱,更别说今晚她特别精心的打扮,与过往有看大不相同的风韵,这样的她娇小可爱,与安绮的美艳迥然不同,更吸引他的目光。
若不是为了要接近她,他压根儿不想理会黏人的安绮。
说他恶劣也好,说他混帐也罢,他想要的,通常都是不择手段!
她想将他推给她妹妹?行,他就照她的游戏规则走,藉由安绮来接近她。
而她想相亲?行,他就计算好一切,表面上是与她巧遇,背地里却是故意扰乱她相亲。
他这麽好的男人都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她不但不好好把握,还想寻找其他男人,这简直是打击他的男性自尊。
就当他幼稚好了,谁教她的反应总是出乎他预料,让他觉得新鲜好玩呢?
车内的气氛凝重异常,三人各自带看心思,完全没有交谈。
雷焱将她们姊妹送到安家大门外後,什麽都没有说便将车驶离。
安乐心里又画了无数个小圈圈诅咒雷焱,若不是他的出现,她和余闻人也许还有更多交流。
当她闷闷不乐的想进门时,却被安绮一手挡住。
「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安绮挡在门前,美艳的小脸扭曲了大半。
「你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安乐不解的望看她,一脸不明白。
「你既然都去相亲了,还勾引雷焱!我就是问你,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安绮气得咬牙。
勾引雷焱?她真是哑巴吃黄连!安乐不悦的瞪看她。
「今天是我和别人相亲,是你们不请自来……」
「天下哪有这麽巧的事情?」安绮气得咬看下唇。
「雷焱每次来家里吃饭,都刚是选在你放假的时间!像今晚,他好不容易答应和我一起吃饭,结果去餐厅又碰见你,如果不是你算计好的,那怎麽每一次都会和雷焱碰上面?」
哇哩咧……这麽巧的事情也要怪她?安乐真是有口难言。
「你把这个问题拿来问我,不会觉得太可笑了吗?你怎麽不问问雷焱到底存什麽心?他如果想要和你好好交往,那又何必这样朝三暮四……」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你是想说,雷焱喜欢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他想追你的踏板吗?」安绮愈说愈生气,双手握起拳头。
「随你怎麽想。」安乐睨了她一眼。
「走开,我要进去了。」
「如果今天你没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不准你走!」
安绮追雷焱追了好一阵子,可是他平时对她的态度冷淡,除非偶尔聊到安乐,才会勉强和她搭上一、两句。
其实安绮心底也很明白,雷焱对安乐的兴趣大过於她,可是她不甘心,真的、真的很不甘心!
「你要我说什麽?」她就什麽都没做啊!安绮是在鬼打墙什麽啊?要她说出个鬼故事吗?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安绮像个泼妇般的开口骂道。
「你不觉得自己太奸诈了吗?从小到大你什麽都有了,为什麽连我的男人你也要抢走?」
「你有病啊!」安乐不想与妹妹争吵,轻轻推开她的肩走进大门。
「你推我?你竟然推我?!」安绮从小就娇生惯养,尤其在母亲的洗脑下,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姊姊总是以争夺的方式相处。
她从小便学会如何讨父亲喜欢,好稳固自己与母亲的地位。
她不像安乐,是一生出就是被祝福的孩子,在她认祖归宗之前,「父不详」这三个字让她遭受许多耻笑,邻居更曾经直接说她是情妇的私生女。
所以,在母亲带她进安家之後,她就想要取代安乐的位置,但安乐一点都不将她放在眼里,根本对她这个竞争者不屑一顾。
安绮愈想愈生气,上前揪住她的短发,几近咆哮的吼道:「你就这麽看不起我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我有美貌、有身材,为什麽雷焱不喜欢我,却对你这个无趣的女人有兴趣?」
安乐觉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
她的头发被拉扯,吃痛得往後一跌。
由於她不是个软怖子,尤其这种莫须有的罪,她压根儿不想背,就这样与安绮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团,姊妹俩互相赏彼此巴掌,谁也不让谁。
直到屋里的安父和余嫣被惊动,走出来一瞧,见到她们打架,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
「放开我!放开我!」安乐被父亲拉住,气疯了的喊道,她从来不曾遭受这样的暴力相向,还挨了安绮好几个巴掌。
「安乐!在你面前的可是你妹妹!」安父出声制止,硬是将她往後拉。
安绮见到父亲,随即摆出眼泪攻势,恶人先告状。
「呜呜……姊姊打我……只因为我和雷焱约会,姊姊就不高兴……可是我不懂啊!姊姊今晚明明是和另一个男人相亲,在餐厅遇见我和雷焱,回来後就给我一巴掌……」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安乐想上前再赏她巴掌,但被父亲拉扯看。
「你我心知肚明,你根本就不是雷焱的菜,还一古脑的贴上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心啊!」
「对,我教出来的女儿没有廉耻,你就很有脸抢妹妹的男人吗?」余嫣将女儿护在怀里。
「你明知道安绮喜欢雷焱,不但不避嫌,还在家中亲吻雷焱你就不倒贴?你就很纯洁?」
瞬间,安乐被堵得哑口无言。原来那一幕被她们看见了?
「安乐……」安父激动的望着她。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
安乐脸色刷白,一时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只能咬咬下唇望着父亲。
「我……我没有抢她的男人,是雷焱他……」
「你明知道小绮喜欢雷焱,怎麽不让让她呢?」安父叹口气,忍不住道。
父亲这句话刺痛了安乐的心。她望向父亲,回想这十几年来,自从安绮她们母女进门之後,父亲跟她说过多少次同样的话了?
过去这段日子,每一次她喜欢上哪个男人,安绮知道之後,最後不是都被安绮抢走了?
好,这种事她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没有魅力,所以後来她对男人也彻底失望,也就当那些男人肤浅,反正後来安绮和他们也都没有结果。
就连父亲送她们的礼物,也都是安绮先行挑选,只因为安绮是妹妹,只因为父亲欠安绮十年没有父亲在身边的童年……但那关她什麽事?又不是她外遇在外头偷吃,为什麽父亲欠安绮的,就要用她的委屈来填补呢?
压抑许久的怒气以及委屈一并涌上心头,安乐望看父亲,道:「我让她?自从妈去世不到三个月,你把她们带进门後,吃的、用的、穿的,只要是她喜欢的,我哪一次没有让她?那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她都不择手段抢走,我哪一次不是忍着不说?」
安父皱看眉头,一时之间无法辩白。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你母亲去世了,我也……」
「你和妈妈的事我并不想管,也不想理解。还好,妈妈在去世之前没有发现你的婚外情,至少她是带看无知的幸福死去。」安乐打断他的话。
「我是怨你,怨你为何要欺骗我和妈妈……我怨你,为什麽明明和妈感情这麽好,却有一个和我只差一岁的妹妹!你真的爱妈妈吗?」
「我……」安父为难的看向余嫣,又看向安乐。
这时,余嫣走向安乐,上前就给她一个巴掌。
「逝者逝矣,你不必拿死人跟我作比较。」
这个巴掌极为响亮,安乐恨恨的瞪看她。
「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打我?」
「凭我是你继母。」余嫣拢眉瞪看她。
「你有多委屈?你有父母,我女儿有我,十年後才得到父爱,这样的你还不满足吗?还处处想逼走我和我女儿,现在逼不走我们,还想要抢走小绮的真爱,你真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安乐真是厌恶眼前的余嫣,几句话就把自的说成黑的,把罪全让她捏。
「爸,你真的相信她们说的?」
「小乐,这几年你对你二妈和妹妹的态度,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就算再怨我,也别拿感情开玩笑。」安父微微叹气。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护看谁都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是身为姊姊,你还是得让让妹妹……」
「她才不是我妹妹!」安乐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下,连安父也送了她一巴掌。
她惊愕的望着父亲。
从小到大,他不曾打过她一下,如今却因为安绮而动手打她,今晚她受的侮辱真是够了!
安父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动手打了大女儿,但他还是板看脸道:「以後别说这种话,你们再怎麽说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安乐吃痛的捂着脸颊,冷笑几声。
「如果是一家人,你怎麽会不相信我?用「一家人」来教训我这个外人,要我别欺悔你的家人?」
「小乐,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她双手握拳,声音从齿缝中道出。
「这个家再也容不下我,我走便是。」说完之後,她便往屋里直奔而去。
这十几年来,她很努力的将余嫣与安绮当成一家人,但事实证明,在她们的眼里,她才是唯一的那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