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得愈发雍容,“不必多礼,快入座吧。”
“是。”娆娆瞧着,玉贵人的位子竟被安排在淑妃的边上,之后,才是敬妃。皇后如此,抬了玉贵人,也害了玉贵人。
娆娆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也不知这位玉贵人受不受得起。
“皇上驾到——”外边,苏培盛的声音骤然响起,殿内,各色妃子们起身,面容不约而同地带了微微的喜意。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娇媚的声音此起彼伏,合在一起,倒是也好听。
雍正略一拂手,妃嫔们这才缓缓起身。
“皇后今日怎有兴致摆宴?”雍正轻笑着,朝皇后问道。
皇后微微一笑,“臣妾教养六阿哥,都许久未出了,近日宫里又多了些新进的姐妹们,臣妾便急着见见了。”这便是在向雍正含蓄地要权了,言下之意就是,如今六宫大权在淑妃手上,妃子们也不必每日到我这儿来请安了,我连人都不认得了,希望皇上您让我重掌后宫……
雍正显然不予理会,“你是许久未出了……”只此……
皇后也不在意,随即看着座下的妃嫔们道,“臣妾听闻近来新入宫的新人们皆是美人,皇上可是应该让臣妾和众位姐妹们瞧瞧?”
雍正略一摆手,颔首,“是该向皇后请个安。”
话音一落,座下席间的各色美人们婀娜地出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此番雍正封了一位贵人,两位常在和一位答应,或端庄,或娇媚,或温婉,皆是美人。
娆娆倏地蹙了眉,只觉得心口一闷,说不出的难受,鼻子酸酸的,眼见着眼睛要红,娆娆拿起酒盅,倒了一杯又一杯桂花酒,灌进肚子里。
流朱是知道娆娆的酒量的,有些担心,“格格……”
娆娆蹙眉,“不过是桂花酒,还担心我会醉?!”
祥嫔微微眯了眸子,不语。
上首,皇后端庄地笑着,“果真是美人,皇上好福气。”
下首的玉贵人笑得愈发娇媚,脸颊微微泛红,眉眼含情地不时看向上首的皇帝陛下。
雍正只轻笑着,眸子略微暗了下来,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殿内的某处。
“听闻玉贵人善舞,不知本宫今日可有福气?”皇后又开口。
玉贵人福了福身,微红的脸颊衬得肤色愈发娇嫩,“娘娘说笑了,嫔妾不过雕虫小技。”
皇后笑了笑,看向雍正,“皇上您说呢?”
雍正微微颔首。玉贵人微微低下头,“嫔妾献丑了。”
不一会儿,玉贵人便换了一身绛红色的舞衣上来,缘领口下可以看见小半截柔嫩的脖子,让人忍不住想扯开那衣服,看看里面的肌肤是怎样细腻柔滑。
殿内丝竹声响起,玉贵人翩翩起舞。
“格格可识得?”祥嫔轻声问道。
“是绿腰吧,舞者身段要柔软,且对基本功要求极高,她跳得不错。”娆娆轻声笑着,脸上因着桂花酒的缘故,也微微泛红,话音似是有一丝醉意。
殿内的妃嫔神色各异,大多怀揣着不着痕迹的嫉妒和艳羡,难得有几个是纯粹的欣赏。
温宜和娆娆便是。
殿上,玉贵人舞到高~潮部分,极是动人美艳,趁着众人都在专心地看着,娆娆缓缓起身,拉着流朱悄悄地走出正殿。
“格格,怎么了?”
娆娆抚着头,“有些晕。”
“奴婢就说格格您不能饮酒的……”流朱有些着急。
“你去帮我拿碗醒酒汤过来。”娆娆摆摆手,身子半倚着景仁宫殿外的朱漆大柱。
流朱瞧了瞧暗下来的夜色,有些犹豫。
“快去……”
“是,那……格格,您千万不要到处走动。”
“知道了。”娆娆半阖着眸子,不耐烦道。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看神探夏洛克,大爱康伯巴奇啊!!!今天看到艾琳部分,表示……那种天才,我顿时有种你得不到,别人也不应该得到他的感觉,特别是艾琳裹着sh的大衣的时候,她居然是全裸的……亲们知道哪有夏洛克的那件黑色长风衣卖吗?
☆、释然
夜空繁星如灿,娆娆半倚着朱漆大柱坐在景仁宫外的抄手游廊上看着夜空,恍惚间忆起和四爷在永寿宫那夜也是如此夜空,物是人非,娆娆勾起一个笑。
毕竟是不能沾酒的,娆娆只觉得头愈发晕沉,撑着柱子,娆娆企图站稳,踩着脚下的花盆底鞋一个踉跄,眼见着便要摔在地上,一双温暖宽厚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娆娆的身子。
娆娆只闻见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头虽然晕晕乎乎的,脑子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娆娆蹙着眉,就想用力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禁锢得愈发紧。
“乖,朕带你回养心殿。”
熟悉的低沉的嗓音让娆娆鼻子一酸,滚烫的泪顺着脸颊莫名地缓缓流下,“你……放开我。”
四爷缓缓扳过娆娆的身子,一只手抚上娆娆的右脸,粗糙的指尖轻轻拭去滚烫的泪,抬起娆娆的小脸,让她对上自己的双眸。
“不生气了好不好,不改名就不改名,朕都依着你,好不好?”娆娆恍惚间听见四爷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不由地一怔。
一瞬间,娆娆却又想起方才殿上的那个玉贵人,顿时心下又是一凉,伸出手拂去四爷的手,眼睛渐渐泛红,滚烫的泪纷纷落下,嗓子也带了一丝哭音,“干嘛依着我,你……你去找你的……玉贵人好了,她不是又漂亮……又…又会跳舞吗,还……还有林轻容,你不是喜欢她吗……”
四爷的眸子愈发暗了下来,只觉得娆娆脸上的泪滴滴落在自己心头,灼热伤人,眼前的女孩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却被自己失手打碎。
四爷伸出手将娆娆鬓边散乱的发绕到耳后,轻声开口,满眼是柔意,轻哄着怀里的女孩,“朕明日就废了她们,好不好?乖,不哭……”
“皇上……”眼见着就要成功,苏培盛很煞风景地出现了。
苏培盛愣了一下,顶着皇帝陛下冰冷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皇后娘娘那边……”
四爷眯了眯眸子,“就说朕不甚酒力,先回养心殿了。”
“这……”苏培盛有些犹豫,万岁爷您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呀,那桂花酒您也会喝醉?再说,您一口都没碰……
四爷皱了眉,“还要朕再说一遍?”
“嗻,奴才这就去……”
此刻,娆娆渐渐止了泪,闻着熟悉的龙涎香,加上愈发昏沉的脑袋,倚在四爷怀里渐渐睡着了。
四爷轻轻勾了勾唇,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怀里的女孩,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养心殿
“参见皇上……”小厦子倚在殿门处打着盹儿,听到脚步声,见到明黄色的衣角,不由一惊,忙下跪行礼。
“给朕轻点……快去开门!”小厦子抬起头,这才看见四爷怀里的娆娆,先是一惊,随后脸上布满喜意,忙着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去开门了。这些日子养心殿的气压够低了,整日做事情都是战战兢兢地,这回,好容易永寿宫的这位主儿回来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四爷抱着娆娆,小心翼翼地跨过门坎,直至走到寝殿,才把娆娆放在明黄色的龙床上。
四爷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娆娆身上,又压了压被角,便想转身放下纱幔,衣角却突然被身旁的娆娆抓住了。
娆娆半睁开眼睛,见着一片明黄色,迷迷糊糊地便知道自己躺在龙床上。
娆娆蹙着眉,嘀咕着,“我不要……在这儿,这儿……她们……”
四爷眯了眸子,转而明白过来,扬眉轻笑,俯身到娆娆耳畔,轻吐出温热的气息,“放心,这儿除了朕和你,没有别人睡过。”
娆娆这才渐渐松开手,翻个身,渐渐睡了过去。
四爷莫名地心情大好,轻柔地把娆娆的手放在被子里,压了压被角,放下纱幔,这才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早打开手机,瞄了一眼评论,吓得我都没敢细看,清一色讨伐四爷…… 在这里具体说说啊 咳咳 我细细地看了魂牵梦萦亲的长评,大概有几个意见,我总结了一下,在这边一一答复。 首先是虐的问题。我说一下我的思路啊,我是本着小虐怡情的心态这么小虐的,我本想着一篇文从头宠到尾也许没什么看头,所以才这么……咳咳,在此保证,之后绝对不会这么虐了哈~ 其次是男主的问题。刚写文的时候沈逆确实是男主,怕写四爷太重口味,后来没想到啊,亲们都喜欢四爷,后来就改了四爷,确实写下来也蛮顺的,所以我不打算换男主,也保证,四爷绝对不是那种移情的种马,虽然封了几个常在贵人,但那是气气女主的是吧,人家一心一意还是爱着女主的,所以就不换男主了~ 然后是进度的问题,最近除了写文我就是做题目复习,开学后确实不会更新,所以我会尽量最近完结掉。 反正这文一定是宠文,最后,再次希望亲们忽略四爷的年龄吧,吴奇隆都四十多了还是这个样,没什么好纠结的~ 亲们的评论我一条一条都在看,话说今天看魂牵梦萦亲的长评我是鼓足了勇气的哈~
☆、贵人落
雍正在正殿批了一会儿折子,没一会儿,苏培盛便回来了。
“这么快?”雍正挑眉。
“启禀皇上,皇上您走了没多久,皇后娘娘那儿便散宴了……”小主娘娘们本就是冲着万岁爷您去的,您都走了,她们还有什么意思……
一会儿
“皇上,格格身边的宫女流朱在养心殿外求见。”
雍正挥挥手,“去告诉她,她家主子在朕这儿,让她先回永寿宫去。”
“嗻。”
接下来的时间,苏培盛像往常一样,点着灯在养心殿伺候雍正批着折子,直到……
“哎呦!”寝殿里面传来一声哀嚎。
雍正摆摆手,止住了苏培盛的动作,起身走去,“朕去看看,你先退下吧。”
“嗻。”苏培盛面色很奇特地退下来。
雍正走进去,果然见着娆娆连人带被摔在了地上,正挣扎着爬到龙床上,不由好笑。
“丫头,那么宽的床你也会掉下来……”雍正轻笑,脸上也带了一丝笑意,抱起娆娆,把她放在床里边。
娆娆没理他,摸摸脑袋翻个身就继续睡了。
雍正这次不敢再放娆娆一个人睡了,喊了外边儿的太监宫女进来,梳洗过后,雍正睡在了龙床的外边儿。
第二日,朝阳初升。
“皇上……”
“轻点。”雍正斥道,“一会儿若是……”
“奴才知道,格格一醒,奴才就去通知皇上您。”苏培盛应道。
待穿好了朝服,雍正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睡的正香的娆娆,勾了勾唇,转身走了出去。
前世,娆娆喝酒喝醉的样子雍正并不知道,不过现在,雍正知道了……
“皇上,格格一直没醒过,这……要用午膳了,皇上您看……”苏培盛弓着身,垮着脸。
雍正的表情很奇特,“她还真能睡……去宣太医。”
“嗻。”
没一会儿,太医便到了,还是上回那个老太医,一看又是这位主子,心道没什么好事儿,诊过脉后,太医的表情也很奇特。
“启禀皇上,格格并无大碍。”脉象正常,甚至强健有力,相当健康啊……
雍正皱眉,“那怎么还未醒?”
“这……许是格格体质异于常人,饮酒过多,便会昏睡……”
雍正眯着眸子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太医,“她昨晚不过喝了几杯桂花酒。”
太医抽了抽嘴角,“格格并无大碍,过些时辰定会醒的。”
雍正摆摆手,示意太医退下。
娆娆这一睡,直到午膳过后,到了下午,依旧未醒。
好在雍正也不急,在正殿批着折子,隔一会儿便进去看看。
殿外
“奴才参见玉贵人,贵人吉祥。”小厦子远远便见着一群人,待走近了,忙下跪请安。
玉贵人挑着丹凤眼,“起来吧。”
“谢玉贵人。”
玉贵人挑着眉,“皇上呢?”
“贵人您这是?”小厦子弓着身问道。
玉贵人姣好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耐,“本宫宫里新制了百合酥,特来给皇上……”玉贵人拎起食盒,示意小厦子。
其实宫妃到养心殿送吃食这种事,哪里是真的探讨美食啊,不过都是一些争宠的小手段。对于一些得宠的妃嫔,打着送吃食的名号,因着圣宠,养心殿外守着的奴才是定会放行的,皇帝一般也乐意宠着。对于一些不得宠的妃嫔,想借此博宠的,若是皇帝心情好,那便是成了,若是心情不好,褫夺封号遭贬的都有。
玉贵人,外人看来,选秀新封,夜宴一舞,似是极为得宠的。但小厦子跟在自个儿师傅苏培盛身边,宫里的门门道道都看得是清清楚楚,谁得宠,谁不得宠,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自华妃去世后,宫里除了淑妃偶尔来一趟,还真没人刚往养心殿送吃食。
当然,娆娆除外。这货整日待在养心殿……
小厦子心里明镜似的,就比如永寿宫的多罗格格,虽说前些日子和皇帝陛下闹别扭,但看内务府,吃的用的,哪一处敢亏待这位主子了……
想到这,小厦子脸上揣着恭敬的笑,说道,“贵人,皇上正在里边儿批折子呢,奴才估摸着不会见您,贵人您下回再来吧。”
小厦子这话说的不是很恭敬,玉贵人一听,便冷下了脸来,典型的恃宠而骄,和很早以前 得罪小厦子的余答应有的一拼,“狗奴才,什么叫皇上在里边儿批折子就没空见本宫,皇上有没有空是你一个奴才说了算的吗!”
小厦子一听,心里也不舒畅了。后宫的各位主子娘娘,哪个不敬他和他师傅苏培盛三分呐……更别说真正得宠的永寿宫那位,也不曾如此嚣张……
“怎么回事……哟,奴才给玉贵人请安。皇上听见外头吵闹声,着奴才出来看看……”苏培盛出来了。
玉贵人见着是苏培盛,面色稍缓,宫里的大总管,她还是不敢得罪的,便耐着性子又把话说了一遍。
苏培盛笑着,“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贵人您且先等一等。”
说完进去了。
里头,雍正正在批着折子,头也不抬,“怎么回事?”
“回皇上,长春宫的玉贵人,说是新制了百合酥,想请皇上尝尝。”苏培盛回道。
雍正一听玉贵人三字,便皱了眉。在雍正心里,玉贵人这种女人的利用价值已经完了……
雍正眯着眸子,眼神冷峻,斥道,“养心殿也是她该来的地方吗,让她滚回去!”
苏培盛暗笑,应了声便想出去,又被雍正叫住。
“等等,传朕口谕,贵人钮祜禄氏,不分尊卑,褫夺封号,贬为答应。”雍正沉声道。
“嗻。”苏培盛瞄了一眼寝殿的方向,心中了然。
外边儿,玉贵人见着苏培盛笑着出来了,心中一喜,面上也愈加放肆,对着小厦子骂道,“狗奴才……”
苏培盛这边儿礼都不行了,脸上带着奸奸的笑,朗声道,“皇上口谕,贵人钮祜禄氏,不分尊卑,褫夺封号,贬为答应。”
玉贵人顿时大惊失色,“公公,苏公公,怎么……怎么会这样,公公,本宫要见皇上……”
“答应,您就回去吧,您再闹腾,保不定一会儿皇上直接贬您去辛者库呢……”苏培盛俯下身子,在玉贵人耳边说道。
“来人,把她弄回去。”苏培盛冷着脸,朝一边的宫女太监道。
见着钮祜禄氏哭闹着愈行愈远,苏培盛对小厦子道,“这宫里的门道可得看清了,谁得宠,谁不得宠,这心里可都得有个数儿。”
小厦子对着苏培盛笑着,“徒弟知道。”
☆、出宫
长春宫偏殿
林轻容坐在榻上,素手芊芊正打着璎珞,殿门处匆匆跑进一名宫女。
“小主,小主,不好了。”宫女眉宇间皆是忧色。
“怎么了?”林轻容沉声问道。
“方才……方才玉贵人去了趟养心殿,结果被皇上褫夺了封号,贬为了答应。”
“怎么回事?玉贵人冲撞了皇上?”要知道林轻容和钮祜禄氏同居于长春宫,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宫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林轻容缓缓放下璎珞,凝视片刻,起身,“为我梳妆。”
“小主要去哪里?”
“景仁宫。”
养心殿
此刻的养心殿气压骤减,降至冰点。苏培盛和养心殿的一干宫女太监跪在地上,静若寒蝉,不敢出声。
娆娆又睡了一整天,雍正上朝前还笑言,若是娆娆饿了自是会醒来。结果等雍正下了朝回养心殿……
“苏培盛,你再说一遍。”雍正低沉地开口,微眯着眼睛,冷峻的脸上满是薄怒。
“回皇上,您一走,格格就醒了,慎郡王也来了……带走了格格,说是宫门落锁前回来。”
“你就没给朕拦着?”
苏培盛哭丧着脸,“皇上,王爷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奴才……奴才拦不住呀。”
雍正猛地一拍御案,“神武门的侍卫呢,都干什么吃的!”
苏培盛回道,“奴才去问了,王爷他有皇上您亲赐的手谕,出入无阻,侍卫不敢拦……”
要怪也得怪主子您自个儿,当初嘉赏王爷赏什么不好,偏偏赏了这东西,出入皇宫无阻……
宫外
沈逆和娆娆坐在马车里,娆娆许久不出宫了,很是欢喜,“不过你这么带我出来,我估摸着皇上下了朝,苏公公就该倒霉了……”
沈逆才不管这么多,挑着眉,“你难得出来一趟,我带你好好玩玩怎么样?”
娆娆点点头,又摸了摸肚子,“有点饿,先去吃点东西……”
沈逆勾着唇,“想去哪里吃,今儿我请客。”
娆娆看着沈逆,眉宇间尽是肆意风流,忽地笑了。
“你笑什么?”沈逆轻挑眉梢,却不恼。
娆娆弯了唇,“笑你啊,沈太子,我真没想到你会这幅样子……”娆娆凑过去摸了摸沈逆光光的半个脑瓜子。
沈逆神色有一点恼羞,“清朝不都这样吗,我有什么办法……”
娆娆和沈逆凑得很近,娆娆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沈逆,撇撇嘴,调笑道,“你没四爷好看……”
沈逆略扬起眉毛,“四爷?雍正?”
“嗯。”娆娆点点头。
沈逆揽过娆娆的细腰,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微眯着眸子,“怎么,你喜欢雍正?”
娆娆微怔,继而笑道,“喜欢又怎么样?”
沈逆忽地扳过娆娆的小脸,对着娆娆的眸子,收了笑,“娆娆,你嫁给我怎么样?我有权有势,有钱有房有车,你嫁给我,我让你做我嫡福晋,我保证不娶小妾,怎么样?”
娆娆一愣,伸手摸了摸沈逆的额头,“你发烧啦?”
沈逆不以为意,“娆娆,这里是清朝,你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若是嫁了别人,别人肯定会娶……”
娆娆皱着眉打断沈逆的话,“谁说我人生地不熟,我比你熟多了,再说,我嫁什么别人……”
沈逆笑了,顺着娆娆的话,“就是,你嫁什么别人,你嫁我得了,怎么样……”
娆娆笑着,勾着唇,“我考虑一下。”
沈逆说的对,娆娆在这儿迟早是要嫁人的,与其嫁给别人,还不如嫁给沈逆,至少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到这儿,娆娆心里忽地冒出一个人,转而又摇摇头,他怎么可能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
沈逆很满意,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想去哪里吃?”
“我想回甄府,好久没回去了。”
沈逆点点头,吩咐了外边的小厮一声。
甄府
甄远道前年升了礼部尚书,甄府富丽更甚从前。
瓜尔佳鄂敏因着女儿瓜尔佳文鸢的事,渐为雍正所不喜。帝王的心思向来是群臣的风向标,瓜尔佳鄂敏在朝中也越来越不好过,直至去年,被御史参了本贪污之罪,雍正顺势贬了瓜尔佳鄂敏,瓜尔佳一族之势也渐不如从前。
“阿玛!”甄远道听到下人来禀,不甚惊喜,果然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
“玉娆,玉娆……”甄远道依旧胖胖的,很是富贵,抱着娆娆,差点喜极而泣。
“玉娆啊,你今天怎么会来的,皇上放你出来的?”
娆娆无语,什么叫放,弄得她像坐牢一样……
娆娆指指后边,示意还有个人。
甄远道这才看到沈逆,忙行礼,“臣参见慎郡王。”
“不必多礼。”沈逆挑着眉,微微拂手。
转而心思又放回了娆娆身上,“玉娆,宫里怎么样,皇上待你如何,吃的怎么样……”
娆娆赶忙转移话题,“额娘呢?”
“你额娘归宁了,过几日才回来。”
甄远道又问了许多,忽地叹了口气。
娆娆不解,“阿玛怎么了?”
“玉娆啊,你喜欢圣上吗?”
娆娆一愣,“阿玛,你什么意思?”
“今年的三年一选,你本应参选,秀女里却没有你,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甄远道一下子老了许多。
“你姐姐,嬛儿她,人聪明,性子却倔,如今还在太庙,就是个例子。玉娆你在皇宫长大,圣上待你是好,可阿玛……”甄远道叹了口气。
娆娆笑笑,宽慰道,“阿玛你放心,女儿无事。”
甄远道拍着玉娆的手,“但愿,但愿……”
出了甄府,娆娆却见沈逆不复方才的肆意。
娆娆戳戳沈逆,“怎么了?”
沈逆眯着眸子,“雍正想娶你?”
娆娆轻笑,“若是他真想,你又能如何,你还以为这里是你沈逆的天下?”
沈逆不以为然,眯着眸子沉声道,“娆娆,我能起兵造反。年羹尧死后,他生前的部队尽数归于我麾下,我统领镶黄旗,雍正若是敢让你入他的后宫,我敢造反。”
娆娆吓了一跳,“沈逆,你在说什么!你以为雍正是谁,历史上他在位十三年,杀了多少人,这里不是B市,不是你沈家说了算。你快点收了这想法,想想他以前的兄弟,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沈逆笑了笑,“放心,论权谋,心思,我不一定比他差。”
娆娆哪敢放心,她竟不知道,沈逆还有这心思。
在娆娆劝说下,沈逆只好再三保证,绝不再起如此心思。
沈逆忽然抱住娆娆,头搁在她肩上,轻语道,“那你嫁给我,你嫁给我,我才放心。”
娆娆不语。
沈逆笑笑,“行了,你难得出来一趟,我带你玩去。”
☆、温宜番外
九月初,丹桂飘香。自皇阿玛封了永寿宫后,我已许久不来了。
流朱簪了朵白鸢尾,走在前面,为我轻轻推开永寿宫的宫门,入目,风景依旧,满地是桂花。
“公主……”
“流朱姐姐在这儿等我便好,我只进去看看。”我回头轻语。
“是。”
除了庭前的满地落花,永寿宫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纸一物,都分毫未变。皇阿玛在时,从不许他人入内,四哥新政,主仁孝,怕也是因此,这座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才没有被瓜分吧。
走了几步,手顿在内殿的门前,想了想,终是缩了回去。
那么久了,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出了永寿宫门,流朱见到我,有些惊讶,“公主,您这么快……”
我笑了笑,“走到里面,想了想,还是不要……”
正说着,永寿宫外正北处传来一阵喧闹。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流朱瞧着我的神色,上前轻声说道,“是储秀宫的谦太妃在闹呢。”
我一怔,“谦嫔?”
流朱颔首,“是七阿哥的生母谦嫔,新皇登基,刚封了太妃。”流朱勾着唇,眼角有丝不屑。
自我大婚后便极少入宫,一是故人已逝,二是皇阿玛的那些嫔妃,实在是相处不来。那位谦太妃,倒只是在阖宫家宴上远远瞧过一面。
“谦太妃在闹什么?”
流朱轻笑一声,“是七阿哥的事,皇上要把七阿哥送去圆明园,这不,谦太妃在闹呢。”
“四哥这是为何?”我有些不解。
流朱顿了顿,终是开口道,“奴婢听说是先帝的遗诏里……”
流朱不敢多言。
“随我去瞧瞧。”
“公主……”
“无事,我只去看看……”我轻笑。
“是。”
到了储秀宫门口,竟没一个奴才在门口守着,喧闹声越来越大。
我不禁皱了眉,皇阿玛在时,若是后宫哪个嫔妃如此失礼泼辣,只怕永世都不要想见到圣颜了。
“温宜公主也来了?”
“淑母妃?”我回头,赶忙行了个礼。前些年淑母妃便晋了贵妃,皇额娘乌喇那拉氏一族也开始渐渐衰败。
“免礼。”淑母妃拂了拂手,转瞬,眉眼转厉,“温宜随本宫进去瞧瞧吧……”
“奴才参见贵太妃,贵太妃娘娘万安……”跟着淑母妃走进储秀宫,最外边眼尖的奴才瞧见了,赶忙跪下,大声行着礼,里面儿的一众奴才这才安静下来,一个接一个跪了请安。
最里面的,我只瞧见了是个穿着碧蓝色旗装的女子,怀里似乎抱着孩子,应该是那位谦太妃了。
谦太妃听见一众奴才的请安声,这才慢慢转过身,有些骄纵傲慢,似是有些不情不愿地请了个安,“臣妾给贵太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淑母妃轻哼一声,“赶紧起来吧,本宫可受不起,谦太妃。”我听见淑母妃最后三个字是一个个咬着说的。
谦太妃缓缓起身,我这才看清了她的容貌,不由低呼一声,这也引来了她的注意。
我行了个礼,“温宜见过谦母妃。”
谦太妃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怪声怪气,“哟,温宜公主,本宫倒是少见你,怎么,这会儿子也来看热闹了?”
我微微皱了眉,“只是方才在永寿宫附近听见有喧哗声,便来看看。”
谦太妃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边上一位身着大总管服饰的公公弓着身,对淑母妃说,“贵太妃娘娘,您可算来了,七阿哥这儿……”
话音未落,似是挑了谦太妃的痛楚,这个有着和姐姐相似容貌的女子,紧紧抱着臂弯中的孩子,“谁也不准抢走本宫的孩子!”
淑母妃勾着唇,“谦太妃,先帝遗嘱,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胡说,皇上那般宠我,你个毒妇,是你,定是你擅改皇上遗嘱,要夺了我的孩子!”看着谦太妃有些发狂的样子,我不由一怔,这般相像的容颜……
只是这样泼辣的神情,我从未在姐姐脸上瞧见过。印象中,姐姐总是拉着皇阿玛撒娇,要不就是姐姐轻声哭泣,刚流了几滴眼泪,皇阿玛便像被割了肉一般心疼,赶忙哄起来。
淑母妃一声冷笑,“宠你?你当真以为皇上宠的是你?”
谦太妃一怔,我也一愣。
淑母妃不依不饶,当着众多奴才宫女的面,上前拉起谦太妃的手臂,“走,你随我走,今日,本宫让你看看,皇上宠了这么多年,宠的到底是什么。不要你一辈子,都真当皇上宠的是你!”
谦太妃怔怔的,边抱着七阿哥,边跟着淑母妃走了出去。
等到了永寿宫门前,我才反应过来,赶忙拦在淑母妃身前,“淑母妃,不可以的,这里,皇阿玛吩咐过,不能进去的。”
淑母妃一向待我亲和,此刻眉眼竟生出冷意来,厉声喝道,“滚开。”
说着,将我往边上一推,猛地推开永寿宫的宫门,拉着谦太妃进了去。
我扶着宫墙站起来跟上。
淑母妃推开封尘已久的内殿的大门,大门缓缓开启,一幅幅巧笑倩兮的仕女图也跃入眼帘,每一幅都是同一个女子,只要细看,每一幅的角落还有一个禛字。
谦太妃愣住了,显然是从未来过这里。她抱着七阿哥,怔怔地走了进去,看着墙上一幅又一幅姐姐的画像,久久不语。
奴才们碍着皇阿玛的禁令,都只敢在永寿宫外探头探脑地看着,也不敢跟进来。
我只听见淑母妃冰冷的话语响起,“你以为他是真宠你?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她,甄玉娆。呵,可惜她死得早……我的弘曕自小被乌喇那拉氏养着,我富察氏一族和乌喇那拉氏一族斗了大半辈子,她死了我才知道,皇上这是在给她的后位铺路啊……等我们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呵呵,呵……”
淑母妃的声音透着冷意,似凄似悲。我站着,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谦太妃原先明亮的眸子有些失了神,“不会的,皇上这么宠我……”
好些年了,我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画,那般熟悉的容颜,好些年未见了。记得很久以前,我的生母初逝,我便来了这永寿宫。她教我该怎样做一个皇家公主,她教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却绝不可向他人低头。哪怕她临终前,还记着嘱咐皇阿玛我的婚事,让我免受远嫁蒙古之苦。
谦太妃跪在地上,已然失了神。门外的太监总管瞧准时机,快步上前,抱起谦太妃怀里的七阿哥就走。谦太妃这才反应过来,疯了一般跟了上去。
淑母妃还在看着墙上的画,我眼角渐渐湿润,这里,终究是被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温宜番外 吼吼~
☆、帝心
娆娆和沈逆,两个玩货加吃货,这一天疯的确实很尽兴。
夕阳西下,沈逆恋恋不舍地把娆娆送到宫门处,蹙着眉的模样倒是逗乐了娆娆。
“娆娆,你答应我的话你可得记着呐……”
娆娆捂着嘴轻笑,故作严肃地点点头,“看你表现。”
此话一出,沈逆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眼睛刷的一声亮了起来,正待表现自己……
“格格——”娆娆循声望去,不远处,苏培盛正向自己奔来。
“奴才给慎郡王请安。”
沈逆摆摆手,“免礼。”
苏培盛起身,不再搭理沈逆,老脸对着娆娆笑成了一朵嫩菊花,“格格,皇上让奴才来接格格,格格您这一天……”
还未说完,便被娆娆皱着眉打断,“我不回养心殿。”娆娆现在还不愿和雍正面对面。
谁知苏培盛依旧笑着,“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又接着说,“奴才来接您回永寿宫,今儿个可是温宜公主的生辰,御膳房做了一桌子的菜呢……”
娆娆偏着头想了想,“温宜生辰不是已经过了吗?”
苏培盛一僵,“格格您记错了,您记错了……”
“是吗?”娆娆似信非信……不怪娆娆。雍正隔三差五便赏娆娆一些外头进贡的小玩意儿,温宜看着眼馋,便也隔三差五嚷着自己过生辰,搜刮着娆娆的小金库……
娆娆点点头,温宜生辰是一定要去的,“走吧。”娆娆回头抱抱沈逆,表示告别。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表示看不见……
永寿宫
庭院里的落花已经不见了,永寿宫的几个宫女太监正打扫着,虽是秋日,却不同于前几日,永寿宫的落寞孤寂之象荡然无存。
娆娆进了内殿,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苏培盛引着娆娆进了内殿便兀自出来了,脸上挂着不知名的笑。
“过来。”眼前的男人沉着脸,眸色愈发不见底,声音一如既往地有些低沉。
娆娆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心中遍是委屈,气愤,沉郁,明明和沈逆在外头疯了一天,明明很开心的……
娆娆莫名地,一滴泪就这么缓缓流了下来。
男人叹了口气,眯了眯眼,终是起身抱过娆娆,半俯身,指尖轻轻拭去眼泪,有些无奈,“怎么又哭了。”
无奈,更多的却是疼惜。
娆娆像是得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眼泪愈发止不住,也不说话,只不住地哭着,就像受了伤的小猫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安安静静的,却最是惹人心疼。
雍正见过许多女人在他眼前哭。乌喇那拉氏丧子的时候,年氏小产的时候,李氏告状的时候,宫妃被贬的时候……但却没有一个,让他如此无奈,却又深陷其中。
“好了,不哭了……朕已经废黜了那钮祜禄氏了,乖。”雍正柔声安慰着,不厌其烦。
也不知娆娆听进去了没有,不过哭泣却是渐渐止了。
“饿了。”雍正听见他的小猫娇软地开口。
雍正只觉得心中一软,轻笑,“你还知道饿?和允禧再外头疯了一天了……”
娆娆又想到了那日的玉贵人,心中就有些愤懑委屈,便撅着嘴,不答话。
雍正拉着娆娆,步入内室,“御膳房早做好了菜,朕就等你回来。”
娆娆跟着雍正走进,果然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
雍正在娆娆旁边坐下,拿过两个白瓷酒盅,拿着酒壶若无其事地倒了些东西,一会儿,清恬诱人的味道弥漫开来。
娆娆动了动鼻子,轻语,“我不喝酒的……”
雍正继续若无其事,“这不是酒,不过是上回留下的玉梨汁。”
娆娆看了看酒盅里莹白的液体,嗅了嗅若有若无的香味,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这个动作让雍正眸色一暗,却是继续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要吗?”
娆娆不疑其它,点点头,一饮而尽。
舔舔唇,味道……很清甜,可是总觉得……有点奇怪。
“还有吗?”雍正低沉地开口,诱着小猫咪步步深入。
娆娆点点头,“要。”
一盏茶后
娆娆的醉酒之名不是瞎来的……
雍正满意地看着身旁这个泛着微红的小猫咪,娆娆的眸子水水润润的,双颊微红,淡淡的醉态,娇娇软软的,简直像一道可口的点心。
事实上雍正也是这么觉得的。
雍正起身,横抱起娆娆,眸色中满是柔意,步入寝殿。
“不要……”娆娆被雍正轻放在床榻上,脑袋里还有一丝清醒。
雍正俯身看着娆娆,娆娆继续,蹙着眉,“我不愿意。”再白痴都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雍正轻叹口气,也不恼,“为何?”
娆娆沉静地半阖着眼,不说话。他有那么多的女人……虽是自己不是迂腐的那种女人,也不是那种成日里嚷着什么一生只能有一个女人的那什么,但终究,是有些在意的。
除了在意,或许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什么呢?
雍正定定地看着身下的女孩,终是轻叹了口气,抱着娆娆小心地放到床榻中间,轻轻扯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娆娆身上,“睡吧。”
景仁宫
自皇后在宫里办了家宴后,便是高调地宣布复出了,虽说宫里的六宫大权大半还在淑妃手里,但皇后这儿毕竟还养着六阿哥,加上皇后原先的那些旧部党羽们……
于是,宫里便是如今这个诡异的模样了。
每日晨醒,后宫的大小主子们,一部分去淑妃的延禧宫,一部分,去皇后的景仁宫……
“娘娘,今日戴这个簪子如何?”镜前,剪秋笑着为皇后挑选首饰。
“娘娘,娘娘……”殿外,江福海快步走进。
剪秋一怔,能让江福海如此失态的事,“你们都退下吧。”剪秋朝一旁的宫人道。
“是。”宫人鱼贯而出。
皇后搭着剪秋的手,缓缓起身,不慌不忙,“何事?”
江福海行了礼,轻声道,“养心殿传来消息,昨夜,皇上宿在了……永寿宫。”
剪秋一吃痛,皇后抓着剪秋的手猛然收紧,半响,缓缓松开,不语。
雍正纵然宠着娆娆,宠了那么多年,但从未在永寿宫过过夜,皇后心中微乱,该来的终是来了。皇后虽有六阿哥傍身,但他终究身上流的是富察氏的血脉,更何况,雍正这个人,皇后太了解了。
雍正待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皇后沉默着,淡淡叹息,“甄玉娆……甄玉娆。”
剪秋开口,“娘娘,可要考虑下……昨日林常在的话?”
皇后挑眉,片刻,脸上有了笑意。
☆、暗示
娆娆这回醒得早,刚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见外头正盛的日光,就瞧见流朱急急地走进来。
“格格,格格……”
见娆娆半撑起身子,流朱上前扶了一把,“方才皇后娘娘宫里来人,说是请格格去赏画呢。”
娆娆微微蹙眉,不怎么情愿,“赏什么画……不去。”拂开流朱的手,便想接着再睡。
流朱有些着急的样子,“格格,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在外头等着呢。”
娆娆这回彻底醒了,扶着额想了想,半阖着眼,“梳妆。”
等到了景仁宫,进了正殿,娆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