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在正堂呢,好像是方才瓜尔佳大人来了……”
瓜尔佳?娆娆觉得一阵耳熟,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后来害他们全家流放宁古塔的那个瓜尔佳鄂敏吗。在皇帝面前说她便宜阿玛的坏话,后来还间接害得她姐甄嬛差点小产。
娆娆转了转眼珠的,说了声,“我去看看……”就一溜烟地跑走了,留了流朱在后面喊娆娆。
绕过甄嬛的快雪轩,沿着抄手游廊直走,再过个院子便是甄府的正堂。
娆娆过去的时候,看见她的阿玛打发了下人出来,估摸着是只留了自己和那瓜尔佳鄂敏两人在里面。
娆娆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看见边上的下人想要叫她,娆娆赶紧竖着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不要说话。许是甄远道一向宠爱甄玉娆,下人们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行了个礼便悄声退下了。
娆娆踮着脚走过去,小身板儿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因着甄远道打发了下人,里面的人说话倒也没有很轻,许是想不到有人会听墙角吧。
“甄大人,你怎么看?”这应该是那瓜尔佳鄂敏了。
娆娆听见她阿玛叹了口气,道,“我倒是也看不透那年羹尧了。依着他以往的性子,如是战事大胜,他必定要大张旗鼓地凯旋而归,此番竟如此低调,免了沿路地方官的接迎,低调回京,到不知为何……”
“是呀,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鄂敏老弟,你觉得呢?”
“还是先按兵不动吧,继续收集年羹尧的……”
娆娆听了一会儿,听到了个大概,又轻手轻脚地走了回去。
如今年羹尧西南战事大胜,娆娆记得剧情好像是他愈发跋扈,招致雍正不满,后而一点点铲除,现在貌似有些不一样了……娆娆甩甩小脑瓜子,她才不管那么多,她只要她和她的便宜阿玛额娘一世平安,不要流放宁古塔便好……
娆娆想了想,心生一计。
作者有话要说:甄远道有没有很喜剧?
☆、齐妃
娆娆走后,甄嬛在碎玉轩时常觉得有些无聊。如今雍正独宠华妃,碎玉轩、延禧宫、咸福宫都少去,哪怕难得来了碎玉轩,都只是坐坐便走,哪里还看得出以往的情份。
甄嬛也不是谄媚之辈,时间一长,甄嬛对雍正的心倒是淡了些。
这些日子,甄嬛倒是时常往沈眉庄的存菊堂跑。
“眉姐姐,那我就回去了,这小衣裳改过了之后,记得拿给我看……”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温太医正在碎玉轩等着给你请脉呢。”
甄嬛拿了些小衣裳请沈眉庄帮她肚子里的孩子改改,多绣些花样上去。刚坐了一会儿,崔槿汐就来,说温实初在碎玉轩等着呢,沈眉庄便推甄嬛快回去。
“那妹妹走了……”甄嬛又和沈眉庄说了一会儿子话,才离去。
这边,甄嬛走后,沈眉庄帮她改着小衣裳。衣裳上绣了个小老虎,只是那眼睛怎么都绣不好,沈眉庄想起安陵容的手艺,便起身去延禧宫找安陵容。
刚出了咸福宫,在御花园边上就碰见了安陵容。
“陵容……”沈眉庄喊住安陵容。
“姐姐?参见惠嫔娘娘,娘娘万福……”安陵容还未说完,便被沈眉庄拉了起来。
“你我姐妹,客气什么,快起来。”
“谢谢姐姐……”安陵容有些不自在。
“陵容,我正要找你呢,这是嬛儿央着我帮她改的衣裳,可是这小老虎的眼睛我怎么都绣不好,你帮我看看……”
“姐姐,妹妹正要去莞嫔姐姐那呢……”安陵容有些着急,似乎有什么事情。
沈眉庄闻言,笑着说,“我也正要去呢,你且先帮我改改,咱们一块儿去。”
安陵容无法,只得应了。
碎玉轩正殿
“姐姐,姐姐……”一阵欢快地声音从殿外传来。
甄嬛一愣,一边的浣碧先反应过来,“娘娘,是淳常在,奴婢估摸着是由来讨吃食了……”
此话一出,甄嬛周身的宫人们皆是掩嘴而笑。
“好啊,浣碧姐姐笑话我,我可都是听见了。”淳常在鼓着小脸儿,从殿外进来,装着生气的样子,煞是可爱。
“好了好了。”甄嬛也是掩嘴而笑。又说,“我这儿刚带回来惠嫔那儿的藕粉桂花糖糕,你是要还是不要?”
淳贵人捏着绢帕,挣扎了一会儿,道,“姐姐……”
甄嬛弯了眉眼,不再打趣她,朝浣碧道,“浣碧,还不快去拿……”
“是。”浣碧笑着走了出去。
此时,一边的温实初诊完了脉,说,“娘娘的胎像很稳,小皇子很健康……”
正说着,殿外的宫人来报,“启禀娘娘,齐妃身边的宫人来了。”
甄嬛止了笑,道,“让她进来吧。”
“是。”宫人弓身应了。
一会儿,进来一位宫婢,“奴婢见过莞嫔娘娘,淳常在。”
“起来吧。”
“谢娘娘。”宫女拎着一个食盒,起身说,“齐妃娘娘特意做了栗子糕,吩咐奴婢送来给娘娘,请娘娘慢用。”
甄嬛挥了挥手,“行了,搁这儿吧。”
“是……”宫女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甄嬛,放在了桌案上。
“奴婢告退。”宫女行了个礼,退下了。
淳常在一直在一边看着,宫女一走,她便迫不及待地扑向了那盘栗子糕,一边用渴望的眼神眨吧眨吧地看向甄嬛。甄嬛失笑,看着淳常在她就想起了娆娆,甄嬛心里忽地一软,道,“吃吧。”
淳常在喜笑颜开,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
“呸……”一会儿,又吐了出来。
“怎么了?”甄嬛赶忙问道。
“姐姐,这栗子糕是苦的。”淳常在皱着眉。
甄嬛一怔,脸色陡然一变,示意一旁的温实初。温实初心领神会,上前拿起一块栗子糕,闻了闻,又拿出银针扎着试了试,变了神色,向甄嬛行了个礼,说,“娘娘,这栗子糕掺了夹竹桃的花粉和汁液,夹竹桃性寒有毒,有祛瘀止痛之效,娘娘近日胸闷喝桂枝汤,桂枝汤配夹竹桃,活血祛瘀之效大增,是伤胎的利器。”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神色一变。
“方才那宫女说,这是齐妃亲手做的?”甄嬛问道。
“是呀,姐姐。”淳常在答着。
甄嬛冷着脸,“啪”地一下拍着桌案,起身道,“我要去见皇上。”
此时,恰巧沈眉庄带着安陵容从殿外进来了,只听见了后半句。沈眉庄忙问,“怎么了这是?”
一旁的淳常在赶紧将方才的事说了,沈眉庄神色一怒,道,“嬛儿,我随你一块儿去。”
身旁的安陵容听着,神色一阵不自在,等反应过来想拦住甄嬛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只得跟了过去。
养心殿
“启禀皇上,莞嫔娘娘、惠嫔娘娘、淳常在、安常在在殿外求见。”
☆、事落
养心殿里,除了雍正,一旁还端坐着一位美人,华妃。
小厦子进来通传的时候,偷偷地瞄了一眼华妃,却见华妃正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恍若未闻。
近来雍正独宠华妃,华妃也进出养心殿如同进出翊坤宫。只是,华妃心里,却隐隐地不安。
华妃年少入王府,侍奉雍正至今,虽说猜不透皇帝陛下的心思,但性子却也差不多摸透了。近来,六宫的人只见着她华妃受宠,但这圣宠之下的光景,却也只有她自己明白。
近来,雍正一如往日,该赏的赏,该赐的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华妃心里清楚,他待自己到底是与往日不同了。他与自己言语时的眼神,一颦一笑,那笑意和柔光从未触及心底。华妃时常看着上首的雍正,明明离得那么近,但总觉得又恍若在天际一般不可及。
华妃轻放下茶盏,看着上首的雍正,心中渐渐弥漫开点点苦涩,她不懂,他的心。
雍正放下朱笔,闻言抬首,沉稳的声音传入下方,“何事?”
小厦子行了个礼,道,“回皇上,莞嫔娘娘只说有要事禀报。”
雍正还未发话,华妃浅笑着道,“皇上,怕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吧,要不莞嫔也不会拉了这么多人来。”
雍正淡淡地看了华妃一眼,朝小厦子道,“宣吧。”
“喳。”小厦子行了个礼,出去了。
一会儿,甄嬛沈眉庄一行人进来了。
沈眉庄望见华妃,脸色沉了几分,似是有些不悦。华妃见此,似笑非笑地瞥了沈眉庄一眼,淡淡地“哼”了一声,她从未将沈眉庄这般人看入眼里过。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一干人朝着上首的雍正行了礼。
“起罢。何事?”雍正看向甄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甄嬛又福了福身,才示意身旁的宫人端上了那盘齐妃送来的栗子糕,神色有些悲愤,朝雍正道,“请皇上做主。今日齐妃娘娘送了盘栗子糕来,温太医恰巧在碎玉轩为臣妾诊脉,淳常在先吃了栗子糕说是苦的,臣妾便让温太医看看,结果……”
沈眉庄接着甄嬛的话,神色看上去有些激动,道,“结果,这栗子糕里掺了夹竹桃的花粉和汁液。夹竹桃性寒有毒,有祛瘀止痛之效,莞嫔近日胸闷喝桂枝汤,桂枝汤配夹竹桃,活血祛瘀之效大增,是伤胎的利器。”
甄嬛朝着上首跪下,语意悲戚,“请皇上做主。”
雍正转着手中的佛珠,脸色沉了几分。
华妃勾了勾嘴角,惬意地坐在一旁看着这出好戏,不论是甄嬛还是齐妃,她乐得看她们争,观她们斗。华妃妩媚地笑了笑,开口道,“皇上,这谋害皇嗣可是重罪,皇上可得给莞嫔一个交代呢。”
华妃此话大有深意。
栗子糕配着夹竹桃的花粉和汁液,常人吃无碍,可甄嬛的桂枝汤配着这栗子糕,却是伤胎的利器。若是齐妃聪慧一些,稍微巧言善辩,说是不知桂枝汤一事,最多也就治齐妃个大意之罪,断断不会到谋害皇嗣的地步。可华妃此话,却是坐实了一半齐妃的谋害之罪。
雍正皱了皱眉,后宫没有一日是安宁的。
雍正问甄嬛,“淳常在如何?”
淳常在上前,似是没有想到雍正会问起她,福了福身,笑着说,“嫔妾无事。”
雍正沉着脸色,一会儿,喊来苏培盛,“传朕口谕,齐妃禁足。”又对甄嬛说,“此事交由皇后去办吧,先让皇后去查,查出来了,再定夺。”
“是……”甄嬛没想到雍正竟如此淡淡揭过,有些黯然。又瞧着雍正的脸色,只得行礼告退了。
沈眉庄却不是安稳的性子,听着雍正的话,就想上前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安陵容给拉住了。安陵容朝着沈眉庄暗暗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沈眉庄这才压着这口气,冷着脸行礼告退了。
华妃没看成好戏,却也不恼。
雍正对甄嬛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怎么待见她。这个念头让华妃很是舒心,果然,一如她所料,甄嬛不过是雍正的玩物,宠着一时罢了。
华妃凤目轻挑,娇俏地开口,“皇上……”
刚想说什么,却被雍正打断,“朕记得你哥哥这几日就要回京了吧。”
华妃不明所以,应了一声,“是。”
雍正沉声道,“等他回来了,过几日挑个日子,让他进宫一日陪陪你吧,你也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吧。”
华妃又惊又喜,忙起身,行了大礼,道,“臣妾谢皇上。”
雍正挥了挥手,淡淡地朝华妃笑了笑。
回翊坤宫的路上,华妃坐在步辇上,闭着美目单手撑着额,开口道,“周宁海,上次本宫让你出宫给本宫的哥哥带的话带了吗?”
周宁海一瘸一拐走着,道,“娘娘,奴才早已让大将军的亲信传话到大将军处了。近日大将军回京,奴才听闻大将军很是低调,皇上颇为赞赏呢……”
华妃睁了眼,喃喃道,“那就好……”
即便是如她那般的后宫第一宠妃,也逃不过伴君如伴虎这般的话呀。
华妃入王府时,纯元皇后已逝。只是华妃这么些年来一直想着,纯元皇后真的是雍正的挚爱吗?
景仁宫
皇后端坐在上首,目光冷切。
“嫔妾无能……”下首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一身着粉色旗装的女子跪在地上,面容有些苍白,正是安陵容。
皇后冷哼了一声,“你是无能,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这本是皇后的连环计。以齐妃作饵,安陵容在暗,借夹竹桃一事,让齐妃失了三阿哥的抚养权,同时也在在甄嬛和齐妃之间埋下了一颗炸弹。
皇后本是这么想的,齐妃送了栗子糕,安陵容在场揭发,劝着甄嬛不要上告雍正,如此一来,甄嬛必会禀明皇后,皇后便可借此正大光明地斥责齐妃,并借机夺得三阿哥的抚养权,同时在甄嬛和齐妃之间横了一杠子,还让安陵容得了甄嬛的信任,以后行事更为方便。
只是啊,皇后没料到最后会如此。齐妃这种行动的巨人,思想的侏儒,的确在安陵容的挑拨下出手了,只是在碎玉轩,沈眉庄居然在场,果然是比甄嬛还要激动,知道了此事就赶紧上报雍正。可惜了这一石三鸟之计,就这么毁了。
“娘娘放心,陵容不会辜负娘娘的期望的。”安陵容跪着,低垂着头,衣袖里捏紧了拳。
皇后勾起一抹冷笑,“但愿如此……”
☆、设计
甄府
这日清晨,娆娆起了个大早。
梳妆的时候,娆娆看着铜镜里自己双眼下浓浓的黑眼圈,满意地笑了。
不枉费她一夜没睡。
流朱一进来,看见娆娆的样子,吃了一惊,忙问,“二小姐,你这是……”
娆娆挥了挥手,装着一副略微沉痛的样子,道,“无事……”
流朱的眼神透着点点疑虑和关心,不过还是没问什么。一会儿,带着娆娆去了前厅用早膳。
“老爷方才下朝了,二小姐随奴婢去前厅用早膳吧。”流朱道。
娆娆一惊,脱口问道,“那么早?”娆娆是想问,她的便宜阿玛那么早就上朝……回家了?
流朱却是以为娆娆说的是吃早饭的时间,笑着说,“二小姐在宫里住了一段时日,想必刚回来是不习惯吧……”
娆娆反应过来,连声应了,跟着流朱去了前厅。
清朝皇帝每日凌晨三点上朝办公,召见的第一拨人是军机大臣,名曰“叫起儿”。第一起后,才召见其它的大臣。所有官员都在宣武门外,每天夜间起来进前门上朝,因此夜间一点钟前门就打开了。所以,清朝勤奋的皇帝是很辛苦的。
尤其在雍正朝,雍正皇帝尤为辛苦,事事亲为,史传他是累死在御案上的。也因此,雍正一朝,为接下来的乾隆盛世的到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甄远道下朝的时候,已是卯时了。
“玉娆……阿玛的宝贝女儿……”刚到前厅,娆娆就见着甄远道胖胖的身子来到了她面前,那语气,就差扑上来了……
“阿玛……”娆娆蹙眉,淡淡地唤了声阿玛。
甄远道这才发现娆娆眼下浓浓的黑眼圈,赶忙问道,“玉娆,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娆娆暗暗撇了撇嘴,哪只是没睡好,是根本没睡好不好!
娆娆有些哀伤地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果然,甄远道接着追问道,“玉娆,怎么了?”
娆娆这才缓缓开口,“阿玛……女儿昨晚做了一个梦……”重点戏不都这么开头么,这抛砖引玉来了……
甄远道神色透着焦虑,“怎么了,什么梦?”
娆娆支吾着,“女儿梦到……”
“说呀,玉娆……”
娆娆小手暗暗地在衣袖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顿时,点点晶莹的泪珠从娆娆的眼睛里滴滴滚落,“女儿梦到,女儿梦到……”娆娆呜咽着,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女儿梦到阿玛被贬,我们全家被流放宁古塔……”说到这,娆娆大声哭了起来,扑到甄远道的怀里。
甄远道抱着娆娆嫩嫩的小身子,被娆娆刚才的话给怔住了,待反应过来,忙挥退了一旁的下人,低声问娆娆,“玉娆,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娆娆暗笑,果然,上钩了,古代人逃不过迷信二字啊……
娆娆低低地开口,道,“女儿梦见阿玛因着年羹尧的事被贬,之后……之后我们全家被流放宁古塔……”
甄远道面色一沉,“年羹尧……”又问,“娆娆,你还梦了见什么?”
“我梦见……女儿不敢说。”娆娆一副泪眼朦胧地样子,让身为女儿控的甄远道大为心疼,“说吧,无事的,玉娆,阿玛不怪你。”
娆娆应了一声,才开口道,“女儿梦见鄂敏伯伯向皇上告了阿玛……”
甄远道先是一愣,随后不再言语,只是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早晚有一天会慢慢发芽,更何况,埋下种子的人是甄远道的至亲。
娆娆只是想让这个待她万般好的阿玛,早早地有个防范,保一世平安。
☆、景仁宫
近日年羹尧返京,年氏一族风光无限。
景仁宫
今儿个是初一十五的日子,雍正照例留在皇后的景仁宫。
皇后一身橘色的旗装,处处都精心打扮了,正浅笑着给雍正布菜。
雍正看着皇后,忽而道,“朕想晋一晋华妃的位分。”
皇后布菜的手就这么僵在那里,笑容也顿住了,不过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换上一抹贤柔的笑容,道,“年关将近,皇上也是该晋一晋各位姐妹的位分了……”
华妃晋位,总得拉几个沾沾她的福分不是?好处可不能让她一人享了。
雍正不置可否。
皇后瞧着雍正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华妃已是妃位,妃位之上只有贵妃和皇贵妃,不知皇上……”
雍正闻言,看了皇后一眼,眼中不明所以的深意让皇后的笑容又僵硬了几分,好一会儿,皇后才听见那冰冷的声音传来,让她恍若如坠冰窖。
——“就皇贵妃吧。”
——“是。”皇后苦涩地回答,却又不得不端的温柔贤惠雍容华贵。
寻常人只望得见那天家的无上尊贵,可又有谁知道那风光背后各自苦咽下去的寂寥与无奈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悔嫁作皇家妇。
皇后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定了定心神,又对雍正笑言道,“皇上,前些日子皇额娘赏了臣妾一串琥珀朝珠,皇额娘说那是当年皇额娘晋封时孝懿仁皇后赐的。臣妾想着,这串朝珠不如赐给华妃妹妹如何,也算是臣妾借花献佛了。”
“皇额娘……”雍正喃喃道。
皇后知道,雍正口中的皇额娘不是如今寿康宫的那位,而是那位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在雍正心中,那才是他真正的母亲。所以,皇后才搬了佟佳氏出来。
果不其然,雍正颔首,允了。又言,“皇额娘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皇后微微弯了弯嘴角,眼神却愈发阴沉。
次日景仁宫
华妃照例压轴到场。依旧是那双上挑的丹凤眼,说不尽的妩媚。华妃今日穿了一身印有杜鹃花和黄色月季藤蔓的金黄色旗装,簪了一支凤凰镶珠鸾掐丝缀雕步摇头钗,大气怡人,好一位圣宠正隆的华妃娘娘。
“给皇后娘娘请安……”众人向皇后福了福身。
“都起来吧。”皇后笑得温婉大方。
众人又转过身,朝华妃福了福身,“给华妃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华妃笑着,有些讶异,眼波流转,又道,“诸位姐妹今日怎的如此客气?”
皇后雍容的声音从上首传来,“皇上要晋你的位分,一家子姐妹,听说了自然要向你道喜。”
华妃笑的妖娆,对着皇后有些咄咄逼人,“皇后娘娘一向体察圣意,不知皇上想给臣妾什么样的位分呢?”
皇后有些不悦,却是忍耐住了,朝一边的剪秋摆摆手,剪秋会意。一会儿,端着放了琥珀朝珠的木漆盘子上来了。
皇后道,“这是孝懿仁皇后之物,皇上特意赐予妹妹你的。”
那暗红的琥珀朝珠是极美的,众人又听闻孝懿仁皇后之名,一时间,惊诧、嫉妒、黯然,皆有之。
华妃挑眉,看向那朝珠,确是上品。又听闻是孝懿仁皇后之物,更是喜甚得意。起身谢恩后,愈发嚣张肆意,“臣妾方才的话,皇后娘娘还未回答呢。”
皇后噙了一抹笑,“妃位之上是贵妃,贵妃之上是皇贵妃。皇上心意,大抵如此。”
华妃笑着,“娘娘错了。皇贵妃之上,还有皇后呢……”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皇后越发不悦,却又无可奈何,阴沉着脸,“怎么,华妃喜欢本宫皇后的宝座?”
华妃娇笑着起身,福了福身,道,“臣妾不敢……”又挑着眉看了众人一圈,在甄嬛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皇后的手此时已经攥成了拳,底下,甄嬛静默着看戏不语,沈眉庄如是。淑嫔安陵容欣常在等人劝慰着。
甄府
自那日之后,甄远道无形中有意无意地和瓜尔佳鄂敏的来往便少了,只是瓜尔佳鄂敏却未曾察觉。
这日,阳光正好,娆娆让人搬了藤椅,在暮雪阁的前院里晒太阳,流朱在一旁绣着花。暮雪阁前的小湖波光粼粼,除了鱼儿游水的声音,竟是连落花的声音都听得见。
一旁,跑来一个下人,打破了一时静谧。
“二小姐,老爷在前厅让您过去。”
娆娆缓缓睁了眼,有些不情愿,开口问道,“阿玛找我何事?”
小厮道,“慎贝勒来了,说是来找二小姐的。”
啊?娆娆霎时睁大了眼,愣愣地看着小厮。
好一会儿,等回过神,娆娆已经跟着下人来到了前厅。
果然,一位年轻男子和娆娆的阿玛在前厅。那男子左右不过二十上下,十九岁的年纪,英气勃勃,面容倒是极为俊朗,便是慎贝勒允禧了。
允禧看见娆娆,眼前一亮,神色中有着说不出的光彩。娆娆却有些不悦,蹙了眉,想来还是记着上回落水之事的。
甄远道看见娆娆,微嗔道,“玉娆,还不快向慎贝勒行礼。”言语却是带了无尽的宠爱。
“给慎贝勒请安。”娆娆福了福身。
“不必多礼。”允禧上前,虚扶一把。娆娆望着眼前男子的神色,心中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似曾相识。
允禧见了娆娆,十分欢喜。朝甄远道说,“上回落水之事,一直想寻个机会来看望二小姐……”
甄远道皱了眉,上回的事他听说了后,大为焦急,却是无法,娆娆回家了后,他才定下一颗心。
甄远道碍着允禧的身份,道,“慎贝勒放心,玉娆无事……”
☆、粘杆处
允禧的目光自从娆娆进来后,就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娆娆身上,让娆娆极为不爽。
“二小姐,带我转转甄府如何?”允禧对娆娆说。
这话摆明了是想支开甄远道嘛……甄远道抽了抽嘴角,贝勒爷您抽了吧,参观臣子的家……
甄远道似有察觉,赶忙对允禧道,“贝勒爷,您要是想参观甄府,让臣带您吧,娆娆这……”甄远道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允禧打断,“甄大人,不用,我……”
娆娆这厢不乐意了,看着自个儿阿玛对眼前这人低眉顺眼俯首做小的,娆娆朝允禧福了福身,脸色阴沉下来,“慎贝勒,臣女身子不适,这便先回去了。”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有恶灵在后头追赶似的……
甄远道偷偷地弯了弯嘴角,看着眼前的贝勒爷一脸憋屈的样子,大为快意,谁叫你害咱家玉娆落水来着……
“贝勒爷,您……”甄远道说。
“那我这便回去了,甄大人告辞,不必送了。”允禧恋恋不舍地朝娆娆远去的方向看了又看,仿佛期盼着什么……
甄远道连忙行礼,送允禧远去。
养心殿
粘杆处,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组织和特务机关,正式名称叫尚虞备用处 。早在雍正还是皇子时,便已创立。至乾隆后,逐渐被废除。
粘杆处的头子名叫“粘杆侍卫”,是由有功勋的大特务担任的。他们大多是清世宗藩邸旧人,官居高位,权势很大。粘杆处的一般成员名叫 “粘杆拜唐”,由小特务充任。他们都是内务府包衣人,属未入流,薪水不高,但每天跟随雍正左右,炙手可热。
粘杆处总部设在雍亲王府,在紫禁城内还设一个分部,御花园堆秀山“御景亭”是他们值班观望的岗亭。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无论白天黑夜,都有四名“粘杆卫士”和四名“粘杆拜唐”坐在上面。雍正交办的任务,由值班人员迅速送往雍和宫,再由雍和宫总部发布命令派人办理。雍正去世后,乾隆继续利用“粘杆处”控制京内外和外省大臣的活动,直到乾隆死后,“粘杆处”的特务活动才逐渐废除。
此时养心殿内,雍正屏退了左右,只留苏培盛。雍正下首,一位宫中禁卫打扮的男子屈膝半跪在地。
雍正正翻看着手中的折子,一会儿,开口问道,“年羹尧入京后暗自会见隆科多和敦亲王……可属实?”
男子闻言,禀道,“属实。粘杆拜唐亲眼所见。”
雍正不语,男子望不见雍正的神色,苏培盛在一旁却看得真切,雍正脸色阴沉着,手指一贯地轻击桌面,散发着冷峻的气场。
雍正将折子一甩,又拿过男子呈上来的另一封密折,轻轻翻开来看。
“允禧去了甄府?”雍正开口问道。
“是。”男子应了声,又道,“似乎是去看望甄二小姐的。”
雍正神色莫辨,只是敲击桌面的指忽的顿了顿。
“行了,下去吧,继续盯着年羹尧。”
“是。”男子行了个奇怪的礼,转身告退。
苏培盛秉承着沉默是金的一贯风格,在方才的过程中不言不语,宫中生存之道,他是懂得,哪怕是皇帝身边最亲近之人,也得时刻夹着尾巴过日子。
“苏培盛。”
“奴才在。”苏公公摇着尾巴过去了……
“皇后安的人可清干净了?”雍正沉声问道。
“回皇上,按着皇上的意思,奴才留了他们在该留的位置儿。”苏培盛谄笑着摇了摇尾巴,他这一手做的可是极漂亮的。。
一语双关。留该留的地儿,传该传的话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会儿,苏培盛又道,“皇上,内务府择了个日子给华妃娘娘晋封,请皇上定夺。”苏培盛递了个木漆盘子上去。
雍正看了一眼,“十二月二十日,倒是个好日子……”雍正拿笔圈了圈。
苏培盛恭敬端着盘子退了出去。
他伺候雍正那么多年,始终战战兢兢,前朝,后宫,苏培盛知道雍正一直眼明心亮着,只是苏培盛自个儿却是愈发看不透了。从纯元皇后到华妃,从华妃到莞嫔,再到华妃,雍正身边儿的女人走马观花似的换着,只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其实苏培盛最不待见的就是那位纯元皇后,当年雍亲王府发生的那档子事儿,他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是报应,这位死的那么早,一点皇后的福分都未享到。
作者有话要说:四爷做的一切都是大有深意的~
☆、沈逆番外
沈逆出生权贵世家,其祖父沈瑞是开国上将。所以沈逆可以说是真正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只是富裕权势的红色家庭除了带给沈逆一身肆意桀骜之外,似乎一无是处。
所以,沈父在沈逆成人礼的那一天,把他扔进了军队里。此时,娆娆小学刚毕业。
娆娆考上A大的那一年,沈货出来了。此时的沈太子早已洗去了一身浮华,也学会了掩盖荒淫和放荡不羁,从那时起,B市,彻底成了沈逆的天下。
沈太子和他的精怪党羽们开始日夜混迹于B市各处。钱,权,女人,环肥燕瘦,明星,豪门,沈逆玩了个遍。
这样的男人,什么都不缺,已是到了极致。
那日A大的联谊,打真人CS,沈逆的精怪党羽们便怂恿太子进军最高学府,沈逆笑得不以为意,去就去呗。
彼时的沈太子哪里知道,他一生的劫就在那时出现了。
沈逆至今还记得和顾娆娆的初遇。那个博得头筹的女孩儿,带着头盔举着枪,张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那副娇嫩慵懒的样子,哪里看得出居然能干掉他们队,让沈货的一干精怪全成了炮灰。
像娆娆这样的,沈逆还真没遇到过。沈逆来了兴致。
沈逆追顾娆娆,无所不用。娆娆照单全收,依旧是那副慵懒又朦胧的样子,时刻勾着沈逆的心,晃啊晃……
四年,沈逆守着娆娆整整四年,太子的一干党羽们啧啧称奇,碎了多少女人的心啊……
沈逆此人,虽说是个正宗的纨绔子弟里的纨绔子弟,论起吃喝玩乐,那还真是样样精通。沈逆带娆娆逛遍B市大街小巷,古玩,玉石,书画,待人接物,沈货手把手地传给娆娆,娆娆也乐得学了个遍。
不是没有人查过娆娆的身份,只是最后皆是不了了之,其中的因由,只怕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沈太子认真了。这是太子的党羽们得出的一致结论。
果不其然,那个阖家团圆的月黑风高夜,沈货向他爸妈宣布,他沈逆要和顾娆娆结婚。
沈父沉默着,沈母惊了。沈逆是什么人,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六年,和他爸妈搞对抗那是一套一套的。
沈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一番抗战下来,沈逆和他爸妈定了个三年协议。
三年,他沈逆不借用B市沈家的名头,自己出去闯一片天。沈逆应了。
“顾娆娆,我们分手吧。”沈逆不知道娆娆是顾家人。
此时和顾娆娆分手,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沈逆哪里知道他妈在后头专门等着他这一招呢……
分了。一个真分,一个假分。
三年,沈太子回来了。这回进军队,沈逆摸爬滚打,混到闪亮亮的三颗星。他要风光迎娶顾娆娆,谁知道,顾娆娆彻底消失了。学校,公寓,B市,消失得无影无踪。
相亲宴。那是沈逆他妈把他骗过去的。
沈逆看着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出现在眼前,顿时欣喜若狂。顾家小公主?再好不过了。沈太子忽略了他妈那又青又白又红的脸色……
然后,便是车祸……
沈逆抱着娆娆微凉的身体,眼中布满了血丝。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也要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沈货番外,吼吼~~下周期中考,亲们给祝福哈
☆、皇贵妃
很快,年关将近。进了十二月之后,内务府较往年要更为忙碌些。除了要为过年做准备外,还要准备华妃的册封礼。
进入十二月之后,按着以往的习俗,雍正开始写福字。
皇帝写“福”字很有讲究。毛笔是黑漆笔管,管上刻有金色“赐福苍生”四字。写“福”字多用绢,先涂上丹砂,再绘以金云龙花纹。
从康熙帝开始,将写好的第一个“福”字,挂在乾清宫的正殿,其余的张贴于后宫等处,有的则赐给王公大臣等人,当时人们以获得“福”字为荣。
雍正的字有清初“馆阁体”之风,也承袭了晋唐宋人的笔墨精神,加之取法董其昌,博采众长,俊健飘逸,有林下之风,使之居于清一代帝王之上。
雍正写的第一个福字挂在了乾清宫正殿,其它的依次分发到了后宫各处。
翊坤宫
福字刚分来的时候,内务府的人带着皇贵妃的朝冠朝服也来了。
“娘娘,内务府的人送朝服来了。”颂芝走近内殿,朝华妃福了福身,笑语嫣然。
“当真?”华妃顿时弯了嘴角,喜上眉梢。扶着颂芝的手,急忙走向殿门处。
“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华妃拂了拂手,目光瞬间被一旁木漆盘子中的朝冠朝服给吸引住了。
朝冠用薰貂制,上缀朱帷。其冠顶、朱纬等之饰,翟尾垂珠,珍珠一百九十二颗,三行二就。
尤其是皇贵妃的垂绦,是明黄色的,与皇后一般,同为明黄色,而非贵妃所用的金黄色。
朝服由朝褂、朝袍和朝裙等构成,与皇帝、皇后、皇太后一般,通体所用皆为明黄色。
华妃欣喜地抚摸着朝服,不住地笑着,有些不敢置信。
一边还有皇贵妃所用的朝珠、耳饰、金约、领约等,皆是仅次于皇后。
翊坤宫的宫人们在一旁看着,由颂芝带了个头,齐齐朝华妃行了个礼,“参见皇贵妃娘娘……”
华妃转身,微嗔着,“快起来,这还没册封呢……”
颂芝嘴最甜,“是,皇贵妃娘娘……”
“你个小蹄子,就你嘴甜……”华妃笑着数落道。
很快便到了册封之日。
这日,内銮仪卫先在翊坤宫门外设了皇贵妃仪仗。内监设节案、香案于翊坤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
负责册封的正副使受命后,由协和门至景运门外,正使站在门西面,将节授予内监,内监手捧节,内銮仪卫校尉抬册、宝亭至翊坤宫门,再由内监将册、宝随节捧至翊坤宫。
这时,华妃换了皇贵妃的礼服在宫门内道右迎候。
内监将节、册、宝陈设于宫内各案后退出。
接着,引礼女官引华妃在拜位北面跪,并宣读册文、宝文。
华妃受册、宝后,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礼毕,内监捧节出宫,华妃在引礼女官导引下送于宫门内道右。内监在景运门将节授予正使。
于是正使持节,副使随从,到后左门复命、还节。各有关人员均退出宫门。至此,册封皇贵妃的仪式结束。
第二天,皇贵妃要亲自到皇太后宫行六肃三跪三拜礼,然后再分别到皇帝、皇后前行礼。
景仁宫
雍正和皇后都坐在上首,雍正脸上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倒是皇后一直雍容地笑着,只是微微攥紧的手出卖了她的笑容。
殿外,景仁宫的太监引华妃进入正殿。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华妃穿着皇贵妃的明黄色朝服,巧笑倩兮,集端庄与妩媚于一身,美目盼兮,眼波流转,勾着恰到好处的笑看向雍正。
“起来吧。”雍正上前,虚扶起华妃。
这让华妃很是欣喜,得意的眼神不经意间略过黯然的皇后,华妃笑得越发灿烂。
景仁宫还有一众妃嫔,包括久病未出的端妃,怀着身孕的淑嫔和甄嬛,此刻都在。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众人朝华妃行了礼。
“都起来吧。”华妃笑着说道。
“谢皇贵妃娘娘。”
“行了,朕养心殿还有事,就先走了。”雍正语罢便向殿外走去。
“皇上……”华妃回身喊住雍正,眉眼间一副依依不舍之态。
“怎么?”雍正微微皱了眉。转而,朝华妃道,“朕今晚自然去你宫里。”
华妃这才又笑了,恭送雍正离去。
上首的皇后脸色已经很不好了,道了几句训诫勉励的话,便匆匆散了众人。
景仁宫外
曹贵人最先走到华妃身旁,笑着谄媚道,“臣妾恭喜娘娘晋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可是位同副后呢……”
华妃搭着颂芝的手,顺了顺胸前的朝珠,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华妃今日所戴朝珠,除了配着朝服用的蜜珀和珊瑚朝珠外,还戴了前些日子皇后所赏的那串孝懿仁皇后的琥珀朝珠。
华妃拨弄着朝珠,回身看见了正和沈眉庄安陵容淑嫔等人走一道的甄嬛,望着甄嬛愈发明显的孕态,华妃有些不是滋味。
华妃走上前去。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甄嬛看着走过来的华妃,有些讶异,却还是行了礼。
华妃看着甄嬛,微微眯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上回莞嫔有孕,本宫还未送礼,今儿个便补上吧。”一边说着,一边让颂芝卸下了那串琥珀朝珠。
甄嬛一愣,忙福了福身,“娘娘,这,臣妾不敢……”
未说完,便被华妃打断了,“有何不敢的。这是孝懿仁皇后之物,本宫也算是借花献佛,愿莞嫔能平安生产。”
甄嬛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一边的安陵容拉了拉衣袖,“姐姐,你便收下吧……”安陵容看着甄嬛,以眼神示意,甄嬛皱了皱眉,最终谢了恩。
身后,华妃缓缓离去,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翊坤宫
颂芝看着略显疲态的自家主子,忙上前,为其轻轻垂着肩,道,“娘娘,您今儿个怎么把那朝珠赏了莞嫔?那可是皇上赏的。”
华妃未睁眼,只是微微勾了嘴角,“前阵子我请哥哥家的大夫进宫为我诊脉,他未说别的,独独和我说了那朝珠……”说到这,华妃缓缓睁了眼,满目凉意,“那可是十足十的麝香呐……皇后啊……”
作者有话要说:期中大考终于完了啊! 谢谢亲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