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禧
颂芝听着华妃的话,心下大惊,轻垂着华妃肩的手也顿住了,带着些惊惧,道,“娘娘……这,您为何不告诉皇上?”
华妃凤眸微眯,拨弄着无名指上明黄色的护甲,朱唇轻启,“你以为就凭皇后一人,就敢对本宫如此?”
颂芝皱着眉,不解,轻语道,“奴婢愚钝……”
华妃抬眼看向颂芝,“她乌喇那拉氏与乌雅氏荣辱一体,没了寿康宫那位在背后撑腰,她哪敢对我如此……”
颂芝闻言,继而又想到了什么,忙问,“可是娘娘,您把那朝珠赏了莞嫔,如若……”
华妃幽幽地望了一眼颂芝,泛起冷笑,“那便不干本宫的事了……”
颂芝低着头,秀眉依旧皱着,自家主子做事向来狠毒专横,手段过人,只是这一次,颂芝心里总有些隐隐地不安。
不论如何,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腊月初八的到来,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
华妃晋为皇贵妃后,在雍正的示意下,皇后渐渐放权,翊坤宫也一日比一日更忙碌起来。
甄府
娆娆来这儿也将近要有四个多月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转转,虽说依旧是北京城,但物是人非,到底不一样。
这日,娆娆央着她的便宜阿玛,好不容易,才得到准许出府玩。
腊八后,北京城较往日热闹了许多,甄远道不放心娆娆,又叫了流朱等一干人陪着,这才放心娆娆出去。娆娆无奈地翻了翻眼,却也不在意,出了门,还不是她说了算么。
明代北京城分为内外两城,清人入关后,将汉人尽驱城外,腾出内城安置八旗官兵。在此后的年间里,八旗官兵的住址由有序到无序,严密的组织有所松散。
随着盛世之年的到来,享乐游嬉之风渐染,八旗中纨绔子弟也愈渐增多。
但到了雍正一朝,雍正皇帝改革内治,以铁血手段整顿朝纲,一去康熙末年的贪污腐败之风,八旗子弟也得到整治。
娆娆带着流朱一干人,到内城的街市上逛着。皮货庄、花木房、沉香斋、胭脂铺、茶馆、书斋、鞋铺、染坊,简直是应有尽有,娆娆惊叹连连,当真是盛世之年,繁华至此。
康熙末年时,大清愈见繁华奢靡,到了雍正一朝有所整改,但各行各业器具的制作,民间的工艺,却是较康熙之年有了更深层次的提高。
腊八节人多,甄府的婢子仆从不放心娆娆,时刻将娆娆护着,娆娆也不尽兴,寻了个机会,拉紧了流朱的手,就往人群里窜,一眨眼,消失在了婢子仆从的眼前。
“我的二小姐,您这是……”流朱拉着娆娆,皱着眉,很是不放心。
娆娆眨着眼,笑嘻嘻的,忙道,“好姐姐,我不想他们跟着嘛……”娆娆一副哀求的神情,待到流朱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就又欢呼起来,笑靥如花,拉着流朱,好好地逛了起来。
娆娆什么都感兴趣,东摸摸西碰碰,在真正的北京城里,前世,今世,父母,沈逆,娆娆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拉着流朱逛了好些地方,虽说没买什么东西,但也着实累了。娆娆便找了个地方歇脚。
这是一座酒楼,富丽堂皇,从进出的人的穿着来看,就知道它的档次。娆娆在进去前,偷偷地扯了扯流朱的衣袖,“流朱姐姐,你带的钱够吗?”
流朱好笑,“放心,二小姐,够了。”
娆娆闻言,展了笑颜,昂首挺胸拉着流朱进了酒楼。
门口的小二眼尖,早就瞧见了这对主仆,见着娆娆一身的穿着,料定了是大户人家的格格小姐,忙迎了上来。
“二位,里边请。”小二招呼着。
一楼是大堂。流朱皱了皱眉,问道,“可有包厢上座?”
小二等的就是这句话,“有有有,在二楼,二位且随我上去。”
二楼果真是一个个雅座,每个包厢间以珠帘屏风隔断,皆临窗而建,倒是一番好景致。
等坐定了,小二拿来菜牌,询问要点些什么。
娆娆接过,一连串地报出一堆,“蒜泥莴苣、干香风鱼、糖醋哲皮、麻辣鱼块、烟熏排骨……”流朱在一旁抽了抽嘴角。
末了,娆娆到流朱身旁,轻声询问,“好姐姐,钱够的吧?”
流朱无语,点点头,表示钱够的。
“那就这样,上菜吧……”娆娆欢快地朝小二挥了挥爪子。小二应了声,退了下去。
二楼既是雅座,定然有人爱那些风雅之事,隔壁便是。
娆娆进来之时,就听见了隔壁间传来的细细的筝音,只是现在,不知怎么又没了。
趁着菜还未上来,娆娆对流朱说,“流朱姐姐,我去隔壁看看。”不等流朱回答,一溜烟地跑了过去。流朱只得跟上。
娆娆来到外间,这里皆是以珠帘作门,倒是方便。娆娆轻轻撩起珠帘,却是一惊。
屋内,那一身锦服坐在上首的,不正是那慎贝勒么。只是除此以外,他的身边,还有一女子。
“爷,嫣然弹得不好吗?”自称嫣然的女子生的是花容月貌,眉眼如画,标准的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美人。
“行了,听不懂话吗,爷叫你退下。”娆娆见允禧有些厌恶地甩开女子缠上来的手,厉声道。
女子也不是没眼色,只得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退了下去。心道,可惜了这么个金主。
“啊。”娆娆正愣着神,谁料女子突然就出来了。女子也被吓了一跳。
“谁?!”允禧在里间一皱眉,厉声问道。
女子退了下去,娆娆只得进去。
“见过慎贝勒。”娆娆不情愿地向允禧行了礼。
允禧却是一喜,转而却问,“你见着刚才那……”
“那位姐姐吗?”娆娆接过话问道。
允禧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之色,不过马上转开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此时流朱追着娆娆进来了,见到允禧也是一惊,忙行了礼,“参见慎贝勒。”允禧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只是见着只流朱一人,允禧皱了眉,“怎么,你家小姐出来就带了你一人?”
流朱不知怎么答才好,娆娆却是不悦,轻轻地哼了一声出来,以示不悦。
允禧练过功夫,耳力过人,见娆娆不悦,摸了摸鼻子,不再深究。
“哟,原来您二位在这儿,让小的好找。”原来是外边的小二,端了菜上来,却不见娆娆和流朱,这便找了过来。
“您二位,是在这边吃,还是……”小二很有眼色地询问着。
“就这。”说话的自然是允禧,不容置疑。
娆娆无法,流朱也无法……
菜一一上来了,很香。娆娆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允禧。
允禧好笑,眼神带了宠溺,开口,“吃吧。”
娆娆弯了弯眉眼,欢快地跑向餐桌。
菜很多,满满一桌子,离娆娆最近的是麻辣鱼块,看起来很好吃。娆娆一手拿着小碟,一手拿着筷子就想夹起鱼块,却被一旁伸过来的一只手一下子将鱼块打了下去。
娆娆顿时不开心了。顺眼看过去,果然是允禧。
不等娆娆开口,允禧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不能吃辣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娆娆一怔。顾娆娆不能吃辣,一点辣的都不能碰,一吃辣的东西,全身就起小疹子,很痒。
可那是顾娆娆,而她,是甄玉娆。
允禧一开口就后悔了。一时间,众人皆沉默着。
娆娆不知在想什么,伸出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鱼块,缓缓放入口中。
娆娆明亮的眸子沉静地盯着允禧。
允禧抿了抿唇,对一旁的流朱道,“你先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甄嬛传里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为了乌喇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 鬼知道有什么关系。。。
☆、沈逆
流朱却是看向了娆娆,她不明白,方才还好好的,怎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娆娆朝流朱颔首,流朱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更加沉默……
沉静的表面下,娆娆的心思却是千回百转。娆娆知道,她能穿过来,必定也有人同样能穿过来,只是……那样熟稔的语气,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
允禧皱着眉,心思同娆娆一样,欲言又止。
“沈逆?”
“沈逆。”
温软沉静的声音传入允禧的耳中,第一句带着小心翼翼和探究,第二局带了十足十的肯定。
允禧有些苦涩地开口,“娆娆……”
娆娆的心一沉,果然是他。
“娆娆,那日其实……”
“你怎么过来的?”娆娆打断沈逆的话。
娆娆不是不知道沈逆想说什么,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竭尽所能,挽回的不过是一颗破碎的心。
沈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涩然,想他沈逆当年纵横北京城,何时对人如此低声下气过,却是遇见了顾娆娆这个劫,将他的一颗心挖出去塞进来,捏扁搓圆,几经破碎。
沈逆看着娆娆,薄唇轻启,“那日你生死一线,医生都说你……我不信,抱了你去见净善大师,他说你有一段夙缘未了,我便求了他让我……”
娆娆没有表情,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你何苦……”
沈逆笑着,略扬起眉毛,嘴角却带了一丝苦涩的味道,“娆娆,你真信我那时和你分手是……?”
娆娆转过来直视沈逆的眼,“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
有些人,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那是一种悲哀。顾娆娆和沈逆,彼此都在最美的岁月里遇到了对方,幸运到无以复加。但他们都不懂得相守,有时候,爱不一定是承受,而是相互的分担,荣辱与共,天穹之下,相伴携手。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无以逆之。
沈逆还是笑着,只是眉间的微蹙出卖了他的心。
娆娆转过头,窗外,人来车往,却是大清。娆娆心头涌上一股酸涩,滚烫的泪顺着白皙的脸落下。这里是大清,不是她的家。
娆娆很想,这只是一个梦。
四个多月了,穿越初时,还有些淡淡的新奇,陌生的时代,陌生的人事,吸引着娆娆一一去探索。
接着,便是恐慌。
初时的兴奋好奇消失殆尽,接踵而来的便是无限的恐慌,她难以想象她要一辈子留在这儿。
然后,便愈渐麻木了,娆娆不断地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可是见到沈逆之时,却不期然地再次勾起娆娆思乡的心。
她想家。
娆娆转过头,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沈逆。突然走上前,娆娆伸出双手轻轻环住沈逆的腰,头靠在他身前,无声地哭泣。
沈逆的目光敛尽仓皇,伸出白净的手指,轻抚身前微微颤抖的身躯,无声地安慰。
既然不能得到她,那便守着她吧。守着她一生一世,看着她平安欢愉,也是好的。
窗外,是雍正治下的大清,繁华盛世。
窗内,两颗羁旅思乡的心,他乡飘零。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我还是有点喜欢沈逆的,本来想着男主就是他的,无奈四爷党太过强大……
☆、除夕 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中的年味也越发浓重。得宠的,这个年便过得温暖舒心,不得宠的,便是黯淡冷切了。
腊月十九开始,也就是小年的前四天,雍正封印封笔,也就是表示不办公了。此后,由钦天监选择吉日,布告天下,各个衙门,照例封印。
养心殿
雍正坐在上首,微眯着双眼。下首,跪着一男子。
“允禧近来如何?”
“回皇上,近日慎贝勒和甄二小姐走得很近。”男子低垂着头,恭敬地回禀。正是粘杆处的人。
雍正创立粘杆处,以此监视外省大臣和宗室皇亲,天下,尽在掌握之中。
“下去吧……”雍正抬手。
男子有些讶然,先前关于甄二小姐的事,雍正都要一一过问,这却是……
男子行了礼,将疑问咽在心里,恭敬地退下。
苏培盛在一旁看着,见皇帝陛下面容沉静,毫无不悦,便知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一片忙碌。
祭灶,上天灯,贴门神,挂春联,掸尘,得禄,打鬼,祭祖,很忙。
除夕前,京师市民,黄昏之后,合家团坐以度岁。酒浆罗列,灯烛辉煌,妇女儿童皆掷骰斗叶以为乐。及到午夜,天光愈黑,鞭炮益繁,列案焚香,接神下界。和衣少卧,已至来朝,旭日当窗,爆竹在耳,家人叩贺,喜气盈庭。转瞬之间,又逢新岁。
等真正到了除夕那一日,才是过年的一个高~潮。
这日,雍正寅时便要起来,到养心殿的东、西佛堂及宫内其他十多处拈香行礼,出入门有爆竹声相随。这是向各处请神佛来宫里过年。
随后,是用早膳。每年除夕,皇帝不会单独用早膳,而是和后妃一起。
今年的除夕,雍正只召了华妃一人陪同用膳,这可是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此举,属情理之外,却也在众人意料之中。
景仁宫
景仁宫的正殿里一片静谧,皇后端坐在上首小憩。
“娘娘,您……”到底是剪秋忍不住了。
皇后缓缓地睁开眼,“本宫不气。”
迎着剪秋担忧的目光,皇后却是勾了嘴角,唇边倏地划过一丝阴狠,“年世兰那等蠢货,又怎懂得盛极而衰的道理。如今年家愈发猖狂,她年世兰当真以为皇上是宠着她么……呵,可笑。”
华妃之宠,如今已是盛极。华妃晋位皇贵妃后,行为越发乖张,后宫对此的不满一日更胜一日,奈何雍正宠着,众人也无法。
待到晚宴的时候,众人才又看见皇后。
晚宴,即除夕皇帝的家宴,后妃陪宴。
家宴的宴桌用有帏子的高桌,皇后和华妃的宴桌摆在皇帝宴桌的左前方,其他妃嫔的宴桌依位次分左右两排顺序摆放。
陪宴宴桌之上,按后、妃地位之别,分设绿龙黄碗、白里酱色碗、里外酱色碗、霁红碗、唯紫龙碗等,每桌全备。
宴上,华妃抢在皇后前面,端着酒杯,朝雍正道,“臣妾敬皇上一杯,祝皇上福寿安康。”华妃穿着皇贵妃的正装,一片明黄很是耀眼,发间珠钗步摇,额间垂下一条菱形的宝石额坠。端的是丽色无边,摇曳生姿。
雍正举杯,算是应下了。
众人看向皇后,却见皇后无丝毫不悦,依旧端着那雍容大气的微笑。
雍正再次举杯,在众人讶然的目光中,雍正朝皇后道,“朕敬皇后一杯。”语罢,自己先一饮而尽。
皇后一怔,断断没有料到雍正的举动,眼神似喜似戚,怔怔地应了,“谢皇上。”
华妃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众人也越发看不透了。说是雍正护着皇后吧,可却是和华妃用的早膳,说是宠华妃吧,却在家宴上当着阖宫的面维护皇后,只能叹一句君心难测。
华妃起身,语气中带着一点委屈,“皇上……”
雍正并不理会,从上首站起,帝王之势尽显,“行了!”威严的声音打断华妃,又道,“朕乏了,你们继续。”说罢,带着苏培盛离去。
“恭送皇上……”雍正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离去。
除夕之宴,是许多平日里不得皇帝宠幸的女子博得帝王瞩目的一个机会,雍正此举,不仅带走了华妃的心,更寒了许多后宫女子的心。
殿外
雍正朝身边的苏培盛问道,“都备好了吗?”
苏培盛跟在雍正身边,忍不住开口了,“皇上,您真要……”却被雍正冷冷地瞥了一眼,赶忙闭上了嘴。
北京城内,此刻极美也极热闹。
按着习俗,城内处处上了灯,倒是有一种现代夜市的感觉。
娆娆此刻正和沈逆在街上转着。沈逆牵着娆娆的小手,带着她到处观赏上灯节的景致,恍若回到了从前,两个人逛遍北京城的岁月里。
“去那边,去那边……”娆娆拉着沈逆,哪里热闹往哪里钻。
街上花灯如昼,各式临时夜市摊子也是层出不穷。有卖花灯的、卖小吃的、卖祈福物件的、卖手工制品的、数不胜数。
娆娆拉着沈逆来到一个卖花灯的铺子,娆娆在铺子里看了半天,心痒难耐,牡丹灯、锦鱼灯、走马灯、宝塔灯。恨不能个个都搬回家去。
这家店的花灯明显比别家的要漂亮许多。灯面用透纱绫罗糊制,质量和宫灯相差无几。外形却新奇的多。
其中有一盏非常漂亮的走马灯,转到一小格便是一幅场景,有麻姑献寿、八仙过诲、四海龙君等等。人物画面精美、服饰华丽。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娆娆就相中了那个,扯了扯沈逆的衣袖,示意他赶快付钱。一边的老板见了,笑着说,“要买小店的花灯,必须猎中灯下谜语方可。”
果然每盏灯下都贴了一张小纸条。这限制既风雅又应景,店外围着的人都在苦思冥想。有猜出来的,便用纸条写了给老板看,老板点头后,店中的伙计便会将对应的花灯取下,卖给那人。
那些比较普通的灯,谜面前很简单,像“人面桃花相映红,打一字。”,“山上有山,打一字。”都很好猜。
越是漂亮的灯,灯谜就越难。
娆娆看中的那盏,谜面是:“二形一体,四支八头,四八一八,飞泉仰流,打一字。”
娆娆不擅谜语,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又见着好些人猜出谜语买走了漂亮花灯,越发着急。
娆娆给沈逆投去可怜兮兮的眼神。
沈逆这货,擅长的是吃喝玩乐,玩阴弄权,你让他帮你解灯谜?沈逆回给娆娆一个“你觉得我会吗?”的眼神……
娆娆愤恨地低下了头,冥思苦想……
“应是‘井’字吧。”娆娆后边儿传来一阵男声,解了灯谜,轻而易举地买走了那盏走马灯。
娆娆急了。沈逆见状,很豪气地找来身边的随从,拿出钱袋就想找那人买回走马灯,却不料,一回头……
“皇兄?!”沈逆惊诧的声音引得娆娆回了头。
雍正抬手压了压,示意沈逆轻语,却见娆娆欢快地奔向自己,带着惊喜的眼神。
雍正抱起娆娆,轻笑着,“娆娆又重了呢……”
娆娆笑得愈发灿烂,在雍正耳边唤着,“四爷……”却让一旁的沈逆很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周六上午还要上课……今儿晚上老妈不在家,赶紧过来把字谜改下……人面桃花相映红:赫山上有山:出亲们不要急哈 明天肯定更新 两更起!!PS:我没想到沈货那么受欢迎呐……
☆、除夕 二
沈逆的眼神含着微怒,皱了皱眉,欲开口,“皇兄……”
却被雍正打断。雍正挥手招来苏培盛,“苏培盛,把花灯拿来。”
果然,娆娆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到了走马灯上。
这边,苏公公屁颠屁颠地卖着笑,递上走马灯。见到娆娆的一刻,苏培盛就全明白了,自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抛下宫里一群如花似玉的小主娘娘,敢情都是因着这一位呐……苏培盛偷偷地打量了娆娆一眼,心中暗叹甄家二小姐前途无量,富贵荣华不可匹敌呐。
雍正看着娆娆玩得开心,不禁也笑了。
雍正放下娆娆,俯下身,伸出手捏了捏娆娆嫩嫩的脸,“喜欢吗?”
娆娆闻言抬头,看着雍正略扬起眉毛,唇边带着轻笑,一身的光华无可比拟,不禁心生感慨,这样的男人,除却一身权势,也足以让女人为之倾倒。
谁对她好,娆娆心如明镜。她不过九岁,甄嬛对她好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妹妹,甄远道对她好是因为她是甄玉娆,沈逆对她好是因为她是顾娆娆,而雍正……
娆娆微眯着眼,神情有些恍惚。雍正,四爷,他是帝王,自己一不是他的亲人,二不是他的女人,不过一介汉女的身份,却得到他如此的宠爱……
娆娆收敛心神,抿了抿唇,上前拉过雍正的手,看着他,温软的声音传入雍正耳中,“喜欢……”
雍正唇边亦滑过一丝笑意,拉着娆娆,带着苏培盛,和沈逆一行人走入街边的一家酒楼。
酒楼是苏培盛早就命人订下来的,选了一间上好的包间,酒楼掌柜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几人。见他们虽面目陌生穿着打扮却属上层,倒也不敢轻看他们。打开包厢的门,只见屋里陈设雅致,熏香袅袅。临街一排宽敞窗户尤为突出,倒是观景的上佳地点。
一进包间,雍正便斥退了随行的侍从,一时间,包间里只余下雍正、沈逆、娆娆和苏培盛四人。
苏培盛恭敬地为雍正和沈逆倒上茶,这两位开话了……
“皇兄今日怎会出宫?臣弟记得,今晚可是后宫的家宴……”沈逆挑眉,意思就是说,皇帝陛下您放着宫里一群美人不要,出宫来做什么……
雍正闻言,抬首淡淡地望了一眼沈逆,深寂的眸子暗含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印象当中的这个弟弟,排行最小,母家出身也低微,自他登基后封了他做贝勒,倒也一直安守本分,竟不知曾几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雍正是当年九子夺嫡里的胜者,这和他选才用人也有很大关系。所以,他又怎会看不出,如今的慎贝勒,早已不同往日了。那一身的气度,肆意和桀骜,倒是愈发像一个真正的皇家子弟,与以往安静无为的样子大相径庭。
雍正看着沈逆的目光,略过一丝赞赏,爱新觉罗的子孙,本该如此。
“不过随兴所至。”雍正淡淡地回道。
娆娆在一旁吃夜宵,顺便玩着刚得手的走马灯,听着沈逆和雍正的对话,弯了弯嘴角,不予置评。娆娆也很好奇,前世的京城太子爷沈逆,对上今世的雍正四爷,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很可惜,娆娆要失望了,雍正不过三两句话,便将话题绕到了朝事上。
“皇兄,你要臣弟去四川?”沈逆微微皱眉,眼神含了一丝讶异。
“年羹尧任陕西总督,管理西路军务,他的部队,大多在那里。如今朝中他私下与隆科多、允誐勾结,朕不可打草惊蛇,所以,你先去四川,控制住他的座下和党羽。”
华妃被贬时,曾传信与年羹尧,故而当时年羹尧返京时极为低调,一改以往铺张之风。但随着华妃晋位皇贵妃,年羹尧自恃功高,骄横跋扈之风日甚一日。他在官场往来中趾高气扬、气势凌人。赠送给属下官员物件,“令北向叩头谢恩”。发给总督、将军的文书,本属平行公文,却擅称“令谕”,把同官视为下属。甚至蒙古扎萨克郡王额附阿宝见他,也要行跪拜礼。
皇后说得不错,蠢货终究是蠢货。
华妃是,年羹尧也是。即便打得了江山,却又如何守得住江山。
沈逆勾起一抹不明的笑,“皇兄怎不派十七哥去?”
雍正轻转着指间的玉扳指,定定地看着沈逆,眼神似笑非笑,道,“朕看人,一向很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催更催的…… 这礼拜不要补课,赶紧来更了~PS:沈逆对上四爷,是不是很有气场?!
☆、除夕 三
沈逆笑着,微微偏过头看了娆娆一眼,起身,朝雍正行礼,“臣弟领旨。”
雍正颔首。沈逆又问,“不知皇兄要臣弟何时出发?”
“即刻。”雍正沉稳的声音传入沈逆耳中,不容置疑。
“啪。”这是娆娆手中的糕点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时间,雍正、沈逆、苏培盛皆回头看着娆娆。娆娆眉眼间透了丝仓皇,无意识地,蹲下身想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糕点。
沈逆皱了眉,上前一把拉起娆娆,“做什么!也不嫌脏……”言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责备。
却见娆娆咬着下唇,蹙眉不语。
沈逆忽地笑了,眼眸暗了暗,轻搂过娆娆,低语道,“傻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逆说得极轻,娆娆也只听到只言片语,略带点疑惑的眸子映入沈逆眼中。沈逆轻笑着,扶起娆娆,对雍正道,“臣弟谨遵御旨。”
雍正的眸色深了深,只有苏培盛清楚地看见,雍正微微握紧茶杯的手。
一时间,包间里有些冷场。
我们的苏公公瞧了眼四爷的脸色,哆嗦着尾巴出来了,“二小姐喜欢慎贝勒?”
更冷了……
本是句玩笑话,却见娆娆仰头,微微带着坚定的神色,道,“喜欢!”
雍正看着娆娆,那是一双纯净的眼,清澈,纯粹到毫无杂质。
对于娆娆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亦如当初和沈逆。分了,便是分了,管你真分假分。
雍正也无怒意,他知道谁对娆娆好,娆娆便喜欢谁。他只当这是小孩子的依恋。
雍正起身,走到娆娆身边,拉过娆娆的手,走向包间外,“走,送你回家。”
日子还很长。
沈逆跟在后面,心道。
景仁宫
皇后自晚宴上雍正敬她的那杯酒后,就一直有些恍惚。
皇后在榻上小憩,一会儿,缓缓睁开眼,唤来剪秋,“皇上今儿歇在哪里?”
剪秋一怔,道,“听养心殿的人来报,皇上一直在养心殿,未曾去别处。”
“嗯……”皇后微微应了声,唇边隐隐地像是有了笑容。
剪秋站在皇后身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娘娘,上回您赏给皇贵妃的那串朝珠,皇贵妃赏了莞嫔……”
话音未落,皇后倏地睁眼,“怎现在才来报?!”言语间气势压人。
剪秋赶忙跪下请罪。
皇后攥紧了拳,又缓缓松开,幽幽地叹了口气,“罢了……”语气又一转,冷笑着,“哼,就凭她年世兰也想嫁祸给本宫……”
甄府
沈逆先行回府后,雍正便带着娆娆到了甄府外,娆娆以为雍正只是送她回家,却见雍正作势要进府,娆娆一惊,“四爷……”
雍正摸了摸娆娆的头,“无事,进去看看你阿玛……”语罢摆了摆手,示意苏培盛赶紧去通报。
苏公公弓着身应了声,赶忙上前扣环敲门,才刚敲了一下,门便开了,“二小姐您总算……”开门人话说了一半,在看见苏培盛后愣在了那里。正是流朱。
“苏…苏公公?”流朱有些凌乱……
娆娆拉着雍正上前,“流朱姐姐,我回来了,这是四爷。”
……
流朱抹了抹额间的冷汗,我的二小姐诶,您能不能不要说得就像,“流朱姐姐,我回来了,你吃了吗?”那样说,“这是四爷”!!
流朱愣愣呆呆的,竟顺着娆娆说了句,“四爷好……”
说完便清醒了,暗呼着该死,赶忙跪下,“参见皇上。”
雍正眉宇间带了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起罢。”
说完,带着娆娆走近甄府。
一进去,便见到了胖胖的甄远道奔来的身影,甄远道是循着门口的动静过来的。
“阿玛!”娆娆看见自家阿玛后,松开雍正的手,扑向甄远道的怀里。雍正展开手,看着瞬间空落的掌心,心中突然有种空空的感觉。
甄远道这厢放下娆娆后也看到雍正了,却比流朱冷静,心中一边暗暗地惊诧,一边跪了下来,“臣参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起来罢,朕不过顺道来看看。”雍正拂了拂,带头走向前厅。
苏培盛紧跟其后,抽了抽嘴角,皇上您可真顺道呐……
到了前厅,雍正坐在上首,翻着茶盖缓缓喝着茶。娆娆这厮早被流朱拉去了甄母处,前厅里,只余下雍正、甄远道和苏培盛三人。
“年羹尧的事进展的如何了?”早先,雍正曾命一批大臣暗中搜集年羹尧的罪证。
甄远道跪着,心中不期然地想起娆娆的那个梦,缓缓开口道,“自年将军回京后,臣便一直将此事交由瓜尔佳大人办理。”
“哦?”雍正挑了挑眉。忽而又来一句,“你可想好了?”
苏培盛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甄远道却是听懂了,“臣…想好了。”
雍正勾了勾唇,“也罢……”
从雍正暗命大臣查处年羹尧开始,便是明摆着,年家要倒,同时,雍正暗派了谁去,便是暗示了对谁人的信任。也就是说,只要年家一倒台,这批人便是朝中的新贵。这其中,便包括了甄远道。甄远道此举,明面上是全权交由瓜尔佳鄂敏负责,实际上却是将未来的反年氏之功都给了他。但若按着娆娆所说,这又何尝不是明哲保身呢。
第二日,圣旨便下来了,将甄远道从大理寺少卿平调为礼部郎中。明着是平调,众人却心照不宣,这是暗降呐。却见甄远道微微笑着,礼部郎中,日后天翻了也干不到他礼部郎中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啊二更每次最难想的其实是标题……娆娆还小啊,还有,娆娆没有玛丽苏呀……娆娆正带着全家奔向幸福美好的未来!
☆、小产
沈逆一去便是一个多月,这些日子里,娆娆颇为无聊。自上回除夕夜雍正深夜来访之后,甄远道和甄母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里一直将娆娆禁足在甄府内,不管娆娆如何央求,都不放她出去。
这日午后,天气暖暖的,娆娆和甄母在小院子里,一个写字,一个绣花。
“额娘,您干嘛不让我出去?”娆娆朝甄母抱怨。
甄母瞥了娆娆一眼,“不行就是不行。”又道,“你倒是说说,哪家的格格小姐像你这样,女工女工不会,弹琴弹琴不会……”
娆娆撇了撇嘴,嘟囔一句,“我这不是会写字么……”
“嘀咕什么呢!”甄母皱眉。
“额娘……”娆娆放下毛笔,跑到甄母身边,拉着甄母的手臂,企图撒娇。
正在这时,跑到来一个下人。
“夫人,夫人,不…不好了……”
甄母起身,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好好说。”
来人行了个礼,抹了抹额间的汗,哀戚着一张脸,道,“启禀夫人,宫里来报,莞嫔娘娘…小…小产了!"
“什么!”甄母大惊,手中的绣帕掉在地上。
碎玉轩
甄嬛在内殿,痛苦地嘶叫着,不断传来的,还有宫女太医手忙脚乱的声音,和沈眉庄不断安抚的声音。
殿内,上首坐着皇后,边上坐了华妃。安陵容,敬嫔,淳常在等人都来了,还有怀着近六个月身孕的淑嫔也在。
只是众人的神色却不尽相同。
皇后流露出焦虑的神情,却依旧端庄地坐着。华妃摆明了看好戏的态度,幽幽地拨弄着手上明黄色的镂空护甲,不时地挑眉看看上首的皇后,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安陵容,敬嫔和淳常在皆是焦虑无比。淑嫔怀着孕,只是端坐着,神色不辨。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门外的小太监一声尖利的通传声。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众人纷纷起身,迎了雍正和太后坐于上首。
“怎么回事?”太后先开话了,厉声问道,神色中是止不住的焦虑和惋惜。
一边的皇后朝安陵容摆了摆手,“安常在,你来说。”
安陵容走上前,福了福身,道,“今日天气好,嫔妾便和姐姐去御花园走走,在鱼池旁,姐姐不小心崴了脚,谁知变成了这样……”
“崴了脚?崴了脚会小产?”一边的华妃娇笑着挑眉,摆明了不信。
雍正沉着脸,开话了,“把太医传来。”语罢朝苏培盛挥了挥手,苏培盛心领神会,走入内殿。
一会儿,满头是汗的温实初来了。
“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雍正摆了摆手,“莞嫔如何?”
温实初低垂着头,道,“娘娘这胎…怕是保不住了。”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的表情很精彩,喜悦,痛心,惋惜,默然,皆有之。
太后最为痛心,朝温实初问道,“不过崴了脚,怎的会小产?”
温实初道,“方才臣为莞嫔娘娘把脉时,发现娘娘体内活血之物甚多,且……”温实初说到这,众人的脸色已是大变。
“且什么?”太后着急地问道。
温实初犹豫了一会儿,道,“且微臣从娘娘方才除下的一串朝珠上发现,朝珠内有大量的麝香。”
“什么!”太后一阵惊呼,仿佛想起了什么,身子颤抖地后退了几步,身边的竹息连忙扶住。
华妃轻转着护甲的手一时间顿住,唇边挽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挑着凤眸,朝皇后看了一眼。
上首的雍正起身,道,“皇额娘身子不好,便先回宫吧。”说完,不等太后反应,唤道,“来人,扶太后回宫。”
“皇上?!”太后惊诧地看了雍正一眼,却被殿外进来的宫女太监扶了出去。
雍正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冷意,令座下众人凛了神色。
“把那朝珠拿上来。”雍正示意一边的苏培盛。
苏培盛弓身应了,转身快步走向内殿,一会儿,捧着一串暗红的琥珀朝珠来了。
朝珠很美,尽管沾了些微的血迹,但在人心之下,却成了杀人的利器。
雍正朝温实初摆手,“你再来看看。”
温实初应了声,上前拿过朝珠,摆在鼻下闻了闻,皱了皱眉,转身朝雍正行了个礼,“启禀皇上,此朝珠应是取雄麝的麝香做的,常人用久了损伤肌理便再也不能生育,莞嫔娘娘怀着孕戴此朝珠,更是大为不妥。”
雍正闻言不语,底下众人却热闹了起来。
皇后先发制人,“皇贵妃,这朝珠是你的东西,怎会到莞嫔处?”
华妃微眯着眼,“臣妾前些日子赏了莞嫔,只是…这东西本可是皇后您赏给臣妾的呀。”
皇后冷笑着,“那是皇上赏你的。皇上赏你的东西,你也改私自赏给别人?!”
华妃正要回话,上首传来雍正威严的声音,“行了!”
雍正冷冷地扫过一圈人,“此事朕必会查个清楚,此人其心可诛。”雍正的眼神停留在皇后身上,“皇后,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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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
皇后不知雍正为何如此发问,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是……”
华妃嗤笑了一声,转而又朝雍正道,“不知皇上欲将此事交予何人查办?”
雍正瞥了华妃一眼,“朕亲自查办。”
华妃心里一咯噔,神色一变。她不料雍正如此重视此事。
“行了,都回去吧。”语罢,雍正起身,朝内殿走去,去看望甄嬛。
“是。”众人纷纷起身,行了礼。
碎玉轩外
华妃快众人一步,坐上步辇,准备回翊坤宫。此时曹贵人赶了上来,“娘娘……”
华妃闻声回首,皱了皱眉,“何事?”
曹贵人走近,朝华妃轻语道,“娘娘,这可是扳倒皇后的大好机会呀。”
华妃瞥了曹贵人一眼,不屑道,“你以为本宫不知?更何况,皇后哪有那么容易被扳倒……”
曹贵人恍若未见华妃的神色,道,“此事由皇上亲自查办,若要将皇后一击击倒,必要戳在皇上的心坎儿上……”
“快说。”华妃不耐烦道。
曹贵人挽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嫔妾有一计。”
碎玉轩内殿
此刻甄嬛呆呆地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绝望。
雍正缓缓走入,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莞嫔……”
甄嬛听见雍正的声音,轻笑一声,略带嘲讽,“皇上何时起待臣妾如此生分了……”
雍正未理会,“此事朕会亲自查办,你且安心。”
甄嬛闻言,抬头对上雍正的眼,晶莹的泪落下,语气有些斯厉,“安心?!臣妾如何安心?臣妾的孩子…孩子没了……”
雍正走上前,“朕会还你一个公道……”
却被甄嬛打断,“公道?还臣妾公道又如何?谁来还臣妾一个孩子!”甄嬛凄厉的眼直视雍正。
雍正皱了皱眉,“你又待如何?”
甄嬛未接话,说道,“当初眉姐姐,眉姐姐如此被皇贵妃冤枉,结果呢?她依旧好好地在她的翊坤宫!”甄嬛加重了皇贵妃三字,厉声朝雍正说道。
“放肆。”雍正眼中透了一丝薄怒。
甄嬛转过头,冷笑了一声,充耳未闻。
雍正轻叹了一声,“也罢……”转身离去。
浣碧走入殿内,帮甄嬛整了整被子,叹息道,“娘娘,您又何苦对皇上如此……”
甄嬛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
浣碧看了看甄嬛,只得应道,“是……”
养心殿
苏培盛手上捧了本密折,粘杆处的人动作很快。
雍正走入殿内,“查出来了?”
苏培盛应了声,“是。”将密折递交给雍正。
雍正缓缓翻开折子,苏培盛在一旁说,“粘杆处的人查到,确实是那串琥珀朝珠导致莞嫔小产,那朝珠是由皇贵妃赏给莞嫔娘娘的,是当日皇贵妃册封前皇后娘娘借着您的名义赏了皇贵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