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扫了一眼折子,“说重点。”
“是。”又道,“那…那朝珠是以麝香制成,最初……是…是孝懿仁皇后赏给太后的。”
“啪。”雍正猛地将折子一甩。
苏培盛赶忙跪下,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苏培盛才听见上首传来雍正低沉的声音,“传朕口谕,皇后禁足景仁宫,彻查景仁宫一众宫女太监。太后病重,任何人不得探访。”
又道,“着内务府拟旨,晋莞嫔为莞妃,特准莞嫔之母携女甄氏入宫探望。”
“是。”苏培盛行了个礼,退了下去。心中叹了句,这才是要变天了呐。
作者有话要说:此为存稿~好多错别字,那天赶得急,今天赶紧先来改改……看到亲们好多留言,虽然有很多催更的,但很开心哈~下午还要去补课的…… 晚上更哈
☆、抗旨
甄府正厅
甄远道坐在上首,神情莫辨。
“阿玛……”娆娆看着甄远道,有些担心。
甄远道闻声抬头看了娆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唉……从嬛儿进宫那一日起,我便料到会有今天……”
娆娆看着自家阿玛额娘忧愁的脸色,蹙了蹙眉,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娆娆对甄嬛无感,却很喜欢自家阿玛额娘。尤其是甄远道,疼娆娆疼得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所以娆娆看着甄远道这样,心里自然也不舒服。
片刻前,宫里来了太监传旨,恭恭敬敬,很是谄媚。娆娆正纳闷呢,接了旨,才知道缘故。
一道是晋莞嫔为莞妃,一道是接娆娆和她额娘进宫。旁人看来,虽然甄嬛小产,但换来了妃位和皇帝的荣宠,倒也让人艳羡,但个中苦楚,又岂是旁人所能体会的……
荣宠与悲哀,富贵与无奈,这便是天家。
甄母在一旁掩着帕子流着泪,又是悲切又是心疼。前些日子还在绣着小衣服小鞋子,管它能不能送进宫,自个儿为女儿绣着,看着就开心。还盼着等女儿怀孕到七个月的时候能进宫探望,满心的期待与欣喜,这便……消失殆尽。
娆娆微微叹了口气,默默地坐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翊坤宫
华妃坐在上首,浅啜着茶,细眉上挑,神色有着说不出的愉悦。
一盏茶前,翊坤宫便收到了雍正的旨意,虽说晋甄嬛为妃让华妃心中微有不悦,但这并不能阻挡华妃听闻皇后被禁足景仁宫的消息之时,洋溢的喜悦之情。
曹贵人在下首,笑得谄媚,“恭喜皇贵妃娘娘,此后皇上必会让娘娘全权掌管后宫的……”
华妃端着笑,不置可否,问道,“你说的那件事办得如何?”
曹贵人笑着,“娘娘放心,皇后此次必定翻不了身……”
华妃放下茶盏,眉眼间透了丝丝不屑,“可别像上回沈眉庄那个贱人一般,功亏一篑,还被反咬一口……”
曹贵人面色一僵,转瞬,依旧陪着笑,“娘娘放心,嫔妾担保此番必定不会有差错。”
华妃淡淡地收回了目光,“那便好。”
第二日
宫中很早便来人接了娆娆和甄母。
娆娆坐在轿中,看着红墙黄瓦,心中微凉。紫禁城,四方天,争宠,夺位,荣宠与孤寂,天堂和地狱,都在这里,反反复复无穷无尽地上演。
碎玉轩
“娘娘,夫人和二小姐来了。”浣碧走进内殿,在甄嬛身旁轻语。
甄嬛正躺在床上小憩着,面容依旧苍白,听见了浣碧的话,脸上出现了一点表情,撑着床铺想起身。浣碧忙上前,扶着甄嬛坐起来。
一会儿,便听到有细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嬛儿……”甄母走进内殿,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甄嬛,一下子,悲切和心疼涌上心口,更是忘了称呼娘娘。
“额娘……”甄嬛扯了个笑容。
甄母坐在床边,伸出手缓缓抚着甄嬛的面容,眉眼如画,却带着绝望与落寞。
甄母虽是心疼,却也免不了说几句,“嬛儿,这一入宫门深似海,你虽是小产,却也绝不能对着皇上这幅样子呀,额娘心疼你,但额娘更怕你日后……”
甄嬛伸出手搭在甄母的手上,止住了甄母后面的话。
甄嬛又怎会不明白,在这宫中,失了君恩圣宠比失了孩子更可怕。
娆娆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女,别开眼,有些难受。
“二小姐?”娆娆一别开眼,便看见了苏培盛这张绽放的笑脸。
“苏公公……你怎么在这儿?”
“奴才来传旨。”娆娆这才看见,苏培盛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和一旁一干奴才们手中捧着的木漆盘子里的朝服和一干饰物。
一会儿,甄嬛携碎玉轩众人跪在正殿接旨。
“朕惟教始宫闱,式重柔嘉之范。尔莞嫔甄氏,持躬淑慎,赋性安和,早著令仪。每恪恭而奉职,勤修内则,恒谦顺以居心,今以册印封尔为莞妃,尔其祗膺巽命,荷庆泽于方来。懋赞坤仪,衍鸿休于有永,钦哉。”
这是封妃诏书。苏培盛在上首清楚地看见,碎玉轩殿中众人的脸上不约而同有了欣喜之意。
但,却见甄嬛,仍是跪在那里,丝毫不动。
苏培盛一怔,“娘娘,您……”
甄嬛抬眼,定定地看着苏培盛,“烦公公回禀皇上,莞嫔甄氏失德,当不起妃位。”
“娘娘!”众人皆是惊呼。
苏培盛见甄嬛神色坚定,毫不为所动,只得叹了口气,越了矩地说了句话,“娘娘,您糊涂啊……”
甄嬛恍若未闻,还是那句话,“劳烦公公回禀皇上。”
娆娆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甄嬛。这个女子,有着自己的骄傲,她隐忍,她聪慧,她善解人意,从恪醍懂的少女到生杀狠绝的贵妃,从一腔爱意到古佛青灯,她的短短十几年,恍若走尽了她的一生。
娆娆觉得甄嬛傻,却也不得不叹,这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她的温婉矜骄,注定了,此生便是千古伤心。
作者有话要说:甄嬛,千古伤心人。不予置评,亲们可以谈谈。前几天和同学聊天,边上一人和我说我有白头发,我不信,让他拔下来……真是一根白头发,两端是黑的,渐变成金色,中间是全白的,白的透亮……高三,伤不起啊。未老人先衰。
☆、大封
养心殿
苏培盛带着圣旨去碎玉轩,此刻,带着完好的圣旨又回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苏培盛跪在地上,给上首的雍正请安。
“起来吧。”雍正瞥了苏培盛一眼。
“奴才不敢……”苏培盛依旧跪着,尾音带着余颤……
雍正放下手中的折子,声音愈发阴沉,“朕的话听不懂吗。”
话音刚落,苏培盛哆嗦着尾巴飞快地站了起来。
雍正顺过手边的茶盏,缓缓掀开茶盖,轻轻扣着边沿,“宣莞嫔。”
“是。”苏培盛恭敬地退了下去。
片刻后
甄嬛一身素白的旗装,发间仅簪了几支银钗,素雅苍白。
“臣妾给皇上请安。”甄嬛缓缓跪下,声音沉静。
雍正从上首起身,走到甄嬛身边,低沉的男声传入甄嬛耳中,“莞嫔,你待如何?”
甄嬛恍若未闻,低垂着头,温顺却坚定,“臣妾失德,当不起妃位。”
雍正神色未变,再次开口,“你待如何?”
甄嬛一怔。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抗旨忤逆,莞嫔,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你阿玛额娘,你妹妹,你的族人,又待如何?”
雍正的话字字诛心,狠狠地刺进甄嬛的软肋。死她甄嬛一人不足惜,连累亲族又何其无辜。
甄嬛跪在养心殿冰冷的地上,身体有些微颤,“皇上,臣妾……”
正待开口,却被雍正打断,“朕成全你。即日起,莞嫔甄氏,迁居太庙,奉守先灵,为宫祈福。”
甄嬛猛地抬头,微攥着拳,指甲掐进了肉里,几欲开口,终究低下了头,“臣妾……遵旨。”
雍正转身坐回上首,轻启薄唇,“至于你妹妹玉娆,便留在宫中吧。”
“皇上……”甄嬛惊呼,直视雍正。对着雍正清冷的眸子,甄嬛忽地笑了,嘴角隐隐勾起自嘲的笑,“臣妾愚钝……原来如此。”
甄嬛朝雍正叩首,三拜,“只愿皇上善待臣妾家人。”
雍正未言,只那双微暗的眸子看着甄嬛,无声的应诺。
三日后,雍正连发几道圣旨,后宫格局顷刻改变。
“莞嫔甄氏,奉帝命,迁居太庙,奉守先灵,为宫祈福。”
“端妃齐氏,晋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敬嫔冯氏,晋敬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常在安氏,晋贵人。”
“淳常在方氏,晋贵人。”
同时,还将甄氏一族由原先的下五旗抬入上三旗中的镶黄旗,赐封甄远道次女甄玉娆为固山格格,着宫中养。
抬旗之事,在前朝也引起轩然大波,不过,有着康熙当年抬乌雅氏一族的先例,此番,雍正也如法炮制将群臣异议压了下来。
后宫,却是暗涛汹涌。
此番雍正大封后宫,平衡了后宫各方势力,打压了皇后一方,在抬了华妃的同时,晋了端贵妃和敬妃,协同掌管六宫,绝无一方独大的可能。
但最为诡异的,还是封甄玉娆的那道旨意。臣女入宫,晋封格格,实属少见,不过因着晋封的位份低,仅是固山格格,加之夹杂在众道圣旨之中,倒也未引起过多的异议。
但有心人还是注意到了,着宫中养,这四个字,非同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啊二更娆娆至此就进宫啦~ 下一章开始,四爷的追妻之旅PS:本人对清史不是很熟知,如若文中有什么常识性错误,请亲们指出,一定更正。 抬旗拿东西我找了好久的,乌雅氏当年就是被康熙抬旗的,这种例子很多,还有乾隆的高氏,魏佳氏(就是令妃娘娘)等等……
☆、教养嬷嬷
永寿宫偏殿
甄嬛迁往太庙后,雍正一道圣旨,便将娆娆安置在了永寿宫。
永寿宫为两进院,前院正殿永寿宫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顶。外檐装修,明间前后檐安双交四菱花扇门,次间、梢间为槛墙,上安双交四菱花扇窗。
如今的永寿宫主位空缺,偏殿仅有两位低位的答应常在。华妃在请示雍正后,雍正便一道圣旨将娆娆安在了永寿宫。
景仁宫
自雍正登基以来,景仁宫从未像如今一般安静过。
正殿里,皇后坐在上首,手撑着额,闭目小憩,神情却丝毫不见宫妃被禁足后该有的黯淡和焦虑。
剪秋从殿外轻轻走近,俯在皇后身边一阵耳语。
一会儿,皇后缓缓睁开眼,透了丝丝兴味,“皇上将那丫头安在了永寿宫?”
“是。”剪秋应道。
皇后勾了勾唇,剪秋困惑道,“娘娘,有何不妥吗?”
皇后顺过手边的茶盏,“永寿宫离养心殿最近,且正位一直空缺,皇上待那丫头,倒是特别呢……”
放下茶盏,朝剪秋道,“本宫如今被禁足,行动不便,你且去让安陵容……”
剪秋附耳,低声应诺,又轻轻走出正殿。
永寿宫
娆娆坐在炕上,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神情有些落寞。
一旁的流朱端了些糕点走近,“二小姐,不要难过了,娘娘在太庙不会有事的……”
娆娆回过头,看着流朱,叹了口气,“我是担心阿玛额娘……我在宫里,阿玛和额娘不知道会有多担心我呢……”
说罢,又抬头看着流朱,扯了扯唇,笑道,“幸好还有流朱姐姐陪着我……”
流朱轻笑,正待说话,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娆娆伸着脖子张望着,却见进来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有些不苟言笑的样子,身后还跟了一众宫女太监,个个手捧着木漆盘子,其上是一些固山格格的旗装和饰物。娆娆顺着一个个望去,看到其中一个,忽地哀嚎了一声,流朱顺着娆娆的目光望去,不禁好笑,原来是一双花盆底鞋。
不过许是因着娆娆年岁小的缘故,那花盆底倒不是后妃们常穿的花盆底鞋,而是稍微矮一些的马蹄底鞋,但对于娆娆来说,似乎没什么区别……
“奴才给格格请安……”嬷嬷率先给娆娆行了个大礼,接着,身后一众宫女太监也纷纷跪下。
“起来吧。”娆娆挥了挥手。
“谢格格。”嬷嬷起身后,开话了,“奴才是格格的教养嬷嬷,格格可以称呼奴才景嬷嬷,从今日起,奴才会教导格格一些宫中的规矩……”
“还请格格先换上固山格格的装束……”
娆娆便只得在身旁宫女的陪同下,进内殿换了身旗装。只是出来的时候,娆娆是扶着宫女的手出来的,因为娆娆实在是穿不惯那花盆底……
景嬷嬷见状,眉头一皱,刚待开话,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安贵人到……”
话音一落,便见安陵容和身后的几个宫女进来了。
“见过安贵人……”众人纷纷行礼。
“安姐姐……”娆娆弯了弯唇,唤着安陵容。
语罢,安陵容刚想说话,娆娆身边的景嬷嬷却开话了,“格格,宫中有宫中的规矩,您应该称呼安贵人,请格格重来一遍……”
“嬷嬷……”安陵容欲言。
“请格格重来一遍。”又被景嬷嬷打断。
娆娆闻言不语,撇着嘴,真当她是小孩子呐,明明安陵容可以出言阻止,却在景嬷嬷说完后再假意劝阻,娆娆瞥了景嬷嬷一眼,心道,分明是一丘之貉……
“不要!”娆娆蹙着眉,坚定地说。
景嬷嬷见状,更是皱了眉,语气也重了,厉声道,“格格,请不要让奴才为难,您请再……”
话未说完,却被殿外传来的威严的声音打断,“放肆。”
娆娆回首,却见雍正走来,似是刚下了朝,身上犹穿着朝服,五爪金龙盘旋其上。
“参见皇上……”景嬷嬷赶忙跪下,安陵容也是一惊,料不到雍正此刻会来,连忙跪下请安。
娆娆见着雍正,顿时弯了眉眼,笑着就向雍正奔去,却忘了脚上悲催的花盆底,脚一扭,惊呼着直跌了下去。
雍正见状快步上前,伸手将娆娆接到怀里,然后就抱着她放在炕上,看着娆娆脚上的花盆底,一时有些好笑,轻笑着低下身替她除下花盆底鞋,换上罗袜绣鞋。
“怎么,穿不惯?”雍正抬首看向娆娆。
娆娆抿着唇,蹙着眉,“恩……皇上,能不能不穿?”
雍正轻笑了一声,“穿不惯便不穿吧……”
娆娆顿时喜笑颜开,“谢皇上……”
雍正起身,摸了摸娆娆的头,转身,倏地收敛了笑意,满目冷然,对着犹跪在的景嬷嬷,厉声道,“你便是如此和格格说话的?”
景嬷嬷身躯一颤,忙道,“回…回皇上,奴才…奴才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赶紧来更一章哈~ 亲们支持!!
☆、处罚
安陵容犹跪在一旁,膝盖已然微微发疼,却不敢动。
安陵容衣袖的下的手微微攥紧,她断断没有料到甄嬛走后,雍正会待甄嬛的妹妹如此上心,想到这儿,安陵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绝,转瞬即逝。
景嬷嬷身躯颤抖,依旧跪着。本想着莞嫔走后,这位固山格格必是个不得宠的,哪料到……真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景嬷嬷悔不当初。
雍正微眯着眼,满是冷切,沉声道,“都出去,殿外候着。”
“是……”众人赶忙起身,一一走出。
看着众人离去,雍正转身,坐到娆娆边上,开口,“方才脚没扭到吧?”
娆娆动了动脚,以示无恙,末了,还对着雍正甜甜一笑。
可人家还就吃这一套,雍正轻笑,方才冷峻的神情不复,柔软了许多。
娆娆见着,愈发大胆,凑过去,双手扯着雍正身上朝服的袖子,道,“四爷,能不能不学规矩,那个嬷嬷凶死了……”
雍正的神情似笑非笑,“不学?”
“嗯嗯。”娆娆赶忙点头。
雍正好笑,扯下娆娆缠在自己朝服袖口的手,道,“你如今年岁小,不穿那鞋子可以,等大了些再说,但规矩是要学的,总不能让宫里人笑话你阿玛额娘教女无方吧。”
娆娆闻言无奈,只得缓缓点了头,“恩……”
雍正见状,也有些心疼,又道,“那奴才朕会打发了去辛者库,朕让敬妃重新给你挑个好的……”
“好……”娆娆扯了扯唇,还是不大开心。
雍正起身,顺了顺娆娆鬓边微乱的发,“朕先走了,一会儿再来看你。”
娆娆起身,朝雍正福了福身,目送他出去。
殿外
景嬷嬷和安陵容一干人仍候着,见雍正出来,忙低头行礼。
雍正走到安陵容前,“你怎会在这?”
安陵容忙福了福身,温婉地开口,“莞姐姐走后,嫔妾颇为想念,听闻玉娆进宫,便赶着来看她了。”安陵容以为雍正待娆娆如此,皆是因着甄嬛的缘故,便押了这一注,以示姐妹情深。
雍正闻言轻挑眉,看向安陵容,淡淡地开口,“日后你便不必来了,好好地待在延禧宫吧,既然是想念莞嫔,便与她一般诵经祈福吧。”
一句话,禁了安陵容的足。从即日起,若无雍正的首肯,安陵容便是要困在延禧宫终老了。
这便是后宫。帝王之宠,定生,决死。从古至今,后宫的女子争的,也莫过于此。
安陵容白了脸,身子微颤,“皇上,嫔妾……”
“够了……”雍正皱眉,朝安陵容身后的宫女道,“还不带你们主子回宫?”
“是……”安陵容身旁的宫女忙馋起安陵容,离去。
一旁,还剩下景嬷嬷。
雍正走过,却是看也不看,唤来苏培盛,“打发了去辛者库,去让敬妃重新挑个好的。”
“是……”苏培盛弓身应诺,目送雍正远去。
回身,苏培盛朝地上不断磕头求饶的景嬷嬷奸笑着,“您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也真是,得罪谁不好,偏得罪了这位主子,嬷嬷,请吧……”
“公公,苏公公,求您为奴才求个情吧,奴才…奴才实在不知啊……那位固山格格,到底…到底是什么贵人,奴才要是知道,哪里敢这样……公公,求您了……”景嬷嬷磕着头,不断求饶。
苏培盛低下身,笑着,在景嬷嬷耳边轻语,“那位,哪里只是贵人,那可是万岁爷心尖儿上的宝呀……”
语罢,收敛了笑,甩了甩拂尘,朝身后的小太监道,“带走……”
景仁宫
剪秋跪在地上,回禀完。
“啪”白瓷茶盏猛地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皇后扶着额,冰凉的护甲碰触到额头,一阵冷意蔓延开来。
剪秋抬头,欲开口,“娘娘……”
皇后起身,眉宇间满是凉意,“安陵容个没用的东西……”说着,走近剪秋,扶起,冷笑着,“本宫培养了她那么久,这便……呵,年世兰只怕又要得意了……”
“那,娘娘……”
“不过年家也快了……”,皇后微眯着眼,“剪秋,你去……”
一阵吩咐。
“是。”剪秋低垂着头,应诺。
作者有话要说:大虐安小鸟~ 安陵容还有戏份滴……小更!!
☆、风雨欲来
养心殿
上首,雍正执着朱笔正在批阅奏章。其实平心而论,雍正纵然是位铁血皇帝,十三年在位杀戮无数,但,不得不说,他的确是清朝百年中最为勤勉的皇帝。
康熙末年,贪污腐败糜烂之风已愈渐盛行,九子夺嫡也到了高~潮。后世多有对雍正是否正统继位的猜测,但从康熙的角度来讲,这种猜测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康熙末年的朝堂风气已是愈渐不堪,这就意味着,大清朝的下一代君王,行政作风必须铁血独断,而八阿哥胤禩所施行的仁政是绝对行不通的。
事实证明,康熙的决定是对的。
康乾盛世,康熙,乾隆,其实贡献最大的应是雍正一朝。在位时间最短,改革措施却最多。摊丁入亩、耗羡归公、改土归流、废除贱籍、秘密立储、军机之设,土地,百姓,民生,人权,雍正仅在位十三年,却一一涉及,他的雷厉风行,当机立断,才为接下来的乾隆盛世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后人以为,雍正帝的性格颇为复杂。勤政刻苦,毫不犹豫,冷酷暴躁,却不乏人情世故。而清野史对雍正的评价多为负面。究其原因,是因为雍正上台之后提高了汉人的地位,折损了满洲旗人的利益,所以野史多把雍正描写为残暴冷酷。
但实际上,雍正非常勤于政事,平日除却睡觉,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批阅奏折,康熙末年,国库亏空严重,只有八百万两左右,而雍正末年,国库银两就增至六千余万两,上升了近十倍,由此可见雍正勤于政事的重大成果。
这一点,也可在雍正单薄的子嗣上看出。
言归正传。
养心殿
“给皇上请安。”苏培盛行了个礼,脸色不是很好。
“起来吧。”
“谢皇上。”苏培盛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雍正这才停下笔,抬首看向苏培盛。印象当中,苏培盛甚少有如此神情。
“有什么事,说罢。”
“是……”苏培盛微微弓身,却依旧是那副便秘的表情……
雍正挑眉,倒是来了兴致,“快说。”
“方…方才慎刑司的人来报,前些日子奉旨彻查的景仁宫的一干宫女太监,相关事宜已…已经拷问出来了……”
“可是莞嫔小产一事?”
“是……只是,除了此事之外,还…还有……”苏培盛结结巴巴的。
“还有?”雍正起身,绕过御案,来到苏培盛跟前,“不要跟朕绕弯子,快说。”
“关于纯元皇后小产一事,有奴才招认也是皇后所为。”苏培盛一下子趴在地上,一口气说完。
说完,却不见声响,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抬头,却见皇帝陛下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看……
“皇…皇上?”
“朕在呢,你要说的,就是这事?”
“是……”
“起来吧……”雍正摆了摆手。
苏培盛起身,疑惑地看向雍正,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似乎,只是波澜不惊。
外人都以为雍正对纯元用情至深,包括苏培盛,但真真假假,是非曲折,只有当事人才明了。
“倒是没想到皇后宫里还有这等奴才,这些陈年旧事都能翻出来……”雍正走向殿外,“行了,随朕去永寿宫看看娆娆吧……”
反正离得近,来去也方便。
苏培盛揣着一肚子疑惑,赶忙跟上。
翊坤宫
华妃坐在上首,翻看着宫中支出用度。
“娘娘,曹贵人来了。”
“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说话吧。”华妃摆了摆手。
“不知娘娘唤嫔妾来,是……”曹贵人端着笑,试探地问道。
华妃合上簿子,凤眸轻挑,“皇后的事儿,你办得如何了?”
“回娘娘,都办好了,娘娘放心……”
华妃挑眉,“哦?那皇上那儿怎么还没动静?”
“这……”曹贵人正想着如何回答,颂芝从殿外快步走来。
“娘娘,景仁宫来报,皇后娘娘头风发作,娘娘您看?”
华妃闻言,勾了勾嘴角,笑得摇曳生姿,“皇上将皇后禁足,自是不得人出,不得人入,本宫自然无法……”
说着,起身走向殿外,“走,去看看咱们的皇后娘娘,以表本宫慰问之心……”
景仁宫
皇后端坐着,一派闲适,哪有半点头风发作的不适之状。
“娘娘,皇贵妃来了。”剪秋在皇后身边耳语。
皇后勾了勾唇,泛着诡然。
“哟,皇后娘娘这不好着么,臣妾可看不出半分头风发作的模样……”未见其人,娇媚的嗓音已然传入皇后耳中。
华妃一身明黄的旗装,发间穿插了碧玉金步摇,摇曳生姿,美人如画。
皇后不语,只看着华妃。
华妃嘴角泛起一丝嘲讽和嗤笑,“总不会是咱们皇后娘娘为了见皇上,这才使出的计吧……只是,皇后娘娘,您也不看看,您哪里来的姿色,引得皇上关切呢……”
“放肆!”剪秋实在忍不住了,厉声朝华妃喝道。
“本宫看你才是放肆!”华妃倏地收敛笑意,冷笑着,唤来周宁海,“给本宫把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杖责五十,哪里还能活,分明是要人性命。
华妃自然是如此想的。她与皇后争斗多年,自然是恨不得饮其血,吃其肉,将其碎尸万段。
却见皇后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笑着,倒像是看戏一般……
周宁海上前,欲带走剪秋,皇后开话了,“华妃,你可想知道你多年不孕的缘由?”
华妃一怔。雍正重礼,所以皇后也一向重礼,但此刻,皇后唤的不是皇贵妃,而是华妃,这说明她年世兰在她宜修心里,永远是被她宜修踩在脚下的妃子。
但华妃未曾注意,因为她早已被“不孕”那两个字吸引了过去。
华妃藏不住表情,喜便是喜,惊便是惊,一如此刻,华妃朱唇微颤,“我自然知道,还不是…端妃…端妃那个贱人……”
“端妃当年在王府中与世无争,且她家世显赫,哪里用得着与你相争,你真信?”皇后轻笑着,但看华妃失态。
华妃强撑着凌厉的神色,但袖子里微微攥紧的手却出卖了她,“她…她自然是妒恨皇上宠我……”
“端妃性子平和,与世无争,且在你之前,皇上对本宫的姐姐的宠爱,比之你,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不见她出手?”
“你待如何?”华妃声音微颤。每当深夜,寂寥无人,她都念着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个已经七个月的成了形的男胎。
皇后但笑不语。
华妃了然,挥了挥手,示意颂芝周宁海退下。
“娘娘……”颂芝不放心。
“退下。”华妃凌厉道。
“是……”
“说吧……”华妃眉眼透着疲惫,看向皇后。
皇后起身,走近华妃,“自皇上登基,你晋封华妃以来,圣宠优渥,很多连我这个皇后没有的东西,皇上都尽数赏赐给你……”
皇后端着笑,“比如,欢宜香。后宫之人,独你一人可用,当真是隆宠至极……”
华妃也不蠢,自然明白皇后话里的暗示。
“不可能,这不可能……”
皇后继续说道,“本宫的琥珀朝珠和皇上赏你的欢宜香比起来,那可真谓是小巫见大巫……”
华妃猛然转身,扯过皇后,“这不可能,定是你这毒妇,挑拨我和皇上……”
皇后眼中透了厌恶,泛着冷笑,“你若不信,自己去问问皇上不就知道了?本宫如今落到如此地步,还用挑拨你和皇上么……”
华妃缓缓松开手,定定地看着皇后,转身走向殿外。
“娘娘,您无事吧……”见着华妃离去,剪秋赶忙上前。
皇后摆了摆手,挑眉看向窗外,“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够肥吧~开头那段,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心疼四爷,在位短,子嗣少,还要被后人如此污蔑……想给娆娆和四爷一个好结局,亲们果断地忽略四爷的年纪吧……
☆、华妃落
华妃一出景仁宫,颂芝便瞧着觉得自家主子面色不佳,却不知皇后到底是和自家主子说了些什么。
“娘娘,您无事吧……”颂芝上前,关切地问。
华妃拂了拂手,声音依旧有些微颤,“颂芝,皇上现下在何处?”
颂芝看向一边的周宁海,周宁海领会,忙上前,道,“回娘娘,皇上应该在养心殿。”
华妃深吸了一口气,搭着颂芝的手,“走,去养心殿。”
养心殿
“奴才给皇贵妃请安,娘娘万福。”小厦子老远便见到了华妃一众人,待走近,忙上前行礼。
华妃似是有些不耐,“皇上可在?”
“回娘娘,皇上片刻前去了永寿宫。”
“永寿宫?”华妃闻言皱了眉,颂芝在华妃边上轻语,“娘娘,前阵子莞嫔的妹妹进宫,封了固山格格,皇上赐了永寿宫……”
华妃微眯了眼,“走,去永寿宫。”
永寿宫
自上回那个景嬷嬷被贬去辛者库后,敬妃便另挑了个好的做娆娆的教养嬷嬷,性子也温和。娆娆听了雍正的话,倒是好好地学了宫中的规矩。
“不错,有进步。”雍正笑着,对着娆娆写的字夸奖道,“这两年你在家中倒是没有荒废。”
娆娆得了表扬,很是欢喜,嘴也像抹了蜜似的,“都是四爷教导有方……”
雍正轻笑,伸手敲了敲娆娆的小脑袋瓜子,正待说话,殿外的太监进来通传,“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求见。”
雍正皱了眉,沉声问道,“何事?”娆娆倒是没什么表情,只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
“回皇上,奴才不知,娘娘只说有要紧的事儿……”
“宣。”
“是……”来人又恭敬地退下。
一会儿,华妃进来了,面容依旧姣好美艳,只是眉眼间有些晦暗的神色。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华妃行了礼。
“起来吧。”雍正拂了拂手。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娆娆刚学了规矩,自是知道要向华妃行礼的,便起身,给华妃行了礼。
华妃微微瞥了一眼娆娆,摆了摆手,此刻她的心绪乱成麻,心思根本顾及不到娆娆。
“你有何事急着见朕?”雍正问道。
“皇上可否让格格先行回避?”华妃看了眼娆娆。
娆娆不解,正待说话,雍正先她开口,“不必,你且说罢。”
“是……”华妃心中有股莫名的悲戚,此刻倒是也顾不上娆娆,福了福身,华妃抬首直视雍正,“皇上,臣妾多年不孕,皇上可知缘由?”
娆娆一惊,未想还能听见如此宫闱秘闻,忙竖起耳朵听戏,但又怕雍正华妃二人注意到自己,便低头做写字状……
华妃语罢,雍正眉眼间已泛起冷意,“你这是何意?”
华妃见着雍正的神色,便已知一二,心下顿时一片凄凉。谁人与她说她都不会信,哪怕是真的,只要眼前的人说一个不字,她便信,但她未曾料到她爱之如此深切的男人此刻待她如此冷漠,恍若路人。
华妃心凉,悲切胜过哀意,“皇上,那是臣妾的孩子呀,已经七个月的男胎呀……您如何……如何下得去手……”
雍正不语。
“皇上,那欢宜香便也是……”
“是。”雍正开口。
华妃唇边挽起一抹冷笑,却更是苦涩,“为何……皇上……”
雍正微眯了眼,神色不辨,“因为你是年家的女儿。”
“年家?”华妃蹙眉,“臣妾…臣妾可是皇上您的……”
“你先是年家的女儿,再者,才是朕的女人。”雍正打断华妃的话,不容置疑。
娆娆在一旁看着,有些莫名的伤感。以前看甄嬛传的时候,看到华妃得知欢宜香真相时的痛不欲生,虽也同情,但也觉得华妃罪有应得。华妃固然可怜可叹,但做的错事也不少。不过如今亲眼见着,娆娆心中更觉凄感。
娆娆看向雍正,心中一时思绪万千。他一直待自己很好,以致让人常常会忘却他的帝王之尊,忘却他是从九子夺嫡中,站立到最后的男人,那个历史上铁血狠绝的雍正皇帝。他的手段,他的杀戮,无人可及。
娆娆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此刻起,华妃便败了,年家,也要败了。
雍正唤来苏培盛,“带皇贵妃下去,传旨晓谕六宫,皇贵妃突然恶疾,任何人不得进出翊坤宫。”
“是。”苏培盛也收敛了一贯的笑,娆娆分明瞧见,苏培盛眼中一闪而逝的怜悯和叹息。
华妃神情有些凝滞,唇边依旧带着冷笑,却在苏培盛欲扶起她的一刹那,忽的抬头看向雍正,“皇上,你可有爱过臣妾?”
雍正未答,只看着苏培盛带着华妃下去。娆娆看不见雍正的神色,却能感受到雍正此刻的心绪,娆娆幽幽地叹了口气,宠爱宠爱,宠了这么多年,如何会分毫不爱呢。
好一会儿,才见雍正转身,走到娆娆身边,伸出手覆在娆娆头上,轻轻抚着娆娆额上的发丝,娆娆听见雍正低低地开口,“你是否也觉得,朕太过无情?”
娆娆顿时有些心疼,作为四爷,该是如何无奈才会说出这般的话……娆娆抬起头,朝着雍正微微笑了笑,“娆娆只知道,四爷也有四爷的苦楚,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雍正眸子暗了暗,炽热的情绪一闪而逝,微微眯了眼,又抚了抚娆娆的头,未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和同学聊天,他问我为什么要封娆娆做固山格格,我刚要回答,他的下一句话将我秒杀,“为什么不是固土格格、固草格格……”……
☆、年家倒
第二日,娆娆便在永寿宫得了消息。
流朱在一旁为娆娆剥着橘子,“格格,皇上的旨意可是传遍了,只怕这回皇贵妃是……”
娆娆不语。流朱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消息传到年大将军那儿后,听说年大将军一早便入宫面见皇上,不过似乎未有成效,而且皇上好像还在养心殿发了大火,这可是皇上头一次给年大将军甩脸子看呢……”
娆娆蹙了眉,“流朱姐姐,这些话在永寿宫说说便也罢了,如若……”
流朱这才一惊,“奴婢知错……”
到了下午的时候,苏培盛突然来永寿宫,接了娆娆去养心殿,反正离得近,一来一去还真是方便……苏培盛暗暗嘀咕,他有些明白为何雍正要把娆娆安在永寿宫了。
“参见皇上。”娆娆朝雍正行了礼。
“起来吧。”
娆娆起身后,总觉得一旁有一束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一回身,却见是沈逆。娆娆顿时喜出望外,惊呼着朝沈逆扑去。
娆娆扑在沈逆身上,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叫沈逆,动了动唇,才反应过来,“慎贝勒……”娆娆好不习惯。
沈逆也很欢喜,轻笑着,“见着我这么开心?”沈逆略扬起眉毛。
“恩……”娆娆直点着头,抬头看着沈逆,他的面容较数月前,似乎去了分原先允禧的青涩之感,多了些属于前世京城沈太子的不羁和风情,和那种与生俱来的独有的光华。
娆娆光顾着欢喜,不经意间眼神一瞥,却瞥见了上首雍正沉着的脸色,顿叫不好。娆娆这才想起教养嬷嬷教导的规矩,赶忙松开抓着沈逆衣服的手,跳开沈逆一丈远,又暗暗地不时看着雍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个受惊了的小兽。
雍正本阴沉着,却在看到娆娆的神情后,不禁好笑,一时间神色松软了许多,朝娆娆招招手,娆娆赶忙蹦跶着过去。
沈逆微微蹙着眉,心中不尽失落之感。
娆娆在雍正身边坐下,雍正招来苏培盛为娆娆铺开宣纸,让娆娆在一旁写字。
“四川那边都办好了?”
“都办好了,只等皇兄下令便可。”
“干得不错。”
沈逆笑着,毫不谦虚地受了。笑话,比起前世京城那些勾心斗角玩阴弄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娆娆听着,笔下一顿,心中微叹,只怕年家真的要倒了。
果不其然。仅仅一个月后,风云骤变。
朝廷议政大臣向雍正历数年羹尧九十二款大罪,请求立正典刑。
其罪状分别是,大逆罪五条,欺罔罪九条,僭越罪一十六条,狂悖罪一十三条,专擅罪六条,忌刻罪六条,残忍罪四条,贪婪罪一十八条,侵蚀罪一十五条。
雍正以俯从群臣所请为名,尽削年羹尧官职,并于当年九月下令捕拿年羹尧押送北京会审。内外官员看清了形势,纷纷上奏,揭发年羹尧的罪状。
雍正昭告天下,这九十二款中应服极刑及立斩的就有三十多条,但念及年羹尧功勋卓著、名噪一时,其威名举国皆知,如果对其加以刑诛,恐怕天下人心不服,于是表示开恩,赐其狱中自裁。
年羹尧父兄族中任官者俱革职,嫡亲子孙发遣边地充军,家产抄没入官。叱咤一时的年大将军以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告终。
后来,娆娆听流朱说,华妃在其间几次欲面见雍正,未果。直到皇后被解禁后,去了翊坤宫见华妃,第二日,娆娆便得了华妃自缢的消息。那一日,娆娆脱簪悼念,谨表哀思。
从那以后,直至华妃被追封敦肃皇贵妃期间,宫中无人敢提华妃其人。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啊二更 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