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一二事
年家落败,华妃自缢后,皇后重新掌权,再次将凤印牢牢地抓在手里,景仁宫也恢复了以往的门庭若市。
景仁宫
这日一早,众妃嫔便来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娆娆年岁不大,雍正便免了她的请安,不过娆娆学了规矩,按着礼数,便一大早带着流朱随众妃嫔去了景仁宫。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正殿里,众人缓缓跪拜。
皇后在上首,端着雍容的笑,拂了拂手,“免礼……”
“谢皇后娘娘……”众人纷纷落座。
“剪秋,给格格搬张椅子来……”皇后吩咐剪秋,继而笑着唤娆娆过来坐,将娆娆安在自己边上。
娆娆不自觉地一哆嗦,这位皇后娘娘可是甄嬛传里的大boss,每次害人的时候,不都是这种阴绵绵的笑容么……
娆娆福了福身,走了过去坐下来。
“固山格格长得可真水灵呐,难怪皇上这么宠着……”说罢又用帕子掩着嘴轻笑。
开话的是齐妃。自上回那盘栗子糕后,在皇后娘娘的有意忽略下,这位齐妃娘娘便一直禁足在自个儿宫里,直至前些时候华妃自缢,年家倒了之后,皇后寻了个由头,请了旨又将齐妃放了出来。
只是这位似乎还是那么蠢呐,不就是暗讽她位分低么……娆娆听着齐妃刻意加重的“固山”二字,不屑地撇撇嘴,不予理会。
“臣妾见了格格,才方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意呐……”说话的是端贵妃,声音很轻柔,笑着缓缓朝皇后道。
流朱今日帮娆娆绾了小两把头,只在一侧簪了银质的流苏发饰,甚是灵动活泼。
皇后但笑不语。
其余妃嫔见端贵妃开话了,明摆着护着娆娆,便也纷纷应和,一时间,景仁宫尽是一派和睦之感。
“说什么这么开心呐……”殿外,雍正边说边走进。
众人纷纷行礼,一些年轻妃嫔的脸上更是透了欣喜之意。华妃在时,几乎日日霸着雍正,哪里轮得到她们,如今好容易华妃去了……争宠之心这便又渐渐兴起。
皇后迎上来,让出上首的位子,又见着雍正一身明黄的朝服,道,“皇上这是刚下朝吧……”
雍正喝了口茶,颔首。放下茶盏,看到一边的娆娆,问道,“怎么在皇后宫里?”
娆娆眨吧眨吧眼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雍正轻笑,他哪里不知道娆娆的性子,“你礼数倒是周全……”
皇后端着温柔的笑,“是呀,格格的规矩学得倒是甚好……”说着,话题一转,“论起年岁,格格如今入了宫,是否也该上书房随阿哥们……”
这便是抬举娆娆了,娆娆的品级可是连公主都算不上,不过没关系,反正雍正宠着,皇后此话之意,便也是想探个底,到底雍正宠娆娆宠到什么地步……
皇后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在齐妃这个蠢女人的催化下……
“上书房可是皇家阿哥公主们去的,固山格格这……”齐妃这货再次加重“固山”二字。
“嗯……”雍正点点头,表示赞同齐妃的话。
皇后挑眉,齐妃得意地喜不自甚。
“那便由朕亲自教导吧。”雍正淡淡地开口,眼神略过去看向娆娆。
齐妃一僵,拿着帕子的手一抖,还欲挣扎,“皇上,这……”
“行了。”开话的是皇后。皇后微微眯了眼,蠢货就是蠢货,比华妃还蠢……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齐妃这般人,注定是炮灰。
“皇上,过些日子便是大选了,不知皇上此次……”皇后朝雍正试探地问道。
三年一选,娆娆微怔。
“皇额娘如今病着,朕也不欲劳人费力地大选,此番便取消吧。”
太后在甄嬛小产之时,被雍正禁足寿康宫,那是假病。年家倒后,雍正顺带收拾了隆科多一干人,太后这才真病了……
娆娆坐在雍正边上,分明看到底下一干妃嫔脸上不约而同的欣喜之意。没有大选,便意味着没有新人入宫……
“皇上,不若从平定年氏的功臣之家选几位……以示皇宠……”皇后笑着。
座下一干妃嫔的脸这又变了……
雍正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地阖了眼,“也好。”
皇后见着,又想起一事,道。
“皇上,马上便是小满了,臣妾瞧着安贵人在延禧宫诵经祈福也有好些日子了,消瘦了不少,臣妾斗胆为安贵人请个恩……”
雍正缓缓睁开眼,对上皇后的眼,眼神似笑非笑,“既然皇后求情,便让安常在出来吧。”
安常在。
要解禁,可以,降一级嘛……
娆娆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换来皇后凌厉的眼神,这才止住。
雍正轻笑,起身,朝娆娆道,“随朕回养心殿吧……”
娆娆起身,在众人意味不同的目光中,行了礼,被雍正牵着手走出正殿,娆娆依稀能感觉到皇后附着在自己身后的目光。
宫中又要热闹了,娆娆很是期待那位祺嫔娘娘……
到底是有多漂亮,到底是有多蠢……
☆、祺贵人
四爷果然说到做到,认真负责……娆娆趴在桌案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蹙着眉想道。
自那日在景仁宫雍正当着众人的面说是要亲自教导娆娆后,便每日一下朝就把仍在睡梦中的娆娆抓去了养心殿,还专门在养心殿雍正办公的御案旁,放了一张小桌案,还是为娆娆量身打造的……
自那起,娆娆仿佛回到了苦逼的高考生涯……
习字,古文,作画,写诗作词,甚至,因为受康熙影响,雍正连算数都教……
“四爷……”娆娆蹙着眉,边揉着手腕,边唤道。
雍正为了锻炼娆娆的提笔和腕力,专门让造办处制了一只厚重的银镯,分量十足,只刻了简单的祥云,很是古朴素淡,同时……也很重。
娆娆不知道四爷那时候是不是也是那么虐自己的,她只知道她实在是受不住了。
雍正顿了顿拿着朱笔的手,目光略过娆娆手腕上的镯子,“受不住便把镯子拿下来吧。”
娆娆一喜。
“拿下来了接着练。”四爷的话不容置疑。娆娆再次蹙了眉……
不过相较以前,娆娆却是感觉书写起来更甚一层楼……
“皇上,内务府的人在殿外求见。”苏培盛道。
“宣。”
“是……”
一会儿。“奴才给皇上请安,给格格请安……”进来一张谄媚的脸,挂着笑。
“起来吧。何事?”雍正道。
“谢皇上。”,“皇后娘娘着奴才前来请示皇上,娘娘为新进宫的两位小主甄选了几个封号,还请皇上定夺。”
娆娆不知皇后是怎么想的,只是这回,不像娆娆知道的那样。这次,皇后安排了两位进宫,一位是瓜尔佳氏,满军旗,另一位是刘氏,汉军旗。
“便就这两个吧。”娆娆瞧见雍正拿朱笔圈了圈,赶忙伸长脖子看过去,正是祺、祥二字。
又道,“瓜尔佳氏封祺贵人,刘氏封祥贵人。”
“是……”来人端着木漆盘子,又恭敬地退下。
娆娆一边听着,眼波流转,想到了些什么,“四爷,当初姐姐入宫也不过是封个常在,她们怎的如此高的位分?”
娆娆到底是仗着雍正的宠爱,毫不避讳。
一旁的苏培盛听的是心惊肉跳,雍正倒是也不在意,只是轻笑,“你还小,不懂。”
见娆娆皱着细眉,不乐意的样子,雍正又道,“后宫如前朝,需要制衡,年家落下,是以,自然得要有张家李家上来,不若,怎可独大……”
独大?谁人会独大?皇后?
娆娆心里揣着疑问,未再言语。
雍正看着娆娆蹙着眉的神情,以为是担心新进宫的新人会分了宠,不禁笑了,言语间不自觉带了宠溺,“朕的娆娆担心什么,朕最宠的便是你了。”
娆娆回过神,忽地听见这么一句,不由心中一动,一瞬间便笑了,“四爷最好。”
永寿宫
“格格,您可要去看看新进宫的两位贵人?可热闹着呢。”娆娆半躺在床沿,流朱帮娆娆轻轻梳着发。
娆娆阖着眼养神,“有什么好看的,今儿个宫里去看她们的人多着呢。”
“对了,皇后把她们安在了哪宫?”
流朱皱着眉想了想,“听说是储秀宫。”
“储秀宫不是有人了么?”
“以前只有一位欣贵人,并没有别的小主娘娘。”
娆娆轻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会儿,在娆娆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流朱一阵低呼。
“怎么了?”娆娆有些不爽。
“格格,奴婢差点忘了……昨日慎郡王身边来人让奴婢转告格格,王爷未时在御花园绛雪轩那儿等格格……”
慎郡王。沈逆是反年氏的头等功臣,雍正用人不疑,年家倒后,封了沈逆郡王。
娆娆微微睁开眼,“知道了……”
绛雪轩位于北京故宫御花园的东南,是一座小型殿宇,轩前有几株古海棠树,每当花瓣飘落时,宛若雪花片片缤纷而降,遂名绛雪轩。
娆娆还是蛮守时的,未时的时候准时去了御花园。到了万春亭的时候,娆娆便留了流朱在那儿,自己个儿去绛雪轩。
到了那儿,却未见沈逆,娆娆撇撇嘴,便坐在轩前的古海棠树下等。
古海棠很早便有,树身繁茂,遮了娆娆小小的身子。
一会儿,娆娆等的不耐了,起身便遇离去,一转身,“啊。”
娆娆和对面的女子互相撞到在地。女子身边的宫婢赶忙扶起她。
娆娆手撑着地想起来,刚一动,脚腕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应该是崴到脚了,想到这,娆娆有些不悦,抬头瞪了一眼女子。
“放肆,冲撞了祺贵人不说,竟敢如此无礼。”宫婢叫唤着。
娆娆微惊,这便是祺贵人?娆娆细细地看了看女子的面容,果真生的娇俏动人。一身桃红的旗装,绣了大团海棠,发间簪了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艳丽逼人。
只是她怎会在这儿?
祺贵人带了微怒,“怎么?冲撞了本宫还不谢罪?”
娆娆不怪她,今日娆娆来这儿见沈逆,为了避人耳目,特意换了身宫女的衣服,此时只怕祺贵人把她当成了哪宫的小宫婢了……
娆娆不欲多纠缠,“奴婢该死,小主息怒。”便挣扎着想起来。
祺贵人却不让,今日在皇后处她被那祥贵人处处得了先,压了一肚子火,好容易来御花园转转,还被个小宫婢冲撞……
祺贵人唤来一旁的宫人,冷冷一笑,“掌嘴二十……”
作者有话要说:为祺贵人默哀~
☆、被打
娆娆一惊,只见祺贵人那身边的宫婢上前便要伸手打她,娆娆有些急了,心里直怨沈逆为何不快点来……
沈逆也是,总是凑不上英雄救美的好时机。
思绪间,却见那宫婢一巴掌上来了,娆娆下意识地便是身子往后仰,险险地躲过了。那宫婢也是一惊,怕是也未曾想到眼前的小宫婢敢躲……
祺贵人见状,娇俏的脸上渐渐出现愠色,上前推开那宫婢,“没用的东西。”
祺贵人站在娆娆身前,唇边挽着冷笑,“啪”狠狠的一巴掌,娆娆只觉疼痛异常,生生地受了这一巴掌,无处闪躲,娆娆此刻不用想也知道左半边脸肯定瞬间又红又肿……
娆娆当即泪珠子就出来了……
祺贵人似是有些解气,脸上笑意更甚,举起手就想接着来第二下……
“住手!好大的胆子!”只听一声厉喝。
谢天谢地,沈逆终于来了……娆娆泪眼朦胧间,只见沈逆一身锦服快步向自己走来。
沈逆快步上前,将娆娆抱在怀里,娆娆顿时呜咽起来……
“你…你怎么才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去了上驷院,你以前不是喜欢骑马么……今儿个给你弄了匹小马驹……”
娆娆不理会他,只一个劲地哭,十分委屈……
边儿上祺贵人见两人亲亲我我,旁若无人的样子,顿时有些怒了,刚想开话,却见眼前的男子腰间明黄的腰带,心下一惊,顿觉不妙……
祺贵人正惊魂不定间,却见沈逆轻放下娆娆,缓缓站起,走到自己跟前。祺贵人只觉眼前的男人一身迫人的气势,不觉往后退了几步……
沈逆跟上,忽地举起手掌,“啪”的一下,掌势带风,狠狠将祺贵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一旁的宫婢愣了,娆娆也是一惊,都忘了哭泣,喃喃道,“你…你以前不是说…你从不打女人的吗?”
沈逆神情闪过一丝厌恶,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我没说过我不打贱人。”
那宫婢也傻了吧唧的,竟下意识地朝沈逆喝道,“放肆,这可是祺贵人,你…你怎敢……”
沈逆睨着眸子,冷冷一瞥,成功地止住了宫婢下面的话。
沈逆回身,低下~身轻轻抱起娆娆,“能走么?”
娆娆蹙着细眉,摇了摇头,沈逆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抱着娆娆,大步向御花园外走去。
养心殿
娆娆躺在明黄的龙床上,边上跪着一位颤巍巍的太医,再边上,是阴沉着脸的雍正和气势迫人的沈逆。总之,养心殿的气压很低……
“怎么回事?”四爷开话了,声音带着怒意。
沈逆冷哼一声,“还不是皇兄你那新纳的什么祺贵人……”
雍正微眯了眼,“那你又怎么在那?”
沈逆转过头,只看着娆娆,不欲回答。
“啊……”太医似乎弄痛了娆娆,娆娆直叫唤着……
四爷心疼了,上前厉声朝颤巍巍的太医喝道,“不会轻点么!”
“四爷…疼……”娆娆呜咽着,无尽的委屈……
“乖……不哭……”四爷摸摸娆娆的头,皱了眉。
“四爷…那个女人凶死了,我又没得罪她,她就上来直扇我巴掌……”
得,祺贵人这回死定了……
果不其然,雍正黑了脸,唤来苏培盛,“去把皇后和瓜尔佳氏给朕叫来,叫她们即刻前来!朕倒想看看,皇后给朕选的什么人!”
“是……”苏公公默哀……
作者有话要说: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来更的……
☆、瓜尔佳贵人
雍正命人传旨后,片刻工夫,祺贵人和皇后就在养心殿前碰上了。
本来皇后对于雍正的传召还有些莫名,自己个儿安在养心殿的线人也未传出消息,不过此刻皇后见着眼前祺贵人的脸,有些明白了。
祺贵人依旧娇俏,面容可以看出已经修饰,但左脸颊那红红的巴掌印却犹在,也让皇后顿时黑了脸。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祺贵人见着皇后,赶忙上前问安。
皇后抿着唇,“万福?本宫还真是托你的福……你脸是怎么回事?”
祺贵人一听,立刻红了眼睛,我见犹怜的样子,“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妾做主,臣妾今日在御花园……”
正说着,殿内苏培盛出来了,“娘娘,小主,皇上宣您们进去……”苏培盛摆着恰到好处的笑,眼底却没有温度。
皇后闻言,偏过头去瞥了一眼祺贵人,本想警示,却见祺贵人脸上因着面圣而微微欣喜的神情,不由暗叹,心中隐隐做了个决定。
养心殿
应娆娆的要求,雍正将娆娆挪到了正殿,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临窗的炕上,又盖了层薄被。刚拾掇完,苏培盛便领着皇后和祺贵人进来了。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二人下跪行礼。
跪了一会儿子,却不见雍正让她们起来,皇后暗道不好,却只能跪着。
“给皇后娘娘请安,玉娆身子不便,不能行礼,还请娘娘恕罪。”皇后忽地听见一边传来温软的声音,闻声看去,却见是甄玉娆。
皇后看着娆娆微红的左脸颊,犹带着隐约的五指印,心中渐渐明了。
“皇后起来吧,你身子一向不大好……”雍正道。
皇后微怔,缓缓起身,站在一边。
只余下祺贵人一人,跪在冰冷的地上。祺贵人初进来时,见着上首明黄色的身影,心中暗喜,端着恰到好处的笑行礼,却见雍正的目光丝毫未停留在自己身上。接着,听见一旁传来的温软的声音,祺贵人浑身一僵,循声望去,果然是早间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那个小宫婢。
却见她穿着格格品级的衣服,躺在炕上,身上还盖着明黄色的薄被……祺贵人隐约记起进宫前自家阿玛和自己说的那位甄家的固山格格,还让自己拉拢好生相待……
祺贵人面容开始泛白,方才见着雍正时的旖旎心思,此刻也荡然无存。
“慎郡王怎么也在?”祺贵人听见皇后问道,连忙抬首望去,果然见这位固山格格身边站着一位身着锦服的男人,腰间赫然是明黄的腰带,祺贵人心下微沉,身子开始微颤,果然是那个打她的人,竟是慎郡王……
沈逆站在娆娆边上,勾起一个笑,没有温度,“臣弟今日进宫,给格格带了匹小马驹,却未想到在御花园,见着的却是这位祺贵人掴掌格格……”
祺贵人此刻脸色已是煞白,娇柔的嗓音也透了丝惶恐,“臣妾知错,臣妾知错……臣妾不知那是固山格格,格格穿着宫女的衣服,冲撞了臣妾……臣妾实在不知……”
一句话,又将问题引到了娆娆身上。
格格穿着宫女的衣服……
皇后眼眸微眯,准确地找到了字眼,“格格为何身着宫女的衣服?”
娆娆张了张嘴,欲开口,却又不知如何回答……怎么说?说为了方便和沈逆偷情?呸……偷毛个情,是私会……
娆娆眨巴着眼看向沈逆,沈逆领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方才太医来看,格格这扭着的脚没十天半个月可好不了……祺贵人身为皇兄宫妃,却对稚子如此歹毒,此般心肠……实乃我大清之祸呀……”
得,够狠。这位不仅把问题引回来祺贵人身上,还把问题成功地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娆娆暗笑,配合着沈逆,伸手扭了扭了脚腕,一脸痛苦的表情,成功地吸引了雍正的注意力……
雍正蹙着眉,有些心疼,看向祺贵人的眼神愈加冷冽凌厉,全然忽视了祺贵人左脸颊那同样红红的巴掌印,“身为宫妃,理应为天下女子之表率,贵人瓜尔佳氏,苛打宫人,心肠狠毒,毫无温娴之态,着虢夺封号,禁足一月,以儆效尤。”
皇后一顿,有些讶异,刚想开口,“皇上……”又被雍正打断,“皇后近来身子不大好,便将六宫大权暂先交由端贵妃和敬妃吧。”
皇后面容又是一僵,缓缓跪下,“臣妾遵旨……”
教训完之后,雍正摆了摆手,示意皇后和祺贵人退下。
“恭送皇后娘娘……”娆娆在后头欢快地挥着爪子……
等皇后她们走后,娆娆转过头,看向雍正,微微蹙了眉。雍正懂娆娆的意思,嫌对祺贵人的处罚太轻……
雍正坐在娆娆边上,摸了摸她的头,不语。
沈逆抿了抿唇,他却是懂的。本来此番因着娆娆处罚祺贵人已是引的六宫瞩目,如若罚之过甚,便更是将娆娆推上风尖浪口了……
只是……沈逆的眸子透了丝疑惑,雍正为何待娆娆如此好。
思绪抽丝剥茧,延伸至无限远……沈逆忆起在A大和顾娆娆的初见……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往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六没放,我们学校上课来着……所以没更新。昨晚和妈妈、同学去看了泰囧,看到10点多……爆笑!前天我们学校元旦晚会,超级劲爆,老师们逆袭,一曲江南style,穿着军装跳骑马舞,high翻全场……
☆、贵人谋
景仁宫
皇后一脸阴郁坐在上首,剪秋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盏放在皇后手边,又面无表情地瞄了一眼座下跪着的颤颤巍巍的祺贵人。不,应该是瓜尔佳贵人……
皇后脸上是止不住的愠色,搁在几座上的手抄起茶盏,“啪”一下,摔在祺贵人脚边,白瓷茶盏顷刻四分五裂……
祺贵人浑身一颤,哆嗦着开口,“皇后娘娘息怒……”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止不住的怒意涌向皇后心头,“息怒?!呵…你让本宫如何息怒!你那一巴掌,扇的倒是痛快,不仅扇掉了你的封号,还连带本宫的六宫大权,拱手送人!”蠢货,真是蠢货,比年世兰还蠢……
真是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呀。皇后如今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齐妃和祺贵人,两个二货……
祺贵人红了眼睛,她也委屈呀,“娘娘,您瞧臣妾的脸,那慎郡王下手也……”
“你还有理由!”皇后微眯着眼,语气凌厉。
“臣妾不敢……”祺贵人嘟囔着,不再言语……
皇后闭了闭眼,稳住心神,“这些日子你便不要侍寝了,给本宫安稳地待在储秀宫,服侍皇上的事就让祥贵人来吧……”
“是。”祺贵人只得应着,眼中却满是不甘,看得在皇后身旁的剪秋直摇头,如此性情,空有美貌,怎能得宠……
永寿宫
娆娆近来的日子相当舒坦……
因着扭了脚,雍正便免了她每日的作业和背书,娆娆很是欢喜,虽然她也没弄明白扭了的脚和手有什么关系……
扭了脚,自然也不用每日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虽然不能出永寿宫让娆娆有些难受,但流朱每日都能带回来关于那位祺贵人和近日风头正盛的祥贵人的消息,坐观后宫争宠,果然很爽很惬意……
娆娆坐在床上吃着糕点,殿外流朱掀开帘子走进来,“格格,曹贵人来访,您见不见?”
娆娆一愣,曹贵人?自华妃自缢后,倒是许久未见这位出没了,怎的……
娆娆知道此人向来诡计多端,但好奇最终胜过了忧虑,“让她进来吧……”
“是。”
一会儿,流朱引着曹贵人掀帘进来了。
娆娆闻声看去,却见不仅曹贵人,还有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约四五岁,正是温宜公主。
曹贵人向娆娆微微福了福身,娆娆赶忙道,“玉娆身子不便,还望贵人见谅。”
曹贵人笑了笑,“无碍。”又低下头,拉着温宜公主的手,“还不见过姐姐……”
温宜听话地福了福身,娆娆哪里敢受这一礼,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和硕公主,自己不过是一固山格格好不好,娆娆连忙摆手,“玉娆不敢受。”
如此客气,不是有事相求便是事有蹊跷。
娆娆猜对了。
自年家落败,华妃自缢后,曹贵人一直惶恐不安,虽自己有着温宜,但始终定不下心,生怕哪一天晚上就这么睡过去了,再也醒不过来,倒是自己的温宜又该如何……
曹贵人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知道的太多,她知道雍正必定不会留她很久,只怕自己是看不到温宜出嫁的那一日了……她不愿温宜如那朝瑰公主般,便只能……
想到这,曹贵人看向了娆娆。
宫中其她的妃嫔,她都考虑过,皇后与华妃是死对头,定不能将温宜托付于她,敬妃性子懦弱,且向来被华妃欺压,她也不行。端贵妃……曹贵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温宜如今已经五岁,早已开了蒙,也开始知晓人情世故,端贵妃……只怕因着她这位温宜的额娘,断是不会收的罢……
只有娆娆,自己眼前的这位固山格格,华妃在时,曾因落水一事为她向太后求情,有着情分在里面,她又与慎郡王交好,且最重要的是雍正对她的宠爱,她又不是后宫妃嫔,如若自己的温宜能养在永寿宫,和这位固山格格相伴长大,待到这位格格出嫁之时,自己的温宜也断然也不会被亏待了去……
曹贵人心中一番计较,笑着开口,“格格进宫有一段时日了,嫔妾也从未来探望过,这些日子温宜嚷着要来见格格这位姐姐,嫔妾拗不过,今日便带着温宜来了……”
娆娆一听,朝温宜看去,果然见小家伙亮着一双眼看着自己,煞是可爱。
娆娆轻笑着,“温宜很可爱呢,以后贵人想来,便带着温宜来好了,玉娆近来也无聊着呢……”
曹贵人笑着,心中渐渐安定,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时常来和这位固山格格套近乎了。
曹贵人低下头,摸摸温宜的脸蛋儿,心中一阵柔软。
她死,不足惜,却不能害了自己的女儿被雍正所厌弃……
回头对上娆娆笑意盎然的眼,曹贵人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温宜
“皇上驾到。”这边正说着,外头就传来了通传声。
曹贵人见娆娆顿时漾开了眉眼,顺眼望去,雍正一身赭色蟠龙常服,正大步走来。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曹贵人忙行礼。
“参见皇上……”娆娆半倚着苏绣软枕,坐在床上,算是请安了。
雍正好笑,走过去刮了刮娆娆的鼻子,有外人在这厢便识趣了,不喊四爷了……
“你怎么在这儿?”转过身,雍正朝曹贵人问道。
曹贵人端着笑,拉起温宜公主的手,“温宜这几日惦念着格格这位姐姐,温宜在宫里一向也没个玩伴,嫔妾今日便带了温宜来看望格格……”
温宜也配合,听自家额娘这么说着,便走到雍正边上,小嘴嘟囔出脆脆的声音,“皇阿玛,你都好久没来看温宜了……皇阿玛抱……”
雍正只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向来也宠着,听温宜这么一说,软软脆脆的声音倒是像极了娆娆朝自己撒娇的样子,心里一软,俯下身抱起温宜,“皇阿玛这几日忙,今儿晚上皇阿玛去陪温宜好不好?”
温宜自然笑得眉眼弯弯,“好……”
一边的娆娆半倚在床上,瞧着眼前这对父女情意浓浓的画面,有些黯然。从前,自家太上皇也是这么宠着自个儿的。大院里的孩子,肩上背负了太多。他们从小过着优于平常人的生活,日后为家族所付出自然也是平常人的几倍,所以不太会和父母过多亲昵。顾家却不同。顾家没有其他家族那么多的旁根岔枝,顾家人口相当简单,到了顾娆娆这一代,便只有娆娆这么一人,顾家养娆娆便不同于大院里其他孩子,娆娆从小念得是普通学校,即便后来上A大,也是这厮自己拼了命考进去的,所以平时,娆娆爸妈宠她宠的不行,较如今甄远道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前这一幕触景生情,娆娆撇开眼,不欲再看。
雍正目光无意间一掠,却瞧见娆娆有些黯然的神情,心中一顿,缓缓放下温宜,走上前,摸了摸娆娆的额头,“朕知道你这些日子无聊着,你看,朕今儿给你带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朝苏培盛一挥手。
苏培盛领会,快步走向殿外,再次进来时,怀里多了个小竹篓。
娆娆正好奇着,伸长脖子想看。待苏培盛走近,娆娆忙揭开竹盖,“啊……”
娆娆惊喜地一叫,眉眼带笑,小心翼翼地抱出竹篓里的小家伙,抱在怀里。
“当心些,这猫性子有些野……”雍正见着娆娆眉眼弯弯,神情也柔软了些。
娆娆顺着怀里小家伙雪白的毛,一股暖意从心中缓缓流出。怀里的猫和前世自己养的那只大白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只的额头上有一缕黑毛,霸气侧漏的样子。猫慵懒地躺在娆娆怀里,自己的毛被娆娆顺的很舒服,猫抬起头,瞥了娆娆一眼,算是认了这个主人。
温宜看见猫,也很欢喜,上前想摸摸,刚碰触到猫的额头,娆娆怀里的猫倏地一抬头,黑亮的眼盯着温宜看,煞气外漏,吓得温宜一哭,直往曹贵人身后躲。
曹贵人笑容有些僵硬,一边安慰着温宜,一边又怕得罪了娆娆。
娆娆倒是不在意,娆娆的心思全然放在了怀里的猫身上。
雍正微眯着眼,瞥了一眼曹贵人。朝娆娆道,“朕先回养心殿了,你也别和这猫玩太久,一会儿记得午睡。”
雍正见娆娆听话地点点头,又朝一旁的曹贵人道,“和朕一块儿走吧。”又牵起温宜的手,“朕送温宜回去。”
翊坤宫偏殿
华妃走后,皇后倒是也没让曹贵人迁去别处,便一直住这儿。
此刻雍正坐在上首,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今日怎么去了永寿宫?”
曹贵人一怔,这话雍正方才在娆娆在问过,此刻再问,便不是那意思了。
曹贵人转过几般心思,定了定心神,跪在雍正下首,“嫔妾身子也不大好,自知不能看着温宜长大。温宜是嫔妾唯一的孩子,也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嫔妾只想温宜平安长大,别无所求……”
说到这,曹贵人试探地抬头,看了一眼雍正。
雍正淡淡地开口,“你继续说。”
“是。”“嫔妾…嫔妾希望……温宜能养在永寿宫和固山格格相伴长大。”说完,垂下头,不再言语。
或许去永寿宫前曹贵人心里还存了几分不确定,但自见着了雍正对娆娆的态度和神情,曹贵人便定下了心思。那般宠溺,绝不会止于眉眼,停于表面,她看得出,雍正分明是真心宠爱永寿宫那位的。
曹贵人许久未听见雍正言语,不禁有些忐忑。
好一会儿,低沉的声音才从上首传来,“也罢,如你所愿。”
三日后,贵人曹氏晋襄嫔。襄嫔染恶疾,温宜公主迁居永寿宫,任何人不得出入翊坤宫。
永寿宫
娆娆躺在炕上,身旁的小温宜已经熟睡,脸上犹挂着泪,襄嫔的意思或许之前娆娆不明白,现在却全懂了,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娆娆轻轻抚着温宜的脸,幽幽地叹一句,“襄者,助也。”女子聪慧无妨,聪慧却心肠歹毒,却是自取灭亡了。
娆娆的动作似乎弄醒了怀里的猫,猫不耐地“喵”了一声,拱了拱身子,再次在娆娆怀里找了个舒坦的位子,沉沉睡去。
娆娆不禁好笑,一会儿,困意袭来,娆娆半倚着软枕,手搭在怀里的猫柔顺的毛上,衬着窗间穿透过来的朦胧的日光,缓缓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始又要上课了,周末放。亲们周末见~
☆、子嗣
初夏的时候,襄嫔薨了。因着是温宜公主的生母,襄嫔的丧事倒是办了好几天。小温宜哭了好些天,像泪人儿一样,娆娆的脚好的差不多了,便一直陪着温宜。
襄嫔一走,留下来的温宜公主就成了众人的焦点,给谁养,放在哪宫,都成了后宫众人关注的热点。
温宜公主一向受宠,谁养着,后半辈子便无忧了。低位的年轻妃嫔都揣了这心思,可惜位分不够。高位的例如端贵妃、敬妃、齐妃之类的,因着襄嫔生前与华妃的关系,都不愿要。
这些日子新晋的祥贵人风头正盛,不知是在谁人的撺掇下,祥贵人竟自请抚养温宜,结果被雍正治了个以下犯上,禁足储秀宫一月。
自此后,众人也算摸透了皇帝陛下的心思。温宜公主,还就安在永寿宫了。自那以后,倒是也没人再提及此事。
御花园
温宜的性子也活泼,耐不住整日在永寿宫待着,这日便对娆娆嚷着要出来玩。
自上回祺贵人的事后,雍正便加派了人手安在永寿宫,生怕那一日娆娆外出,又被人欺负了去。
这日,娆娆瞧着天气好,便带着小温宜去御花园。
“五哥哥……”刚到鲤鱼池旁,小温宜见着前面的人就欢快地跑了过去。
那人大约十五六岁,剑眉朗目,腰间赫然是明黄的腰带。娆娆微微挑眉,这便是历史上那位喜办丧事的荒唐王爷弘昼了。
“怎么?小美人一直盯着爷看,是不是喜欢爷呀?”弘昼回头见温宜后头的娆娆不住地盯着自己看,便朝娆娆轻佻地开口,眼神似笑非笑。
果然荒唐……娆娆上前,福了福身,“参加五阿哥。”礼还是要做足了的。
“果然是个美人儿,可惜小了点,不过爷不嫌弃,怎么样,美人儿,做爷的福晋怎么样?”弘昼伸手,欲挑起娆娆的下巴。
娆娆一蹙眉,侧身躲过,有些义正词严,“不要。”
弘昼一愣,以往那些小宫女儿或是八旗格格,不是害羞地低下头就是无趣地行礼惊慌失措,他倒还真是第一回碰见这么个反应的……
弘昼的手顿在那里,也忘了缩回,旁边忽地传来一阵男声,含了些微怒,“五弟,你在干什么。”
娆娆顺眼望去,来人似是和沈逆差不多的年岁,眉眼有四五分像雍正,面容冷峻。小温宜怯怯地跑回娆娆身边,福了福身,“四哥……”不复方才见了弘昼的欢喜样。
这便是四阿哥弘历了,那位好大喜功、令后人既赞且叹的乾隆皇帝了。
娆娆福了福身,规矩地行了个礼,“参见四阿哥……”
弘历颔首,又朝一边的弘昼微斥,“方才在干什么,说了你多少回了……”弘昼不以为意,依旧嬉笑着,“弟弟知道了……”
娆娆瞧着,眉眼透了丝疑惑。她记得甄嬛传里的四阿哥弘历分明是个不得宠的,后来安在了自己姐姐甄嬛名下,才一步步得到皇位,如今看来,只这一身气度,倒是不像不得势的。
娆娆又瞥了一眼弘昼,想到甄嬛传里压根没有弘昼,心下顿悟,感情自己这是正史电视剧混着穿呐……
娆娆边想着,忽地觉得衣角被人扯着,回头一看,却是温宜。
“怎么啦?”
“姐姐,快回去吧……”娆娆不解。“四哥凶……”小温宜蹙着眉,煞是可爱。
娆娆不由弯了弯嘴角,便朝弘历行了礼后,带了温宜回了永寿宫。
养心殿
午间的时候,许是雍正得了些空,又让苏培盛带了娆娆来养心殿写字作业。
此刻,娆娆咬着笔杆子,有些无精打采地趴在桌案上。雍正微微一瞥,知道这厢又无聊了,“怎么了?”
娆娆不答,只趴着。忽地想到了什么,娆娆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四爷,我今天看到四阿哥和五阿哥了……”
雍正闻言略一挑眉,未答。
“五阿哥有些……”娆娆皱眉,不知该如何婉约地形容。
雍正接了话,“弘昼一向如此。”老子是了解儿子的。
娆娆有些困惑,那四爷为何不管教。
“他姓爱新觉罗,生在皇家,他和老三老四有同样的继承权……”说到这,雍正略一抬眼,看着娆娆,继续道,“同样,他也有放弃的权利。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明哲保身,朕也无话可说。”
爱新觉罗弘昼,雍正帝第五子,雍正十一年封和亲王。弘昼为历史上著名的荒唐王爷,喜好办丧事,吃祭品,但亦有历史学家指他其实是为免卷入弘时和弘历对皇位的争夺而以“荒唐”为名韬光养晦。乾隆三十五年薨,谥恭,是为和恭亲王。
这些话,和皇位扯上关系的这些话,在皇宫,是最大的禁忌,向来为帝王所忌讳。雍正绝不会和别人说这些话。
一旁的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微微抬首看了一眼桌案旁的娆娆,眼神透了丝复杂的意味。自己的主子选的这条路,对于自己主子来说,很难走,对于眼前这位备受帝宠的固山格格来说,更难走。
娆娆不语,只抬头不住地看着雍正。一会儿,娆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跑到御案前。
“怎么了?”雍正执朱笔的手顿了顿,语气含了丝轻笑。
娆娆笑着,“四爷,我觉得四阿哥和四爷你长得最像。”娆娆双手撑着下巴,趴在御案上,边上的袖口沾了屡朱墨都不自觉,“其实仔细看来,四爷你长得很好看……”
四爷不作答,神情却分明透了愉悦。
雍正生母德妃是宫婢出生,她能让康熙看上的唯一的原因必是容貌,母亲有着好的基因,承袭到儿子怎会差,所以说,后世那些皇帝像就是特么的狗屁,娆娆如是想。
景仁宫
皇后坐在上首,拨弄着明黄的护甲。座下,是安陵容和那位新晋的祥贵人。
“祥贵人,近来皇上召你的日子可比前些日子少上了许多。”皇后拿着茶盏,略略翻了翻茶盖,似漫不经心道。
祥贵人微微眯了眼,透了丝戾气,还不是因着上回温宜公主那事么。边上的安陵容不自觉地捏了一下绢帕,这一细小的动作皇后和祥贵人都未发现。
“是……”祥贵人低声应承着。
皇后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祥贵人一眼,“容貌总有一日会像那花一样枯萎,要想皇宠隆久不衰,就这幅皮相可不行。”
话中有话。祥贵人不是瓜尔佳氏那般的蠢人,她听得出来。
祥贵人起身,跪在皇后下首,“请皇后娘娘指点迷津。”
皇后满意地笑了,无论后宫有多少女人,多么年轻多么漂亮,皇后永远只有一个,她乌喇那拉氏宜修是名正言顺的中宫。
皇后起身,弯下身,亲自搭着祥贵人的手,“后宫的女人,得有个孩子才是一生的保障。”
祥贵人先是一喜,接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意味。
在后宫,能否怀孩子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皇帝说了算,很大程度上是皇后说了算。正如温宜,华妃那般的母家,拼了全力,才保下了襄嫔腹中的温宜公主,幸而是个公主,若是个带把儿的,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然,皇后娘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