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甄嬛传同人)倾世妖娆》作者:慕连黛【完结 番外】(2013.08.0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甄嬛传]倾世妖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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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连黛 当前章节:147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34

所以,祥贵人喜的,是皇后的应允,皇后开了话,她必能怀上。但同样,天上不会掉馅儿饼,如果她这胎是公主还好,若是个皇子……只怕……

祥贵人心里一番计较,抬首,柔顺地说,“臣妾谨听娘娘懿旨。”

“好……”皇后笑得端庄贤淑。

一旁的安陵容垂下了眼帘,自解了禁后,雍正便再未招她侍寝过。

“娘娘,说到子嗣,皇上膝下的子嗣实在是单薄呢……”安陵容开口道。

皇后微微颔首,心里却想到了另一件事,“前些日子,本宫和皇上说,想收永寿宫的固山格格做养女,养在本宫膝下。”皇后顿了顿,“却被皇上斥了回来。”

安陵容微一皱眉,“娘娘,甄氏不绝,始终是一患。”

祥贵人只听着,不语,这些都与她无干系。说起来,她还得感谢那位固山格格,替她除了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生得娇俏,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颇为动人。祥贵人生得温婉,也是位美人,却绝不及瓜尔佳氏。

安陵容语罢,皇后看向了祥贵人,嘴角泛起莫名的笑,“本宫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们班一同学去艺考了,下学期才回来。突然间觉得高考好近,触手可及,各奔东西也开始变得现实。

☆、夏至

宫里的日子说快也快,转眼便到了夏至。

“啊……四爷,为什么不带我去……”娆娆垮着小脸,扒拉着雍正的龙袍袖口。

雍正似是有些无奈,却仍耐着性子,“朕和你说了,此番出巡塞外,并不纯粹是去避暑,蒙古许久未安抚,且准格尔一带近来蠢蠢不安……”

娆娆听着,默不作声地缓缓松开扒着龙袍的手,有些沮丧。

雍正要出巡塞外,年长些的阿哥都会跟去,娆娆得了消息,兴冲冲地央着雍正让她也一同去,谁知四爷此番软硬不吃,愣是不准。

雍正坐在上首,看着趴在桌案上不知在写些什么的娆娆,双眸微眯,此番出巡塞外可不是简简单单避暑,准格尔那边……

雍正想着,回过神来时却见娆娆趴在桌案上认认真真地画着什么,雍正弯了弯唇,轻轻起身踱到娆娆身后。

“画什么呢,给朕瞧瞧。”雍正一把抽过宣纸。

娆娆一惊,下意识地就想夺回,忙扑向雍正。雍正早料到她有这一手,徐徐侧开身子,想让娆娆扑个空,谁知娆娆此番似是用力过猛,竟顺着雍正侧开的空当眼见着便要摔下去,雍正见状,连忙想扶住娆娆,娆娆扒着雍正的手臂,连带着一同摔了下去,雍正垫在娆娆身下,闷哼一声,抬眼见着娆娆无事,这才宽了心。

娆娆趴在四爷胸前,见着画纸飘落在一旁展开,低呼一声,便想起身拾起,却被身下的四爷搂住了腰,动弹不得,四爷睨着眸子瞥了过去,心中不由一动,嘴角噙了笑,“画的不错。”

一旁地上,施了金银粉的虎皮宣纸上赫然是四爷的画像,明朗,中正,清和,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娆娆把小脸闷在四爷的龙袍里,嘟囔着,“还没画好……”

四爷带着笑,轻敲着娆娆的小脑袋,刚想说话,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培盛也没想到一进来见到的竟是这情景,愣了一两秒,忙低垂下头,跪下行礼,“启禀皇上,储秀宫祥贵人处的宫女裴儿来禀,方才太医请脉,诊出祥贵人已有一月的身孕……”

娆娆一怔,下意识地便抬头去看四爷的神情,雍正微眯了眸子,看不出喜怒。

“朕知道了。”仅一句话,便摆了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苏培盛也是一怔,继而明白过来,行了礼忙退下。

“四爷你高兴吗,宫里又要多一位小皇子了。”先前的淑嫔诞下的,便是皇子,这也是皇后急于让祥贵人有孕的原因之一。

雍正摸了摸娆娆仰着的小脸,只笑笑,未言语。

七月初的时候,雍正动身去了塞外。此番出行,雍正仅带了弘历、弘昼,后宫宫妃无人随行,皇后留下来掌宫闱事。

景仁宫外

娆娆从皇后处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唤着自己,回头看去,却是淑嫔。

淑嫔,也就是以前的富察贵人,自诞下皇子后,便一直低调,倒是许久未见。

“淑嫔娘娘……”娆娆福了福身。

“格格不必多礼。昨日我在御花园见着了温宜公主,公主说是想见见小皇子,格格一会儿不若和公主来延禧宫吧。”

延禧宫住着安陵容,所以娆娆以往一直不太去,此番淑嫔邀请,又带上了温宜,娆娆想想,倒是没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老妈催着……明天更,亲们明天再点这一章啊

☆、小皇子

用了午膳,温宜得了消息,便坐不住了,好容易午睡完了,便催促着娆娆去延禧宫看小阿哥。

延禧宫

延禧宫与东六宫其它五宫格局相同,为前后两进院,前院正殿五间,黄琉璃瓦歇山顶,殿前有东西配殿各三间。后院正殿五间,亦有东西配殿各三间,均为黄琉璃瓦硬山顶。

淑嫔自封了嫔以后,便一直居于延禧宫主位,居正殿,偏殿住着安陵容。

“淑嫔娘娘万福……”娆娆和温宜给淑嫔道了万福。

“不必多礼。”

淑嫔对上温宜那双亮晶晶的眼,不由笑了,“公主,小阿哥在内殿呢。”温宜忙欢快地跑了进去。

雍正的子嗣少,宫中又只有温宜一位公主,温宜一向孤单,自和娆娆住在一起后,倒是欢快了许多,如今又有个小阿哥,虽是小了点,不过温宜还是很欢喜。

小阿哥出生未足半年,雍正的子嗣并不多,所以才让淑嫔养着至今,不过,只怕等小阿哥再大些,就要送去乾西四所了。

娆娆跟着温宜,随后走进。暖暖的炕上,小阿哥裹得像个球一样,倒是可爱。

“娘娘,娘娘……”殿外走进淑嫔的贴身侍婢。

“何事?”

“回娘娘,方才景仁宫来人,皇后娘娘宣娘娘过去。”

淑嫔微微蹙了眉,一会儿,转过身,又朝娆娆笑道,“我便先过去了,格格和公主在这儿玩一会儿。”

见娆娆颔首,又朝边上小阿哥的乳母嘱咐道,“好好看着小阿哥,不得出错。”

“是。”

温宜爬到炕上,逗弄着小阿哥,小阿哥似乎没什么精神,挥了两下爪子,便又放下,温宜嘟着嘴,不太开心。

一会儿,殿外的帘子被掀开,走进一位宫女打扮的女子,走到乳母边上,耳语了一阵,乳母回头望了望小阿哥和娆娆,转身随宫女走了出去。

娆娆过了好一会儿,回过身时,才发现乳母不见了。娆娆心觉不妙,乳母不可能随意离开,便随即想带着温宜离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和温宜走了,这内殿便只余下小阿哥一人,若是出了差错,只怕……

娆娆自顾自地想着,一回头,惊呼一声,“温宜……”

却见温宜似是想抱起小阿哥。温宜到底不过五六岁,小阿哥又裹了那么多,怎么抱得起。温宜被娆娆一喝,手下一不稳,竟侧着身子就朝炕下摔了下去。娆娆忙冲到前面,已是来不及,就这么眼见着小阿哥摔了下去。

“哇……”温宜和小阿哥同时哭了起来。

此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娆娆回头望去,果然是那位离开的乳母。

“呀!怎么会这样?”乳母似是又急又气,竟朝温宜和娆娆喝道。

温宜早就乱了心神,刚止住哭,此刻又抽泣起来。

娆娆皱了眉,“怎么说话!狗奴才,还敢对公主呵斥!”娆娆厉声道。

乳母一愣,似是心有不甘,却未再言语,只低头哄着小阿哥。小阿哥已不再哭泣,只是眼睛红红的,脸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娆娆低下头,扶起温宜,对着温宜的眼,说,“温宜,你记着,你姓爱新觉罗,你是天家的公主,在这世上,除了你皇阿玛和你额娘,你无须向任何人低头,你也不能向任何人低头。”

温宜止了抽泣,怔怔地看着娆娆,“知…知道了,温宜知道了。”

娆娆微微眯了眼,今天这事绝对不正常。回过身,见小阿哥在乳母的轻哄下已经入睡,似是无事了,娆娆蹙了蹙眉,一会儿,带了温宜离去。

永寿宫

经过了延禧宫的事,温宜一下午都精神不大好,到了晚上,便早早睡了。

半夜,娆娆听叫一阵脚步声,接着,流朱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些惊慌,“格格,格格,皇后娘娘宫里来人,宣格格和公主过去。”

娆娆此刻已然醒了,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流朱也有些急,“奴婢不知,不过,似乎是淑嫔娘娘宫里出了什么事……”

娆娆一惊,心道不好。定了定神,对流朱道,“去喊公主起来吧,记得帮公主多加些衣裳,夜里凉。”

“是。”流朱又匆匆出去了。

景仁宫正殿

等娆娆和温宜到的时候,景仁宫正殿已经去了许多人了。

皇后坐在上首,皱着眉,似是有些焦虑。边儿上依次坐着齐妃祥贵人安陵容等人,另一边是淑嫔,边上是一位老太医和小阿哥。

小阿哥断断续续的哭声不断传来,不知出了什么事。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皇额娘。”娆娆和温宜给皇后行礼。

皇后把目光转向娆娆和温宜,竟也没叫她们起来,语气有些严厉,“方才夜里小阿哥发高烧,淑嫔传了太医,太医问及小阿哥白天之事,乳母说你们曾把小阿哥摔在地上,可有此事?”

温宜身子一颤,娆娆微眯了眼,心道白天果然有事,这边儿等着她下套呢。娆娆抬首,直视皇后的眼,“回皇后娘娘,并无此事。纯属乳母虚构,定是乳母看护不力,才让小阿哥生病。”

当然不能承认啦,四爷又不在,没人护着她,更没人信她,所以娆娆一口否认。

边上跪着的乳母一惊,断没料到娆娆会矢口否认,忙道,“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未曾撒谎,确实是格格和温宜公主把小阿哥摔在了地上……”

皇后挑了眉,凌厉的目光转向温宜,“温宜,你说,可有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24号放,以后就可以日更了~

☆、四爷归

娆娆跪在温宜旁,明显感觉到温宜身子一颤,娆娆偷偷伸出手,拽了拽温宜的衣服,她就怕这个傻温宜点头说是呐。

温宜咬着唇,一会儿,抬首,明亮的眸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语气柔且定,“回皇额娘,温宜今日去看弟弟,弟弟一直很好,温宜也没有摔弟弟,温宜疼弟弟都来不及……”说着,声音开始有些哽咽,眼圈泛红,惹人怜爱,娆娆看得直叫好,心下一阵痛快。

上首的皇后未言语,有些沉默,倒是一旁的乳母,跪在皇后脚边,直磕头喊冤。

“皇后娘娘,温宜公主和固山格格向来得皇上宠,娘娘您可不能让公主和格格如此被人诬陷,不如……让太医瞧瞧,看小皇子身上可有磕磕绊绊的伤痕,便真相大白了,也还公主和格格一个清白。”安陵容在一旁,柔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够狠毒,成功地让一众人安静了下来,

娆娆心叫不好,午间小阿哥摔的时候,有无伤痕她不知道,但安陵容此话一出,小阿哥身上必会有蹊跷。

果然,皇后笑了,颔首,“太医,快看看,小皇子身上可有什么伤痕吗,可不能冤了无辜的人。”

“是。”太医应道,开始细细地检查小皇子。

夜寒,即使是夏夜,也经不住在地上这么跪着,娆娆双膝已有些酸痛,心下想到温宜,转头去看,果然见温宜面色已有些苍白。

“皇后娘娘,温宜公主身子一向不好,娘娘让温宜公主先起来吧。”娆娆开口。

皇后的目光瞥向温宜,“是本宫疏忽了,温宜如何也是我皇家血脉,剪秋…去扶公主起来。”

“是。”剪秋上前小心地扶起温宜。

娆娆面色不是很好,她自然听出皇后话中有话。温宜是皇家血脉,血统纯正的帝女,她却不是,说好听点,是备受帝宠的格格,说难听点,不过是废妃之妹。

也就是说,今儿的事,无论如何,对温宜,只会小惩大诫,但对她甄玉娆,只怕凶多吉少。

一旁的太医已经查看完毕,向皇后行了礼,“回皇后娘娘,小皇子的脑后,确实有道新伤,也是让小皇子夜发高烧的主要原因。”

娆娆身子一僵,双手攥紧,果然如此。

皇后起身,凌厉的双眼直视娆娆,中宫之威尽显,“甄玉娆,谋害皇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娆娆并不看皇后,“玉娆没有。”

“太医的话,小阿哥的伤,已是铁证如山,固山格格便不要反抗了,早点认了,也能免去那刑罚之苦。”悠悠地开口的,再次加重固山二字的,正是齐妃。

“淑嫔,你说呢?”皇后问向一直沉默着的淑嫔富察氏。

“娘娘秉公行事便好。”淑嫔淡淡地说道。

淑嫔并不蠢,于公于私,于情于理,眼前的这位固山格格都没有害人的理由。她富察氏,满洲大族,就是甄家有雄心豹子胆,也不会与富察一族为敌。

今日之事,明摆着,一石三鸟。败了甄玉娆,害了小皇子,离间甄氏富察氏,当真高明。

皇后满意地笑了,“传本宫懿旨,固山格格甄玉娆,谋害皇嗣,……”

“慢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声音轻柔却笃定。

端贵妃从殿外走进,娆娆看得出,端贵妃似是匆忙赶来的。

皇后有些不悦,“端贵妃,何事?”

端贵妃行了礼,“娘娘,固山格格的位分当初是皇上亲封的,且格格入宫以来,圣宠优渥,如今皇上出巡塞外,不日便要回宫,此不说此事真假,娘娘单单信了这乳母和太医的话,此时查办格格,他日待皇上回宫时,娘娘如何向皇上交代?”

连端贵妃都看出了皇后欲惩处她的急切和此事的疑点,皇后哪能不自知。

“端贵妃,你这便是暗指本宫信一面之词,妄图迫害甄玉娆了?”

“臣妾不敢,只请娘娘三思,不若先将固山格格看管起来,待皇上回宫再行处置。”

等四爷回宫?笑话,四爷要是回宫了,还处置个毛啊。

皇后当然不依。

皇后眯着眸子,忽而笑了,“好,本宫便如端贵妃所言。来人,将固山格格禁足永寿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永寿宫

娆娆一个人坐在炕上,缓缓顺着大白的毛。大白眯着细长的眸子,喵喵地叫了几声,它不明白,往日这时候都是它加餐的时候,今儿个怎么没有。

娆娆刮刮大白的额,低下头靠着大白的身子,“乖,今天没东西吃,大白不饿……娆娆也不饿……”

喵喵。

大白饿。

娆娆当然不敢吃东西,也不敢让大白吃东西。

自皇后下了禁令后,温宜被接走了,流朱不知去了哪里。永寿宫后殿原先住着的两位常在答应也不知搬去了哪里,伺候娆娆的一众宫女太监也没了,如今的永寿宫,空荡荡的只娆娆一人。只有每天到饭点的时候,会有一个面生的宫女送吃食来。

娆娆记得皇后那个笑,说不出的诡异。娆娆不敢吃,不敢吃送进来的任何东西。

娆娆只敢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喝一点用银簪验过的水,也让大白喝一点。

娆娆不敢让皇后知道自己没吃东西,便每天把吃食掩埋掉,装作动过的样子。

沈逆不可能来救她,他随了雍正去塞外。

娆娆只盼着,四爷能早点回来。算算日子,四爷去了有三个多月了,娆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喵喵……”

“大白乖,陪娆娆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大白蹭了蹭娆娆的小手,倚着娆娆软软的身子,渐渐睡着了。

永寿宫

又到了那个宫女送饭的时间,娆娆倚在窗前,等着宫女进来。

娆娆已经很虚弱了。

第七天了。

“吱呀”一声,永寿宫的宫门被缓缓打开。

娆娆睁开阖着的双眼,透着朦胧的窗纸向外看,身子倏地一震,一下子清醒过来。

外面,进来一群嬷嬷太监。

只怕是不好。

娆娆暗道那吃食果真有问题,想必是皇后等了数日等不到消息,这便起了疑心……

娆娆抱起一旁的大白,将猫放在大床的角落里,安置好。

刚拾掇完,脚步声便从殿外传来。

为首的嬷嬷眼闪着精光,见娆娆面色有些苍白,却是无事的样子,嘴里嘀咕道,“娘娘果然没说错……”

娆娆强撑着,“何事擅闯永寿宫,皇后娘娘懿旨,本格格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

嬷嬷嗤笑了一声,“老奴自然不是来探望格格的,格格数日未吃东西,一定不好受吧,皇后娘娘体恤,特让老奴来给格格送吃食。”

说罢,一摆手,嬷嬷身后便有一太监端着食盒上前。

娆娆眼看着那太监越来越近的身影,娆娆双手攥紧,摇着头,“不要……”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接着,感觉自己缓缓倒下,眼前一片黑暗。

娆娆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觉得脑子昏昏的,眼皮很重,娆娆很用力地,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眼前有些明亮,娆娆不太适应。

娆娆用了力,再次睁开眸子,缓缓地,看到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明黄。

明黄,正黄色。元费著《蜀笺谱》:“谢公有十色十牋,曰深红、粉红、杏红、明黄、深青、浅青、深绿、浅绿、铜绿、浅云。”

不知从几时起,明黄成了帝王的象征。

皇帝,皇太后,皇后,皇贵妃,不过其四人可用。

娆娆看见大片的明黄色,脑子昏昏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娆娆感觉一双温暖宽阔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

娆娆听见那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此刻,带了些涩然的感觉。

娆娆几乎要哭了。

“丫头,感觉如何了。”

娆娆没忍住,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到鬓边,滴在耳廓里,湿湿的。泪水滑过的地方没有皱皱的感觉,因为娆娆不住地在哭。

“四爷。”娆娆声音有些喑哑,听着便觉十分虚弱。

“不哭。”娆娆感觉四爷的指尖拂过泪水滑过的地方,动作很轻柔,似有些微颤。

娆娆转过头,目光对上四爷的眸子。

果然是她熟悉的面容,冷峻,清和,只是那暗下来的眸子里,却有些微微的血丝。

娆娆顺着看去,这才发现,四爷竟一身戎装,不知是从哪里赶回来的。

娆娆没来得及想四爷怎么在这儿,就感觉到四爷的手掌覆上了自己的眼眸,只听见四爷同样有些暗哑的声音,“好好睡一觉,朕去……她们……”

娆娆听得不真切,不过脑子昏昏沉沉的,又闻到不知哪里传来的一股宁香,渐渐阖了眸子。

这次,睡得很安稳。

☆、会审

景仁宫

皇后撑着额,手搁在梨花木桌上,微微阖着眼。下首,祥贵人和安陵容安静地坐在两侧,端着茶盏浅抿。

一会儿,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皇后睁了眼,顺了顺指上的金壳镶珐琅护甲,眉宇间有一丝焦虑,“怎么还未回来。”

祥贵人合了茶盏,轻轻放在一旁的梨花木桌上,开口,“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

皇后的目光转向祥贵人,神色和悦,“何事?”

“娘娘此番为何如此心急对付固山格格?”祥贵人的手搭在微凸的小腹上。

皇后微眯了眼,目光触及祥贵人的小腹,神色有些许柔和,忽道,“许太医说这是男胎?”

祥贵人一怔,回道,“是。”语罢,垂下眼帘,神情有些复杂。

皇后嘴角泛起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皇上对固山格格可是有其它的心思?”安陵容柔柔的嗓音响起。

皇后眼神转向安陵容,倏地一凌厉,转而又神色如常地开了口,“你且继续。”

安陵容微微笑着,“那日……并不像娘娘一贯的作风,娘娘如此心急,必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对固山格格……”

安陵容的容貌在后宫中并不属上等,那她靠什么固宠存活?她的聪慧。这也是皇后留着安陵容的一个原因。聪明,母家贫贱,这样的女人就是一把利刃。

皇后抿了一口茶,神色不辨,“皇上只怕有让那甄玉娆为妃为后的心思。”

为妃且为后。安陵容和祥贵人皆是一惊。

安陵容正待说什么,殿外守着的绘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娘娘,娘娘……”

皇后不悦,“好好说话。”

绘春行了礼,眉宇间是止不住的焦躁和不安,“启禀娘娘,皇上,皇上回宫了。”

“什么?”皇后倏地起身,梨花木桌上的茶盏跌落在地,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不是说皇上十日后才回来吗?”皇后不自觉的焦虑且严厉。

绘春也是急了,“奴婢不知……方才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不知怎的抱着永寿宫的固山格格回了养心殿。”

皇后搭在木桌上的手微微攥紧,手心都是汗。

养心殿

娆娆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也有些暗了,身旁多了流朱。

流朱听到声响,上前去看,很是欢喜,“格格,你醒了。”

“流朱!”娆娆弯了眉眼,细看,却见流朱脸色不是很好,“流朱,这几日你在哪里?”

流朱的神情一瞬间黯淡下来,“皇后娘娘将奴婢关在了别处,方才皇上身边的人将奴婢带了过来……”

见流朱不欲多言,娆娆也未再问。只心里,隐隐地将皇后恨上了。

不必娆娆恨,皇后现在就很不好过。

景仁宫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雍正大步走进正殿,神情冷峻。皇后等人忙行礼。

雍正坐在上首,看向跪着的祥贵人,“你先起来。”

“谢皇上。”祥贵人搭着宫女的手,缓缓起身。

下首,留皇后和安陵容孤独地跪着。

这简直就是打皇后的脸嘛。皇后脸色一僵,却不敢言语。

雍正神情冷峻,不怒自威,摆了摆手,对身旁的苏培盛道,“传淑嫔过来。”继而又道,“把六阿哥也一并带过来。”

“是。”苏培盛领了旨便朝殿外走去。这是三堂会审的架势呐,苏培盛心里一哆嗦。

延禧宫就在景仁宫隔壁,一会儿,淑嫔带着小皇子便来了。

淑嫔一进殿,见着这架势,又瞥见跪在地上的皇后,心中微微一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雍正略一摆手,示意淑嫔起来。

“谢皇上。”

“六阿哥如何了?”雍正朝淑嫔问道。

“回皇上,六阿哥前几日烧便退了,只身子却一直不大好。”

淑嫔只听见雍正在上首冷哼一声,“身子要是好便奇怪了。”

淑嫔大惊,为人母,她此生最大的挂念便是自己的孩子。那日在景仁宫,虽说她知道那固山格格是被冤的,但心里总是有些许怨恨的,若不是甄玉娆,也许自己的六阿哥便不会如此……此刻忽闻雍正所言,淑嫔自然是又急又气。

淑嫔跪了下去,“皇上……还请皇上明示。”

雍正略一挑眉,嘴角含着冷笑,“还是请朕的皇后给你解释吧。”

皇后身子一颤,面容僵硬,“臣妾愚钝。”

雍正冷着脸,一旁的苏培盛瞧着雍正的脸色,朝殿门口的小太监一甩拂尘,只一会儿,便见几位精奇嬷嬷压着那一日的乳母进来了。

淑嫔又是一惊,乳母此刻似是受过酷刑,面容憔悴,满是伤痕。

雍正身边的嬷嬷都是当年跟着雍正九子夺嫡过来的,手段心思都是一等一的狠,挖个乳母的话自是不在话下。

雍正朝淑嫔道,“你且听这个狗奴才说。”

乳母跪趴在地上,哭号着,“奴婢有罪,奴婢有罪,还请皇上饶了奴婢的家人……”

苏培盛见雍正皱眉,便上前厉声朝乳母道,“拣该说的说。”

“是,是。”乳母不住磕头,接着转向淑嫔的方向,磕着头,“娘娘,奴婢有罪。奴婢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奴婢的胞弟是正黄旗下的包衣奴才,奴婢若是不听从皇后娘娘的,奴婢的弟弟这一辈子便是毁了呀……”

皇后听到此处,厉声喝道,“放肆,狗奴才,本宫何时与你有过瓜葛!”

“住嘴。”雍正冷冷一瞥皇后。皇后眯着眼,满是怒意。

乳母身子一颤,继续道,“那日公主和格格去看望六阿哥,安常在身边的宝鹃将奴婢叫了出去,吩咐奴婢陷害格格的事,奴婢便依着宝鹃姑娘的话,诬陷格格和公主……”

乳母颤颤地抬头,瞧着雍正的脸色,继续说着,“之前奴婢的饮食中都会加些东西,加什么奴婢也不知,奴婢只知奴婢给六阿哥喂奶,六阿哥的身子这才……娘娘,娘娘,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呀……”说到这,乳母更是惶恐,上前抱住淑嫔的腿,边上的精奇嬷嬷忙把乳母扯下。

此刻淑嫔的眼中满是厌恶和恨意,淑嫔跪在雍正下首,“请皇上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大姨妈来袭,痛的我那叫一个销魂~ 最后一门考的英语,悲催了……

☆、淑妃

雍正挑着眉,不言语。

正在此时,殿外的小太监来报,“启禀皇上,固山格格在殿外求见。”

雍正一听就不淡定了,皱了眉,苏培盛最会看皇帝陛下脸色,朝小太监道,“还不快迎进来!”

“是。”小太监匆匆下去了。

一会儿,娆娆带着流朱进来了。

娆娆一身湖蓝色的旗装,袖口和边缘绣了蓝白相间的鸢尾,逶迤而上。发间簪了蓝宝石蜻蜓头花,轻灵活泼。雍正看着娆娆逐渐长开的容颜,微微一怔。

“给皇上请安。”雍正听着娆娆软软的声音才回过神,低嗔道,“怎么这会儿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娆娆莞尔一笑,“好些了。”可不是好些了么,一听着四爷来景仁宫问罪来着,娆娆赶忙过来看戏,当初看甄嬛传的时候,娆娆就最喜欢看祺贵人诬陷甄嬛和温实初私通那段,整整放了两集,那叫一个跌宕起伏大快人心呐……

一旁的苏培盛早让人搬了椅子来,放在雍正边上,见着娆娆安安稳稳地坐着了,雍正这才定下心。

不过娆娆似乎忘了和淑嫔,祥贵人,安陵容请安。淑嫔的心思现在全在乳母身上,倒是也不在意。祥贵人怀着孕,秉着少说少错的信念,祥贵人的目光在雍正和娆娆身上流连了一会儿,垂下眼帘,心中自是有了一番计较。至于安陵容,但看她那僵硬的笑就知道在想什么了。

当然,还有皇后,这不,雍正变脸又变回来了,依旧是冷峻威严的面容,淡淡地开口,“皇后,你可要给朕个解释?”

在后宫,天子便是法。很多时候,管你是对是错,皇帝说你无罪,哪怕你犯了什么要株连九族的大罪,也能轻轻揭过。但皇帝说你有罪,你即便百口也莫辩。皇后现在就是这么个处境。

皇后这般的终极大boss,什么时候不淡定过?还真有,她姐纯元怀孕的时候,那是她人生中的一次大危机。很好,皇后娘娘过去了。从那以后,皇后娘娘是顺风顺水,位居中宫执掌天下呐。正所谓风水轮流转,甄嬛出现了。皇后不以为意,三下两下,甄娘娘出局了。可她没想到的是,人后面还有个妹妹呢,甄玉娆的出现,让皇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她能感觉到,这位生杀狠绝的铁血帝王,这次,真的动心了。

可甄玉娆毕竟才十岁不是,再怎么喜欢也无关情爱啊,早杀早好,皇后娘娘动手了。一箭双雕呐,除了六阿哥,嫁祸甄玉娆,再等祥贵人腹中的小阿哥出生,她这中宫之位坐得还不是稳稳的么!可皇后千算万算,她终究是低估了甄玉娆在雍正心里的地位……

皇后心中心思百转千回,终是低下了头,“臣妾知罪。”只是那微微攥紧的手却是出卖了她的不甘心。

谋害皇子,这般的罪名……雍正却出人意料地轻轻揭过。

“朕惟治本齐家、茂衍六宫之庆。咨尔淑嫔富察氏,毓质名门,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柔嘉成性,淑慎持躬,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兹以册印、进封尔为淑妃。尔其祗膺晋秩、副象服之有加。懋赞坤仪、迓鸿庥之方至。钦哉。”

同时,赐淑妃协理六宫之权。

“皇后乌喇那拉氏,中宫失仪,着将六宫之权予端、敬、淑三妃共理。”

“常在安氏,冷宫安置,非死不得出。”

最为出人意料的,是雍正将淑妃所出的六阿哥予皇后抚养。

娆娆当时就在雍正边上,看着雍正写圣旨,乐坏了。六阿哥的身子被皇后弄成这样,如今予皇后抚养,这可不是皇后自作自受么……

而且,只怕日后乌喇那拉氏和富察氏,是水火不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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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

自那日后,皇后深居景仁宫,除了千秋、元旦、冬至三个大日子出来接受命妇后妃朝拜,其它的日子,皇后一直待在景仁宫教养六阿哥。

六阿哥被赐名弘曕,本来身子十分虚弱,自养在皇后宫里后,也不知皇后用的什么法子,弘曕的身子倒是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

弘曕被抱去景仁宫的时候未满一岁,此后便一直是皇后在教养着,皇后深居简出,以致于每每淑妃前去探望,都会吃闭门羹。除了阖宫家宴的时候,淑妃几乎看不到自己生养的孩子弘曕。

生恩不如养恩大,弘曕如此,自是和皇后更为亲近。一日复一日,淑妃愈渐抓拢后宫大权,而富察氏和乌喇那拉氏的恩怨纠葛也越积越深,直至下一代。

宫里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于娆娆来说,三年的时间不过是转眼。

年末的时候,雍正再次大封后宫,提了些低位的宫妃,同时晋娆娆为多罗格格。

养心殿

苏培盛进去的时候,就见着一位身着鹅黄色旗装的少女半趴在御案上,少女的袖口和衣边绣了盘旋而上的白玉兰,戴了淡绯色的璎珞,一根碧玉簪子斜斜地穿插在发间,旖旎轻灵。少女单手磨着徽州进贡的松烟墨,边磨着墨,又边凑到自家皇帝陛下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苏培盛只看见皇帝陛下原本淡淡的神情出现了一丝笑意。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给格格请安,格格万安。”苏培盛上前行礼。

娆娆回过头,见是苏培盛,眉眼含笑,“苏公公。”

“起来吧。”雍正道。

“谢皇上。”苏培盛起身,“启禀皇上,今年的选秀名单已向户部备案,淑妃娘娘整理后着奴才承交给皇上,皇上可要看看?”

苏培盛恭敬地捧着一个紫檀木盘子,娆娆抬首看去,上面放了一份厚厚的名单。

“呈上来吧。”

“是。”苏培盛刚应着,娆娆便放下墨,跑了过来,接过紫檀木盘子,承到雍正前。

“行了,下去吧。”雍正朝苏培盛道。

“是,奴才告退。”

“四爷,快看看。”娆娆到这儿来,还是第一次见着选秀。以往看小说,总看着什么什么女主穿成秀女,和什么什么皇帝来段旷世奇恋什么什么的,没想到自己还能亲身接触,娆娆顿时有种开外挂的感觉。

雍正笑着瞥了一眼娆娆,“你急什么。”

说完,便不理会娆娆,自顾自地翻看着。娆娆也不在意,挤到四爷边儿上,也伸长脖子看着,却见四爷快速地翻着,翻到镶黄旗一页停了下来。娆娆不解,顺着四爷的目光看去,看了一遍,也没见着什么特别的人名。

雍正轻笑一声,“他们倒是会办事,还真没把你放进去。”

娆娆蹙着眉,有些不解,“什么呀。”

一会儿,反应过来,娆娆自己如今十三岁虚龄,秀女三年一选,选的便是十三至十六岁的八旗女子,甄氏属上三旗中的镶黄旗,娆娆本来今年也应入选,却因着养在宫中,许是户部的人斟酌之下,便如此做法。

娆娆本未想过自己还可以参与,一想明白,顿时兴奋起来,看戏哪有演戏欢喜,娆娆眉眼带笑,“四爷,我也可以去参选?”

“怎么,想嫁人了?”四爷带着玩笑的口气,眸子却分明暗了下来。

娆娆这会儿子正兴奋着,哪里察觉到四爷的神情,依旧憨憨的,“没有啊,我从没见过选秀是什么样的,论岁数,我今年不也应应选的么。”

四爷收回目光,嘴角泛了淡淡的笑意,“论年岁,你今年倒的确是应参选的。”

娆娆见事情有苗头,不禁雀跃起来,不自觉地缠上四爷明黄色的织金龙袍袖子,扒拉着,语气透了哀求,“四爷,让我去吧。”

四爷不为所动,“你跟着淑妃甄选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那不好玩。”娆娆不答应。

四爷轻笑一声,“好玩?”

娆娆赶忙反口否认,“不是啦。那个……四爷您想,跟着淑妃娘娘看到的,不都是一面么,无非是女子容貌上的差异。若是我也混在她们里面参选,不是才能为四爷您挑真正温良贤淑的么……”

四爷眸子顷刻暗下来,“为朕?”

娆娆不解,却也听得出四爷口气不对,赶忙又否认,“不为您,不为您。”

四爷轻哼一声,不再理睬娆娆。娆娆耷拉下来,再次趴在御案上,认命地磨着墨。

永寿宫

内殿里,娆娆和温宜坐在炕上,温宜坐直了身子在习字,娆娆以往这会儿子是和大白在玩的,今儿却揪着大白的猫,胡乱揉着,弄得大白不爽地直往温宜那钻。

“怎么了,姐姐?”温宜奇怪道。

娆娆摇摇头,不语。还不是不爽么……

“格格,苏公公来了。”流朱进来通传。

“嗯。”娆娆模糊地应了声,耷拉着,头也未抬。

一会儿,苏培盛走了进来。温宜抬首望去,见苏培盛捧着个木漆盘子,上面放着几件衣服。

“奴才给公主请安,给格格请安。”

“公公不必多礼。”温宜道。

苏培盛快速地起来,嘴角堆起谄媚的笑,凑到娆娆身边,“格格,格格。”

娆娆却不理。苏培盛未在意,像是早料到一样,继续道,“这是皇上命奴才送来的参选的衣物,奴才便放这儿了……”

娆娆一听,来了精神,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苏培盛笑着,“皇上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娆娆顿时乐了。

“姐姐,什么呀?姐姐难道要去选秀?”温宜不解道。

“嗯,去选秀。到时候温宜你,要装的不认识我啊。”娆娆欢喜道。

温宜依旧不解,“姐姐你为何要去?”

“去帮你皇阿玛选呐,若是我在她们中间,不是就能知晓她们的品性了么。”

“可是不是有教养嬷嬷和女官么。”温宜继续道。娆娆不理会,只问苏培盛何时初选。

初选是在户部上呈名单后,秀女在神武门由内监引阅,被记名的,再进行第二次选阅。

苏培盛道,“皇上定了日子,七月十七。格格不必初选,只待次选便可。”

作者有话要说:长大了!!对了,亲们,我们学校明天要高三去上课的,28号放,可能明天没更新啊~

☆、留牌子

娆娆很是欢喜,继而问道,“那我用什么名,姓甄吗?”

苏培盛见着娆娆欢喜的样子,也不由笑了,“皇上说甄家的名头自是不能用的,谁都知甄家的多罗格格是养在宫里的。皇上把格格您安在了镶黄旗的蒙军旗下。”

“什么身份?”娆娆复问道。

“是一位蒙古郡王的庶女,博尔济吉特氏。至于名儿不用改,外人是不会知道格格您的闺名的。”苏培盛又说,“复选的时候,会按正黄、镶黄……依次挑选,每旗又分满、汉、蒙三处,每日挑两旗,挑中者便留牌子,定期复看,不中者便撂牌子。留了牌子的会留在宫中,由女官教导,继而如此复选。撂牌子的便可回家自行婚嫁。”苏培盛细细地给娆娆讲着。

“皇上会去吗,还是淑妃娘娘她们去?”娆娆又问。

“先前的几拨儿应该是淑妃娘娘去挑,后面皇上会去。”

“知道了,谢谢苏公公。”

苏培盛把娆娆安进去的时候,初选已经过了。此刻,秀女们都会去一个指定的地方,进行一天的复选。

今年定的地儿,是御花园。

娆娆去的时候,已经有几排车停在那儿了,车上挂有不同颜色的布条,象征着不同的身份,车只停留一会儿,便会从神武门夹道东行而南,出东华门,由崇文门大街北行,经北街市,然后再经地安门来到神武门外。

以往是每日看两旗,今儿却破天荒看四旗,正黄,镶黄,正蓝,镶红。

娆娆穿着应选规定的旗装,让流朱绾了个二把头,簪了支银镶珠的簪子,别了黄色的布条。秀女们的穿着都是有严格规定的,绝不可随意打扮过简或过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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