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鸾色天骄》作者:赵羿菱【完结】 > 【书香门第】鸾色天骄 作者:赵羿菱.txt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5

离幽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无可厚非的。本来,做生意就是为了赚钱嘛,不管那些“特价菜”是不是受欢迎,这“有间酒楼”也是真正成功的。叹口气,韦钰虽没有说话,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小小郁闷了下:二十一世纪的美味佳肴有那么难接受么?在自己看来,怎么也比这世上那些“一锅熟”的食物强。唉唉,也不知算不算应了那句古话:一朝天子一朝菜,啊

“钰儿,你也别不爽,风望人民向来不擅长‘美食’,性子又十分保守,现下那些民间菜肴经过咱们大厨精心改良烹调后,已然系天下绝色,他们为何还要尝试新鲜事物?加上望京城的生活节奏本就比其他城镇略快些,百姓们哪有那么多时间享受生活?美食这等事物,自是能入口则强,能填饱肚子则罢了。”一旁石砺见她这般纠结,不经好笑,安慰道:“横竖正如离幽说的,咱们生意火爆到就连柳巷的营生也时常来预定——钰儿,生意络绎不绝,银子花花流入自家的荷包。不就是你的目的么?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还没见正主有什么反应,一旁的莫伊伊倒是惊喜了,柳巷啊那烟花之地聚集的可是全风望最最奢华、糜烂的青楼、勾栏。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居然也来订有间酒楼的菜肴,这可真是空前绝后的事儿。

这厢韦钰却不买这账。她没好气翻翻白眼,心里琢磨着:话不投机半句多。别过脸,撑着下巴还是不说话。

呆子哪能理解现代先进女性的心思?以她韦钰的本事,赚钱还不小菜一碟,也就是多是少的事儿。虽说做生意的主要目的就为赚钱,赚到钱了,就说明她成功大半了。可这辈子她最最不缺的,偏偏还是钱,于是乎,自然就琢磨成就感神马的咯唉,突然间好怀念婆婆。跟别的婆婆不一样,她韦钰的婆婆可思想先进得很,还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换句话说:就是她韦钰撅起屁股,要拉几个粪蛋,婆婆都能知道。

有这么想不开么?石砺和离幽面面相觑,后者眼珠子一骨碌,讨好的拎起壶冰花茶就要给她斟上,边嘻嘻笑道:“消消气,这冰茶不也是成功的么?大家都喜欢得紧呢”

额,冰凉的茶。韦钰难掩厌恶的推开,道:“要是连这个都不喜欢,我可真要鄙视这些古人了真正老古董。”

俩男人一愣,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冰茶,连这个也不要了?平日可不见她是个耍小性子的人,咋的了这是?

不管两个俊美夫侍什么神情,韦钰依旧自我郁闷,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一旁莫伊伊见状,忙上前小声解释道:“小姐这两天身子不爽,不能喝凉物。”

二人了然般点点头,亦是各自思绪起来。

现下正是秋老虎最毒辣的时候,难怪她火气这般旺盛,改明日上山打些什么来给巫羽炖成药膳,给她滋补下火才好。呆子石砺如是想着。

原本觉得没什么,现下见她这般反应,离幽倒真是要想想法子,该怎么翻花样卖这些特价菜了。

正各有各的心思,韦钰忽而转了念想,算了,谁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必强迫别人跟自己过不去呢?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到另一个念头上,喃喃自语道:“唉,若是有竞争就好了,竞争越大收入越大……”

莫伊伊见她又开始那自言自语的毛病,忙打断道:“小姐啊,咱这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要不,咱先回去歇着,改日再来研究?”

不提也罢,一提倒真觉乏了。来这世上最大的突破就是养成个午睡的习惯,吃完中午就犯困,躺下便睁不开眼。韦钰不觉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嗯,那就先回去吧。”说着再转头跟俩大男人招呼:“这就交给你们了,也不用太执着那特价菜什么的,不行就算了。”

离幽眸光一闪,只点点头,轻道:“知道了,你先回去睡会儿吧,这有我呢。”

石砺站起身,开言说:“我与你一道回去,家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的。”

只怕真是困了,韦钰点点头,挥挥手,率先出了门去,也不知是不是冬天快到了,尤其这几天,特别容易犯困。莫伊伊尾随,石砺垫后。只留下离幽一人端坐在那处,把玩着特制冰茶杯,难得出神。

时间过得很快,有间饭店开了也有个把月了,生意一直很稳定,一到饭市那长龙便排开了,久久不能散。因为物美价廉,一到中午,一楼大厅常常是爆满,大多是在外做工不能自行准备午饭的人。很多时候一两个人坐一张桌子就点那么一两个菜,还是最便宜的那种,极度浪费资源。韦钰见状,干脆挥挥手,让人给弄了个窗口,专卖便宜小菜,还搭配二两米饭。呃,就是变相的快餐啦,完了再划拉一部分座位出来,专门招呼。

一个星期观察下来,效果十分理想。莫说离幽欢喜连连,就连常年在商场摸爬滚打的孙四娘也大赞韦钰好心思。但人们似乎都觉察到那熊熊燃烧的无名火种,没事都不来招惹韦钰,实在有事禀报也绝对保持三尺距离。的确,尽管众人小心翼翼,也还是免不了烧到些小鱼小虾之类,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未见任何伤亡就是。

这日,韦钰有些无聊外加烦躁的坐在包厢内,发呆发愣生闷气。算算时间,闵睿和阎烈去了也有两个多月,就偶尔来封安好的信件,别的屁都没放,就连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韦钰心中那个恨啊,心里琢磨着你们打吧最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完了哀家好去享受人生神马的。不用天天杵在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经期都给搞不正常了

话说,她虽然体质跟常人不一样,可总的来说也正常好久了。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一个字,累换个姿势,继续发呆发愣生闷气。

想离幽那小子也是奇怪,连着十好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终日不见人影,好容易见着了也就晃那么两下的功夫,话都说不上两句。石砺也是一天到晚的往外跑,墨寒根本没见回来,兰鹤、巫羽就更不用说了,躲都躲不及。

韦钰烦躁的耙耙头,拿起一旁的冰茶正要往嘴里灌,可刚到嘴边,又再皱眉放下。止不住大姨妈什么时候就找上门了,为自个儿身体着想,还是别喝凉物的好。

一旁莫伊伊十分有眼力见的沏上另一壶香茗,嘻嘻笑道:“小姐,咱这饭店早就稳定了,还有孙掌柜坐镇,出不了乱子的,您也犯不着一天到晚在这盯着不是?要不,伊伊陪您出去走动走动?”

走?去哪?整个望京城都逛了八百遍了韦钰动也没动,只拿眼珠子兴趣缺缺的瞄那妮子一眼。这段日子实在无聊,她还不时进宫去找娘亲“玩儿”,又跑去跟国王老爹瞎掰活儿、撒个娇神马的……也亏得俩老人愿意听她哈啦,但哈啦多两次她也招架不住了。因为每次进宫都能感觉从某个暗处传来针扎般的感觉。打个寒颤,虽说风望国比较注重男儿,她一个公主没啥好防备的,但毕竟身份摆在那,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威胁估计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咳咳,所以吧,没事儿还是少进宫为妙。

见韦钰这般反应,莫伊伊摸摸鼻子,退到一旁继续观望窗外风景。得,这无名火没烧起来已经够给脸了,自己还是以安全为前提的好。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九部分:生意经 6

第九部分:生意经 6

郁闷着,郁闷着,韦钰几乎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忽然,一阵吵杂外加惊呼将她猛然从梦境的大门处给拖了回来。

韦钰呆呆的坐着,愣愣看着指手画脚的莫伊伊,迷蒙间,只见她一会儿叉腰,一会儿跑窗户,一会儿冲她前面,在气急败坏的骂着什么。好容易清醒过来,才听个大概:原来就在她家著名的“有间饭店”正对面,拔地而起另一家“金碧辉煌”的“一间酒楼”。正大张旗鼓、放着鞭炮、轰轰烈烈的叫嚣着“开张大吉”、“全场半价”、“老人、小孩免茶位”云云……

“什么?”韦钰猛然反应过来,立起身子就朝窗边跨去。直到那金漆的四个大字“一间酒楼”赫然灌入眼底。一样高大的楼层,同色系的漆面,若单看那豪华装潢,可丝毫不比她的“有间饭店”差到哪去。不对,该说是绝对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有间饭店”在这“一间酒楼”面前,绝对属于低调那伙儿的。

见状,韦钰先是眼睛一亮,复再经不住叹道:“好家伙,果然还是一个品种的人,这盗版能力比二十一世纪那些鬼还要强嘛”

莫伊伊在一旁听得是一头雾水,急道:“小姐,您怎么又自言自语了?咱们都被人欺负到头顶上了,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再说了,谁跟他们一个品种了?他们是使那下三滥招数的人,怎么能跟您是一个品种呢?”想想又觉不对,再莫名道:“这么说也不对啊,咱们是人,不是物件,怎么能用‘品种’这词呢?小姐,您到底又是说的哪国语言啊?”

“啊?呃……呵呵,没什么,没什么。”这对牛弹琴的场面又冒出来了,韦钰馒头黑线的打着哈哈。现在先不论这仿货有多牛叉,但像这般直接踩她头上倒是有点靠之韦钰挑着眉毛朝莫伊伊问道:“知道老板是谁么?”

终于在状况了。莫伊伊忍不住翻翻白眼,没好气道:“小姐——伊伊跟你一起发现这仿货,哪有机会去打探消息啊?”唉,如果卫青在就好了。小妮子心中忍不住嘀咕。当然,这话她是没敢说出口的。不知为什么,主子这段日子似乎在刻意疏远那木头,但说句实话,那木头在的话,哪用她们在这捶足顿脚的?人早就把该收刮的资料都送上门了。

呃……可不是么。谁知道会天降这么一个仿货?眼看着原本在自家店门口排队的人群一窝蜂的挤到对面,韦钰挠挠头,蹙起黛眉思考一瞬,开声道:“走探探路子去”

莫伊伊一听,这才一扫心中郁结,眉开眼笑的应声:“是遵命”率先蹦到前头开路去了。

俩女扮男装的书生之类,大摇大摆的朝“一间酒楼”走去。

估计太忙,也没见有小二在门口带路询问,两人也乐得自行入内,顺便观望个。不过站没多久,一个看似老练的小二立马上前来招呼了。嘻嘻笑道:“哟,两位公子这是要用膳呢?还是找人呢?”

呵,这小二模样倒挺讨喜。与韦钰对视一眼,莫伊伊腰板子一挺,装模作样道:“给我家少爷来间独立的雅座。”

小二一声“好嘞二位这边请”领着二人朝三楼包厢走去。

二人故意在后边儿慢慢地走着,眼珠子却是骨碌碌的朝周围打量着。

“好家伙,这格局跟咱们的饭店一模一样,就连跑堂的穿着、规矩也差不离。还有这装修的用料……可比咱家还狠呢”刚穿过二楼,才目视了那么一圈,趁着小二在三楼拐角处等候的空档,莫伊伊已经忍不住在韦钰耳边嘀咕起来。

谁说不是呢?韦钰心中也很是纳闷。点子仿了不要紧,若是没有好的管理还是白搭。可现在别说这装潢,就连工人的行为模式也是如出一致。若不是自己身边出了奸细,便是有人日日在她“有间饭店”逗留观察许多日子。韦钰轻拍莫伊伊肩膊,示意她冷静。心想:莫非这时代也流行“商业间谍”这一套?呵,这下对这幕后老板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小二带着两人在一处靠街面的雅间坐下,若不是窗外的景色是“有间饭店”四个大字,韦钰二人还差点错觉是进的自家饭店。靠之,二人心中忍不住暗骂,这也仿得太过分了吧莫说格局装潢,就连家具、物件摆设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商业间谍可以拿最佳什么奖了

小二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表情,依旧笑嘻嘻的给她们介绍自家菜单。莫伊伊冷冷接过菜单,粗略扫一眼后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韦钰见状,狐疑的抽过菜单自己瞄,也是为之一愣。但她很快回过神来,报了几个菜名,打发了小二下去。

门刚一关上,莫伊伊就火大的一拍桌子,气到:“太过分了这什么玩意儿嘛这可是咱们的私家菜单是小姐您花了几年的时间细细琢磨出来的怎就被这二流的仿货一笔用了去?小姐,我不服一万个不服咱回去找砺公子,把这店拆了吧”

原来,那菜单上打着“西域特色美食”的招牌,可菜名全都是她韦钰苦心改良,却无人问津的“有间饭店特价菜”不止如此,还有那些药膳炖汤,各色冰茶,要什么有什么……

也奇怪,原本郁结的心情被莫伊伊这么一火反倒疏解了大半。韦钰盯着她几秒后,忍不住笑道:“你那么大火做什么?换个角度想想,这证明咱家的点子好不是?若你家生意是失败的,别人也不屑去仿你了。”

“……”

干什么?她的宝贝公主今天抽风了是不是?莫伊伊满脸狐疑的瞪着韦钰,脑子里灌满了“想不通”。她家公主是什么个性?若发觉别人有对她动手的可能,自己先二话不说抡一拳上去了。哪还容得这般被人踩在脚下?大眼瞪了小眼半天,莫伊伊终于伸出玉手朝那玉额上探去——

“奇怪,没烧啊。”

怎地这般情绪化?先是无名火越烧越旺,得谁烧谁,现下该气恼的时候却又冷静得出奇。天哪,她的公主到底是犯了什么毛病?

相处那么多年,哪会不知道莫伊伊什么意思?不正常那么久,今儿个忽然正常回来妮子反倒还不习惯了。韦钰没好气拍掉她的手,说道:“我是让你冷静。拆它有什么难?我现在的目的是要知道那幕后老板,如果不是一路人,你再找你家砺公子来拆也不迟”

莫伊伊这才恍然过来。一拍脑门,笑嘻嘻的给韦钰上茶。还是她的主子精明,她没烧,比谁都清醒着呢

暗自顺口气,转到韦钰身边与她一起坐下,从窗俯视楼下的环境。那动静可一点不比“有间饭店”开张的时候小。但别看楼下两层爆满的人,这厨房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韦钰点的那几样菜都上齐了。领头的是负责这层楼的跑堂,也是一脸笑容,上了菜,招呼着自己就在外侯着便退下了。不卑不亢,周到体贴。

可这倒霉的跑堂小二才刚关上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里头砸盘子摔碗的动静,不一会儿,就见那天仙模样的小厮冷冰冰的出来了。对着他冷冷地说:“竟敢拿这样的饭菜来招呼我家少爷,你们不要脑袋了是不是?”

这跑堂虽说职位不高,却也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新手,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赔礼道:“小的初来咋到,若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小爷见谅……不知是哪儿得罪里面的大爷,还望小爷能告知小的,好让小的禀报上头,给大爷赔罪。”

哟,这小子还挺上道。莫伊伊眼中闪过一抹赞赏,随即再道:“这事儿你处理不了,唤你们老板出来罢就说钰少爷有请”

小伙子略一思量,便应声:“诺,二位爷请稍等。”蹬蹬下楼去了。

莫伊伊转身回到包厢,与韦钰相视而笑。

二人围着一桌饭菜又尝了几口,莫伊伊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怎么那么肯定老板会出面?”

“傻瓜,这望京城里能要人脑袋的‘钰少爷’有几个?我都这么报出身份了,他就是再白目也该知道这轻重吧?”

这些菜的味道居然跟她那些一模一样?真正怪异。莫非连厨子也拐过来了?不可能啊莫非那老板还是个天才级的厨子?太神奇了吧?

韦钰思虑一阵,再睨一眼伊伊,边吃一筷子菜,边笑道:“再说了,开张第一天就遇到这等砸场的事,他不亲自上来摆平,以后还想不想在这儿混了?”

莫伊伊听言,眸光一闪,喜极而愤槪道:“小姐好计谋钰公主就住在望京城,会大驾光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这下,咱也不用让他知道您就是对面的老板,等会儿若是发现志不同道不合,还能找个由头一巴掌拍死他”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九部分:生意经 7

第九部分:生意经 7

……这丫头,是要把这“光荣伟大事迹”唱遍全望京么?韦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斜视莫伊伊,正要打压着说点什么,门外却忽然传来个温文戏谑的声音:“伊伊啊,本公子虽说欠你一个人情,可你也不用这般狠毒吧?”

猛然扭头看去,只见一翩翩身影正好闪了进来,韦钰二人均是一愣。他那如黑缎般的长发高高束起,扣人心弦的还是那媚如丝的凤眼,悬胆鼻下是那嵌在白玉肌肤上的红润菱唇,正与他身着的雪白缎袍上烙的血印红梅相呼应,真正殷红如鲜血

菱唇微微蠕动,只道一声:“见过娘子。”如此这般妖娆,却还能无一丝“娘”意,不是妖孽兰鹤还能有谁?

韦钰和莫伊伊同时惊道:“是你?”

媚眼灌满了笑意,菱唇微微扯开,应道:“是我。”

呆滞一瞬后,韦钰忍不住抽抽嘴角,心中不知该作何感想。莫伊伊倒是反应过来,忙涨红着脸起身行礼道:“伊伊见过兰公子,不知这是……还请公子恕伊伊鲁莽,冲撞了公子。”

“不知者不罪。”兰鹤大方在韦钰对面坐下,还挥挥手让莫伊伊伺候着倒茶,再添了副碗筷。

本想揪那幕后老板,不料冒出来的却是妖孽。真是惊天轰雷。现下她韦钰就是再迟钝,也该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只是她家里这些如龙如凤的夫侍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她就不得而知了。回神见他什么也不解释,还这般自如的喝茶吃菜,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韦钰无声叹口气,终道:“你不打算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听言,媚眼轻瞄她一瞄,眸中依旧挂着那浓浓的笑意。却不停筷,只道是:“侍身不过是帮凶而已,正主马上就到。还请娘子稍安勿躁。”

靠之……还小心火烛嘞

一声声甜腻腻的“娘子”,让韦钰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甩某人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却是无奈。

滴答、滴答……韦钰心中默念。

几秒钟之后她开始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顾自爽的吃了起来。靠之,越想越不爽,不就两声“娘子”么?哀家还没吃中午就轰轰的过来了,现在凭啥她点的佳肴都被这妖孽给祸害了?

不动声色的睨她一眼,媚眼中满是温暖笑意。

莫伊伊强忍着笑意,看一眼面前自在用餐的两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伺候两人。

又过了几分钟,二人正吃得欢畅,忽然一阵风猛然从门处灌了进来,风风火火如野牛般闯进个人来——暗红袍子头束高冠,白皙娃娃脸上嵌着两颗滴溜溜的黑珠子,此刻正布上一层类似明火的光芒——这般那什么,不是祸头子还能有谁?

一进门便是劈头盖脸的骂到:“妖孽谁准你擅离职守的还在本公子的眼皮子底下单独跟钰儿用膳该打”罢,抡起拳头便挥过去

兰鹤是什么人?青鸟族后裔啊从小练的就是跑腿的活儿,全天下只要他认轻功第二,只怕第一就只能悬空挂着。韦钰和莫伊伊都没看清他动弹,就见离幽的大拳头扑了个空。再眨眨眼才发现某妖孽已连人带凳的挪了一尺远。

“好家伙,你还敢躲?再吃一拳——”罢,又是一个大拳头抡了过去。这回终于弄清什么状况,韦钰和莫伊伊均是倒抽一口气。离幽那小子功夫不弱,现下用的又是大蛮力,那一拳要是抡下去,估计都能让人直接昏厥白痴了。

不过他现在的对手是兰鹤,那就不可能发生那种悲剧了。也没见他出手,却见离幽挥拳头的手臂一摊,身子一歪,只听“哎哟”一声,他整个人直接跌坐在旁边的圆凳上。

兰鹤跟个没事人儿般朝莫伊伊吩咐道:“再添一副碗筷,你家幽公子也没用膳呢。”

“吓?哦。”好容易才反应过来的莫伊伊忙转身从碗柜中拿出餐具来,摆在离幽面前。

祸头子居然老老实实坐在那不动弹了?

韦钰兴奋的瞪圆了眼睛猛看她的两个宝贝夫侍,心里琢磨着妖孽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祸头子服帖的坐着不反击。

这厢离幽涨红了脸颊狠狠地瞪着兰鹤,半响才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来:“卑鄙”见他无动于衷,又叫嚣道:“有本事你别使这下流的手段,正正经经的跟我对打一盘啊”

韦钰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怎么你了?”

听言,俩大男人的目光总算移到她的身上。不等兰鹤解释些什么,离幽先叫苦道:“钰儿你看你娶的什么好夫侍每次都是这样,他不正面接招,尽从我软筋处下手,直到我动弹不得为止”

“噗哧”莫伊伊忍不住,忙耷拉着脑袋别开眼。换来自是离幽羞恼的一瞪。韦钰一挑眉表示恍然,想想又觉好笑,忙低首喝茶掩饰。

离幽说罢,又再继续骂到:“你当初答应我什么来着?绝不单独找钰儿;绝不对钰儿使那下流手段现在怎么回事?才第一天你就犯规了”

“咳咳……”妖孽终于放下筷子,喝口茶顺顺气,心虚的瞄了眼好奇+防备的韦钰,再抚了抚胸脯后才解释道:“今儿是钰儿主动找的我,不算犯规。况且……我不过陪钰儿用膳而已……”

“用膳?哼”离幽仍是气呼呼的别过脸,再对韦钰说道:“钰儿,此妖孽不单相貌阴柔,性子伪娘,还心术不正,心怀不轨你赶紧把他休了吧,以免养虎为患”

“离幽”这回兰鹤也憋不住气了,一拍桌子立起身道:“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我怎么个心术不正心怀不轨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离幽也站起身子,冷笑道:“闵睿跟钰儿最最要好,都没能与她行及第之礼,可钰儿从花安回来后,连我都看出来她变了呆子还没开窍,九王子还没过门,不是你这个阅女无数还会使媚功的妖孽还能有谁?”

靠之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韦钰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开始有些挂不住,还没想好要怎么逃离现场,兰鹤又开始反击了:“不是我你要我说多少次?”

莫伊伊见韦钰开始不安,忙开声提醒道:“那个,两位公子,饭菜都快凉了,有什么还是用膳过后再讨论吧。”

“闭嘴”离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吼了回去。

莫伊伊缩了缩脖子,吞吞口水不敢再说什么。这厢韦钰倒是清醒过来,靠之,她是堂堂公主她心虚个什么劲儿?身子一挺,骂道:“吼什么?你俩还没完没了了是吧?都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俩大男人都清醒不少。忿忿再瞪了对方一眼,齐齐坐下不再言语。

静默两秒钟后,韦钰再开言道:“离幽,这‘一间酒楼’是怎么回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说到这处,离幽眼睛一亮,忙回过脸来得意道:“这是我专门为咱‘有间饭店’打造的竞争对手。怎么样?钰儿可满意?”

竞争对手?这不是她最近正琢磨的事儿么?想不到这祸头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商业头脑?更绝的是竟把店子直接开到对面来了。韦钰经不住赞赏道:“好家伙,这点子怎么想出来的?”

离幽嘻嘻笑着,还没说什么,兰鹤在一旁揶揄道:“哪是他那脑子能想出来的?还不是听了你那日无心自语的一句话才开始动工的。”

“哦?什么话?”韦钰一头雾水的问道。

离幽瞪了抢白的兰鹤一眼,才回道:“你说:‘若是有竞争就好了,竞争越大收入越大’正好,兰鹤那家伙又想着要重新弄个青羽轩之类,好安顿族中众人。我一寻思,就干脆让他掌柜了,还能省去招人的麻烦,”

韦钰恍然道:“怪不得那些跑堂、小二都是你青鸟族人么?”

兰鹤终于再次露出笑颜,轻点头道:“正是。”

莫伊伊也忍不住叹道:“怪不得,一个个机灵得跟孙猴子似的。原来是咱公子教导有方啊。”

兰鹤不可置否的笑笑,离幽却不满道:“莫丫头你是不是也被这妖孽迷住了?”

“呃……”莫伊伊被噎了一棍子,眼珠子飞快一转,忙道:“幽公子说的什么话,伊伊不过说的事实嘛幽公子的调教能力也很强啊单孙四娘一个就能顶十个人的架势,就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做到的。”

轻哼一声,算是受捧了。莫伊伊轻嘘口气,调皮的跟韦钰眨眨眼睛。后者嗔她一眼,复再朝离幽继续问道:“对了,你手下到底有多少生意在打理?”

“近年转手卖了些,除了那些连锁的,比如风和澡堂,和粮铺之类,其他主要都在望京,也方便我巡视。”离幽低头一琢磨,开言道:“有两家医馆,都是巫羽在打理,还有三家布衣店,四家粮铺,五家酒楼,当然,包括咱新开的这两家,都是在这望京最繁华的地段……”

听得两个小女子眼珠子越睁越大,莫伊伊忍不住叹道:“这根本大半条望京路都是幽公子的嘛”

“人才啊”韦钰咬着这三个字,心中无比羡慕。

谁说不是呢?离幽得意的笑而不语。感叹之际,离幽忽而温暖的看着韦钰,直到某人发毛的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甚?”他才泛红着脸道:“钰儿,我刚命人把所有生意的账簿都送到你院子了,今后我的生意便是你的,你爱怎么玩都成。”

虾米?韦钰呆住了。

妖孽却是了然的睨着祸头子不说话,莫伊伊自是替韦钰开心,也替自己开心。至少她能远离那动一动都要小心翼翼的日子了吧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部分:开会!

第十部分:开会!

“钰儿,我刚命人把所有生意的账簿都送到你院子了,今后我的生意便是你的,你爱怎么玩都成。”

……

夜晚,韦钰独自坐在窗边发呆,满脑子转的都是离幽白天说的那句话。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是那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很多事情她都在装傻,可并不代表她真的傻了。

离幽很好,兰鹤很好,巫羽很好,石砺很好,其实那个杀千刀的墨寒也非常不错……可是,她已经有阎烈了啊,好容易才又决定接纳闵睿,这都两个了,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再来一个半个她就真的成了zhong马了……

唉,可是情况现在是越来越复杂了,先是**于兰鹤,再又招惹了墨寒、巫羽,然后是离幽……对了,还有石砺那呆子,简直油盐不进的。唉,现在跟所有人都处在暧昧不清的状态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才短短两个多月的功夫啊怎么办?她要怎么跟闵睿和阎烈交代?她是花心大萝卜吗?她已经沦落到要做萝卜了吗?神啊,她不是不婚主义者么?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今天这种地步?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哪

“哇嗷哇嗷哇嗷¥……*”某人把那颗脆弱美丽的头揉成了疯子。

某人:“……”

“公主,你这又是怎么了?”莫伊伊有些受不了的嗔道。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宝贝公主,什么一对一之类的理论,她真是想不明白。话说这世上能有几个豪门贵族能有她家望钰公主这般福气?

听说,就连花安皇帝的后宫也是乌烟瘴气的。再反观咱钰公主,一出生就被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着长大,身边的夫侍又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重要的是和谐统一,还统统对她没有二心。今天幽公子的举动真叫人感动得五体投地,真是不明白:“莫非,是怕生意太多了忙不过来么?公主,您也太杞人忧天了,幽公子不也说了么?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换句话说,您就是把那些生意全关门了,他也不带说什么的……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最后一句话嘀嘀咕咕的,在某人狠戾的目光下卡住。

“死丫头,你懂个屁啊”韦钰忍不住赏妮子一个爆栗,教训道:“他那些生意是枫叶族人的全部生计,要是全被我玩完了,他们整个民族也毁了我能干那草芥人命没良心的蠢事么?”说到这时顿了顿,见莫伊伊恍然般的皱着小脸,她又自我郁闷的翻了翻白眼,再道:“况且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轻叹口气,终是没将心中的复杂说出来。

莫伊伊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把嘴闭上,摸摸被敲疼的额头,转身整理床铺,点上熏香,准备伺候她就寝。跟了韦钰这许多年,又怎会摸不清她的心思?只是好话已经说尽,现下她也实在不知还有什么可说的了。何况她晓得,有些心结只有韦钰自己才能解开,旁人只能点到即止,再多说些什么也是没有作用的。

不知坐在窗前想了多久,连莫伊伊是何时给她披上皮袭,何时吹熄其他灯盏的也不知道。她就这么静静坐在窗前,看着漫天的星斗伴着孤独的明月,回忆着他们带给她的点点滴滴……挣扎着,挣扎着……

终于——

“伊伊,伊伊?”

“啊?什么?”莫伊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圆桌上昏睡了过去。忽而听到韦钰轻呼,还以为是做梦,清醒一瞬后,才起身回应道:“公主,要就寝了么?”

韦钰见状,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是要睡了,但你先帮我记着件事。”

“嗯,公主请说。”莫伊伊精神道。

韦钰轻吸口气,似做了什么决定般才道:“明天,你把石砺他们几个在府上的都请过来一齐晚餐,就说……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要谢谢他们。”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莫伊伊愣愣地看着韦钰半响,没有回应。直到韦钰推她一推,轻问道:“记着了吗?”她才回过神来,忙应道:“记着了。”再抬眼眸,已是蒙上一层哀伤。

第二天,许是因为做好决定,韦钰整个白天都显得非常平和,似得了抑郁症的人忽而想开了许多事物;又似一个经历了什么的少女一夜成长。总之,一切是那么正常,可在众人眼中,又似隐隐藏着些什么。

终于,到了晚膳时分,韦钰早早泡了香茗,坐在厅堂等候,连莫伊伊也不在身边呆着。

第一个出现的是石砺,今日的呆子不同于以往那有些死板的扮相,身着一件藏青色便装长袍,腰系银色皮带,长发只用一同系银簪点缀,少见的束起一半,放下一半。为他原本棱角分明的样貌增添了几分风味。

微笑着与他寒暄几句,他似乎也很自然的与她嘘寒问暖。呆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记仇,韦钰心中苦笑,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忘了那日的不愉快,早把那要他离开的话语忘得一干二净。

除了闵睿,跟她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便是石砺。也是她觉得最温心的一个。别看石砺是众夫中最最大老粗的一个,除了武功似乎再没别的嗜好。可他却总能注意到她许多细微的神情,动作。只要跟他在一起,她就没有生病难受的机会。

第二个到的是离幽,一如既往的风风火火青草色缎袍,与纯白雪缎巧妙相连。斯文清晰的装束依然遮掩不住那热情洋溢的性子。先是与石砺打闹一番,再压着性子与韦钰轻声细语。眉宇间竟比往日多了丝腼腆和收敛。

韦钰心虚的别过脸,她一直都很害怕,若是有一日她会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似火,那该怎么办?

然后是兰鹤,最最风情万种的妖孽,兰鹤。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朝韦钰轻轻勾起丝媚笑,已足让离幽火冒三丈。依旧披着那雕上水墨的宽袍缎面,手中把玩着不离身的折扇;明明已将两鬓碎发轻系脑后,偏偏又零散的挂着几缕青丝于脸颊,魅惑两个字似乎刻在那扑簌迷离的凤眼间,让人不能抗拒。

韦钰忍不住在心中轻叹,迷上他的又何止是万千女子?若他愿意,又何须使那媚功来蛊惑人心?他本身便是一盅最毒的蛊。

最后一个到的是巫羽。似乎算准了时辰,大家刚好微感饥饿。

公式化与韦钰招呼过后,便在一旁坐下饮茶。离幽玩笑的抱怨他几句,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做言语。似乎预示到些什么,避开韦钰直勾勾的神色,星眸间挂着淡淡地忧愁。只见他衣袂飘飘,神色淡然得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

若说他们几个中,对谁最最内疚不舍,那便是巫羽了。这是韦钰招惹回来最最无辜的男人。每当想起当年,想起自己的迟钝白目,她都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两个耳光,然后自杀谢罪……

所有人都到齐了,钰公主领着大家一齐用餐欢聚。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们一起用餐,气氛是那样融洽,那样温暖,韦钰有一种错觉,他们似乎就像一家人那样,在一起晚餐。曾几何时,她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了么?

这顿饭似乎吃了很久很久,久到大家都忘了时间,忘了许多凡世间的庸俗。

借着一点点醉意,韦钰忽而开口道:“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话语一出,大家停下了欢声笑语,时间似乎静止了两秒钟,石砺轻道:“钰儿,你喝多了。”

“呵呵……”轻笑一阵,她摇着头表示自己没醉。好容易才肃着脸,认真的看着在座的四名男子,说:“我的名字也叫韦钰,但我本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叫它二十一世纪。真正的韦钰在哪里我不知道,可能死了,也可能丢了魂魄。这具身体是望钰公主没错,但寄生在这身体里的我,并不是你们的妻主。

我只是一个误闯进这身体的孤魂野鬼……

三十岁那一年,我被人蓄意开车撞死了,醒来后就已经寄居在这具身子里……那一年,这具身体只有十二岁,我很害怕,又很庆幸,我想尽办法快乐的生活,为了报答真正的韦钰,也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骗你们的,可是我很怕死。我害怕告诉你们以后,我就不能在这世上苟活……死的滋味不好受,真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也许我那一世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可我还是很珍惜生命的……

现在,你们懂了吗?我没有资格接受你们对我的好,你们对我越好,我就越内疚。尤其你们都是那么完美的男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人物。而我算什么?不过一缕寄生在别人身体里苟活的魂魄。我是何德何能?又有什么资格要将你们绑死在身边?

我请求你们,放过我,也放过你们自己,你们该有自己的作为,要将你们的民族发扬光大……”

“别说了”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一部:他回来了

第十一部:他回来了

“别说了”

石砺猛然站起身,手中的酒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捏碎,零星瓷片深深嵌进厚实的皮肉之中,引出滚烫鲜红。望着那一滴滴融入大地的鲜红,韦钰脑中一片空白。随之包围她的,是浓到化不开的难过,满满的,堵在胸口。

深吸口气,石砺再道:“石家人不可能离开自己的主子,我也不会离开我的妻主。直到我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可能”罢,忿然离去。留下的只有一地断不了的鲜红。

韦钰下意识的张嘴想留下他,但终是把嘴闭上。她垂下头,再没勇气看其他人。

“钰儿,莫不是你还不相信我?”静默一阵,一声温和带着点点焦急响起:“族内生意系祖训,也是我族人赖以生存的计谋……我已经隐身与后,不再与那些女人直接接触……钰儿,若你还是不能信任兰鹤,那兰鹤唯有自宫,以示清白。”

自宫?韦钰惊愕抬眸,迎上的是一双布满伤痛的凤眼。原本的魅惑被一缕缕疼痛所取代。兰鹤不自在的踌躇一阵,终是起身离去。

自宫,这不是真的吧,他不会这么做的,他不能这么做……

韦钰救助般望向剩下的两人,不料迎来的却是冷漠和寒意。巫羽仰头喝下一杯辛辣,微微扯出倾国倾城的笑容,轻叹一声:“你喜欢就好。”起身飘然而去。

“小羽……”韦钰低喃着,愣愣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胸口那块巨石似乎越变越大,现在已然化作一座大山。

不知什么时候,她才猛然想起什么,朝另一个人看去。

离幽呆呆的坐在那处,眼中尽是茫然。韦钰心疼的伸手握住他的,轻唤道:“离幽——”

离幽惊了惊,呆呆的回望韦钰,眼中依旧茫然。

韦钰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一滴清泪同时滑下,她轻轻地说:“对不起。”

离幽似从梦中惊醒般,“嗖”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起身退后两步才朝韦钰吼道:“你个死没良心的打完斋就不要和尚?你要是敢休我,我就把铺子全关了”罢,如往常般风风火火的出了门去。

都走了,只留下深秋那一丝丝入骨的凉。

内疚、难过、还有那不知名的疼痛,似呼啸的大海,一浪接一浪的侵袭过来,似要把她淹没。

韦钰呆呆的坐着,愣愣地看着门口,久久不能动弹。

一直守在门外不远处的莫伊伊见所有公子都走了,直觉情况不妙,冲冲跑了过来。见韦钰这般模样,立刻猜到些什么。她心疼的走到韦钰身边,小心的碰了碰她,轻轻唤道:“公主,公主?”见韦钰缓缓看向她,才勉强扯出个微笑,安慰道:“没事了,公主,都过去了,没事了……”

心间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伤痛终于找到了出口,韦钰紧紧抱着莫伊伊,失声痛哭起来……

之后的日子,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再没人主动找她,见了她都绕道走。几日不见,韦钰甚至有种错觉,以为他们都离开了。心下空寥寥的,直到莫伊伊“偶然”提起谁谁谁在做什么之类,心脏才又再次恢复生气,然后继续揪着……

韦钰原以为难过也只是那个晚上的事情,谁知自那日之后她就再没安生过。只要闭上眼,脑子里绕来绕去的就是那几个男人当时的反应。而她就像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做了件人神共愤的大坏事。内疚,不安,揪着她的心脏狠狠鞭打,似要将她折磨致死。最后韦钰又忍不住在心中将现世老娘骂了个千遍,神马命带七子,神马长命百岁,根本就是不想她安生嘛

这种挠心挠肺的日子直到这一天才得到舒缓。

“公主公主睿公子回来了”莫伊伊似开春的小鸟般飞身入了院子,欢快的朝屋内喊着。韦钰应声出来,立在门口处朝院子望去,印入眼帘的果然是那朝思暮想,苦苦心念的人儿。他跨入院子,就那么站在院中与她相望。是他,他真的回来了,还是那身月牙白,还是那张笑脸,还是那么温文儒雅,还是那么让人心安……韦钰心中百感交集,又是感动,又是委屈,热气蒙上双眼,嘴一扁,一股热流至脸颊滑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