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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7

瞪着面前那杯茶,这是什么茶啊?生普洱?熟普洱?哀家能喝不?翻翻白眼,韦钰有些泄气,好吧,走了就走了,抬眼看向腹黑男,再问:“那兰鹤呢?”不能那什么,好歹也跟人说点什么,安抚下人家吧。

扫了眼她面前未动过的茶水,淡道:“不知所踪。”

“啊?”到底怎么回事?韦钰那波动的情绪终于克制不住了,她耐烦道:“你不能一次性说完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兰鹤也被我娘叫走了?花安是出什么事了么?怎么要用到我这边的人?你麻溜儿的给我把话说清楚”

定定看她一瞬,摇摇头,闵睿这才正色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主母只道让他俩一齐过去帮她处理些事情,让我们不用挂心。但兰鹤早在前日便出外跑生意去了,根本不在府上。”

听到这处,韦钰愣了愣,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伸手去端茶杯,可嘴唇刚碰到杯沿又反应过来,忙放回去,顺带懊恼的拍一下脑门,道一声:“我想喝清水。”罢,陷入自己沉思中。

花安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娘亲怎么会舍近求远?找兰鹤她明白,可石砺是怎么回事?石砺是个贴身侍卫,不似阎烈可以带兵打战,不似墨寒可以闪电暗杀,更不似兰鹤如风般来去,石砺的武功非常正派单一,他一身所学只为守护一个人。

特地把他招去,莫非是……

“钰儿,你可是身子不舒服?”拿开那杯普洱茶,重新续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

“啊?没有啊。”端起温水喝一口,韦钰奇怪的答道:“我很担心,闵睿。我娘不会是有什么危险吧?话说伴君如伴虎,她是不是跟姨娘相处得不好啊?”

“主母系大祭司,本就无心皇位,又与花安皇上系同父所出,根本不会对她照成威胁。”闵睿大掌覆在她的手上,温文安慰道。

“那也有可能被人陷害啊皇族,总是最多勾心斗角的烂事……再或者——是皇上姨娘出事了?怎么办闵睿?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韦钰越想越激动,越想越纠结。

闵睿看她一瞬,耐性道:“钰儿,你可信主母?”

“信啊。”

“你认为主母不是个顶天立地之人么?”

“……没有啊”拜托,这个娘简直天下无敌好不好?

“那就是了。”闵睿这才笑道:“主母招他们办事也不是第一次,你这么紧张是做什么?”

“……”得,变成杞人忧天了。韦钰有些无语的看着闵睿,半响,憋出句话来:“我怀孕了,三个月。麻烦你给我娘飞书个,谢谢。拜拜。”罢,起身要走。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三部分:跑了,忙去了,被耍了2

第十三部分:跑了,忙去了,被耍了2

“你说什么?”

韦钰还未跨出半步就被一只大掌牢牢栓住。原本温文的声线忽而高出八度,那里面满是诧异。

嘿嘿嘿……

咦,等等,是她感观也秀逗了么?为什么从那尖锐的声音和清澈水眸中还貌似传出一丝丝惊喜?

狐疑看某男一瞬,退后一步,抽回芊芊玉手,确定安全后,某人仰着脖子得意道:“我说我怀孕了,麻烦你给我娘飞书个。”顿了顿,又再补充道:“不管她那边怎么了,总归不是什么顺摊的事儿,给个喜讯让她缓缓神也是好的。”罢,拿眼瞄着某男,静待他反应。

“我要做父亲了?”似一声感叹,温而如玉的男人坐回位置,陷入喜极的恍神中。

韦钰惊奇的看着那男人,眨眨眼睛,心中满是不解。搞什么?神马状况现在?她好像没说那孩子是他的种吧?僵尸也没那么神速啊

琢磨一阵,见他依然自我惊喜不能自拔,那眼底甚至闪烁着让人寒栗的光芒。韦钰松松身上的鸡皮疙瘩,终于决定还是义务提醒一下的好:“咳咳……那个,睿公子啊,咱俩昨天,才……那什么的。”

“所以呢?”俊眉一挑,闵睿好笑的瞄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婆”一眼,重新坐下,悠哉喝茶,边道:“我是你的大夫侍,这孩子是在你大婚之前怀上的,为父者只能是我。况且——钰儿,你似乎忘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你及第之夜是与为夫一起渡过的。”言下之意,那阎烈,不过是个未过门的人。若孩子的父亲是他,那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啊?”这样吗?是这么算的么?虽然本来也没打算说是碴头子的,可是,这么乱认父亲也行么?韦钰茫然的看着闵睿,不明所以起来。最后竟问了个白目的问题:“为什么不能是其他夫侍的?一定要是你的么?”

“怎么?是我的不好么?你就那么不愿意给我生孩子?”闵睿佯装不爽的瞪着韦钰,见她紧张了,才笑骂道:“傻瓜,这是花安皇族历来的规矩,所有子嗣均在正夫名下,若在大婚前怀有子嗣,一律认大夫侍为父,这样不但能减少纷争,无论国事家事都不能拿谁是谁的子嗣之类说事儿。将来也好由母亲公正从中选出继承者。”

韦钰恍然,喜从心生。转而又想起自己故意气他,不觉有些内疚,她轻道:“闵睿,你……真的能接受么?”虽然她没明说,但傻子也猜到是谁的孩子,尤其这智商极高,敏感度极深的腹黑男。

儒雅男子目中一暖,他拉过爱妻的手将她带进怀中轻道:“你是我妻,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又何须计较那些呢?”

这话说得轻巧,别的夫侍他不计较,她信;那个碴头子的?

“可是……”

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温和打断道:“他的孩子却只能认我做亲爹,这等好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

似一盆凉水扑面浇来,韦钰顿时清醒,心间不自觉挤出两个字:

靠——之。

无趣的抽离身子,静静走到门关处,回头凉凉道声:“我去找离幽了,你记得帮我飞书。”

“咦?公主,您要回去了?奴才恭送公主。”守在门外的小池恭敬道。

“奴才恭送公主”院子里又是一片呼声。这次韦钰已经有了经验,拿起久违的架势,昂首挺胸,大步朝外走去。

“哈哈哈——”刚到院门口,便听到由身后传来的爽朗笑声。一直守候在院子内的人们竟是抬眼惊奇的看着这睿公子,久久不能回神;有的人居然还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第一次,韦钰感受到天下第一腹黑男“阴森森”的笑声。回头白那厮一眼,心间暗自颤了颤,撇嘴走之。

刚提步没多远,就大老远听见银铃般的呼喊:“公主等等公主”

停下脚步定眼望去,正是一日未见的莫伊伊,后面还跟着个卫青。

心中一暖,韦钰好笑的看着那妮子一蹦一跳小跑过来,刮她一鼻子道:“不是说好了放你几天假么?怎么又闲不住了?”

“属下见过主子。”跟在莫伊伊身后的卫青抬手行礼。韦钰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过。无论什么时候,卫青都是这么严谨,虽说不似初时跟着韦钰那样硬梆梆的,但礼数总是最周全。以前韦钰还会“调戏”一番之类,后来怀疑他的来历,便开始与他保持这种不冷不热的关系了。

莫伊伊则不一样,私下的时候跟韦钰撒娇撒泼,什么都干过……比如现在,若不是顾着大庭广众,她只怕都要挂人身上去了:“好主子,虽说这是在自家中,您又是跟各位公子增进感情,可您也不能总这么单枪匹马的跑来跑去吧,要是别的主子问起来,伊伊还要不要脑袋了?”

“哪那么严重,动不动就脑袋脑袋的。”韦钰抽抽眉毛,无奈道:“你是无聊了吧?”

“……公主,你说的什么话?贴身照顾主子是伊伊的责任……”

“行了行了,你肚子里那两道弯我还不知道么?跟着就跟着吧。”韦钰摆摆手打断莫伊伊的解释。后者一喜,忙应道:“伊伊遵命”嘻嘻的跟着韦钰朝离幽住处走去。

卫青识趣的远远跟在后面,低眉顺眼,让两个女生能“私聊”。

莫伊伊兴奋的跟在韦钰身后,八卦道:“主子,是睿公子让您改变主意的么?您终于想开了?”

斜那八卦的小妮子一眼,不甜不咸的应了声:“嗯。”嘴角不自觉勾起甜蜜。

莫伊伊解开心中谜团,更是兴致,继续追问道:“主子,那你……搞定羽公子了么?”

“嗯。”还是那句不甜不咸,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甜蜜。

“嘻嘻……”莫伊伊坏坏的笑,韦钰坏坏的白她一眼。

等等,刚才回去盥洗的时候没见到这妮子啊,她怎么那么快就收到风声了?感情昨晚在巫羽那过夜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了?韦钰扭头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我在哪过夜的?”

莫伊伊愣了愣,答道:“公主,伊伊是您的贴身大侍女,您没回屋就寝,伊伊自是要清楚的啊。”

韦钰叹口气道:“唉,我没怪你,就是问你怎么知道的。”

“昨夜睿公子让小池过来知会的。”放下颗心,莫伊伊这才嘻嘻笑道:“伊伊想着您肯定没那么早起来,这才赖了会儿床,谁知就错过主子回来盥洗的功夫了。伊伊该打,还请主子责罚。”那嘻嘻哈哈的模样可看不出半点讨罚的状态。

一席话让韦钰也放下心,闵睿管教严厉,下人们不太可能嚼舌根。她好笑的白了莫伊伊一眼,骂道:“是该罚,跟个尾巴似的黏着,害本宫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啊?”莫伊伊茫然了,“主子,您又说伊伊听不懂的话了,‘私人空间’是什么呀?”罢,又委屈的嘟囔:“伊伊名系您的贴身大侍女,可不得跟个尾巴似的黏着您。主子,莫非是嫌伊伊烦了,要换掉伊伊了么?”说着,那眼眶又开始蓄起晶莹来。

“……”这妮子,又来劲儿了。韦钰脸上就像刚咬了口馊掉的包子一样,纠结道:“祖宗啊,哀家怎么敢换了你?换谁也不敢换你啊赶紧把那两滴猫尿给我缩回去,哀家看了心烦”

见好就收,这是做贴身大侍女的最基本法则,再说,本来她也不是真的怕。莫伊伊跟变脸似的,“噌”一下换回那张嘻嘻笑脸。顺道的还不忘“教训”一下韦钰:“主子,您又弄错称谓了,您是‘本宫’,不是‘哀家’。”见韦钰就要喷火,忙又眨巴着眼睛,换个话题道:“主子,咱这是去幽公子住处是不?”

“是啦”韦钰没好气白她一眼,“这个时候他该在家里吧?”

“应该在的,听说最近他都在自个院子捣鼓什么阵法之类,连门都没出过。只是,现在时候还早,不知有没起身。”莫伊伊应道:“主子,要不让人先通报一声?”

韦钰垂眸想了想,应道:“没那么多讲究,一会儿到地儿了,再让人通报不迟。”

“诺。”莫伊伊乖巧的应了声,搀着韦钰朝离幽住处走去。一路上说说笑笑,韦钰自是把这两天的事儿都悄悄八给她听,老远的人都能看见她俩小声说,大声笑。其中最最让莫伊伊兴奋的事,自然还是韦钰大肚子了。

“什么?”莫伊伊瞪圆了眼珠子,忘形的喊道。

“嘘——你小声点”韦钰气急败坏的压着嗓子吼。

莫伊伊忙缩头捂嘴,与韦钰一齐鬼祟的瞄瞄四周,见没惊动什么人,卫青也装傻着,这才松松脖子,继续刚才的造型朝前走着。

“嘿嘿嘿……”莫伊伊合不拢嘴的乐,韦钰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掐她手背,让她低调。

能不乐么?这可是花安全国人民都盼着的事儿。

正激动着,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三人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三部分:跑了,忙去了,被耍了3

第十三部分:跑了,忙去了,被耍了3

离幽喜好捣鼓机关阵法,相对他的住处也是最费心思的。倒不是他的地方特别大,装潢有多豪华,只是他的围墙很高,院子很宽,屋子靠着个角落直冲朝上发展,深色基底,足足有六层那么高。院子周围全是冲天茂盛的榕树之类,稀稀疏疏贴着高墙,咋一看,还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围着院子的不单是花草树木,还有许多机关陷阱之类,也就是说:无论谁要进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正门。

在韦钰的印象中,离幽这院子里摆的都是些模型之类,很安全,也很有意思的。一楼正常生活,跟别的院子没有太大区别,不过上头五层都是他研究机关、处理家族生意的地方,韦钰只上过二楼,还是之前弄“有间饭店”的事儿。再上几层还没机会观摩过。

传闻,在该院建成初时,许多老鼠、鸟儿、或其他小动物之类都曾被那无形的机关“迫害”过,其状态之惨烈丝毫不比神马大屠杀好到哪去。久而久之,除了人类,基本上再没其他动物之类靠近此院子了,无形间亦给这院落蒙上层神秘色彩,尤其是在小动物们的眼中……

现下之所以被怔住,并不是因为那些个迫害小动物的机关,而是原本在它们眼中极神秘的建筑,如今忽然升级了——变做是个生物都会望而怯步的地方。

韦钰三人纳闷的盯着那原本随时敞开、豁然开朗的院子,如今只能透着大门见着一片雪白隐隐飘逸。那块白色缎面离大门两尺左右,似特地留了条道让人通行,只是左右哪边就得自己选择了。

好好敞开的大门,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再配上这高墙,高门,还有这院落主人远播的名声……韦钰疑惑了好久,心想这大白天的,也不见得会怎样吧?终于,她迈开步子,不想,却被莫伊伊拉住,她轻道:“主子,您忘了小时候的事儿么?”

小时候?韦钰茫然一瞬才记起来,那次她刚“醒来”,无意间闯入祸头子的陷阱,若不是闵睿赶来及时,只怕自己马上就第二次过去了。

见韦钰似乎已经想起,莫伊伊紧接着道:“公主,您现在不比小时候,不念着自己还得顾着小的不是?”

听到这,韦钰忍不住打个寒颤,怯步了。靠之,谁说不是呢?现在若有个什么冬瓜豆腐,那可是一尸两命啊算了算了,这个赌还是不玩了,哀家玩不起。

正犹豫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卫青已经不知从哪逮来个下人问话:“这是怎么回事?幽公子在屋里么?”

那人愣了愣,见着是韦钰三人,才忽然反应过来一般,行礼道:“奴才见过公主,见过卫统领。”

“免礼。”韦钰细细打量那人一番,五十来岁,模样老实,木讷,是个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人,罢,她微笑道:“老伯,你是这院子当差的么?”

“回公主,奴才是这院子的杂役,平日给主子打扫院子来着。”那人恭恭敬敬的垂首礼道。

“嗯。”韦钰点点头,直着院门内的那块白布再问:“老伯辛苦了,可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

顺着方向看了看,老伯道:“回公主,奴才不知。”

听言,韦钰三人蹙起黛眉,莫伊伊忍不住骂道:“江老伯,公主敬你年纪大了,跟你说话客气些,就换你这么个态度么?您伺候幽公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院子有什么变化你怎会一点不知晓呢?幽公子就没交代些什么吗?见到公主该怎么回话也没说么?”

江老伯耷拉着脑袋,看不见神色,但细看却发现他双腿在轻微颤抖。只听他急道:“回公主,幽公子真真什么也没说,只叫奴才们都在院外伺候,谁也不准踏入院子半步。他自个儿在院子里也不知是忙什么,已经好几日未出过门了。奴才们也担心着,正要报给公主听呢。”

莫伊伊听言,心下不爽,正要再继续追问个什么,却被韦钰按下,只见她依旧微微笑着,只跟那江老伯道:“本宫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

江老伯忙低头谢恩,急急的退下。

莫伊伊不明白,问道:“主子,这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您怎么就放他走了?”

“你看他那样子,你不过说几句重话,他已经打摆子了。再问下去能有什么结果?”韦钰蹙眉道:“而且吧,我觉着他没撒谎,离幽本来就是个无厘头的,一个老实巴交的下人能看明白什么?”

莫伊伊听了忍不住叹口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主子,那现在怎么办?咱还找幽公子么?”

“找啊老娘饿着肚子大老远的折腾过来,哪能就这么放过他了?”韦钰翻着白眼忿忿道:“怎么的也要蹭顿早饭再回去。”

“……怎么蹭啊?人影都看不到,咱又不能这么走进去。”莫伊伊小声嘀咕着。

无言间,只见韦钰退后几步,面对着那高墙高门,看得到高楼的地方,站立好后,大大吸一口气,再双手聚在嘴边呈扩音器的样子,振声道:“离幽——离幽——离幽”三声。

莫伊伊和卫青赶忙退至三米开外,心下好生佩服这尖锐大嗓门。等她喊完,忙又齐齐朝那高楼望去,待那熟悉身影出现。

一分钟过去了,那高楼间丝毫不见动静,只听见风儿呼呼吹过的声音,伴随着鸟儿叽叽喳喳的唱着歌儿。

再吸口气,再吼三声。

这回,第三声刚结束的空档,便见着从六楼阳台跑出个蓬头睡衫的人来,他四处望了望,对着楼下那三人臭骂道:“哪里来的疯婆子?大清早的在那鬼叫鬼叫?还让不让爷好生睡觉了?”

韦钰三人愣了愣,只因隔得太远,只好再定睛认清楚来人。的确是祸头子离幽没错,只不过没了平日风风火火精神爽利的神态。瞧那模样,显然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连头发都未来得及束起,便跑出来骂人了。

莫伊伊眨眨眼睛,阴声细气的跟卫青探道:“哎,我没听错吧?幽公子是骂主子做疯婆子么?”

卫青不着痕迹的“嗯。”了一声,二人静立一旁,不再言语。

正等着上演一场唇枪舌战,不料平日舌如莲花,骂死人不偿命的韦钰竟然只是愣了愣,便嘻嘻笑道:“离幽你快起床了,跟我一起用早膳”

这回轮到站在高楼上的人犯傻了。他揉揉眼睛,呆呆的看楼下人一瞬,忽而欣喜道:“你终于来了”罢,转身回屋……

莫伊伊莫名的走到韦钰身边,问道:“主子,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韦钰同样纳闷的摇摇头。千万别再搞什么幺蛾子的好。

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某人一阵风般出来了,跟平日一样风风火火的装束,清新利落,只是眼圈那层淡淡青黑仍旧不能遮掩。身后还有两个小丫鬟抬了张方桌和座椅出来,摆在阳台上视野最好的位置。

只听祸头子在那上头得意道:“不管你找我做甚,若是有诚意就在两个时辰内穿过这院子里的迷阵,不然免谈”

“迷阵?”韦钰和莫伊伊异口同声,面面相觑。果然有问题,就是不知道这里头危险程度有多少。

莫伊伊眼睛骨碌一转,开声道:“幽公子,公主这两日身子不爽,受不得累。却心心惦记着要见见您,这不,早膳都没用过呢……幽公子,您把迷阵开了,可好?”

韦钰忙顺势装出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暗暗朝莫伊伊竖起大拇指。

离幽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听莫伊伊这么一求情,他也犹豫了。但只是一瞬的功夫,他又强硬道:“不过是个迷阵,也就绕几个弯的功夫能有多累人?有这闲工夫跟本公子贫嘴,指不定已经把这迷阵走完了”罢,又唤小丫鬟拿了茶点出来,自己一边悠哉的坐下,吃喝起来。

“走完了?”韦钰心下一琢磨,转身与卫青说道:“卫青,你上那高墙看看,把那迷阵的模样告诉我。”

“是。”卫青纵身一跃踩到那高墙上,见离幽也不管他,只自顾喝茶吃点心,他才朝那院内看去。

只见卫青的眉毛越聚越拢,莫伊伊焦急低喊道:“看完了没?你倒是吱个声儿啊”

再看一眼悠哉自得的离幽,卫青转身跳回地面,与韦钰禀道:“回公主,院子里挂满白缎,那样子似以白缎为墙,隔出许多两尺宽的小路……属下愚昧,看不见那出口在何处。”

“啊?”莫伊伊更紧张了,“这是什么阵法?有危险么?”

卫青摇摇头:“不知道。”

相对,韦钰却是舒展了眉头,笑道:“我当是什么五行八卦阵之类,就是迷宫嘛”

“迷宫?”莫伊伊和卫青不解的看着韦钰。后者再道:“他用白缎做墙,摆出一条条绕来绕去的小路,但真正通往出口的路只有一条。危险没有,就是要些耐性和时间。这院子再大,也就那么点大,撑死了他也就能摆个七八条道来。我就是再不济,大不了把所有路走完了,两个时辰,肯定能找到出口的。”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三部分:跑了,忙去了,被耍了4

第十三部分:跑了,忙去了,被耍了4

“这一盏茶的功夫都过去了,你到底是玩不玩啊?”莫伊伊才放松些神经,刚想再追问些什么,那边高楼上的人倒是来劲儿了:“怎么地?害怕了?那就回去好好歇着,本公子忙得很,没空在这儿跟你们耗着。”

哪有这么踩在妻主头上的夫侍?莫伊伊皱着眉头瞪着离幽,心里琢磨着你要不是主子,“奴婢”就一拳抡过去了。

相反,韦钰不知是怎么了,不但不觉生气,反倒有些好笑。她轻拍莫伊伊的手背表示安慰,复再朝离幽喊道:“你可说好了,我如果过了这迷阵,你就什么都得听我的不准反悔”

离幽听言,迟疑那么一瞬,复又信心满满道:“君无戏言,决不反悔”转身朝小丫鬟说道:“去拿我的计时仪出来。”顿了顿,又道:“等等再拿两个时辰的香出来点上省的人家说我耍诈。”

见韦钰二话不说就要朝那院子走,莫伊伊连忙拉着她企图阻止道:“主子,伊伊陪您”

韦钰抿嘴一笑,道一声:“不用,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罢,慢悠悠的朝那院门走去。她先挑了左边的道,一转弯,没了身影。

虽说没有危险,可莫伊伊还是忐忑不安,这迷阵从来也没听过,况且幽公子又是那么聪明的人物,哪可能像主子说的这般简单?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现正是秋老虎横世的节气,虽说气候不热,但那日头可是火辣辣的。韦钰以前就经常戏说自己的“见光死”一族,受不得一点阳光,现下怎受得住直接这么晒着?抬眼看离幽,那厮依然悠哉的喝茶吃点心,还让小丫鬟拿了本书在那看着,架着腿让小丫鬟垂着,好不自在。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莫伊伊终于忍不住了,她对卫青说:“这墙太高,我那三脚猫功夫跳不上去,你帮我成不?”

卫青肃着脸,犹豫着看了看离幽,拿不定主意。莫伊伊急道:“咱毕竟是主子的人,万事自然以主子为首考虑。若是平日,咱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可如今主子的身子……”

“好,我带你上去。”话还未说完,卫青已是一口应下来,转身拉着莫伊伊便是一跃,二人齐齐站在那高墙上。离幽睨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没有吱声。也算是默许了。

卫青扶着莫伊伊坐在墙头,自己则站在一旁,两人在一片白茫茫中找到已经见疲的韦钰。莫伊伊心疼的朝韦钰挥手,刚叫了声:“主子——”就噤了声,只见一个栗子糕从她颈项上掉下去。

抬眼望向高楼,只见离幽拿着手帕擦着手指道:“看可以,把嘴给本公子闭上,不然,就是钰儿也不能保你”

莫伊伊又急又气,只能不顾身份的拿眼瞪着离幽,喘着粗气。

正在迷宫中绕来绕去的韦钰早在那声“主子——”响起,便已经停下脚步,她抬头看了眼日渐升高的日头,拿出手帕,在开始苍白的脸上擦去细密的水珠,并安慰莫伊伊道:“没事,你就安生在那坐着,不用给我指路,我就快找到出口了。”

一看韦钰模样就知道她体力快到极限了,莫伊伊有口不能言,只能含着眼泪朝韦钰重重的点了下头。

韦钰扯出个微笑算是回应,再拿眼看向离幽,祸头子忙躲开相撞的视线,冷言道:“差不多了就快些,别说我没提醒你,时间已经快过去一半了,逾期不候。”

韦钰心下好笑,忍不住揶揄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哼。”

罢,韦钰抬起步子继续刚才想好的路子。

莫伊伊揪着手帕担忧的盯着韦钰,眼皮儿都不敢眨一下,忽然,一阵压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盯着主子,你找出口,我有办法给她指路。”

莫伊伊一愣,反应过来,重重的点了下头,开始专注在那一条条两尺宽的小路上。白缎在充足的阳光下得意的闪烁着,耀武扬威,莫说韦钰身处在那里面,莫伊伊这作壁上观的都觉眼花缭乱,要看一会儿,眯一会儿……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莫伊伊太过于专注的小脸上也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密汗珠,卫青不时在旁边小声催促着:“找到没有?”

“快点……”“主子要撑不住了。”

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莫伊伊忽然抓着卫青,眼中含泪,她颤抖着在他的大掌上写了两个字:“死路”

卫青眉头一紧,抬眸朝底下那片雪白望去,只见那弱女子脸上贴着湿漉漉的碎发,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抓着白缎任由自己慢慢滑落……不做他想,卫青纵身跳进院子中,一把将几近虚脱的韦钰卷在怀中,跳出院子,朝竹苑飞奔而去。

离幽心下一惊,飞身追过去,不想经过高墙时却被莫伊伊纵身一跃,抱着他的大腿把他拽了下来。离幽气急,落地后反腿一踢,将莫伊伊踢出一丈远。所幸力道不大,反将莫伊伊的哑穴冲开。离幽一甩袖子又要起身追去,不料却被莫伊伊叫住:“公子留步如果你想让主子活命,就不要再追了”

圆眼一瞪,离幽两大步走到莫伊伊面前,揪着她的领口把她整个拎起来道:“你说什么?”

泪水划过脸庞,莫伊伊呜咽道:“主子身怀有孕,可她为了将您留下,早膳都没用就赶着过来,不想却被您这般折腾,顶着毒日头不说,还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现下已经去了半条人命,若再不救治,只怕……”剩下的话语全省略在哭泣声中。

离幽脑子一白,松了手。过了半响,他喃喃自语道:“她怀孕了……我要做爹了……她不是要赶我,她是要留我?”忽而又冲着莫伊伊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莫伊伊被他忽然一吼,吓得缩了缩肩膀,委屈道:“主子未开言,奴婢怎能擅自做主?等奴婢正要说的时候,又被您一个栗子糕给打哑了,幽公子,您这回玩得太过火了”

罢,莫伊伊头也不回的跑了。只留祸头子在他院门前独自伤神。

竹苑

接过人儿放置床上,摸上脉门一把,掏出银针猛扎几下,又在药架上找出颗药丸塞入人口中,再给人灌进一大杯水,终于,许多的人儿慢慢恢复一点生气。只是眼睛虽然睁着,却还是没有力气说话。

巫羽坐在床沿,一手搭在韦钰的脉门上,一边对着卫青冷冽道:“怎么回事?”

这不过一个上午的功夫,好好的人儿怎么就能变成这样半死不活。

卫青蹙着眉头,低沉着嗓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明。

巫羽越听,神色越冷,最后厉声总结了一句:“胡闹”便要起身离去。不料刚挪动一下身子,大掌便被人反手握住,他皱着眉头看着床上人儿,也不说话,静待她什么意思。

韦钰也不急,她笑道:“那么激动做什么,不就是饿过头外加累着了么?再说了,本来就是我先负他,现在被他整回来也是活该的。”

“说的什么胡话?若是卫青再晚一步将你送过来,此刻你已经晕厥了且别说能不能保住孩子。”巫羽忿道。

“那……那么严重么?”这话是狠了,韦钰开始有些后怕,她撑起身子,颤巍巍抓着巫羽道:“那现在怎么样?没什么后遗症之类吧?”

巫羽没好气将她按回床上,无奈道:“回过气儿就没事了。”

“哦……”韦钰这才松口气,又嘻嘻笑道:“所以嘛,我有个神仙老公啊,哪儿那么容易就过去了?对不对?你别气了,我的性子,你还怕我吃亏?等我好了,你看我怎么整回来。”

“哼——”巫羽冷笑一声,摇摇头,转身对卫青说道:“看着你主子,七日之内不准离幽再靠近她若有疑问,让他来找我便是。”

“诺”卫青应声,退到门外去守着了。

除了第一次见面,他家破人亡的时候,这是第二次看他处理突发事件,两个字:果断。四个字:绝不含糊。

韦钰不觉浮出崇拜的目光,傻笑着盯着那天仙般的人儿。

巫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声叹口气,伸手拂开那仍旧贴在精致面庞上的碎发,放软声调:“不让你用美人计,你便使那苦肉计。就那么不让人省心么?”

韦钰抓下他的大掌,握在手中一边把玩着,解释道:“那个迷宫玩的是耐性,我想着肯定能走出来的,谁知道那厮那么狠,居然给我铺条死路……”

听到这处,巫羽抽回大手,再次板起脸道:“离幽虽然聪明,但他绝不自大。既然他这般信心满满,你就该防着其中有诈怎还这般调以轻心?莫说我不信你,就是闵睿也不会信你这说辞。”

“……真的,我真的没想到。”哀家在他们心目中有那么绝顶聪明么?韦钰郁闷道:“他们说从来没听过这迷阵,我就想着离幽也是初次接触,应该不是太精……好嘛,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不对,没有下次了。从今往后,无论干什么,一定以自身安全为基础……好吧?”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四部分:后悔了?来不及了

第十四部分:后悔了?来不及了

巫羽性子虽嫌冷,但平日待人也算和善,不想强硬起来的时候竟也是油盐不进的主儿。偏偏离幽天不怕地不怕,还就怕这天仙一样的人儿——人家一不乐意,你连怎么中的毒都不知道。若是一命呜呼还利索些,就怕那要死不活的……多少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祸头子也只是敢软磨,不敢硬泡。

见过美人发火没?韦钰也不知这算不算。反正她好说歹说,也再不能让巫羽妥协。美人倒也不是恼不是骂,只冷冰冰的将人困在竹苑,出不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总之,就是不让她和离幽相见。一个眼神都能让人从头发丝儿一路冷到脚趾甲盖儿。

期间,闵睿来过几次,据说事发当日他就知道原委了,竟也不发任何言论,只是摆着那一千零一号的笑脸,来了便一起吃饭喝茶聊天之类,对她的眼神暗示表示无视。说得倒好听:全权由太夫做主。

感情神马“公主”,神马“大夫侍”也只是个名头,最有威信的还是那能折磨人的毒物啊……

在竹苑整整困了三日,巫羽白天要到医馆打理,回来后又要忙着处理家事,根本也没时间陪韦钰。莫说韦钰无聊,就连莫伊伊也大叫着要发霉了。

终于,第四日,不知是美人良心发现,还是天将降红雨,他竟同意放人自由了

“真的?”这日晚膳时分,韦钰兴奋得差点没从饭桌上跳起来:“你真的肯放我自由?”

睨她一眼,夹一筷子青笋于她碗中,巫羽好笑道:“嗯,这两**也闷坏了,晚膳后便与莫伊伊一齐回去吧。”

“嗯”欢喜的应了声,快乐的扒了两口饭菜,冷静下来后,韦钰狐疑的看着美人道:“还没到七日呢,你不怕离幽来找我么?”

眼尾也没扫一下韦钰,美人一边斯文的吃着饭,一边淡然道:“闵睿找了些事情给他做,近日他也没时间来找你了。”

“……”原来。

韦钰有些无语,又吃了一阵,她忍不住嘀咕道:“你俩也太狠了点吧,本就是我不对在先,事后他也不知情,不过是防着我再赶他走嘛,结果你俩这样那样……搞得那么复杂……都是一家人嘛,何必呢……”

“这事儿确实不能全怪离幽,我们也不过做了自己的本分。”巫羽打断某人漫无目的的碎碎念,一针见血道:“要怪,你只能怪自己,怨不得我们。”

“……”呃,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多说无益啊不说了不说了。总而言之,自由这个东西还是最让人兴奋的。如今她终于脱离别人的管束,就再没心思去招惹什么,一不注意又被困住了怎么办?她可是个柔弱的小女人啊……反正离幽也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也算变相完成任务;左右另外其他人都不在府中,自己又何必去费那些脑子?既来之则安之,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快乐的吃完饭,左右开弓“啵啵”两声,也不管自己满嘴油腻全抹上那绝色面容,复再拉着莫伊伊去冲了个温泉澡,又在夜景宁静的花园里散了个步,这才满足的回到自己院子里准备睡觉。

其实,恢复自由的生活并没有聊到哪里去,不过心态上自我满足罢了。韦钰躺在自家床上,愉快的想着,明天起来就到“有间饭店”溜达去,这些天被这些男人绑着心思,都快把她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给抛诸脑后了。还有那“一间酒楼”,里面还经验着不见光的生意,兰鹤不在,也不知道离幽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就快大婚了,也不知道阎烈跟他娘亲闹得怎么样……

就这么漫无边际的想着想着,不大会儿,便进入了梦想。

在那梦里,她与她的七个夫婿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在园子中,还有七个“小矮人”,四个男孩,三个女孩,男的英俊潇洒,女的脆致可爱,韦钰心间浮上层层幸福涟漪。转眼间她的肚子跟气球似的慢慢变大,美人夫侍抱着个跟他一般唯美的女孩走过来,扯开天仙般的笑脸与她说道:“钰儿,你是越生越熟练了,瞧,咱们又要多三个宝贝了。”

三个?再加七个?那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女zhong马么?韦钰忽而反应过来,她抓的头发惊恐道:“不要,我不要做zhong马,不要啊——”

“不要,不要,我不要做zhong马,不要……不要……不要啊”原本安睡在床上的可人儿炸醒,猛一下坐起身来。她喘着粗气,茫然的脸上布了一层细密水珠,直到一阵秋风吹过,将那薄汗吹散,她才不自觉打个寒颤,目光重新有了焦距,清醒过来后,她忙裹好被子,朝窗外探去,还是大晚上,明月高高挂着,深蓝色的苍穹布满星辰,明天又是个大晴天。

吞个口水松口气,摸摸还是平坦的小肚子,方才的梦境依然犹新,真真在脑海中反复影现。韦钰心中开始有些纠结。想想还是闵睿说得对,管他谁的种,统统只认一个爹,不然她想不成种马都不成。不说别人,先看看离幽那个性,不给你闹个天翻地覆他能罢休?其他如巫羽、石砺之类,人家倒是不在意,可你忍心么?兰鹤也是独苗,也有一大家子要养,每个继承的如何解决?还有闵睿那个腹黑的,别说他那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人家可是一国独苗,没有个储君之类,整个国家都要乱……

抓狂……

不管了,就这么地吧随便生几个,一个多用,最好连她自己也不要知道谁是谁的……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了。不是她不愿意为他们付出,就算未来的每一年她都要过那母猪生活,也要自个儿身子受得住不是?好在这世上男女平等啊,不然何止烦这些?

叹口气,被这“美梦”闹得,如今是精神抖擞……

起身披了厚些的件长袍,打算出门走走,培养培养感情。她绕出厅堂,经过守在屏风外的莫伊伊时顺便给她揶揶被子。这妮子个性跟她“儿时”很像,看似没心没肺的,其实什么都自个儿兜着。原本韦钰性子独立,就没那个让人守夜的习惯,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莫伊伊哄着赖着硬是守在屏风外的榻子上,她也只好随她。

轻轻关上门,深吸口气,松松筋骨,朝门外走去。夜路难行,韦钰也就捡着光亮的地方绕绕走走。

不知不觉间,走到某人的院子附近,她下意识停下脚步,抬头看那门楣上的字迹——寒轩。

想来不觉有些好笑,这厮性子冷淡,行事更是果断得很。说一便是没有二的位置,再说白了就是自以为是,不顾别人感受……可再想想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儿,又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他呢?

韦钰发着呆,想起那些往事不觉有些脸红。说真的,她真不清楚他的什么事儿,只除了他的刺客身份,和那块血玉。

一时心血上涌,不自觉往院内走去。屋门外一个守夜的小丫鬟正在瞌睡,韦钰咳嗽一声,她才睡眼迷蒙的醒过来,见是韦钰又愣了好半天,这才清醒过来,激动得跪在地上猛磕头恕罪。韦钰好笑的拉起她,安抚一阵,打发了去端壶热水过来后,自个儿再朝屋内走进去,点了灯,在那圆桌前坐下,细细打量起这陌生而熟悉的屋子,继续发起呆来,连小丫鬟什么时候送来的热水也不知道。

别说他上次给她丢的那个谜团她还没搞清楚,就连平常他的工作、生活作息之类她也完全不晓。没法子,回来这不到半年,实在接触没几次,印象最深的也就是四年前那次阴错阳差了。所有的认识也只有那一次的相处,再来就是及第那夜,乱点鸳鸯谱那夜……

话又说回来,只从那夜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兰鹤也只是说他出去跑生意做任务,没说危不危险,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以前怎么样,但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总该跟谁报个平安之类吧?自我琢磨着,韦钰不觉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些日子真正忙,折腾完这个还有那个,早把这茬儿给抛到脑后了……

自嘲外加无奈的摇头苦笑,皇帝的后宫苦恼,她现在算是体会个真切了。顾己失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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